凡煙小說

第18章 第 1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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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肖晟馬力全開地暗中搜尋辨別,闖進蘇盟家中的傀儡師找著了。

最主要是這人可能因為沈迷紙片人而不聞身外事,逃跑的時候不懂得避開監控器,害得他們還得加班把暴露的錄像刪除以免引起恐慌。

西南邊比這裏的制度完全一些,但異能者也更為囂張,回回都在被發現的邊緣瘋狂嘚瑟,最後被捉去蹲局子。

西南邊的異能者協會中登記著一位尤其會玩紙片人的傀儡師,曾經最高記錄排名第十五,後來卻不知所蹤。

此人姓付,沒有名。

可惜從平凡人的戶口記錄來看,此人是個黑戶,而且現在應該被關在西南邊的異能者特殊監獄之中。

可他卻出現在蘇盟的家裏企圖對秦安不軌,這就意味著小付越獄了。可無論是蘇盟還是其他地區的異能部,都沒有收到來自西南邊的協助請求。

秦安對自己被盯上的事情接受的無比迅速,其淡定程度讓蘇盟嘆為觀止,蘇盟啞然,默默地花費了五十積分在秦安身上下了個保護罩。

秦安的校園生活格外平凡枯燥,如果不吃肉再捧上一卷佛經,這種四大皆空的得行能夠直接遁入空門帶發修行。

可惜身處學校,不得不翻書當個正經的學生仔。

“秦安同學,你怎麽一個人待在這裏?”

秦安一擡頭,眼前突然多了一張臉,嚇得他下意識地往旁邊一挪,與美少女拉開了三個人的距離。

綺麗浪漫的校園偶遇變成了驚悚片的開頭。

趙瑩瑩臉一抽抽,她撓撓腦袋毛,說:“我聽沈秋說你不參加秋游啊?我是咱們班的文藝委員,本來還想邀請你參加合唱團來著。”

秦安垂下眼皮,心說您有事嗎?

“家裏有事。”

趙瑩瑩“噢”了一聲就不出聲了,她本質是個善解人意還帶點傻氣的高一學生,平時對難以見到的奇特事物尤為感興趣——譬如現在冷面聰明的少年秦安。

再比如原著中造型奇特熱愛悲秋傷風的文藝範大佬版秦安。

所以最後被大佬泡了,泡成了一坨青春靚麗的稀糊泥。

趙瑩瑩磨蹭了一會,發現自己被班裏這個高冷掛的傳染,導致自己口廢說不出話,原地著急了一分鐘後決定玄學一把,距離這位自帶沈默氣場的男子遠一些。

少女的腦回路永遠搞不懂。

“那個,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趙瑩瑩剛剛從手表反光鏡裏看到自己劉海亂了,撒開蹄子往洗手間跑。

陵城一中對面的小區陸陸續續搬了一些人進來,原先蘇盟探查的那層樓,旁邊那戶人家過上了清凈日子,終於把白紙黑字給扯了。

樓頂是一大片空地,鏈接樓道的鐵門平日都是被鎖上的。此時此刻黃銅色的鎖掉落在地面上,鐵門關合得緊緊的。

邊緣欄桿處站著一位全身用黑色包裹的男人,發絲淩亂地翹著,顯得十分焦躁沈悶。

他手中拿著望遠鏡,鏡片中是一男一女,準確來說是未成年的少男少女,看得出來,這個女生對男生很有好感。

甄嘉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許久,直到女生跑到洗手間,在鏡子前面撥弄自己的頭發,他才放下了鏡頭。

他的眼珠裏遍布血絲,眼眶下一圈青灰色,頭發近看很臟,好像很長時間沒有修剪,結成一簇一簇掛在臉頰兩側,精神不正常的特殊人群風格隱隱成型。

甄嘉的右耳裏塞著一個隱形耳麥,裏頭有電子合成音間隔著播放一段話,既無邏輯又狠戳他的傷口。

“你在乎的人都消失了,他們怎麽能如此安心?秦安保不住自己的父母,還丟了父親唯一的財產。他把橋洞下的小混混推下了河,最後沒人敢招惹他。有這樣狠心的人留在世上,你的女兒才會掉下井口,用盡手段殺了他!”

甄嘉眼底劃過一絲掙紮,腦內不斷地扭曲變幻,細細碎碎地拼湊在一起,隱隱出現幾副畫面,白色衣裙、透明的吊水袋子還有突如其來的黃色文件袋,最後又徹底盤旋破碎跌入谷底。

甄嘉幾乎被擰成一根麻花,被翻來覆去地鞭打。半晌後,他一如既往地拿起望遠鏡繼續看著陵城一中。

體育課還在繼續,對甄嘉而言仿佛過了一個世紀的折磨,下面這群學生不過是踢進一個球的時間。

“殺了他。”

那個聲音又響起來了,可是耳麥裏分明沒有聲音,他很近,好像在和大腦直接貼面對話。甄嘉心中焦躁的起火,心被揪得如同五花大綁,他擡手想把耳麥扯下來。那個聲音輕聲說了句話,甄嘉忽然身體一顫,緩緩地放下手,木然地舉起望遠鏡。

殺了他。

秦安這些天已經很小心的避開事端,盡量不讓事找上他,還在好在家住得近,這種事不是很難實現。

可操淡的生活總會使點絆子。秦安從蘇盟車裏出來後走了一段距離,過了馬路才能到學校。

剛放下書包沒多久,就有人湊上來,擋著前面的光,卻一聲不吭,裝作是一根只會瞪人的木樁子。

沈小胖手撐在秦安書桌兩邊,鼓著一口氣,被肥肉擠著的瞇瞇眼不同以往的一條縫,成了一小顆瓜子殼。

課桌大小一覽無遺,秦安沒地放課本,估摸著強硬全放上去也會被沈小胖的肥肉擠下來,他敲敲面前一小塊桌面:“什麽事?”

