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們的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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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城一慣這樣，小雨一下起來就沒完，淅淅瀝瀝的，下得久了，無端地惹人心煩。
習題都做完了，林子秋正靠在墻邊，聽著雨聲，賞著雨色。
煙雨制成的霧簾子遮住了不遠外的小片樹林，視線顯得有些模糊。
窗戶被拉開了一點小縫，林子秋把手貼在縫上，不一會，他就感受到風雨擦過他的掌心，他輕輕一握，卻又都沒了。
忽的一聲巨響拉回了他的思路和視線。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宋元義擺了擺手並聳了聳肩，一臉地不屑與蔑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是眼中卻全是輕蔑。
宋九桌子上面的兩摞書，全被宋元義給打到地下了，落了滿地，而不巧的是，鄰桌的水杯也被打掉了，水杯碎了一地，水流了滿地。
宋九笑著站了起來，用腳撥了下濕了的書，輕聲回了句:“沒關系呢，都是同學。不過……”話音未落他就把宋元義一整個桌子的書，連帶著桌子全掀了，然後作一臉無辜狀:“抱歉啊，手滑了。”
宋元義桌兜裏的書全蓋在水上，書上的墨色字跡蘊染開，依惜可以看出是些侮傉的詞。
宋元義一步走上前揪起他的衣領低聲說:“你他媽故意的吧！”
宋九用力掀開他的手，也往進了一步，輕飄飄地來了句:“我他媽就是故意的了，你又能怎樣？”
說著擡手理了理被他弄皺了的衣領，並且友善地笑了笑。
宋元義擡手就想沖上去揍他，但剛擡到一半就被司澤給握住了手腕。
勁兒賊大，看著都疼。
司澤用力往前推了下，宋元義整個人便往後晃了兩下。
“以多對少？要臉不？”宋元義出聲嘲諷道。
四周有女生回懟道:“宋元義你要臉不？我看你怕是都沒臉吧？”
“就是，一天天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拽屁拽？要點臉吧！哦對不起我忘了，你要不起！”
“別這麽說人家哈！人兒不要臉，咱也不能強求不是？”
“也是。”
“甚是有理。”
……
平常宋元義在班裏，乃至年級裏就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臉朝天鼻孔朝人的那種。
既自負狂妄又沒有自知知明，本就有同學看不順眼了，現在更是不滿。
宋元義聽著四周的議論，臉色白了白，又轉成紅色，從額角滑落兩滴細汗，怒極了似的。
司澤也學著宋九的樣子，低聲給他來了句“滾”。
這下宋元義面子上是掛不住了，臉色青白交加的，敢怒不敢言，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司澤，所以不敢輕易動手。
“你說什麽？”他狀似疑惑地問道。
司澤仍是笑著回他:“我說，你他媽可以滾了。怎麽？聽不懂人話了是嗎？”
“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宋元義又上前，想要幹架似的，有一種大不了就是一死的沖動。
司澤不再說話了，他將倒在腳邊的書往旁邊踢了踢，慢慢往宋元義那邊走，邊走邊說:“哦？我竟從不知道你還喜歡別人罵你啊，既然你喜歡，那麽我不介意的罵幾句的其實，畢竟有娘生沒娘養而出去亂吠的狗是很可憐的，老師教過我們，要愛護小動物，你說對不？”
他話音語速稍慢，最後一個音落下，宋元義的拳頭已經迎了上來，他偏開頭躲過去，順手一抓，再反手往左邊一拽，宋元義躲避不及，被拽的一個踉蹌，臉朝地往濕了的書上撲去。
等他擡頭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見，被浸濕了的墨水印在他的臉上，他儼然成了一個國家級保護動物，最醜的那種。
司澤打架他們也是看過的，畢竟也是校霸，但上高二之後，這是第一次打架，但肯定不是最後一次。
“變態！變態打人啦！打人啦！變態打……唔，殺人啦！救……”宋元義見自己毫無還手之力，便想著求救。
