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聘。下完聘，八月二十六帶著竇家三小姐上京成親。竇家這邊是叔叔竇颙之帶著送嫁。

這邊心念看了聘禮，打趣心諾，“以後也要尊稱夫人了。”

心諾沒所謂，“夫不夫人的好說，總歸是你妹妹。”

心念笑嘻嘻的看著妹妹，“這聘禮一出，最近要下聘的人家都不好意說自己家的聘禮啦。”

心諾撅了撅嘴，一臉壞笑，“你是不是擔心竇家被比下去啊。”

心念白了她一眼，“差著倆月呢，有啥可怕的。”

心諾猛點頭，“就是就是，反正都比不過，也無所謂了。” 說完朝著心念吐了吐舌頭，跑了。心念無語，都多大的人了，怎麽跟三歲的孩子一樣。

祁太太過來奇道，“怎麽我剛來她就跑了？”

心念笑著挽了娘親的手，“說虞家的聘禮高，她害臊跑了。”

祁太太更奇了，“她臉皮那麽厚，什麽時候害臊過？” 不過轉頭對心念說，

“你也不要往心裏去，等兩個月竇家才下聘，你要是覺得不合適，年後下聘也是一樣的，反正婚期定在了明年六月，一切都來得及。”

心念臉有些紅，“我有什麽覺得不合適的，總不能家家都和虞家那麽有錢。再說了，要是您的女婿個個都那麽有錢，該被那些歹人給惦記上了！”

祁太太欣慰的看著閨女，可心裏還是很悵然，話到嘴邊到底還是咽了下去，“你能這麽想最好，竇家就在附近，有什麽事兒娘也能顧得上你。”

心念盯著祁太太的臉看了會兒，很突兀的來了一句，“娘，你是不是想問我後不後悔。”

祁太太忙打斷她的話，“沒有啊，你和虞哥兒不合適，強扭在一起也不好，不過，和颙之也不合適。竇家老太太事兒太多，竇颙之不是個能立的起來的，以後也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說著，祁太太很是悵然。

心念聲音很堅定，“娘，您放心，您教導了女兒這麽多年，不會讓您失望的。”

祁太太嗆了他一句，“教導你這麽多年，你就這麽撂挑子走了，還讓我怎麽放心？”

心念啞口無言。心諾回來正好看到倆人大眼瞪小眼，不免好奇，“你們是怎麽了？”

有人說話太好了！

心念忙問，“你怎麽又回來了？”

心諾道，“我聽到外面是怎麽傳我的了，就是問問你們，知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

“你那日興師動眾的去，多少人看在了眼裏，還用得著有人傳麽？” 提起這個心念不免就抑郁。

心諾則搖了搖頭，“沒有人刻意的傳，早就該散了，而且最近郭家，還有青樓楚館私生子好多事兒呢，怎麽就偏偏都盯著這件事？”

名聲

祁太太白了閨女一眼，“現在知道生氣了？當時怎麽就沒能忍一忍。做事這麽魯莽沖動，以後可怎麽行。”

心諾氣的跺腳，“才不是呢，我這不是……” 說到這裏，她硬生生的拐了個彎，“我這不是沒有想到嘛。”

心念皺了皺眉，“也不怪你沒有想到。按道理咱們家的事兒，沒人敢這麽傳。”

祁太太點了點頭，讚許的看了大女兒一眼，“所以還是要查一查。”

祁太太親自過問，這事兒查的自然快。包總管親自回的，說是姜家大小姐身邊的大丫鬟回去探親的時候，不知怎麽和家裏人叨叨，之後就這麽三三兩兩的傳了起來。

祁太太似笑非笑的看了心諾，“好朋友在後面捅了一刀啊。”

心諾的臉憋的通紅，心裏酸酸的。

祁太太看著女兒這個樣子，嘆了口氣，“你也別太難過了。這事兒呢，往小了說，是禦下不嚴，往大了說，那就是有意為之。如果是有意的，你好好想想，可曾得罪過她？”

平靜了又平靜，心諾在輕輕的搖了搖頭。

祁太太又問，“那你們可曾有沖突。” 說著也笑了，“你們小女兒家家的，能有什麽大的沖突不成。”

心念突然來了一句，“會不會是瞧上了虞表弟。我記得虞表弟有些日子和姜樹梁走的很近。”

不等說完，祁太太冷笑了下，“那也太異想天開了。這聯姻都是父母之命，真以為光靠那些情情愛愛的就能支撐下一個家啊。”

這話把心念也鬧了個大紅臉。

祁太太才不管這些，囑咐心諾，“這事兒也沒啥，流言蜚語，過些日子自然就散了。倒是以後交友要慎重些。”

