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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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開學前一天，天氣愈漸地熱烈起來。這才恍惚發現，假期即將過去，新的學期即將到來。
心裏的不舍包含了太多太多，有對假期自由鹹魚生活的不舍，也有……對倆個人，一整天，一杯牛奶，幾本書的不舍。
不舍裏卻又有對於即將到來的新學期的期待和不安。
從未接觸過的人，從來接觸的事，他又該何去何從？
不得而知。
開學前的一天，這天他沒有再研究那幾本課本了，而是和真正的鹹魚一般，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一整天連房門都沒出去過，不，更確切地說應該是，連床都沒有下過。
而且，江梓寒也沒有找他。
不是。
找你幹嘛？人是你誰啊？幹嘛找你？
看著手機上寥寥無幾的聯系人，陷入了沈思。統共也就只有他媽，江叔，以前那個高中的班主任，外加一個那高中的班級群。
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好一會之後，終是退了班級群，只留了幾個聯系人。
沒有人供他聯系，話說他好像還沒有江梓寒的聯系方式……
——————
打發一整天的時光，除了玩手機還有睡覺。
一覺睡到下午六點，醒來時才暗恨，白白浪費了這大好時光。
但又彌補不了。回不去了。
“咚——咚——”
恰好他醒，恰好有人敲門。
林子秋起身去開門，不出所料的，是江梓寒。不知怎的，許是被自己猜中了，所以有些小愉悅。
“吃飯了。”他這般說道。
林子秋點點頭，道了聲好，跟著他走出去，順手關了臥室門。
“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林子秋楞楞地問：“啊？什麽東西？”
江梓寒擡頭望了他一眼：“住宿。”
林子秋這才想起來，是了，開學了，是要住宿的，洛水一中是封閉式學校，沒有走讀的。
吶吶地回道：“還沒，等會弄吧，也不多。”
江梓寒嗯了聲，便沒再管了。
只有林子秋還在琢磨著——住宿，洛水一中好像是四人一宿舍，還挺好，室友會是誰呢？呃，反正誰他也不認識，不對，他認識傅嚴認識趙白鮮，還有江梓寒。室友啊——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看路。”江梓寒拉了他一把，低聲說道。
林子秋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一只腳懸在樓梯上方，若沒有江梓寒拉著，恐怕會就一頭滾了下去。
畫面太美，不可想象。
幹笑了下，道：“謝謝。”
江梓寒挑眉：“客氣。”
林子秋也挑眉看他：“不客氣。”
江梓寒笑著重覆了一遍：“不客氣。”
林子秋這才滿意地嗯了聲，邁著步子下了樓，江梓寒則笑著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林子秋覺得，吃飯的時候看手機，對手機不好。不道德。
幹嘛要饞手機？
但沒多說些什麽，只自顧地吃飯。
“你要出去玩嗎？今晚。”江梓寒忽然出問道。
林子秋沒反應過來：“什麽？”忽的又反應過來了，“去哪兒？”
江梓寒將聊天頁面展開，推到林子秋那邊。
原來是趙白鮮，通過說話語氣辨出來的。
半仙：在嗎在嗎在嗎在嗎在馮江哥？
江梓寒：嗯。