可是沒有一個人去幫他。
似是被他這聲“變態”搞無語了，宋九擱一旁淡淡地回道:“我們要是變態，那你連變態都打不過，豈不是連變態都不如？”
……
林子秋看了一會也沒看到宋元義的那幫小弟，低頭笑了笑沒當回事，只自顧自看校霸打架，怎麽說呢，還挺爽？！
但當他剛好扭頭時，他看到了那幫小弟，領著教導主任過來了——王大嗓門……
“都幹什麽呢都？聚眾鬥歐呢？啊？”王大嗓門不愧是王大嗓門，這聲勁兒，足！
宋元義逮著機會了，忙想出聲求救，不料被司澤一拳捶到肚子上，疼得說不出話來。
“欸欸欸！就你呢！幹嘛呢？還打還打，打啥？膽兒真肥！”王大嗓門上前扒開司澤打人的手，“別打了，咋回事兒，都說說吧。”
宋元義的那幫小弟想先惡人告狀，忙說:“主任是這樣的，宋元義同學在走過桌與桌之間時，因不小心而打翻了宋九同學的書，但是善良的宋元義同學道歉了，可宋九卻不依不饒……”
話還沒說完就被強烈的眾憤給打斷了。
“你放p…不是…你胡說！顛倒黑白您真牛批！我要不給您的嘴去頒個“最佳說故事獎”金獎吧，要不然都對不起你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就是，主任您別聽他們瞎編，他們就是在造謠生事，歪曲實事！”
“對對，宋元義還善良，嘔——我吐了，他要懂善良，母豬都能上外太空了！”
……
四面方的議論聲漸漸蓋過了小弟們的告狀。
好一會王主任才打斷所有人的話語。
“行了，都別說了！當這裏是菜市場呢，嘰嘰喳喳的，一個個的。差不多我也懂了。宋元義先滋事挑釁的，還準備動手，司澤只是為了防守，不得已打了人？”
“對！沒錯！”
他的那幫小弟又不高興了。
“王主任！”
“閉嘴！他是什麽貨色，我心裏難道不清楚嗎？再說你們也跟著一起罰！”
……
“嗯，差不多我也清楚了，打人的那個司澤，寫個兩千字檢討下周升旗的了時候念。宋九也寫一份吧。而宋元義同學，去完醫務室，我會去你家家訪的，你寫個三千字的檢討吧。”
王大嗓門清了清嗓子又道，“沒事就散了，記住打架是不對的！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拳頭去解決的，有的時候，拳頭帶來的結果反而是最壞的那一種。”
眾人點了點頭也就都散了。
有女生過來幫宋九收拾書，他看了眼，是剛剛幫他們說話的幾個女生。
“謝謝。”他輕聲道著謝，司澤也跟著謝了句。
女生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謝！只要你倆好好的就行！悄悄告訴你，我們班女生都很支持你們哦！”
宋九笑著又謝了句。
“都說了不用謝了嘛——”
有人支持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他轉頭看著司澤，察覺到他的目光，司澤回望過去，他沖司澤笑了笑，後者也回以微笑，久久不曾消散。
————
“搞什麽？靠！為什麽我剛好要被老祁叫去寫題？！錯過了宋某義被揍的畫面！靠，虧死！”趙白鮮誇張地長哮一聲，然後狠狠地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吃掉了。
林子秋將冰淇淋蓋子扔進垃圾筒:“唉，時不待你，不過有人錄頻了好像，你去論壇裏翻翻吧，可能有。”
剛說完趙白鮮就掏出手機找了起來:“有道理！我找找。”
司澤笑了笑:“快點吃吧，待會還有兩套試卷要做。”
趙白鮮劃屏幕的手指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這才高二呢，就這麽緊了，到高三了，那還得了？小命還能保？”
傅嚴率先吃完回答他:“你可以選擇直接輟學，省得再吃一年半的苦。”
趙白鮮忙擺手:“那還是得了吧，輟學？我爸他得幹死我！算了算了。”
郝川慢悠悠地來了句:“慢慢來，別急啊，我們才17歲呢，真是青春韶華，大好的時光不能浪費了，學習，學習，記住，你熱愛學習，你喜歡學習，你沒了學習就不行！”
林子秋第二個吃完，江梓寒緊隨其後。
天氣已經不像先前那般熱了，漸漸地快轉涼了。
宿舍裏的蚊子也少了很多，那盆草也還活著。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林子秋問過老祁，學校會不會對宋九他們作什麽處理。
老祁保證說“不會”。
