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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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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轉兒,到底還是說了,“聽說竇二太太又和竇家二老爺吵架,害的老太太半夜去勸和。”

祁老太太哼了一聲,“當初貪圖許氏貌美,鬧騰著非要娶回家不可。可那許氏雖然和你大嫂同宗,可都是遠支,父親又好賭,母親更是木訥,只知一味地三從四德。家都快給當光了,也就閨女有幾分顏色。好不容易攀上竇家,這幾年可不快把二房搬空了。”

祁宗安適時的追問,“那二老爺就由著她這麽貼補娘家麽。”

祁太太臉色特別的不好,“紈絝子弟,也就讀讀書還罷了,哪裏知道為什麽自古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好。等新鮮勁兒過去了,這不就開始吵了。”

祁宗安嘟嘴,“嫁漢嫁漢穿衣吃飯,他這麽和二太太吵也不是辦法。”

祁太太撇了閨女一眼,“這麽吵的確不是辦法,可夫為妻綱,既然進了竇家的門,上有婆婆相公,哪能容的她這麽貪婪。”

祁宗安總結,“可見這做了人家的媳婦兒,連父母都要不得了!”

祁太太用手指點了二閨女的額頭,“那許家不是有兒子麽,再說了,當初他們成親的時候,竇老太太雖然看不上這個二兒媳婦,但是聘禮可沒少給。”

祁宗安一副你還騙我的表情,“那聘禮不是都要帶回去做嫁妝麽。”

祁老夫人和祁太太都笑了,祁老夫人旁邊竇媽媽也湊趣,“我們家二小姐真是純善之人。” 祁太太搖了搖頭,“怪我平日裏和他們叨叨的太少了。”說著,看著祁宗安道,“大多數家裏也就是面上的事兒,要不然怎麽會有男一挑,女一頭呢,就是說女方能把一半聘禮帶回去就不錯了!很多家裏那可真是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就靠著聘禮把養閨女的銀子賺回來呢。”

“啊,這不是賣女兒嘛。”祁宗安滿臉驚訝。

“所以世人都不願生女兒啊。” 祁太太淡淡的道,“像咱們家這種的,出嫁的除了給嫁妝,還給外孫外孫女發月錢的人家滿大周都找不出來幾家。”

“所以大家都爭著和我們結親啊。”祁宗安感覺到了母親語氣裏的低落,忙挽了娘親的胳膊貼了過去。“所以幫襯我們的人家多,我們的人脈廣闊,家族蒸蒸日上啊。”

祁太太也笑了,原本低落下去的聲音也帶了幾分喜悅,“這親族,宗族,家族,說到底還是為了聚集在一起發揮人多的優勢。可是人多了,就要講究個規矩和位置,要找準自己的位置,想得好處就要擔責任。”

“預戴王冠必承其重。” 祁宗安總結。

祁太太欣慰的看著二女兒。

“就你能說。”祁老夫人也笑了。

就有丫鬟問晚飯擺在哪裏。祁宗承忙帶著祁宗安和祖母母親一起用膳。

吃完晚膳,二人回住處,一路上祁宗承都情緒低落。祁宗安看著姐姐,嘆氣,“你這是何必。你要是不想跟著母親管家,大可以大方的提出來。我看娘親也不是非得讓你跟著。”

祁宗承搖了搖頭,“你不懂。”

祁宗安哼了一聲,扭過頭不再理她。

祁宗承沒有關註妹妹的表情,好像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

回了住處,盧媽媽抱著賬冊在立等。

祁宗承無奈的哀嚎了一聲。扶風領著小丫鬟上前服侍大小姐,盧媽媽就解釋,“這是這個月當鋪的賬目,太太說要大小姐對下賬目,這兩天再去巡視下。”

屋裏都是自己人,祁宗承也不再掩飾自己的厭煩之色,“天天都是對賬、巡視、巡視對賬。我天天這樣還要那些管事們做什麽!”

“您小點聲!” 盧媽媽不僅一手把她帶大,如今也是她管家的得力助手。“咱們二房以後是要交到小姐手上的,太太讓您熟悉,也是為以後打算。”

“誰家的女兒不是嬌滴滴養在深閨,” 祁宗承打斷了盧媽媽的話,“要我說,這份家產早些交給三房才對。”

“我的大小姐!” 盧媽媽噓聲,“爹有娘有不如自己有,都給了別人你要用就是手心朝上看別人心情了!”

