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新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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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度倒挺快，他都不知道。
本著愛幹凈的原則，他又去打了兩盆水，想把地也拖了，不過他們這個宿舍的拖把壞了，布條與木棍之間只能靠著根細細的鐵絲牽連著，仿佛隨意一碰，這份牽連就會被打破。
就像他和周邊這些人的關系，無意間的觸碰，可能就會崩塌，且無修覆的可能了。
找了一圈也沒找著好的拖把，江梓寒已經合眼假寐了，並沒有想要幫他樣子。
或者說他並不知道他需要幫忙，所以就沒有管他。
林子秋長吸一口氣。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沽，只有靠自己，大事方可成！加油！
於是忽，他抱著“都是同學，借個拖把而已”的心態，似奔付戰場似的敲了隔壁宿舍的大門。
剛敲下去，登時就後悔了，他可能去找舍管大爺要一個呀！剛咋就沒想到咧？！唉……反正都敲了，那就敲了唄……
剛敲了兩下，裏面都沒有動靜，以為沒人，暗自正慶幸著，他轉身就準備走，而正在此時——那道通往異世界的大門，它，被打開了。
早上清掃的時候還沒註意到，鄰舍的人他也沒怎麽在意，誰能想到，不是別人，正是整個班上，他最欣賞的幾個人裏的其中之二——宋九，司澤，外加上一個不認識的小男生。
他最欣賞的名單是按顏值來排的，第一名是江梓寒，最是實至名歸不過的，其次是他倆，半仙他們得再往後排排。
趙白鮮他們也帥，但也只是帥，沒長到他審美點上不行啊。
“有什麽事兒？”見他一直沒出聲，司澤便出聲問了句，林子秋身子微微後揚，清了清嗓子，禮貌的問道:“請問有拖把嗎？”
宋九從床上坐了起來，從門後把拖拽了出來，遞給他。
“謝謝。”林子秋伸手接過，“一會就還過來。”
宋九微微揚起嘴角，笑道:“不客氣，不急，都是朋友。”說著伸出手，“宋九。”
林子秋頓了下才握上他的手，一觸即分:“林子秋。”
互相點了點頭，林子秋拽著拖把回了宿舍。
朋友？朋友在他的認知當中來說，是比同學要高 N 倍的存在，有一個朋友那是相當不容易的。
不過對於宋九那類人來說，朋友應該不會少的，也不知道他們對朋友的定義是什麽。
拖地是個體力活，林子秋的體格比同齡人會弱了些，別看他長的那麽高，掀了衣服看，沒有一點肉，沒一點份量。
他沒有趙白鮮和江梓寒那樣的腹肌，也不經常鍛煉。他只是個比正常人弱那麽點的正常人而已。
不對，他都算不上是個正常人，畢竟，哪個正常人像他這樣呢……
小時候營養不均衡，導致的身體不大好。
有段時間他胃口格外大，每一頓都能吃兩、三碗大米飯，外加一碗菜一碗湯。體重倒是沒長多少，但給他身子吃出毛病來了。
吃東西不能吃多，積食了消化不良，但也不能不吃，小小年紀，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他唯一能發揮的身體上的東西，好像就力氣挺大的。這一點江梓寒他深有體會。
江梓寒其實不困，也不累，但就是莫名地想賴在床上，不想動。
直到他真的睡著了。
林子秋將拖把洗了一遍之後才還回去，然後跑到樓下找大爺要了個新拖把。
之後便到了無所是事的時間了。長嘆了口氣往後倒在床上，雙手環住腦袋枕在枕頭上，側著看向窗外，陽光正烈，火辣辣的，能將人給熔化。
不一會腦後手與枕頭之間便起了一層薄汗，很熱。
餘光瞥到陽臺上好像放了盆草，蔫了吧唧的，好像隨時準備嗝屁似的。
出於對草……不是，出於對生命的同情，冒著被太陽公公烤焦的危險，他毅然決然地沖入了這蠻荒之地，只為拯救那唯一的一抹綠。
也不知上一任的學長是哪路人才，在宿舍裏種草，也是格外地不走尋常路了。
泥土幹的已經曬出了裂縫了，林子秋便給它澆了點水，掏了抹布將草盆四周擦了遍。似有所感似的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又點出微信，看到聯系人上有小紅點，就先點開了。
好幾個人，趙白鮮和幾個陌生人，都沒備註，他知道有一個是趙白鮮還是因為上次見過。
翻到底，最後一個倒是備註了，是宋九。想著剛剛才找人借了拖把，好歹也算是……朋友？就點了同意。
“hello.”