半仙：九叔家，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江梓寒：嗯？
半仙：玩啊！最後的狂歡了！嗨起來！躁起來！為最後一天倒計時！還有五小時四十八分鐘！時間不等人！
半仙：反正我信已報到，必須要來啊！
半仙：看到沒？
半仙：人呢？
半仙：帶上你親親親親親弟哈！一起玩玩！好了，就這樣了！
江梓寒：嗯。
半仙：成，就這麽定了，九叔家！不去不是人啊！
江梓寒：嗯。
聊天到此結束。
半仙？白鮮？趙白鮮，趙半仙。不禁有些想笑，倒不是嘲笑，只是覺得這名，嗯，very nice！
直到快黑屏了，林子秋才輕點了下，頓頓才道：“嗯……”嗯個啥玩意兒？嗯不出個所以然來，良久都沒有下文。
不料江梓寒卻會錯了意。
“不去？”
林子秋趕忙搖頭，松了手，輕聲道：“不是，我，我加下你好友吧？”頓了頓又道，“方便聯系。”
江梓寒聞言，似是也想起還互相沒有聯，於是點了點頭：“嗯。”
林子秋這才重新低頭弄它，退出聊天頁面，不經意間瞥了眼——好吧，也是下意識地。聯系過的人還挺多，沒細看。調出碼，掏出手機掃了下。
“好了。”加上後才將手機給他推了回去。
江梓寒真的好冷啊，名字就叫江梓寒，頭像就一片黑，黑中帶了幾處白。點開後才知道，那是一片星空，最白的是月亮，小小的是星星。
相較於他，林子秋本來以為自己夠簡潔了的，不料——他的名字就是秋雨。秋天的雨夜出生，所以為秋雨。頭像是自拍照，是七、八歲那年，小學班主任拍的，傳給林月看，後來給他當了頭像。
小小的孩子還很奶，因為第一次放學沒有人接，幼兒園的時候校車會送他到家門口，一年級他沒有校車送了，而林月也沒有接他，他怕極了，眼眶濕潤，被班主任照了下來。
之後，他就會自己走回家了。
用這張當頭像，是因為他相冊裏只有這一張照片。
“去嗎？”江梓寒擡頭又問了一遍。
林子秋趕忙點頭：“去。”
去幹嘛，去玩吧。就當是，當了一整天鹹魚後的鹹魚鍛煉吧。
吃完飯林子秋去沖了個澡。然後回臥室去收拾行李。
倒也沒什麽要收拾的，他從那個屋子搬來這個屋子裏的行李，基本都沒拆封過，只要把這幾天用的平常用品收拾下就行了。
七點半的時間，林子秋下樓等江梓寒，十分鐘後，江梓寒下樓。
“走吧。”
林子秋嗯了聲，站起來跟上，走了幾步後又加快了幾步，走到江梓寒身旁。
九叔家——是個燒烤店，店主年近四五十的樣子。
他倆到的時候，基本上人已經來齊了，只等他倆了。
“江哥！子秋！這邊！”一聽準是趙白鮮那個大嗓門。
往他那邊看了眼，便朝那邊走過去。
統共三、四個人的樣子，可能都是同學。不過，分文理後，也不知道還是不是了。
林子秋能感受到被註視的感覺，若有若無的。不太爽。
“江哥。”除了傅嚴和趙白鮮，那倆個人喊了聲。
江梓寒淡淡地應了聲，領著林子秋坐下去。
“九叔！再添兩管啤酒！”趙白鮮高聲喊了句，被喚九叔的四十男子應了聲，道了句成。
燒烤和啤酒。
月夜和少年。
盡長融入到這漫漫長夜當中了。
林子秋聽著他們聊，當然他們當中不包括江梓寒，他好像真的不大愛講話，尤其人一多的時候。
趙白鮮喊那兩男生大池和小川，這才知道那倆人叫池中裏和郝川。
“池中裏。”
“郝川。”
自報姓名？不冷不淡。不過終於不再有若有若無的註視了。
“林子秋。”林子秋頷首。
這個年紀總有著聊不完的東西。思維出奇的開闊。
就這般，吃吃喝喝，聊聊玩玩，竟也就過了許久。
吃飽了，喝足了。趙白鮮後來點的倆罐啤酒，都盡數下了他自己的肚子。本是給林子秋和江梓寒點的，誰叫他倆不喝呢。
林子秋沒怎麽碰過禁忌的東西，抽煙喝酒也是沾也沒沾過的。至於江梓寒，抽煙算了，酒量還行，但酒品不好，醉過一次。
醉後扯著趙白鮮喊孫子，喊完咂了九叔家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但出奇的，第二天醒過來他還記得自己幹了啥。