這是洛水一中林子秋第一個欣賞的地方——開明。
他們不用擔心宋九和司澤會被開除什麽的，他們還是他們，一如既往，從未改變。
林子秋無意中重新逛了論壇，發現先前的那個帖子被刪了，現在出現在第一個的，是宋九發的。
「嗯……我是宋九。
想必大家也都不陌生，知道我的呢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我的呢，經過這兩天的事情大概也差不多知道了。
那我就來說說那個帖子的事情吧。前兩天有個帖子說我和司澤是情侶，但不知道為什麽被刪了，現在在這裏，我就說兩句吧。
我們是情侶，牽手親吻看電影的那種，就跟你們男生和女生一樣正常的情侶。
先別著急罵啊！不過你要實在想罵，那你罵吧，反正我也聽不到。
應該大部分人一想到同性戀，首先想到的就是疾病吧，其次就是這人腦子有問題，思想和心理上也有問題，應該去醫院看看。
就像我們班的一個人說的那樣——變態。
這個詞，總是會用來形容我們這種人。
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啊，你們又憑什麽去強制別人一定要去喜歡你們的東西呢？你覺得不好的東西恰巧是我喜歡的而已，喜歡也有錯嗎？
難道人們對於愛，對於喜歡的定義就僅限於男女？
人們常說，心之所向。
既是心之所向，又怎麽會有一定對的方向？
如果不能理解別人，最起碼得學會尊重。
沒有誰的選擇一定是對的，不應該把無知當作自已的原則，也不能夠令喜歡被限制。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包容，不接受請別傷害，如果你實在忍不住要罵，沒關系，提前說一下，我脾氣不好你們是知道的，我要反罵回去，給你罵出病來你可別怨我。
嗯……
差不多就這樣了。」
回覆比上次的帖子已經好的太多了，至少罵人的就少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是不作聲不發表觀點，小部分的人又分為兩撥，一撥支持維護他們的，一撥堅決抵制反對的。
人不是死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己的觀點，我們不應該把自己的觀點強加在別人身上，也不能就一定的認為自己的觀點就是對的。
沒有什麽事是一定正確的，只不過某件事情更廣為流傳，更被大眾接受，那你們就認為它們是對的。
但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倒也不是說廣為流傳的東西就錯了，只是想說，沒有什麽東西是一定要分對錯的。我們喜歡的東西對於我們來說，他們就是對，他竟然存在了，他就有它存在的價值。
我們的喜歡，不需要他人的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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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題都做完了，林子秋正靠在墻邊，聽著雨聲，賞著雨色。
煙雨制成的霧簾子遮住了不遠外的小片樹林，視線顯得有些模糊。
窗戶被拉開了一點小縫，林子秋把手貼在縫上，不一會，他就感受到風雨擦過他的掌心，他輕輕一握，卻又都沒了。
忽的一聲巨響拉回了他的思路和視線。
“不好意思啊，手滑了。”宋元義擺了擺手並聳了聳肩，一臉地不屑與蔑視，嘴上說著不好意思，但是眼中卻全是輕蔑。
宋九桌子上面的兩摞書，全被宋元義給打到地下了，落了滿地，而不巧的是，鄰桌的水杯也被打掉了，水杯碎了一地，水流了滿地。
宋九笑著站了起來，用腳撥了下濕了的書，輕聲回了句:“沒關系呢，都是同學。不過……”話音未落他就把宋元義一整個桌子的書，連帶著桌子全掀了，然後作一臉無辜狀:“抱歉啊，手滑了。”
宋元義桌兜裏的書全蓋在水上，書上的墨色字跡蘊染開，依惜可以看出是些侮傉的詞。
宋元義一步走上前揪起他的衣領低聲說:“你他媽故意的吧！”
宋九用力掀開他的手，也往進了一步，輕飄飄地來了句:“我他媽就是故意的了，你又能怎樣？”
說著擡手理了理被他弄皺了的衣領，並且友善地笑了笑。
宋元義擡手就想沖上去揍他，但剛擡到一半就被司澤給握住了手腕。
