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0章:新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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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當初從未遇見你,可是現實是,你就真真切切地站在我面前,我又怎麽壓抑自己內心的情緒不去擁抱你。

——唯一

清晨,唯一收拾好出門,臉上還掛著重重的黑眼圈,她一個人在家中總是會胡思亂想,於是便推著自行車出門,可不自覺地,竟然繞到思睿家的那條胡同口了,一覺不對勁,她立刻轉過身去。

可剛要轉身的那一剎那,她便撞見了思睿一家人提著大包小包站在門外,張母正攥著一個中年人的手,笑容滿面地與其交流著,而張爸與兩個男孩,正在來來回回地往車上搬行李,前前後後大概有七八個大小不一的箱子被他們塞進了後備箱和後座。而當他們一家人最終轉身朝巷子口停的奔馳車走去時,思睿與思樂還依依不舍地轉過身數次揮手與老這位中年人道別。

如果沒猜錯,這位中年人就是前些日子思睿與唯一提前過的他們家的遠方表親,這套房子閑置許久,媽媽最終決定把它低價買給這位遠方表親了。而思睿爸爸又在市區買了一套房,爺爺奶奶和太爺爺前兩天剛搬進去。

唯一就站在原地楞楞地看著,待那輛黑色奔馳揚長而去之時,站在門口的中年人便落寞地轉身撕下了貼在墻上的出租廣告,揉碎了扔在家門口擺放的垃圾桶裏。

就是那一刻,唯一遠遠地站著,眼前隨即浮現出剛剛親眼所見的那副畫面——當她異常平靜地看著思睿單薄瘦弱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內時,她有那麽一瞬間,心裏像是被什麽狠狠地揪了一下子,以至於連帶著眼睛也酸酸的,如果說昨天晚上的一刀兩斷還未真正未讓唯一心如死灰的話,那這一刻,她靜靜地看著他逐漸模糊的身影,連同那住宅門口被無情撕下的出租廣告,在她的記憶中被惡意清除了。

只是在這一刻,她才如此意識清醒,他切斷了與她最後一絲一點的聯系,他真的從她的生命中消失得無影無蹤了,他再也不會回來了,鳳凰,只能算是他停留過的無數地方中平凡普通的一個,死一般地躺在他的回憶中罷了……

盡管這樣,唯一還努力平覆了心情,既然都已經推著車出來了,自然要溜一圈就當釋放釋放壓力也好,可這一路上,她都心不在焉的,甚至因為失神差點撞到了人,幸虧反應及時才沒有釀成大錯。

這樣看來,即使她平日裏表現得多從容淡定雲淡風輕,一旦失去了張思睿,她連那堅硬的軀殼也要一並丟掉了。畢竟昨晚她能做的也都做了,如果還是無法讓對方釋懷,她也沒辦法。

年後的氣溫本一直成回暖趨勢,可今天也不知怎的,現在竟開始飄起了小雪,那雪花一落地便蹤跡全無了,這時候,看這樣一座小鎮,倒是頗有幾分韻味——天空是灰蒙蒙的一片,遠方的山巒層巒疊嶂,縈繞著白色的霧霭,只身走過了那條通往小鎮的拱橋之後,雪中的小鎮已然映入眼簾。因為還處在年內,於是這街上冷冷清清的,村口的停車場倒是擠滿了各種級別的私家車。

此刻,唯一長長舒了一口氣,說服自己將目光放在正前方,眼睛被風吹得澀澀的,就在她猛力朝前蹬的那一下子,突然發現身後增了重量,她錯愕地轉過頭,整個人便呆住了,而後,臉上慢慢地漾出笑來,直到嘴角的弧度顯而易見,她裝作一臉從容淡定地起身,這時候,身後的人也微笑地站了起來,目不轉睛地盯住了她。

隨即,唯一便將腳蹬踩了下來,自行車便立在原地,兩個人站得有些距離,唯一的情緒有絲絲的變化,她頻頻抿嘴,呼吸變得急促。

“對不起,無論如何,我還是最喜歡你!”對面的人眼神中滿是溫柔,眼睛裏寫滿了真摯,拉過了她的手,將她擁在懷中。

接觸到他胸膛的那一刻,唯一的心頭暖暖的,冰冷的四肢像是被灌入了一股溫潤的氣息,“我還以為你真的沒良心,不要我了!”唯一的聲線有些發顫,事到如今,口氣還是別扭的。

對方自然是覺得委屈,皺了皺眉頭,寵溺地說道:“曾經因為無法左右自己的選擇而放棄了你一次,我怎麽還忍心再做第二次!”對方的回答如此篤定,那掛在嘴角的笑如此的溫暖。

唯一征征地擡起頭看向思睿,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她忽然想起來,高中那次足球賽過後,思睿第一次與唯一嘗試著搭訕,也是選擇了死皮賴臉地毫無征兆地蹦到她的自行車後座上,硬要讓她帶自己回家,最後唯一對這種臉皮比城墻還要厚的家夥也無計可施,只能勉強讓他坐在自己的後座上,剛剛倒像是歷史性的重演。

