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 章節

關燈
小童很機靈,恭敬的回,“來人是一身布衣,說是路過這裏主家生病盤纏不足,活當100兩,3個月後贖回。章先生說此物非同小可,所以來讓我請您和二小姐定奪。”

牛管事沈吟了下,“黃龍玉少有,這塊質地色澤都是少有。100兩,三個月,也還可以。”

祁宗安大大的圓圓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牛管事,“您老是哄我呢,這令牌非同小可,上面還有字,又是黃龍玉雕刻。能有這樣令牌的主家,有機會的話,還是要見一見才好。”

牛管事笑道,“小姐說的是,這令牌不是一般人才能有。但是這樣的人物來我們這裏,” 說到這裏牛管事頓了頓,“而且看樣子是微服私訪,我們還是裝作不知道的才好。”

祁宗安想了想,道,“母親命我來對賬,既如此,我帶了這些物件回去稟明母親再說吧。”

牛管事頷首,“遵命。”

早有美露把這些玉佩、鎮紙、鳳釵,還有那塊令牌都裝好。盧媽媽和晨容早已核對完賬目,眾人便起身而去。牛管事帶著小童恭送到門外。

轎子都走遠了,牛管事還站在那裏不動,小童不免上來勸回。

牛管事捋著胡須,狀似無奈的搖著頭回去見了章先生。

章先生正在記賬,見他回來,笑道,“怎麽不是大小姐?”

牛管事哂笑,“這祁家還能興旺至少兩代人啊。”

章先生挑眉,“哦?”

牛管事收了笑,正色道,“原本我以為大小姐性子傲慢急躁,且對於經濟仕途不甚了了,又是女流之輩。沒想到這位二小姐倒是很有天賦。性子也穩當。”

章先生笑了,“再好也不能留家裏。”

牛管事則看了一眼老友,笑道,“非也非也,這大小姐是留不住的,你看吧。”

章先生則繼續記賬,“不管是誰,還能少了你我二人不成。這祁家就算是敗落,沒個幾十年也敗不完的。”

“也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牛管事隨意附和了一句便轉移了話題,“那令牌可是虞家的?”

章先生點了點頭,“八九不離十,而且應該是嫡枝。”

這邊祁宗安坐在轎子裏,左手不斷摩挲著袖子裏的令牌。逆光下,可以看到大大的一個虞字。這即便不是虞家的人,也是和虞家關系密切的人。

轎子外面美露的聲音低低的傳了來,“小姐,王正回來了,他說那人進了客隆客棧,他找了司管事,打聽出那人住在甲字上房。”

祁宗安點了點頭,吩咐美露,“讓王正送去50兩紋銀,再看看需不需要大夫,就說是祁太太派人過去的。”

美露進言,“不如就說是小姐吧。這樣也有回旋的餘地。”

祁宗安搖頭,“不可,主要我還未出閣,這樣顯得太過輕浮了。或者,” 祁宗安停了下,“就說是大姐姐派人送過去的吧。”

說完不自覺的還笑了笑,反正他們也知道,我們祁家大小姐可是要當家的。

心裏則覺得,這虞家的人來的這麽巧,不會是為了相看吧。說到相看,剛才那如芒刺在身的感覺又出現了。這牛管事到底是不知情還是幫兇呢?

或者……?

就這樣一路思忖著便到了家。打發盧媽媽和晨容先去稟事。祁宗安梳洗了一番才過去。

祁宗安見過祖母,母親,父親還有大姐,在下首坐了。林舉人笑道,“小丫頭也長大了啊,聽說今天牛管事誇你了呢。”

祁宗安嘟嘴,和爹爹抱怨,“牛管事好滑頭的,什麽都不說,還拿那些成色一般的玉種來糊弄我!”

林舉人哈哈大笑,“換了是你,做的比這個還過分吧?”

祁宗安嘟著嘴不說話。祁宗承看在眼裏,又想到祖母剛才的話,心裏面酸酸的。話也就順嘴出來了,“牛管事在祖母面前可是誇你穩重寬和,很有祖母當年風采呢。”

心諾聽了撇了撇嘴,“家裏花在我們身上的銀子也能打個銀人出來了。這些事情就是看也看會了。” 說完,心諾躍躍欲試,“爹,娘,祖母,我覺得在鋪子裏走了一圈,漲了很多見識,要是以後姐姐忙不過來,我也想試試。”

林舉人還是那副笑瞇瞇的樣子,“在家做千金萬金的大小姐,繡繡花賞賞月多好,又清閑又尊貴。”

