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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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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是這一房的長女,總要給妹妹們做個表率。”

話就這麽的放出去了,等祁老夫人聽到了,已經是十幾天之後了,免不得抱怨,“光圖嘴上一時痛快,怎麽不想想以後心念是要在婆婆手下討生活的。讓她以後怎麽做人。”

祁太太嘴硬,“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我可管不了那麽多。”

旁邊的許蘭姑忙給婆婆打圓場,“大妹妹行事都照著規矩來,又有這麽豐厚的陪嫁,就算是看在錢的面子上,日子也不會差的。”

祁老夫人橫了二人一眼,“都是那沒吃過苦的,就以為天底下沒苦可吃了。”

又拉了許蘭姑的手不放,“婆婆可比相公重要多了。不說別的,就說你吧,你婆婆要是鐵了心把你留身邊服侍,你還能怎樣。”

許蘭姑抿了嘴笑,“誰讓我們都是蜜罐裏泡大的,沒吃過苦呢。婆婆比親娘還要好。做姑娘的時候還要做針線學這學那,出了門子,倒成了油瓶子倒了不用扶的主兒了。”

站著的婆子們也湊趣,“像我們太太這樣的,可不是萬裏五一的。祁家的丫鬟,都是一般寒薄人家小姐比不了的。”

許媽媽湊趣,“前陣子二爺屋裏的茯苓姑娘出門子,嫁妝占了半條街,那婆婆樂的見牙不見眼的,都說這哪兒是娶媳婦,簡直是娶了個金娃娃呢。”

祁老夫人抿了口茶,臉上的笑少了許多,“茯苓自小就跟著老二,一手針線都是和姜娘子學的,外面的繡娘都比不上。她娘和老子都在油坊繡莊上,咱們家待管事媽媽們的月俸都是比照著高的,自然是豐厚很多。”

說著,又問祁太太,“茯苓家裏只有一個弟弟了吧。”

不等祁太太說,一直做壁花的心諾答道,“是呢,才九歲,他娘老子沒少生,就是中站不住。以前聽說是要給茯苓招婿的,這是看這家近,又說好了茯苓以後娘家隨便回才嫁的。”

美露在旁邊補充,“姐夫待茯苓姐可好了,當時聽說要招婿,一聲不吭就回家說服爹娘。倒是後來兩家大人見面了才聊開了。”

祁老夫人點頭,“這樣以後和睦,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少了許多。”

祁太太笑道,“好了好了,擺飯吧。”

丫鬟魚貫而入,祁老夫人心情好,留了大家一起。祁太太陪坐,心諾挨著祁老夫人坐下,許蘭姑坐在下首,心念早就回了今天不吃。一時靜寂無聲。

吃完飯又喝過茶,眾人才退去。回到內室,許蘭姑才嗔怪許媽媽,“婆婆和老祖宗都見不得別人說咱們家大。”

許媽媽忙低頭認錯,“我的姑奶奶,我這不是想著奉承老祖宗,誰知道這馬屁拍在了馬腿上。” 說著,還伸手輕輕的往臉頰上貼了幾下。

看她一把年紀這麽滑稽的動作,許蘭姑撲哧笑了出來,“好了好了,這裏沒有外人,您也不必如此。只是我婆婆和太婆婆一向都是簡樸示人,可不是在我嫂嫂那裏了。” 許蘭姑也知道,這許媽媽被自己晾了許久,才回到身邊當差,總是要表現一二。這在婆婆面前奉承好了,自己腰桿也直些,只是這麽久了,到底還是沒摸清婆婆的脾氣。可見這滿屋滿院子都是婆婆的人。

想到這裏,許蘭姑就有些氣餒。這麽久了,婆婆待他可謂是好。吃的穿的用的自不必說,從來沒有立過規矩,剛成親就打發跟著相公去京城,這回來要住段時間,家裏的事情也是能教都教給自己,地下的婆子丫鬟對自己又特別尊敬。

可就是怕她。

每次在婆婆面前,都跟沒穿衣服一樣的被看光的感覺。

19 姜家

許蘭姑輕輕搖了搖頭,婆婆三子三女,自己是長子長媳,二弟妹是縣主,以後估計是要長居京中的,幼弟還小,幾個小姑子更是……想到這裏,許蘭姑自嘲的笑了笑,自己可能是和婆婆處的少了。要是再多些就更融洽了吧。

旁邊的許媽媽時不時瞟了幾眼許蘭姑,見她出神,還以為聽住了,更是使出十二分力氣,學的惟妙惟肖,

“舅太太聽說大歸的八姐兒又再醮了個出了名的富戶,忙命郭雪荷去準備厚禮,自己親自去兌了十個元寶給做壓箱底。”

許蘭姑一驚,“500兩?”