九點的時候，林子秋想著，快吃完了，也不早了……
“K歌去不？”
“去去去！”
趙白鮮發問，池中裏答。
林子秋不太想掃了他們的興，便也跟著一塊走了。
“不想去的話，說一聲，一起回去。”江梓寒並肩壓低聲音小聲道。
林子秋看著他笑了笑：“沒有，去吧，玩會。”
江梓寒也看著他，好一會兒後：“嗯。”
林子秋移開眸子看向前方。前方是燈紅酒綠，是月色映人。
K歌？基本上都被趙白鮮這個醉鬼給承包了。
趙白鮮嗓音不算難聽，但也說不上好聽，醉酒後的故作深情雖然有點油，但總體還是可圈可點的嘛。
舊城的星空很廣，無邊無垠，似是將整座城市都給籠罩在星空裏了。
擡眼是滿目星光，垂眸是身邊三五少年。
其實，也還是不錯的。至少，現在是不錯的。
不自覺的，露出個滿足的笑容。無人註意，一瞬即逝。某一個少年可能捕捉到了這笑容的影子，擡頭再細看卻怎麽也瞧不出了。
夏夜晚風輕拂過，帶起耳邊碎發，卷起幾絲涼意。
樹葉沙沙作響，互相拍打。
“明兒見哈！”那倆人招了招手走了相反的方向。
這邊幾個人點了點頭，朝前走去。到岔路口分開。
趙白鮮睡著了——被傅嚴背著。一只手放肆地抓著傅嚴的頭發，另一只手給傅嚴來了個鎖喉，當然，沒用多大的勁。
各自點了點頭又分開了。林子秋記憶還不錯，估摸著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他數著步子往前走，不知不覺中困意襲來，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腦袋一點一歪的，步子也不大協調。
“林子秋！”江梓寒再一次拉住這個往電線桿上撞的人，不禁感嘆著場景真熟悉啊！
林子秋被拉的一個踉蹌，腦袋迷迷糊糊的，不自覺中倒在了江梓寒身上，手腕搭在江梓寒手心裏，腦袋抵著他肩窩，似是睡得香極了，還瞥著嘴蹭了蹭。
江梓寒的身子僵了僵，算了。
小免子要睡覺了，可不能給他吵醒了，有起床氣的炸毛小兔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扶著他轉身將人小心地背了起來。
往家的方向走去。
月夜延伸在這條路的盡頭。
少年的路卻不止這一條，他們永無盡頭。
林子秋很輕，比羽毛重，比他輕。背在身上也不吃勁。
忽的，一個大巴掌呼了過來，江梓寒沒躲過，生生地受了一擊。止步轉頭看向睡熟的林子秋，有那麽兩秒鐘，他想把這個意圖謀殺親哥的人丟在路邊，不要了算了。
終是沒有這麽做，算了，他睡著呢，無心的無心的。更何況，小免子的爪子不利的，一點也不疼，倒像是摸。但是勁不小。
一巴掌倒是沒呼到他臉上，全呼在下巴上了，勁兒不小。肯定紅了，他想。
再次嘆了口氣想往前走去。
“哥——”
這一步楞是沒邁出去，就懸在了半空中。
一秒，兩秒，三秒……
輕輕歪頭，似是還想再聽一聲，來證實不是自己幻聽了。
他等了好久好久，夜靜極了，靜到他能聽到肩上少年的呼吸聲。
可就是聽不到第二聲那個字了。
抿了抿唇，眼裏閃過一抹覆雜，第四次邁出了回家的步伐。
子秋，睡吧，哥背你回家。
林子秋這一覺睡得很死，第二天起得也挺早的。
摸到手機，5:34。
起身，穿衣，出門，洗臉。
這才想起來——
自己是怎麽回來的？他記得自己好像在半路上睡著了，然後不知道被誰拉了一把，然後他好像撲到了一個大床上，大床特別軟和，他就美美的睡了一覺。
等等……路上哪來的軟和的大床？
嘶——水是冰的。
加了點熱水，讓它變溫後開始擦臉。
是江梓寒？那……
“別磨吱了，還有半小時就走了。”江梓寒忽然進了浴室。
林子秋一驚，不小心就打翻了那盆水，吶吶道：“嗯，知道了。”語閉又弄了點水。