剛點完同意，對面就發了消息過來。
打招呼的表情包。
出於禮貌，林子秋也回了個“你好”的表情包。
對方又發了個“嘻嘻”的小貓兒的表情包，林子秋找了個“嘿嘿”的小貓回覆對方，對方又發了個“哈哈”的貓兒，於是，倆人便開始了一系列的鬥“貓”活動。
真是兩小可愛啊，幼稚的小可愛。
直到——“ 停！沒圖了。”林子秋頓了頓，又發了兩個求饒的表情包。
“嗯，好吧，那回聊。”
“嗯。拜拜。”
“拜拜。”
這麽一聊，不知不覺竟也過了十幾分鐘了。笑著搖了搖頭，這難道就是傳聞當中的“美色誤人”嗎？
不對，論美色，他旁邊正睡著一位呢。
好友同意了幾個，然後就回到了聊天頁面。剛給趙白鮮同意了，他就給林子秋拉進去好幾個群裏面。第一個是——二<四>班級群，這是有老師的班級群，另一個二<四>班級群是沒有老師的。
還有好幾個好幾十個人的小群，小集體的樣子。
半仙是白鮮:“歡迎。”
郝班長:“歡迎～”
池池理中裏:“歡迎——”
學委尹濤:“同上。”
某同學+1
某同學+2
……
江梓寒:“+二十。”
……
林子秋下意識朝一旁看去，江梓寒不知道什麽時候掏出的手機，倚在床頭看著。
接觸到他的目光，江梓寒輕輕“嗯？”了聲。林子秋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退出班級聊天頁面，手滑又點開了宋九的聊天頁面，索性就看了看他的朋友圈展示，設置的是僅半年可見。
宋九屬於那種長得邪裏妖氣，滿身拽破天際的氣息，說話也拽得沒邊，走在哪兒都自帶氣場助那種。
不曾想朋友圈裏還挺……文靜？……
“它今天很乖，給它加上一分。”
“它今天惹我生氣了，減十分。”
“衣服給它撓壞了，加一分。”
“今天不大乖，減兩分。”
……
最新一條是兩小時之前發的“今天，它說的話我不愛聽，但勉強很乖，就加一分吧。”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都是——“你家貓真可愛～”
可是林子秋來回翻了好幾遍，也沒找著一張關於貓的圖片。
有點可疑呀，我的朋友。
退出他的朋友圈，點進江梓寒的，這才發現他的朋友圈終於不再是空空如也的空白了，顯示的時間是今兒早五點半，卡著點發了張圖片——是站在陽臺，拍了張院子裏的一排樹。
最左邊的那棵樹最醒目，小枝椏上面綁了條紅色的絲帶——林子秋綁的。
為了區分那棵樹是他和江梓寒一起栽的。想到這他就想到那雙廢了的運動鞋，一陣不快。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了高樓大廈，穿過枝椏縫隙，細碎地掃到草地上，為這小草普渡了一場聖澤。
半仙:“我嘞個親娘唉，真是十年難能一見，江哥竟然用微信做了除了聊天之外的事？！震驚臉了 jpg.”江梓寒回覆:“你找揍？jpg.”
傅嚴:“拍得還不錯，立體感很強，畫質感人……嗶嗶嗶……最後，同款震驚臉 jpg.”趙白鮮回:“志同道合啊兄臺！”江梓寒:“職業假笑 jpg.”
