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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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鐵石,隔三差五的就會有人擡下山,有的落了殘疾,有的回去過不了幾天就沒氣了。遇到那家裏人多勢眾的,他們家多賠點,家裏要是每個人給撐腰,三五兩銀子就打發了。”

柏大奶奶嘆氣,“他們也太囂張了些。” 柏大奶奶家裏有煤礦,對這些事兒有些習以為常,反而壓低了聲音說另一件事,“聽說賬本丟了。”

心諾吃驚的看著柏大奶奶。

見到心諾吃驚,柏大奶奶臉上就有了些得意的神色,“消息可靠,郭家上下急得不得了。這事怪就怪在,這消息跟長了翅膀一樣飛了出來。要不是郭家四處滅火,早就大街小巷都知道了。”

心諾聽了才知道這事兒很嚴重。一般人偷了賬本,私下和郭家談價錢就是了,鬧得人盡皆知,這……

姜家很近,很快就到了。二人心事重重的下車,見人之後都是滿面春風的和各位打招呼。

姜瑟瑟更是主動拉著心諾和自己招呼客人。三五波客人招呼下來,心諾要去更衣。瑟瑟一臉歉意,指了身邊的大丫鬟帶心諾到了一處竹林錯落的小院。

心諾謝了丫鬟,帶著美露去了西間休息。

見人轉出了遠門,美露不免抱怨道,“姜大小姐太過分了。小姐坐著吧,我給您捶捶腿吧。”

說著,將小幾上的花茶捧了過來。心諾舒舒服服坐在羅漢塌上,喝了口茶,後廊下的小風穿過月亮窗徐徐而來,竹葉沙沙沙的聲音顯得越發的安靜。

心諾四周大量了下,笑著和美露道,“這裏應該在前後院中間,距離戲臺有點遠,不過離瑟瑟住的地方近,小時候還來這裏挖過藕。” 說著,把茶盅隨手放下,起身往後院,“我記得後院種了秀英竹,裏面還夾雜了葸勞竹。中間有個小池塘,種了很多玉芙蓉。”

美露則不滿,“小姐這是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

心諾回頭笑道,“你那時候還沒過來呢。我才六七歲,那個時候瑟瑟還有她哥哥,我大姐二哥,我們幾個玩的可好了。”

周圍的竹子很高很大,姜家大手筆種了這麽一大片,心諾和美露慢慢的往裏走,美露不免對姜家不滿,“不是有錢麽,怎麽連鋪個石板路都舍不得。”

心諾聽了不免有些好笑,“主要是鋪了就不美了。”

美露撇了撇嘴,突然,她上前把心諾擋在身後,急急的低聲道,“有人。”

有嬌斥一聲,“誰在鬼鬼祟祟的,出來!”

“是我。”

說著,從前面層層竹林中,虞遠轉了出來。

心諾上上下下的打量他。看的他有些不自然,也順著心諾的目光又看了看自己的穿著。沒毛病。

美露不免拍了拍胸口,“姑爺!這人嚇人的,真的會嚇死人的!”

虞遠不免有些赧然,躬身作揖,“是我唐突了。只是,怎麽沒去聽戲?”

心諾指了指他的頭上,發冠歪了,頭發也有些散。

虞遠的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心諾強裝鎮定,擡手道,“這個自己不好戴,我來吧。”

虞遠比心諾高了一頭,不知怎的,他走到近前,低頭,任憑心諾給他重新攏發戴冠。竹林隨風沙沙沙,池塘碧水靜波。好一幅璧人游玩圖。可是到了某些人眼裏就不太對了。

比如,郭玉芙,她聽說有男人進了心諾休息的院子,腳步匆匆沖了進來要抓個“現行”。心想,即便不是你祁大小姐私會,可這孤男寡女的,也讓你脫層皮。

沒曾想前院無人,正房空空。後院那片大竹林看著有些瘆得慌,不過,正好是“偷Q” 好場所。

果然……“祁宗安,孤男寡女,還要不要臉了!這就是你們祁家的規矩嗎?”

心諾正在琢磨著要是虞遠此刻有什麽過分的舉動,自己是跑還是不跑的時候。郭玉芙這聲喊,簡直就是把她的魂兒給叫了回來。

虞遠立刻寒冰罩面,擡手就要扔暗器。

心諾忙急急的拉著他的袖子,低聲制止,“不可!”

郭玉芙一看,真的是一對狗!男!女!

20 姜家(下)

等姜瑟瑟、柏大奶nai等人趕過來的時候,心諾正坐在正廳優哉游哉的喝茶。而郭玉芙則濕漉漉的站在中間,牙齒凍的直打架。

見眾人來了,心諾放下茶盅,笑著對瑟瑟道,“今天我可是捉到你的小辮子了,瞧瞧請了郭家小姐做客,卻讓人做到湖裏去了,偏巧我這裏也沒有換洗的衣裳。你那裏可有?”