“可你不是跟叔叔阿姨走了嗎?”唯一疑惑地追問,這次,窩在他的胸口,心也變得踏實。

思睿頓了一下,大概沒想到唯一竟然看到他們搬家了,便回答:“我昨晚一整晚都沒睡著,我一直在想,我從來都不想隨便應付你,所以我要好好想清楚。這一大早,我就打算來找你的,所以我根本就沒跟他們一起走。不管怎樣,我都不希望我們在電話裏去解決事情,我希望,我說出的所有真心的話,都是要看著你的眼睛,而我想要聽你說的,也希望可以面對面地講出來。”張思睿同學果然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別看他平日裏吊兒郎當的,一旦講起情話來,任誰也難以招架。

他說到這裏,自然地咂咂嘴,繼續說道:“無論如何我都沒打算丟下你一個人要走啊,所以這幾天,我可能就要借住在你家了!”

唯一一聽,征地從思睿懷中出來,睜圓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他,歪著頭思忖了片刻,一想他確實也沒地方住了,便心安理得地接受這個事實了。“好吧,那我只能勉為其難地收留你了,但是你最好在該說的時候說話,不該說話的時候不要說話,該說好話的時候說好話,該說實話的時候說實話,PS:如果像個烏鴉一樣聒噪的話我就把你扔大馬路上!”

思睿一聽便炸了,一臉委屈地替自己辯駁:“我跟你講,你要是把我扔到大馬路上,說不準有人急著想要把我拐回去呢!”思睿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繼續喋喋不休:“你倒是忍心,我這會兒都依照內涵取勝了,肯定不像以前那麽聒噪了,保證乖乖的。”

“況且,我跟你說,我這人畢竟理科生思維,凡事都要計較成本的,就憑這些年我在你身上浪費的時間和精力來說,我這投入的資本也不少不是嗎?我這輩子如果不賴上你,那這就虧大發了……”思睿也真是小孩子性子,不要他說,他還非得為自己爭取什麽主動權,殊不知在兩人之間豈有他掙紮的餘地。

唯一歪頭靜靜看著他滔滔不絕地為自己爭取著,深覺好笑,直到她的視線落在了他的唇上,兀的,她突然踮起腳,內心像是一團火在燃燒,在嘴唇碰上嘴唇的那一瞬間,我們的烏鴉同學終於不再說話了,他的嘴角揚起一絲笑,他本來與她十指相扣,而後他緩緩地將她的雙手繞到自己的腰間,緊接著便將雙臂緊緊地附在唯一的後背,兩人舌尖相觸時,甜甜的,麻麻的,軟軟的,意亂情迷之間,思睿甚至都有些分不清,那是唯一口紅的味道,還是她的味道。

這時,思睿騎車載著唯一,唯一輕輕地環著思睿的腰,將頭埋在他的後背,“唯一,你說以後我們的孩子叫什麽?這個問題困擾我很久了!”

“叫什麽,我也沒想好……”越過了一個減速帶,唯一輕輕地“呀”了一聲,身子隨著抖了一抖,“名字倒還好,反正性子最好隨我,不要像你這麽不合時宜的聒噪!”看來,唯一最嫌棄的,還是思睿平時的話太多,這時候了還在吐槽。

“怎麽又繞到這個話題上來了!”男孩轉過頭莞爾一笑,繼續將目光落在前方。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時光仿佛又倒回到多年前,那一個個被記憶無情切斷的細碎時光裏,他們無數次騎著單車越過悠長的拱橋,駛往靜謐的小鎮,那些無憂無慮的年少時光,將他們鍛造成了優秀的大人,也讓他們在最適合的時刻,認清了彼此的內心……

唯一:我們花了那麽多的時間去確定彼此的心意,因而可以左右我們內心的,也只有彼此。

思睿:什麽都不重要,只要你愛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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