勁兒賊大，看著都疼。
司澤用力往前推了下，宋元義整個人便往後晃了兩下。
“以多對少？要臉不？”宋元義出聲嘲諷道。
四周有女生回懟道:“宋元義你要臉不？我看你怕是都沒臉吧？”
“就是，一天天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拽屁拽？要點臉吧！哦對不起我忘了，你要不起！”
“別這麽說人家哈！人兒不要臉，咱也不能強求不是？”
“也是。”
“甚是有理。”
……
平常宋元義在班裏，乃至年級裏就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臉朝天鼻孔朝人的那種。
既自負狂妄又沒有自知知明，本就有同學看不順眼了，現在更是不滿。
宋元義聽著四周的議論，臉色白了白，又轉成紅色，從額角滑落兩滴細汗，怒極了似的。
司澤也學著宋九的樣子，低聲給他來了句“滾”。
這下宋元義面子上是掛不住了，臉色青白交加的，敢怒不敢言，他知道自己打不過司澤，所以不敢輕易動手。
“你說什麽？”他狀似疑惑地問道。
司澤仍是笑著回他:“我說，你他媽可以滾了。怎麽？聽不懂人話了是嗎？”
“你他媽有種再說一遍！”宋元義又上前，想要幹架似的，有一種大不了就是一死的沖動。
司澤不再說話了，他將倒在腳邊的書往旁邊踢了踢，慢慢往宋元義那邊走，邊走邊說:“哦？我竟從不知道你還喜歡別人罵你啊，既然你喜歡，那麽我不介意的罵幾句的其實，畢竟有娘生沒娘養而出去亂吠的狗是很可憐的，老師教過我們，要愛護小動物，你說對不？”
他話音語速稍慢，最後一個音落下，宋元義的拳頭已經迎了上來，他偏開頭躲過去，順手一抓，再反手往左邊一拽，宋元義躲避不及，被拽的一個踉蹌，臉朝地往濕了的書上撲去。
等他擡頭的時候，可以清晰的看見，被浸濕了的墨水印在他的臉上，他儼然成了一個國家級保護動物，最醜的那種。
司澤打架他們也是看過的，畢竟也是校霸，但上高二之後，這是第一次打架，但肯定不是最後一次。
“變態！變態打人啦！打人啦！變態打……唔，殺人啦！救……”宋元義見自己毫無還手之力，便想著求救。
可是沒有一個人去幫他。
似是被他這聲“變態”搞無語了，宋九擱一旁淡淡地回道:“我們要是變態，那你連變態都打不過，豈不是連變態都不如？”
……
林子秋看了一會也沒看到宋元義的那幫小弟，低頭笑了笑沒當回事，只自顧自看校霸打架，怎麽說呢，還挺爽？！
但當他剛好扭頭時，他看到了那幫小弟，領著教導主任過來了——王大嗓門……
“都幹什麽呢都？聚眾鬥歐呢？啊？”王大嗓門不愧是王大嗓門，這聲勁兒，足！
宋元義逮著機會了，忙想出聲求救，不料被司澤一拳捶到肚子上，疼得說不出話來。
“欸欸欸！就你呢！幹嘛呢？還打還打，打啥？膽兒真肥！”王大嗓門上前扒開司澤打人的手，“別打了，咋回事兒，都說說吧。”
宋元義的那幫小弟想先惡人告狀，忙說:“主任是這樣的，宋元義同學在走過桌與桌之間時，因不小心而打翻了宋九同學的書，但是善良的宋元義同學道歉了，可宋九卻不依不饒……”
話還沒說完就被強烈的眾憤給打斷了。
“你放p…不是…你胡說！顛倒黑白您真牛批！我要不給您的嘴去頒個“最佳說故事獎”金獎吧，要不然都對不起你那張能說會道的嘴！”
“就是，主任您別聽他們瞎編，他們就是在造謠生事，歪曲實事！”
“對對，宋元義還善良，嘔——我吐了，他要懂善良，母豬都能上外太空了！”
……
四面方的議論聲漸漸蓋過了小弟們的告狀。
好一會王主任才打斷所有人的話語。
“行了，都別說了！當這裏是菜市場呢，嘰嘰喳喳的，一個個的。差不多我也懂了。宋元義先滋事挑釁的，還準備動手，司澤只是為了防守，不得已打了人？”
“對！沒錯！”
他的那幫小弟又不高興了。
“王主任！”
“閉嘴！他是什麽貨色，我心裏難道不清楚嗎？再說你們也跟著一起罰！”
……
“嗯，差不多我也清楚了，打人的那個司澤，寫個兩千字檢討下周升旗的了時候念。宋九也寫一份吧。而宋元義同學，去完醫務室，我會去你家家訪的，你寫個三千字的檢討吧。”
王大嗓門清了清嗓子又道，“沒事就散了，記住打架是不對的！不是所有事都能用拳頭去解決的，有的時候，拳頭帶來的結果反而是最壞的那一種。”
眾人點了點頭也就都散了。
有女生過來幫宋九收拾書，他看了眼，是剛剛幫他們說話的幾個女生。
“謝謝。”他輕聲道著謝，司澤也跟著謝了句。
女生們連忙擺手:“不用不用不用謝！只要你倆好好的就行！悄悄告訴你，我們班女生都很支持你們哦！”