郭玉芙氣哼哼的打斷了心諾的話,“少在這裏假惺惺!” 又對姜瑟瑟道,“叫我丫鬟過來。”

又看到跟在姜瑟瑟後面的柏大奶nai,指著鼻子就開罵,“你們祁家養的好女兒!今兒不給我說出個一二三,我就不走了。”

柏大奶nai一看這場景,也和別人心裏想的一般無二:都以為是心諾把她推到了湖裏。

斟酌了下,才道,“姑娘們沒出閣在家都是嬌客,郭小姐慎言!姜家請了這麽多小姐做客,怎不見別的人掉湖裏了?”

這話裏話外的,拿名聲壓她不說,還暗暗的指她做了什麽不得見人的勾當。

郭玉芙張口想說,卻不曾被心諾接過了話頭,“可不是呢,郭小姐特地尋了我過來要看荷花,這荷花就是養的再好,現在也不是開花的時候。可不到了池塘邊,腳底一滑,就溜了進去。幸虧池塘不深,不然恐怕郭小姐此時此刻都講不出來話了呢。”

說著轉頭對姜瑟瑟道,“春日裏風還是冷的,熬些姜湯過來驅寒吧。不然人病了,大家又要說你待客不周了。”

此時郭玉芙已經冷靜了過來。狠狠的瞪著心諾,可到底還是不敢說什麽。

又聽心諾哎呀一聲,“我的鞋子也濕了,我也要換下。”

此時不在身邊的美露回來了,手裏拿著個包袱,後面還跟著郭玉芙的丫鬟。

一進門忙行禮,“小姐,衣裳鞋子拿過來了,您也換下吧。不然受涼感冒了,老夫人太太又該罵我們不會服侍了。”

心諾從善如流到了西間換了衣裳鞋子。美露嘟囔著了一句,“這鞋子和您身上的衣服不搭,你還是都換了吧。”

心諾笑了笑,“裙子長,不會看到的”。說著,卻把裏面的一條襯裙脫了下來,隨意裹了裹,便交給美露包進了包袱裏。

柏大奶奶和姜瑟瑟見她出來,不由得問,“你怎麽惹到了她。” 姜瑟瑟還滿臉哀怨,就差明晃晃的寫著:你這是拆我臺啊親。今天是我主場唉。

心諾挽了她的胳膊,無奈的道,“真的真的不是我的問題。我哪有那閑工夫惹她啊。是她自己來的好不好。”

二人無奈,只得把這件事當成了意外,拉著心諾到前面入席。可是經此一鬧,心諾沒了興致,早早回去了。倒是郭玉芙,聽說晚上等著曇花開了才走。

心諾冷哼一聲。此時屋內只有美露她們二人。八步床的紗帳半垂,屋外門口站著兩個丫鬟。

美露和心諾端坐在床內,燈影下,只能看到美露的後背。

心諾整個人完全被遮在了她的身影中。手裏的賬冊的內容讓心諾倒抽了口涼氣。

好半日,才顫巍巍的把它合上。美露吹了燈,二人睡下。在枕頭邊的褥子下,有個暗格,這裏最是機密不過。

黑暗中,睡在外側的美露小聲的嘀咕,“郭家膽子可真大。”

心諾輕輕的嗯了一聲,“這個賬冊不見了,他們肯定要急瘋了,就是不知道,他要拿來做什麽。”

說著輕輕的翻了個身,“不過看樣子不像是要毀了郭家,畢竟他家出了側妃娘娘呢。那應該是什麽呢。”

第二日,心諾旁敲側擊的問祁太太郭家怎麽樣。

祁太太以為女兒就是要多了解下周圍的相關家族,沒有多想,簡單的說了幾句,“祖上也是闊過的,後來沒落了,近些年,走了運道,不光女兒嫁給了王爺,還發現了鐵礦,賺的真是盆滿缽滿的。就是太囂張了些。”

心諾問,“這鐵礦歷來不都是朝廷管著麽。”

祁太太見心諾很上心,笑道,“說是這麽說,可如今官家幼年登基,好不容易熬沒了太皇太後。逼走了皇太後。再不消停些,估計那些大臣又該去午門跪著了。”

心諾嗤笑了下,“動不動就來什麽文死諫那套。我要是皇上,就由著他們跪著去。”

祁太太愛憐的看著女兒,笑罵道,“都死了誰幹活?這朝廷可比咱們做生意覆雜多了。”

說著,好像想起來什麽似的,猶豫了下,還是說了出來,“你們那日去姜家,可看到竇家的人了?”

心諾搖頭,“他們家女眷都沒來。男客在外面是姜秀才招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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