郝川:“同上。”
……
沒有過多的內容了，指尖擡起，終是點了個讚，然後才又退了出去。
接著連續又翻了幾個人的朋友圈，通過這個，他大概能判斷出他們都是誰了。
比如那個天天發打籃球的，發些籃球星的，準是池中裏，而那個全是空白的，他賭是傅嚴。
職業假笑。
改好了備註，他將剛拍的小草發了朋友圈，配字“向陽而生”。有點土，可這就是他現在的感受，向著陽光生長，即使是被陽光所殺死，也豪不畏懼。
趙白鮮可能是時刻都捧著個手機——他第一個回的。
“別向陽而生了，再向陽就該曬死了！”
林子秋回以假笑。
陸陸續續地，直到看到想看的人點了讚之後，他才收了手機，繼續去觀察他的小草。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了。
午飯依舊是在食堂解決的。下午閑著無聊，不少人都去圖書室泡著了，圖個安靜，林子秋也跟著去了，半路上遇著了郝川他們。
郝川先開的口:“巧了，正準備去找你呢，你就來了。”
林子秋微微前側著頭問道:“什麽事嗎？”
郝川領著人朝相反的路走去，林子秋無奈，只好跟上，卻發現江梓寒也跟了過來。
倒也沒多說些什麽。
“你忘了？校服啊，要去量下尺寸，下午那邊應該就會給你寄過來。”
林子秋點了點頭，應了聲，便跟著他去了。
“你先弄著，我過會來。”郝川說完就跑了，獨留下林子秋一人，外加上獨自跟上來的江梓寒。
林子秋找到皮尺，卻不知道該怎麽辦，量嗎？怎麽量？
見他一幅懵懂的模樣，江梓寒上前抽走他手裏的皮尺:“我來吧。”皮尺都到人家手裏了，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就由著他去了。
江梓寒左手握左端，右手握右邊，出聲道:“擡手。”林子秋乖乖照做了。
江梓寒雙手由前向他身後環去，林子秋瞬間僵住，不敢動了，恐碰著些什麽。
隨後江梓寒的腦袋也湊了過來，停在他的耳畔邊，不足兩秒，又退了回去。
“55cm.”林子秋聞言點了點頭。
“怎麽就那麽瘦？”江梓寒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著誰似的。
林子秋猶豫片刻，仍是答道:“天生的，羨慕不來。”江梓寒嘖了聲，下意識地擡手捏了下他的臉頰。
手剛碰上去，倆個人同時楞住了。
這種親密的動作，好像不太適合他倆現在的關系——不熟。西瓜熟了，他倆表面上熟了，但都知道的，不是那麽回事兒。
這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啊。
正僵著不知道怎麽處理這怪異的氛圍時，救星回來了。
“身高體重腰圍填一下，然後下午兩點可以去會議室拿校服，註意是兩套夏季的，兩套秋季的和一套冬季的，別弄錯了。”郝川將表格遞給他。
林子秋填完後還給他，“知道了。”
之後郝川又無隱蹤地不見了。
林子秋有一項技能，好聽點叫圓滑，通俗來說就是“裝”。只要他想，他可以和自己最討厭的最恨的人和顏悅色共處一室。
但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嗎這不是。但當下的情況明顯不一般啊，該裝還是得裝裝的。
於是呢。
“你借什麽書？”林子秋背著手，清了請嗓子問道。
“不知道。”
第一次對話，失敗。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書？”
“沒有。”
第二次對話，失敗。
“那你去圖書室幹嘛？”
“陪你。”
林子秋不作聲了，什麽叫作陪自己？陪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去看書，好像……也沒什麽的……吧……
但這讓人怎麽接話呢？蒼天哦，誰來救救他。