心諾重重的嘆了口氣，才點了點頭。祁太太也無法。

不曾想，下午，姜瑟瑟押著那個丫鬟就上門賠罪。

那丫鬟蓬頭垢面，哆哆嗦嗦的跪在廊下，一邊不住的磕頭。嘴裏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姜瑟瑟滿臉的歉意，“心諾，我們相知多年，這丫鬟被沖昏了頭才胡言亂語。我也不敢求你寬恕了她。這人我帶來了，要罰要買任你處置。就是我這個主子，也是萬分對不住你。” 說著就要行禮。

心諾連忙扶住她，把她拉到自己身邊坐下，這才說話，“我和奴才生什麽氣，你要怎麽處置隨你。”

美露忙領眾人悄無聲息的退下，還貼心的關好門，自己站在廊下守著，看著腳邊跪著的丫鬟，不耐煩的道，“你去大門口那裏站著去。這裏不是你待著的地方！” 那丫鬟哆哆嗦嗦起來，歪歪扭扭的才走到了門口影壁那裏。

剛聽到這話，姜瑟瑟忙要站起來，心諾拉著她的手把她按住，“我是生你的氣。你我這麽好，我是什麽樣的人你怎麽會不了解，” 說著，滴下淚來，“卻是這樣的在背後編排我。原來平日你是在我眼前做戲。那我倒要問問，你做戲給我看又如何。”

姜瑟瑟大驚，忙反手拉住心諾的手，疾疾的解釋，“我從未在你面前做戲！你我自小玩到大，你還記得小時候的玩笑麽，咱倆要是一男一女，恐怕此時早就結為夫妻了！這個事兒真是個誤會。平日我在深閨，如何知道這樣的事，都是我四嬸嬸過來閑話，說起你帶人去花街的事兒，我不免為你辯解。可我四嬸說，你是要去國公府當夫人的人，名聲很重要，今日在常州，大家對你都知根知底。恐到了京城人生地不熟的，行事還是如此魯莽，會被婆婆嫌棄。我想也是這個道理，便隨聲附和了幾句，可巧被這丫鬟聽了去，回去和她老子娘學舌，不知怎的就傳成這樣。” 說著，捂著帕子嗚嗚哭了起來，說自己對不住心諾。

心諾看著自小玩到大的好友，心裏五味雜陳，到底還是想求個真相。便突然來了句，“你是不是喜歡虞表哥？”

這一問，就好像施了定身術一般，那姜瑟瑟也顧不得哭了，淚珠也定在了臉上，眼神裏有驚慌，有錯愕，還夾雜著些許的驚疑，唯獨沒有憤怒。

也就那一瞬，姜瑟瑟馬上撇清，“你胡說什麽呢？我即便見過虞同知，那也一早便知是你的夫婿，我惦記什麽？再說了，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就是有想嫁入勳貴高門的心，那也得家裏爹娘哥哥們做主啊。”

說著，又上下打量心諾，“你家聘禮都接了，反悔是不可能的。莫不是你覺得自己配不上他，總是疑神疑鬼不是？”

心諾無所謂的笑了笑，“我到還好，就是覺得世人會不會說我家高攀。”

姜瑟瑟掰著手指頭給她一一的數，“他雖然出身高門，可又不是長子沒有爵位，你們倆家世交，又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誰還說三道四不成。”

林林總總，姜瑟瑟拐著彎兒的誇心諾，二人你來我往，直到一起用了晚飯才回。臨了，心諾堅持讓她帶走那丫鬟。最後無法，姜瑟瑟當著心諾的面，把那丫鬟發配到了莊子上配了個小子。這可是她身邊的第一大丫鬟，就這麽的打發了。

晚間，心諾翻來覆去，天將亮的時候才瞇了會兒。到祁太太那裏吃飯的時候。祁太太打趣她，“昨兒負荊請罪可又好了？”

心諾撅了下嘴，嘟嘟囔囔，“還能怎麽樣，” 說著，好像想起什麽來似的，“對了，娘，那日您說穆廷芳的老婆病重了，您說他要是想找個續弦會是什麽樣的呢？”

祁太太見閨女並不想多說昨兒的事兒，也就算了，“本來說是要小王氏扶正 。可自從來了這邊，並沒有帶著小王氏去拜祠堂。我估摸著，還是想再娶一房吧。畢竟，小王氏這麽多年也才得了一個。”

心諾笑嘻嘻的道，“您覺得姜家願不願意攀上這麽親呢。”

祁太太放下筷子，認真的想了想，“姜家世代耕讀，估計並不十分願意和武將聯姻吧。而且又是把女兒遠嫁。”

心諾不管，“您不打聽下麽。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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