心諾站了起來,拉著林舉人的衣袖,一邊撒嬌一邊搖晃林舉人,“爹爹,有人喜歡繡花,有人喜歡賞月,可我就是喜歡算賬,看著銀子入賬呀。您是不知道,” 說著,她停了下來,舉起纖纖玉指,亮著手心給林舉人看,“您看我的手指肚上,都被針紮了不知道多少次,可即便這樣,我繡出來的小鴨子被他們嘲笑像長了犄角的月亮!” 說完,委屈的撇著嘴,像吃不到糖果的小孩子那樣生悶氣。祁太太和祁夫人都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心念則笑著上前假裝要撕心諾的嘴,“自己不好好學還在賣乖貧嘴。”

心諾一邊躲閃一遍叫屈 “我又沒說錯,大嫂嫂二嫂嫂自不必說,三妹還小,大姐姐繡的活計就是咱家的姜娘子都讚不絕口,可不就我一個手笨的,也就只能算算賬打打算盤了。”

林舉人笑著攔了追著心諾跑的心念,“你是大姐姐,妹妹有不對的地方說教就是了,萬不可動手。”

“爹爹,平日就是您縱的她無法無天的。她也快及笄了!這以後去了婆家,會被嫌棄不說,還是指責您和母親養女無教的!”

心念停下來,急急的道。

林舉人不高興了,聲音裏透露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林某人的女兒還輪不到別人說三道四。”

祁太太一看夫君要教訓女兒,忙打岔,“好了好了,都是自家人,你妹妹就是性子活潑了些而已。你也不要拘的她太嚴了。”

又對心諾道,“你要聽姐姐的話。”

對林舉人道,“老爺,咱們擺飯吧。”

林舉人無奈的看了娘子一眼,點了點頭,早有丫鬟婆子開始按箸端羹,祁太太扶著祁夫人居上,林舉人坐在另一側,姐妹倆坐在了下首。因長子次子協家帶眷旅居京師,三子和三女又去汝陽探親,家裏顯得冷清了許多。一時鴉雀無聲。用過飯,移至西次間說話。林舉人抿了口茶,對著岳母和娘子道,“母親,前些日,京中安國公來信,說是他的胞弟近日就要過來了解風土,托我介紹個向導。我想請四房凈蕭賢弟,三房宗柏賢侄陪著四處了解下。您看如何。”

祁老夫人慈愛的看著女婿,“甚好甚好,要是棠哥兒,和章哥兒在就最好不過了。”

祁太太忙解釋,“他倆去國子監,總要學有所成才是。”

祁老夫人不免抱怨,“他爹都是舉人,難道還教不好麽。這麽些年,城南書院出了多少進士舉人,一甲都有五個了吧。”說完還瞪了祁太太一眼,“他爹都是院長,何必非要千裏迢迢的去京師。”

祁太太無奈,林舉人忙賠笑,“母親息怒,古人有雲讀萬卷書行萬裏路,增加閱歷也有助於學業。況且在京師,有祁大人和舅老爺竇大人照佛,總比偏安一隅要好很多。”

祁太太也說,“他們都成親了,總不能一直這麽窩在家裏,出去走走也多些經歷,以後的經濟仕途也順暢些。”

祁老夫人除了抱怨也沒有什麽可說的。心諾適時的轉移了話題,“說起虞家,祖母,爹爹,娘親,今天我在牛管事那裏得了件好物。”

說著,晨容端著托盤,上面放著鳳釵、鎮紙和令牌。

心諾拿起令牌,“這個令牌乍看普通,可是迎著光看過去,裏面有個大大的虞字,不知道是不是和這位公爺的胞弟有關呢。”

祁老夫人接過細看,嘴裏卻嗔怪心諾,“什麽公爺的胞弟!論起來,你還要叫他一聲表哥才是。”

心諾嘻嘻笑,“一表三千裏。”

祁老夫人戴了老花鏡,仔細端詳,“油嘴滑舌。” 看了幾息,遞給了林舉人,“你們的曾祖母就是虞家的小姐。這個表哥也不算是三千裏的表哥。” 說完,還對著心諾眨了眨眼。

心念在旁邊看到了大叫,“我說二妹妹怎麽這麽調皮,原來是隨了祖母!”

祁太太和林舉人,地下站著的婆子丫鬟們都笑了起來。

祁老夫人笑的更開懷,“你說你二妹妹調皮隨了我,你這麽漂亮,也是隨了我呀。”

心念拉著老夫人衣袖不依不饒,“怎麽有人自賣自誇嘛。”

祁太太忙拉了女兒,“說實話可不是自賣自誇喲。”

林舉人隨意的看了看令牌,問心諾,“怎麽到了當鋪?”

心諾一五一十的把當時情況覆述了一遍,末了,頓了頓,補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