這不，剛想著有人能來救救他，人兒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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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著愛幹凈的原則，他又去打了兩盆水，想把地也拖了，不過他們這個宿舍的拖把壞了，布條與木棍之間只能靠著根細細的鐵絲牽連著，仿佛隨意一碰，這份牽連就會被打破。
就像他和周邊這些人的關系，無意間的觸碰，可能就會崩塌，且無修覆的可能了。
找了一圈也沒找著好的拖把，江梓寒已經合眼假寐了，並沒有想要幫他樣子。
或者說他並不知道他需要幫忙，所以就沒有管他。
林子秋長吸一口氣。
靠山山會倒，靠水水會沽，只有靠自己，大事方可成！加油！
於是忽，他抱著“都是同學，借個拖把而已”的心態，似奔付戰場似的敲了隔壁宿舍的大門。
剛敲下去，登時就後悔了，他可能去找舍管大爺要一個呀！剛咋就沒想到咧？！唉……反正都敲了，那就敲了唄……
剛敲了兩下，裏面都沒有動靜，以為沒人，暗自正慶幸著，他轉身就準備走，而正在此時——那道通往異世界的大門，它，被打開了。
早上清掃的時候還沒註意到，鄰舍的人他也沒怎麽在意，誰能想到，不是別人，正是整個班上，他最欣賞的幾個人裏的其中之二——宋九，司澤，外加上一個不認識的小男生。
他最欣賞的名單是按顏值來排的，第一名是江梓寒，最是實至名歸不過的，其次是他倆，半仙他們得再往後排排。
趙白鮮他們也帥，但也只是帥，沒長到他審美點上不行啊。
“有什麽事兒？”見他一直沒出聲，司澤便出聲問了句，林子秋身子微微後揚，清了清嗓子，禮貌的問道:“請問有拖把嗎？”
宋九從床上坐了起來，從門後把拖拽了出來，遞給他。
“謝謝。”林子秋伸手接過，“一會就還過來。”
宋九微微揚起嘴角，笑道:“不客氣，不急，都是朋友。”說著伸出手，“宋九。”
林子秋頓了下才握上他的手，一觸即分:“林子秋。”
互相點了點頭，林子秋拽著拖把回了宿舍。
朋友？朋友在他的認知當中來說，是比同學要高 N 倍的存在，有一個朋友那是相當不容易的。
不過對於宋九那類人來說，朋友應該不會少的，也不知道他們對朋友的定義是什麽。
拖地是個體力活，林子秋的體格比同齡人會弱了些，別看他長的那麽高，掀了衣服看，沒有一點肉，沒一點份量。
他沒有趙白鮮和江梓寒那樣的腹肌，也不經常鍛煉。他只是個比正常人弱那麽點的正常人而已。
不對，他都算不上是個正常人，畢竟，哪個正常人像他這樣呢……
小時候營養不均衡，導致的身體不大好。
有段時間他胃口格外大，每一頓都能吃兩、三碗大米飯，外加一碗菜一碗湯。體重倒是沒長多少，但給他身子吃出毛病來了。
吃東西不能吃多，積食了消化不良，但也不能不吃，小小年紀，落下病根可就不好了。
他唯一能發揮的身體上的東西，好像就力氣挺大的。這一點江梓寒他深有體會。
江梓寒其實不困，也不累，但就是莫名地想賴在床上，不想動。
直到他真的睡著了。
林子秋將拖把洗了一遍之後才還回去，然後跑到樓下找大爺要了個新拖把。
之後便到了無所是事的時間了。長嘆了口氣往後倒在床上，雙手環住腦袋枕在枕頭上，側著看向窗外，陽光正烈，火辣辣的，能將人給熔化。
不一會腦後手與枕頭之間便起了一層薄汗，很熱。
餘光瞥到陽臺上好像放了盆草，蔫了吧唧的，好像隨時準備嗝屁似的。
出於對草……不是，出於對生命的同情，冒著被太陽公公烤焦的危險，他毅然決然地沖入了這蠻荒之地，只為拯救那唯一的一抹綠。
也不知上一任的學長是哪路人才，在宿舍裏種草，也是格外地不走尋常路了。
泥土幹的已經曬出了裂縫了，林子秋便給它澆了點水，掏了抹布將草盆四周擦了遍。似有所感似的掏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又點出微信，看到聯系人上有小紅點，就先點開了。
好幾個人，趙白鮮和幾個陌生人，都沒備註，他知道有一個是趙白鮮還是因為上次見過。
翻到底，最後一個倒是備註了，是宋九。想著剛剛才找人借了拖把，好歹也算是……朋友？就點了同意。
“hello.”