江梓寒也弄好洗漱，見狀：“小心點。”
“嗯。”
快速洗完後回了房，用手抹了把臉。
管他呢，愛咋咋地吧。
托出行李，疊好被子，一切就緒，準備出發。
新的學校，準備好迎接儀式了嗎？！他來了！
深吸一口氣，再呼出去，托著一個大行李箱下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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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而知。
開學前的一天，這天他沒有再研究那幾本課本了，而是和真正的鹹魚一般，在床上躺了一整天，一整天連房門都沒出去過，不，更確切地說應該是，連床都沒有下過。
而且，江梓寒也沒有找他。
不是。
找你幹嘛？人是你誰啊？幹嘛找你？
看著手機上寥寥無幾的聯系人，陷入了沈思。統共也就只有他媽，江叔，以前那個高中的班主任，外加一個那高中的班級群。
翻來覆去看了半天，好一會之後，終是退了班級群，只留了幾個聯系人。
沒有人供他聯系，話說他好像還沒有江梓寒的聯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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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睡到下午六點，醒來時才暗恨，白白浪費了這大好時光。
但又彌補不了。回不去了。
“咚——咚——”
恰好他醒，恰好有人敲門。
林子秋起身去開門，不出所料的，是江梓寒。不知怎的，許是被自己猜中了，所以有些小愉悅。
“吃飯了。”他這般說道。
林子秋點點頭，道了聲好，跟著他走出去，順手關了臥室門。
“你東西收拾好了嗎？”
林子秋楞楞地問：“啊？什麽東西？”
江梓寒擡頭望了他一眼：“住宿。”
林子秋這才想起來，是了，開學了，是要住宿的，洛水一中是封閉式學校，沒有走讀的。
吶吶地回道：“還沒，等會弄吧，也不多。”
江梓寒嗯了聲，便沒再管了。
只有林子秋還在琢磨著——住宿，洛水一中好像是四人一宿舍，還挺好，室友會是誰呢？呃，反正誰他也不認識，不對，他認識傅嚴認識趙白鮮，還有江梓寒。室友啊——也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看路。”江梓寒拉了他一把，低聲說道。
林子秋低頭看去，這才發現自己一只腳懸在樓梯上方，若沒有江梓寒拉著，恐怕會就一頭滾了下去。
畫面太美，不可想象。
幹笑了下，道：“謝謝。”
江梓寒挑眉：“客氣。”
林子秋也挑眉看他：“不客氣。”
江梓寒笑著重覆了一遍：“不客氣。”
林子秋這才滿意地嗯了聲，邁著步子下了樓，江梓寒則笑著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林子秋覺得，吃飯的時候看手機，對手機不好。不道德。
幹嘛要饞手機？
但沒多說些什麽，只自顧地吃飯。
“你要出去玩嗎？今晚。”江梓寒忽然出問道。
林子秋沒反應過來：“什麽？”忽的又反應過來了，“去哪兒？”
江梓寒將聊天頁面展開，推到林子秋那邊。
原來是趙白鮮，通過說話語氣辨出來的。
半仙：在嗎在嗎在嗎在嗎在馮江哥？
江梓寒：嗯。
半仙：九叔家，今晚八點，不見不散。
江梓寒：嗯？
半仙：玩啊！最後的狂歡了！嗨起來！躁起來！為最後一天倒計時！還有五小時四十八分鐘！時間不等人！
半仙：反正我信已報到，必須要來啊！
半仙：看到沒？
半仙：人呢？