沈小胖臉頰動了兩下,被冷風吹多抽抽一個德行,肉眼可見的速度下,臉漲得通紅,他“你你你”剛說出口,早自習的鈴聲響了,英文老師分毫不差地走進班級,後頭跟著搬著一疊聽力卷子的課代表。

沈小胖像被針紮了洞的皮球,屁股冒煙,“嗖”的一聲往自己位置跑,入座後還神色可疑地回頭看了秦安好幾眼。

這個眼神活像是地下交易的人員,可惜沈小胖閱歷不夠不過關,他這一眼要低一個等級,只能勉強算得上偶然圍觀地下交易的人員的小弟,未出師的那種。

秦安想了一圈,確定自己沒做過非禮他的事情,也沒當過尾隨的變態,就翻開聽力卷開始做聽力。

陵城一中的午飯時間是三個年級分開進行,可以自帶,食堂有一排微波爐,也可以買飯票,一張十元。

蘇盟昨天買了一大包面包回來,甜的鹹的都拿了三個,今天不吃完,明天就得扔。古人雲“粒粒皆辛苦”,秦安今天就往包裏塞了兩個,到點自己爬上天臺啃面包。

才吃了一口,就聽到背後傳來“哼哧哼哧”的呼氣聲,秦安一頓,又安穩地坐在原地不挪窩。

短短二十米的距離,那人走兩步停一會,走三步進入賢者思考時間。秦安看了眼對面樓下墻壁上掛著的壁鐘,這到上課他都得呆在這裏看那人表演太空漫步,閑得慌?

沈小胖躊躇了好一會,他早上一開始其實特別激動特別的驚慌,火冒的頭發快要燒焦,可一看到秦安那張波瀾無驚的臉,他忽然蔫了,突然又覺得秦安不是這樣的人。

正在腦內互相打架,一拳拳錘的腦瓜子生疼,沈小胖糾結之中一擡眼,被一冰冰涼的塑料袋砸了滿臉,塑料袋順著滑落在他手心,定睛一看,竟然是肉松面包。

沈小胖下意識想溜,秦安喝著白開水,提醒他:“我現在有空。”

想起了早上聽到的那些話,沈小胖心忽上忽下差點飄煙。

怕什麽呢?秦安又不會吃人!再說自己年紀輕輕就成了重量級選手,害怕秦安這顆豆芽菜?

想到這裏,沈小胖莫名的心定了,一回頭,眼睛瞇起像根針——不是他故意裝深沈,回頭太用力,風迷了眼——整體而已頗有蔥油大餅的派頭,他說:“咳,班長這次主要想問你個問題。那個你昨天最後一節體育課,是不是見過趙瑩瑩?”

秦安想起了這個姑娘,實在是昨天出場太嚇人,記不住都難。昨天最後兩節課都是體育,秦安自己找了個地兒窩著,沒想到還是被摸出來了。

“是。”

沈小胖晴天霹靂,哆哆嗦嗦地繼續問:“那你是......你知不知道她去哪兒了?”

這幾個問題來的莫名其妙,秦安還以為這位又要跟他談談團結合作的事,結果一開口,立馬從正劇風轉到了言情劇,調錯臺了吧?小胖子,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秦安:“不知道。”

“真的?那你告訴我,放學你去哪兒了?”

這麽問就顯得咄咄逼人了,事情不講清楚,上來鋪天蓋地的問題,一個比一個私人。關鍵上來問問題的人還“楚楚可憐”了許久,他自個掐著脖子送上了門,秦安心累了一會,然後說:“出了什麽事?”

沈小胖一噎,支支吾吾很久,扭捏得娘娘腔腔,最近磨蹭地問了句:“你知道趙瑩瑩失蹤的事嗎?”

秦安一楞。

趙瑩瑩失蹤了,昨天最後一節體育課的時候發生的事兒。秦安還記得最後點名的時候,只有趙瑩瑩不在,結果另一位同學解釋——趙瑩瑩發短信,說她去醫務室了。

“昨天晚上她媽媽來學校找人,最後才發現趙瑩瑩失蹤了,已經報案了,他們說......”沈小胖忽然閉上了嘴,他覺得這樣堂而皇之隨意散布謠言不正確,即便這憋在心裏發毛,他也難以說出口。

正午的太陽最為熱辣,十月份末尾依舊如此,不甘心地散發著熾熱的氣息,他的眼球表面微微泛疼,似乎有東西呼之欲出。秦安眼前忽然鮮紅一片,他猛地低下頭緊緊閉著眼睛,喉嚨發幹,半晌,他緩緩道:“他們說,趙瑩瑩最後見到的人,是我。”

沈小胖驀地睜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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