剛點完同意，對面就發了消息過來。
打招呼的表情包。
出於禮貌，林子秋也回了個“你好”的表情包。
對方又發了個“嘻嘻”的小貓兒的表情包，林子秋找了個“嘿嘿”的小貓回覆對方，對方又發了個“哈哈”的貓兒，於是，倆人便開始了一系列的鬥“貓”活動。
真是兩小可愛啊，幼稚的小可愛。
直到——“ 停！沒圖了。”林子秋頓了頓，又發了兩個求饒的表情包。
“嗯，好吧，那回聊。”
“嗯。拜拜。”
“拜拜。”
這麽一聊，不知不覺竟也過了十幾分鐘了。笑著搖了搖頭，這難道就是傳聞當中的“美色誤人”嗎？
不對，論美色，他旁邊正睡著一位呢。
好友同意了幾個，然後就回到了聊天頁面。剛給趙白鮮同意了，他就給林子秋拉進去好幾個群裏面。第一個是——二<四>班級群，這是有老師的班級群，另一個二<四>班級群是沒有老師的。
還有好幾個好幾十個人的小群，小集體的樣子。
半仙是白鮮:“歡迎。”
郝班長:“歡迎～”
池池理中裏:“歡迎——”
學委尹濤:“同上。”
某同學+1
某同學+2
……
江梓寒:“+二十。”
……
林子秋下意識朝一旁看去，江梓寒不知道什麽時候掏出的手機，倚在床頭看著。
接觸到他的目光，江梓寒輕輕“嗯？”了聲。林子秋搖了搖頭，收回目光。
退出班級聊天頁面，手滑又點開了宋九的聊天頁面，索性就看了看他的朋友圈展示，設置的是僅半年可見。
宋九屬於那種長得邪裏妖氣，滿身拽破天際的氣息，說話也拽得沒邊，走在哪兒都自帶氣場助那種。
不曾想朋友圈裏還挺……文靜？……
“它今天很乖，給它加上一分。”
“它今天惹我生氣了，減十分。”
“衣服給它撓壞了，加一分。”
“今天不大乖，減兩分。”
……
最新一條是兩小時之前發的“今天，它說的話我不愛聽，但勉強很乖，就加一分吧。”
底下的評論清一色都是——“你家貓真可愛～”
可是林子秋來回翻了好幾遍，也沒找著一張關於貓的圖片。
有點可疑呀，我的朋友。
退出他的朋友圈，點進江梓寒的，這才發現他的朋友圈終於不再是空空如也的空白了，顯示的時間是今兒早五點半，卡著點發了張圖片——是站在陽臺，拍了張院子裏的一排樹。
最左邊的那棵樹最醒目，小枝椏上面綁了條紅色的絲帶——林子秋綁的。
為了區分那棵樹是他和江梓寒一起栽的。想到這他就想到那雙廢了的運動鞋，一陣不快。
清晨的第一抹陽光透過了高樓大廈，穿過枝椏縫隙，細碎地掃到草地上，為這小草普渡了一場聖澤。
半仙:“我嘞個親娘唉，真是十年難能一見，江哥竟然用微信做了除了聊天之外的事？！震驚臉了 jpg.”江梓寒回覆:“你找揍？jpg.”
傅嚴:“拍得還不錯，立體感很強，畫質感人……嗶嗶嗶……最後，同款震驚臉 jpg.”趙白鮮回:“志同道合啊兄臺！”江梓寒:“職業假笑 jpg.”