半仙：帶上你親親親親親弟哈！一起玩玩！好了，就這樣了！
江梓寒：嗯。
半仙：成，就這麽定了，九叔家！不去不是人啊！
江梓寒：嗯。
聊天到此結束。
半仙？白鮮？趙白鮮，趙半仙。不禁有些想笑，倒不是嘲笑，只是覺得這名，嗯，very nice！
直到快黑屏了，林子秋才輕點了下，頓頓才道：“嗯……”嗯個啥玩意兒？嗯不出個所以然來，良久都沒有下文。
不料江梓寒卻會錯了意。
“不去？”
林子秋趕忙搖頭，松了手，輕聲道：“不是，我，我加下你好友吧？”頓了頓又道，“方便聯系。”
江梓寒聞言，似是也想起還互相沒有聯，於是點了點頭：“嗯。”
林子秋這才重新低頭弄它，退出聊天頁面，不經意間瞥了眼——好吧，也是下意識地。聯系過的人還挺多，沒細看。調出碼，掏出手機掃了下。
“好了。”加上後才將手機給他推了回去。
江梓寒真的好冷啊，名字就叫江梓寒，頭像就一片黑，黑中帶了幾處白。點開後才知道，那是一片星空，最白的是月亮，小小的是星星。
相較於他，林子秋本來以為自己夠簡潔了的，不料——他的名字就是秋雨。秋天的雨夜出生，所以為秋雨。頭像是自拍照，是七、八歲那年，小學班主任拍的，傳給林月看，後來給他當了頭像。
小小的孩子還很奶，因為第一次放學沒有人接，幼兒園的時候校車會送他到家門口，一年級他沒有校車送了，而林月也沒有接他，他怕極了，眼眶濕潤，被班主任照了下來。
之後，他就會自己走回家了。
用這張當頭像，是因為他相冊裏只有這一張照片。
“去嗎？”江梓寒擡頭又問了一遍。
林子秋趕忙點頭：“去。”
去幹嘛，去玩吧。就當是，當了一整天鹹魚後的鹹魚鍛煉吧。
吃完飯林子秋去沖了個澡。然後回臥室去收拾行李。
倒也沒什麽要收拾的，他從那個屋子搬來這個屋子裏的行李，基本都沒拆封過，只要把這幾天用的平常用品收拾下就行了。
七點半的時間，林子秋下樓等江梓寒，十分鐘後，江梓寒下樓。
“走吧。”
林子秋嗯了聲，站起來跟上，走了幾步後又加快了幾步，走到江梓寒身旁。
九叔家——是個燒烤店，店主年近四五十的樣子。
他倆到的時候，基本上人已經來齊了，只等他倆了。
“江哥！子秋！這邊！”一聽準是趙白鮮那個大嗓門。
往他那邊看了眼，便朝那邊走過去。
統共三、四個人的樣子，可能都是同學。不過，分文理後，也不知道還是不是了。
林子秋能感受到被註視的感覺，若有若無的。不太爽。
“江哥。”除了傅嚴和趙白鮮，那倆個人喊了聲。
江梓寒淡淡地應了聲，領著林子秋坐下去。
“九叔！再添兩管啤酒！”趙白鮮高聲喊了句，被喚九叔的四十男子應了聲，道了句成。
燒烤和啤酒。
月夜和少年。
盡長融入到這漫漫長夜當中了。
林子秋聽著他們聊，當然他們當中不包括江梓寒，他好像真的不大愛講話，尤其人一多的時候。
趙白鮮喊那兩男生大池和小川，這才知道那倆人叫池中裏和郝川。
“池中裏。”
“郝川。”
自報姓名？不冷不淡。不過終於不再有若有若無的註視了。
“林子秋。”林子秋頷首。
這個年紀總有著聊不完的東西。思維出奇的開闊。
就這般，吃吃喝喝，聊聊玩玩，竟也就過了許久。
吃飽了，喝足了。趙白鮮後來點的倆罐啤酒，都盡數下了他自己的肚子。本是給林子秋和江梓寒點的，誰叫他倆不喝呢。
林子秋沒怎麽碰過禁忌的東西，抽煙喝酒也是沾也沒沾過的。至於江梓寒，抽煙算了，酒量還行，但酒品不好，醉過一次。
醉後扯著趙白鮮喊孫子，喊完咂了九叔家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但出奇的，第二天醒過來他還記得自己幹了啥。
九點的時候，林子秋想著，快吃完了，也不早了……
“K歌去不？”
“去去去！”
趙白鮮發問，池中裏答。
林子秋不太想掃了他們的興，便也跟著一塊走了。