宋九笑著又謝了句。
“都說了不用謝了嘛——”
有人支持的感覺，其實……還不錯。
他轉頭看著司澤，察覺到他的目光，司澤回望過去，他沖司澤笑了笑，後者也回以微笑，久久不曾消散。
————
“搞什麽？靠！為什麽我剛好要被老祁叫去寫題？！錯過了宋某義被揍的畫面！靠，虧死！”趙白鮮誇張地長哮一聲，然後狠狠地挖了一大口冰淇淋吃掉了。
林子秋將冰淇淋蓋子扔進垃圾筒:“唉，時不待你，不過有人錄頻了好像，你去論壇裏翻翻吧，可能有。”
剛說完趙白鮮就掏出手機找了起來:“有道理！我找找。”
司澤笑了笑:“快點吃吧，待會還有兩套試卷要做。”
趙白鮮劃屏幕的手指頓了頓，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們這才高二呢，就這麽緊了，到高三了，那還得了？小命還能保？”
傅嚴率先吃完回答他:“你可以選擇直接輟學，省得再吃一年半的苦。”
趙白鮮忙擺手:“那還是得了吧，輟學？我爸他得幹死我！算了算了。”
郝川慢悠悠地來了句:“慢慢來，別急啊，我們才17歲呢，真是青春韶華，大好的時光不能浪費了，學習，學習，記住，你熱愛學習，你喜歡學習，你沒了學習就不行！”
林子秋第二個吃完，江梓寒緊隨其後。
天氣已經不像先前那般熱了，漸漸地快轉涼了。
宿舍裏的蚊子也少了很多，那盆草也還活著。
一切的一切都在向著好的方向發展。
林子秋問過老祁，學校會不會對宋九他們作什麽處理。
老祁保證說“不會”。
這是洛水一中林子秋第一個欣賞的地方——開明。
他們不用擔心宋九和司澤會被開除什麽的，他們還是他們，一如既往，從未改變。
林子秋無意中重新逛了論壇，發現先前的那個帖子被刪了，現在出現在第一個的，是宋九發的。
「嗯……我是宋九。
想必大家也都不陌生，知道我的呢早就知道了。不知道我的呢，經過這兩天的事情大概也差不多知道了。
那我就來說說那個帖子的事情吧。前兩天有個帖子說我和司澤是情侶，但不知道為什麽被刪了，現在在這裏，我就說兩句吧。
我們是情侶，牽手親吻看電影的那種，就跟你們男生和女生一樣正常的情侶。
先別著急罵啊！不過你要實在想罵，那你罵吧，反正我也聽不到。
應該大部分人一想到同性戀，首先想到的就是疾病吧，其次就是這人腦子有問題，思想和心理上也有問題，應該去醫院看看。
就像我們班的一個人說的那樣——變態。
這個詞，總是會用來形容我們這種人。
可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啊，你們又憑什麽去強制別人一定要去喜歡你們的東西呢？你覺得不好的東西恰巧是我喜歡的而已，喜歡也有錯嗎？
難道人們對於愛，對於喜歡的定義就僅限於男女？
人們常說，心之所向。
既是心之所向，又怎麽會有一定對的方向？
如果不能理解別人，最起碼得學會尊重。
沒有誰的選擇一定是對的，不應該把無知當作自已的原則，也不能夠令喜歡被限制。
並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夠包容，不接受請別傷害，如果你實在忍不住要罵，沒關系，提前說一下，我脾氣不好你們是知道的，我要反罵回去，給你罵出病來你可別怨我。
嗯……
差不多就這樣了。」
回覆比上次的帖子已經好的太多了，至少罵人的就少了很多。
大部分人都是不作聲不發表觀點，小部分的人又分為兩撥，一撥支持維護他們的，一撥堅決抵制反對的。
人不是死的，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和自己的觀點，我們不應該把自己的觀點強加在別人身上，也不能就一定的認為自己的觀點就是對的。
沒有什麽事是一定正確的，只不過某件事情更廣為流傳，更被大眾接受，那你們就認為它們是對的。
但是有句話是這麽說的，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數人手裏。
倒也不是說廣為流傳的東西就錯了，只是想說，沒有什麽東西是一定要分對錯的。我們喜歡的東西對於我們來說，他們就是對，他竟然存在了，他就有它存在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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