郝川:“同上。”
……
沒有過多的內容了，指尖擡起，終是點了個讚，然後才又退了出去。
接著連續又翻了幾個人的朋友圈，通過這個，他大概能判斷出他們都是誰了。
比如那個天天發打籃球的，發些籃球星的，準是池中裏，而那個全是空白的，他賭是傅嚴。
職業假笑。
改好了備註，他將剛拍的小草發了朋友圈，配字“向陽而生”。有點土，可這就是他現在的感受，向著陽光生長，即使是被陽光所殺死，也豪不畏懼。
趙白鮮可能是時刻都捧著個手機——他第一個回的。
“別向陽而生了，再向陽就該曬死了！”
林子秋回以假笑。
陸陸續續地，直到看到想看的人點了讚之後，他才收了手機，繼續去觀察他的小草。
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活了。
午飯依舊是在食堂解決的。下午閑著無聊，不少人都去圖書室泡著了，圖個安靜，林子秋也跟著去了，半路上遇著了郝川他們。
郝川先開的口:“巧了，正準備去找你呢，你就來了。”
林子秋微微前側著頭問道:“什麽事嗎？”
郝川領著人朝相反的路走去，林子秋無奈，只好跟上，卻發現江梓寒也跟了過來。
倒也沒多說些什麽。
“你忘了？校服啊，要去量下尺寸，下午那邊應該就會給你寄過來。”
林子秋點了點頭，應了聲，便跟著他去了。
“你先弄著，我過會來。”郝川說完就跑了，獨留下林子秋一人，外加上獨自跟上來的江梓寒。
林子秋找到皮尺，卻不知道該怎麽辦，量嗎？怎麽量？
見他一幅懵懂的模樣，江梓寒上前抽走他手裏的皮尺:“我來吧。”皮尺都到人家手裏了，他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就由著他去了。
江梓寒左手握左端，右手握右邊，出聲道:“擡手。”林子秋乖乖照做了。
江梓寒雙手由前向他身後環去，林子秋瞬間僵住，不敢動了，恐碰著些什麽。
隨後江梓寒的腦袋也湊了過來，停在他的耳畔邊，不足兩秒，又退了回去。
“55cm.”林子秋聞言點了點頭。
“怎麽就那麽瘦？”江梓寒似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著誰似的。
林子秋猶豫片刻，仍是答道:“天生的，羨慕不來。”江梓寒嘖了聲，下意識地擡手捏了下他的臉頰。
手剛碰上去，倆個人同時楞住了。
這種親密的動作，好像不太適合他倆現在的關系——不熟。西瓜熟了，他倆表面上熟了，但都知道的，不是那麽回事兒。
這是左也不是，右也不是啊。
正僵著不知道怎麽處理這怪異的氛圍時，救星回來了。
“身高體重腰圍填一下，然後下午兩點可以去會議室拿校服，註意是兩套夏季的，兩套秋季的和一套冬季的，別弄錯了。”郝川將表格遞給他。
林子秋填完後還給他，“知道了。”
之後郝川又無隱蹤地不見了。
林子秋有一項技能，好聽點叫圓滑，通俗來說就是“裝”。只要他想，他可以和自己最討厭的最恨的人和顏悅色共處一室。
但一般情況下他都不想，給自己找不痛快嗎這不是。但當下的情況明顯不一般啊，該裝還是得裝裝的。
於是呢。
“你借什麽書？”林子秋背著手，清了請嗓子問道。
“不知道。”
第一次對話，失敗。
“那，你喜歡什麽類型的書？”
“沒有。”
第二次對話，失敗。
“那你去圖書室幹嘛？”
“陪你。”
林子秋不作聲了，什麽叫作陪自己？陪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去看書，好像……也沒什麽的……吧……
但這讓人怎麽接話呢？蒼天哦，誰來救救他。
這不，剛想著有人能來救救他，人兒這不就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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