祁宗承歪在床上,低垂著腦袋,眼神沒有焦距,顯然沒有聽盧媽媽的話。

盧媽媽無奈,只得退下。

02 決絕

此時,小字心諾的祁宗安正端坐在子安閣東間書房寫字,美露研磨,看著小姐撂下筆,忙拿鎮紙壓上角,心諾笑道,“現在天氣漸暖,幹得快。”

美露笑著端過早就備好的楓露茶,捧到心諾面前,“這是給大爺的信,還是仔細些好。”

心諾讚許的撇了眼,滿臉帶笑,輕輕的抿了口茶,舒舒服服的出了口氣,

“真不知她是怎麽想的,若說是嫌累,有娘親,嫂子,還有我,一群的媽媽和管事,她能勞累些什麽。”心裏抱怨的話,就這麽自然的說了出來。

做為二小姐第一心腹的美露自然是知道小姐說的是誰,雖說自己是丫鬟,可那也是自小陪著小姐長大的!

看到大小姐這樣,也不無怨懟,“那竇二爺就是再好,可他都一妻兩妾不說,連孩子都有了一群了。”

心諾覺得自己心口疼,腦仁突突的跳,她看上誰不好,非得看上那個繡花枕頭!還是有家室的人。

美露繼續吐槽,“她要是真的看上了,和太太去提,搞得現在天天讓小姐給她打馬虎眼。要我說,”

說到這裏,美露湊得近了些,“大小姐這樣,嫁出去也好,到時候,您就是最大的了。”

心諾閉目養神,好像聽到了,也好像沒聽到。

第二日,因大小姐祁宗承又又“病了”,去當鋪理賬的事情就到了二小姐身上。

祁宗安不疾不徐,坐在轎子裏四平八穩的去了當鋪。

牛管事神色恭謹的將祁宗安一行人迎進了後堂。

祁宗安四平八穩的坐在太師椅上品茶,盧媽媽和晨容則看賬本。

趁著這當空,牛管事問候了老夫人,太太,又詢問了大小姐的病情,聊了聊竇家老太太慶生盛況,茶過三巡,看著盧媽媽等人對的差不多了,才道,

“近日得了幾件好物,還請二小姐掌眼。”

祁宗安欠了欠身,笑道,“您老自不必說,還有章先生坐鎮,自是萬全。只是老夫人生辰在即,若是有一二能入眼之物,也添了幾分喜慶。”

牛管事含笑,接過小廝遞過來的托盤,轉承給祁宗安,自有美露接過。幾塊玉佩、鎮紙以及一只銜著指甲蓋大小紅寶石赤金鳳釵靜靜的躺在托盤的絲絨中。

牛管事不動聲色,笑瞇瞇的道,“托老夫人的福,這個月還真是得了幾件好物件。”

那幾塊玉佩也就罷了,一看就是普通的軟玉,雖然貴重,但並不少見。至於那個黃玉臥馬鎮紙還有鳳釵,祁宗安心裏冷哼了一聲,見牛管事並沒有繼續下文,反倒是有點好奇,心下思忖,後脊梁忽然生出了冷汗。面色卻如常笑道,“這幾塊玉佩倒是少有的軟玉。”

牛管事微微一楞,笑道,“倒是好玉,尋常人家得此也是寶貝了。不過那鳳釵和鎮紙卻是上乘。”

祁宗安好像才發現那兩樣似的,“這鳳釵無論是材質還是做工都精致巧妙。是誰拿來的?死當還是活當?”

牛管事端起茶抿了口,“這鳳釵是竇家二太太身邊的媽媽帶過來的,死當,50兩銀。鎮紙則是二爺身邊書童,也是死當,10兩紋銀。”

祁宗安道,“既然不是銷贓而來,那就好說。” 說完,也不再說,只是安靜的吃茶,等著盧晨二人對賬。

牛管事見祁宗安還未及笄,卻是如此沈著,是不知道呢,還是真的沈得住氣呢。自己要不要繼續試探一二?想到這裏,便笑呵呵的接起話,“說起來,竇家二房夫妻不睦由來已久,竇二太太隔三差五的接濟娘家,竇二爺提籠遛鳥也不是一日兩日。這是近來二爺越發的硬氣,據說二房所有賬目銀錢過往均收了回來。二太太要打賞下人都要先找竇二爺。為了這個,二太太都去婆婆竇老太太那裏哭了好幾場了。”

祁宗安並沒有接茬,而是點評道,“牛管事倒是很關心這後宅之事。”

牛管事笑瞇瞇,“當鋪典當,東西的來源總要幹凈,不然很容易惹禍上身。小物件也就罷了,這樣的大物件,若是仆婦偷盜來此銷贓,我們可是要吃官司了。”

“正是這個理。”祁宗安點頭。

二人正說著,就有小童進來回事,帶進來一個令牌。祁宗安看過去,倒抽一口涼氣。只見猩紅的天鵝絨中靜靜的躺著一塊巴掌大小質如田黃的令牌。光潔無一絲雜質,細膩溫潤。牛管事接過來翻來覆去看了看,問小童,“章先生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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