“不想去的話，說一聲，一起回去。”江梓寒並肩壓低聲音小聲道。
林子秋看著他笑了笑：“沒有，去吧，玩會。”
江梓寒也看著他，好一會兒後：“嗯。”
林子秋移開眸子看向前方。前方是燈紅酒綠，是月色映人。
K歌？基本上都被趙白鮮這個醉鬼給承包了。
趙白鮮嗓音不算難聽，但也說不上好聽，醉酒後的故作深情雖然有點油，但總體還是可圈可點的嘛。
舊城的星空很廣，無邊無垠，似是將整座城市都給籠罩在星空裏了。
擡眼是滿目星光，垂眸是身邊三五少年。
其實，也還是不錯的。至少，現在是不錯的。
不自覺的，露出個滿足的笑容。無人註意，一瞬即逝。某一個少年可能捕捉到了這笑容的影子，擡頭再細看卻怎麽也瞧不出了。
夏夜晚風輕拂過，帶起耳邊碎發，卷起幾絲涼意。
樹葉沙沙作響，互相拍打。
“明兒見哈！”那倆人招了招手走了相反的方向。
這邊幾個人點了點頭，朝前走去。到岔路口分開。
趙白鮮睡著了——被傅嚴背著。一只手放肆地抓著傅嚴的頭發，另一只手給傅嚴來了個鎖喉，當然，沒用多大的勁。
各自點了點頭又分開了。林子秋記憶還不錯，估摸著還有十幾分鐘的路程。
他數著步子往前走，不知不覺中困意襲來，眼皮都快睜不開了。
腦袋一點一歪的，步子也不大協調。
“林子秋！”江梓寒再一次拉住這個往電線桿上撞的人，不禁感嘆著場景真熟悉啊！
林子秋被拉的一個踉蹌，腦袋迷迷糊糊的，不自覺中倒在了江梓寒身上，手腕搭在江梓寒手心裏，腦袋抵著他肩窩，似是睡得香極了，還瞥著嘴蹭了蹭。
江梓寒的身子僵了僵，算了。
小免子要睡覺了，可不能給他吵醒了，有起床氣的炸毛小兔子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無奈地嘆了口氣，扶著他轉身將人小心地背了起來。
往家的方向走去。
月夜延伸在這條路的盡頭。
少年的路卻不止這一條，他們永無盡頭。
林子秋很輕，比羽毛重，比他輕。背在身上也不吃勁。
忽的，一個大巴掌呼了過來，江梓寒沒躲過，生生地受了一擊。止步轉頭看向睡熟的林子秋，有那麽兩秒鐘，他想把這個意圖謀殺親哥的人丟在路邊，不要了算了。
終是沒有這麽做，算了，他睡著呢，無心的無心的。更何況，小免子的爪子不利的，一點也不疼，倒像是摸。但是勁不小。
一巴掌倒是沒呼到他臉上，全呼在下巴上了，勁兒不小。肯定紅了，他想。
再次嘆了口氣想往前走去。
“哥——”
這一步楞是沒邁出去，就懸在了半空中。
一秒，兩秒，三秒……
輕輕歪頭，似是還想再聽一聲，來證實不是自己幻聽了。
他等了好久好久，夜靜極了，靜到他能聽到肩上少年的呼吸聲。
可就是聽不到第二聲那個字了。
抿了抿唇，眼裏閃過一抹覆雜，第四次邁出了回家的步伐。
子秋，睡吧，哥背你回家。
林子秋這一覺睡得很死，第二天起得也挺早的。
摸到手機，5:34。
起身，穿衣，出門，洗臉。
這才想起來——
自己是怎麽回來的？他記得自己好像在半路上睡著了，然後不知道被誰拉了一把，然後他好像撲到了一個大床上，大床特別軟和，他就美美的睡了一覺。
等等……路上哪來的軟和的大床？
嘶——水是冰的。
加了點熱水，讓它變溫後開始擦臉。
是江梓寒？那……
“別磨吱了，還有半小時就走了。”江梓寒忽然進了浴室。
林子秋一驚，不小心就打翻了那盆水，吶吶道：“嗯，知道了。”語閉又弄了點水。
江梓寒也弄好洗漱，見狀：“小心點。”
“嗯。”
快速洗完後回了房，用手抹了把臉。
管他呢，愛咋咋地吧。
托出行李，疊好被子，一切就緒，準備出發。
新的學校，準備好迎接儀式了嗎？！他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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