許媽媽忙搖頭,“是白銀五十兩。那楊家雖然是松榆鎮出了名的富戶,可到底還是越不過您去。再說了,舅太太這麽做,也是為了您吶,好歹八姐是您的姐姐,說出去,您也不至於太寒酸。”

許蘭姑連說了三個字的罷罷罷,“我大嫂這麽重視,我要是不回去一趟,恐怕是說不過去了。”

可巧那日正是姜家擺酒賞花,許蘭姑猶豫了半晌,才和祁太太說自己要回趟娘家,祁太太笑道,“回吧,家裏也沒什麽事兒,住個三五日也使得。” 又對章媽媽道,“挑些禮物給親家帶過去。” 許蘭姑忙謝了又謝。

許蘭姑忙不疊的謝了又謝。

等她走了,祁太太揉了揉眉心,無奈的對章媽媽道,“當初我要是狠狠心,聘了瑟瑟多好,人家現在都是國公夫人了。” 語氣很是悵然。

章媽媽一邊給祁太太捏肩,一邊開導她,“大奶奶孝順、溫和,這些日子家裏家外的事情料理的妥妥帖帖,和大爺感情又好。就是有的時候耳根子軟,又戀著娘家,等以後有了小少爺,心也就在這邊了。”

祁太太無奈的搖了搖頭,“我倒不是嫌她愛回娘家,就是覺得做事總是一副戰戰兢兢的,走路都怕驚著耗子一樣。家裏的日常自有章程,就是個木頭,擱哪兒也出不得大錯。可是你瞧瞧,我讓她去繡莊給心念挑些做嫁妝用的布料。你瞧瞧她挑的,不是往年的陳舊花色,就是繡莊裏一般的綢緞。在咱們家,妝花錦緞總要有的吧。香雲紗織錦緞芙蓉綢這些,各種花色來個幾匹基本上就能裝兩擡了。她倒好,就挑了一匹妝花緞,五匹織錦緞,其他的都是府綢和三江布。你讓竇家看了還不笑話死我。”

說到這裏,祁太太重重的嘆了口氣,“這也就罷了,初五擺酒的酒席讓她擬的菜單你也看見了。

還好心諾給改了改,不然咱們家可就出醜了。”

章媽媽笑道,“大奶奶還小,許家雖然富裕,可這吃的,見的和咱們家又怎麽比,少不得您要帶在身邊好好的教一教的。慢慢的就好了。我瞧著比剛成親那會兒大方多了。”

祁太太又道,“你知道我的,最不耐煩帶人,當初心諾和心念也不過是隨便教教而已。”

章媽媽心道,各大掌櫃教習手把手教,又有太夫人看著,您當然不用了。可這個大奶奶能一樣麽。

不由得沈吟了下,“要不,讓二小姐帶帶?”

“不行,”祁太太否定了這個提議,“心諾是妹妹,還是要給她留點顏面。”

二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心諾走了過來,“娘,您看我明天穿這個怎麽樣。”

心諾興沖沖走了進來,提著裙子轉圈兒,其實不過是明橙色暗紋織同色瑞雪映梅貢緞做的長襖,下面搭配了松花色素紋百褶裙。不同的是在貢緞外薄薄的罩了一層羽白色羅紗。顯得原本明快的橙色清雅了不少。

祁太太看著不禁笑著站了起來,拉著心諾的手,到近前細細的看,“這是日光絲織的吧。這麽一層覆在上面看著朦朦朧朧的倒好。”

心諾得意的道,“上次找的蠶養了許久,總算是吐絲了,織的時候要稀疏間隔,這樣看起來就像透過樹葉空隙的日光一樣。” 說著,語氣卻低了下去,“就是產量太少了,那麽多絲,才織了三匹不到。等第二批蠶吐絲要明年了。” 說的很是沮喪。

祁太太輕輕的撫摸這紗,笑道,“這紗原本也不是給一般人家用的。這次的幾匹可以先進上了,等名聲打響了再說。”

說著,又道,“你還是換一身吧,太招搖了。”

心諾自然是知道輕重,第二日,穿了芙蓉綢長襖,裙子沒換,粉粉的很是可愛,柏大奶奶見了少不得誇了又誇,攜了心諾的手定要心諾和自己一起坐車。心諾只得讓美露幾個坐了自己的車在後面。

撂下了車簾子,柏大奶奶神色中露出了幾分凝重,也沒有和心諾拐彎,而是直接問她,“你可知郭家的事?”

心諾有點摸不到頭腦,疑惑的道,“您指的是哪一樁?”

柏大奶奶一聽這話,就笑了,手在心諾的手背上拍了拍,臉色自然了很多,“聽樣子,郭家事情不少啊。”她倒沒有賣關子,主動提了,“聽說他家的礦山出事了。”

原來是這件事,心諾冷哼了聲,“他們家為了更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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