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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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人家都是開著電視侃大山,嚴慶生也不由心驚肉跳,偏偏程水這小混蛋在他身體裏可勁兒搗弄,嘴還不識閑地問這問那。

“哥哥有感覺了嗎?”“哥哥我棒不棒?”“哥哥喜歡我快點還是慢點?”

哥哥這樣哥哥那樣,他不回答,程水就埋他胸口左咬右舔。那兩顆小東西像是三十七年才被發掘出潛能似的,程水一親上去就又酥又麻,有時弄得急了,他自己都控制不住要叫出聲來。

嚴慶生對這個項目既愛又怕。舒服的事兒誰不愛呢?哪怕他想不明白自己這一丁點兒肉都沒有的平胸究竟有什麽吸引力,但從那難以啟齒的地方傳來的快感不是假的。

甚至在程水看不見的時候,他自己也偷偷試著碰過。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好像隔壁一直灰頭土臉的小姑娘一夜之間居然成了六道巷巷花一樣,沒人會不感到新奇。

可他自己碰始終覺得差了點什麽。

他跟自己都要紅臉,挨一下就像沾著開水一般,小東西硬倒是硬了,但嚴慶生瞞不過自己腦子,想了什麽,到底因為什麽變得如此奇怪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程水就不同了,他的舌頭跟他的手一樣靈活,一個管上一個管下,把嚴慶生侍弄得腳趾頭都舒爽得蜷起,再隨著一聲壓抑的喘息猛然松開。程水總愛親吻他的右腿,小心翼翼的,像絨絨的羽毛。

而今天的程水格外兇一些,嚴慶生總覺得他在努力壓著一股說不清的氣勢,有點兒不服輸的氣性。

程水掐著他的腰,如同一匹餓紅眼了的狼。

“哥哥,喜歡小孩子這樣操|你嗎?”

還、還記仇!

這問題徹底超出了嚴慶生的下限,他被激得渾身熱燙,不用看也知道定然臊得泛紅,他把頭撇到一邊,張口咬死了枕頭邊,任程水如何折騰也不松口,嗚嗚嚕嚕地濕了眼角。

床單皺得一塌糊塗,被子被掀到床尾掛著,枕頭是肯定濕了,口水混雜著淚水——說不定墊在腰下時還沾了點別的羞人玩意兒。

“冷嗎?”程水突然問。

他光溜溜躺在床上,被情|欲燒得燥熱,脖頸後背甚至微微滲出細汗,程水也與他相差無幾,俯下身靠近的時候,幾乎能感受到帶著熟悉氣息的熱度。

嚴慶生搖了搖頭。

“那換個地方。”

他被程水一把撈起來,胳膊掛在程水肩頭,手掌觸碰到程水汗涔涔的背。

程水攬著他的腰,“抓好。”

破屋子巴掌大點兒地方,程水把人抱起來沒走兩步又放下了。他把嚴慶生安置在窗邊的矮櫃上,還得小心地把牙杯挪走,再用手指抹幹杯底留下的水。

做這些的時候,嚴慶生的胳膊一動未動,指尖卻暴露了他的不安,顫顫巍巍地在他背上戳戳點點。

不安分的手指頭把程水勾得心火呼啦啦地往上竄。

程水忍著躁動安撫地親了親他的臉頰,嚴慶生眨巴眨巴眼,眼皮哆嗦著,不確定地把眼睛閉上了。

竟是有點撒嬌的意思。

程水深深吸了口氣,隨手扯了件什麽衣服塞他身後,把人壓在墻上拼了命地親,當真成了個無法無天的頑童,蠻不講理地非將人口腔裏的空氣掠奪一空不可。

嚴慶生被他親的喘不過氣來,呼吸本就不穩,一緊張更是亂作一團。他掙紮著扭了腦袋,眼睛一睜,正對著他日日的窗外屋後。

炮盒炮紙散落一地,月色翳翳,依舊是他們離開前的景象,嚴慶生卻覺得哪裏又不一樣了。他怔了兩秒,突然喊了一聲:“下雪了?!”

程水下意識也跟著看向窗外——謔,可不是!

在一片柔和而灰沈的夜色裏,飄起了瑩瑩發亮,似玉屑般的雪花。

雪花初生一般潔凈,連六道巷這樣破敗的地方都似是得了凈化,沾染上一丁點兒難能可貴的仙氣。

固城少雪,嚴慶生一時間看的出了神,程水頓了幾秒,替他攏了攏身後隔墻的衣服。

嚴慶生抿了抿唇角。

忽地,遠處一聲悶響,“砰!”

天穹之上綻起絢麗的花火,流光溢彩,變化萬千。

兩人均是一醒神。

“劈裏啪啦劈裏啪啦……”

伴隨著孩童無節制的嬉鬧與歡呼,整條巷子炸了鍋。

程水笑了起來,低聲道:“零點了,新年好。”

“新年好。”嚴慶生看了他一會兒,不知觸動了哪根弦,只覺得這人怎麽又好看了些,一笑起來連雪花與煙火都失了趣味。

他輕輕踢了一下,“阿水,我有點兒冷。”

新年伊始,嚴慶生拉著程水在家歇息一天,弄弄花草說說話,有時候話題莫名其妙斷了也不覺尷尬。

第二日,程水先坐不住了,“哥,要不要去逛個街?”

半小時後,程水載著他生哥,在街坊鄰居的註視下,器宇軒昂地騎出了六道巷,直奔市中心而去。

“阿水,”嚴慶生回首看了看巷口,也不知怎麽就問了個問題,“你說巷子裏會知道嗎?”

程水蹬得起勁,渾身散發著熱烘烘的氣息,他怕嚴慶生聽不清他回答,特意提高了嗓門:“重要嗎?”

嚴慶生想了想,說:“一般,只是想跟你聊個天兒。”

程水說:“我也跟你說個事兒,咱們那巷子裏的趙家跟吳家,搞在一起了。”

嚴慶生啊了一聲,他沒什麽反應,也不知說什麽,只好迷茫。

隔了好幾秒,他突然反應過來:“咱們巷子哪裏來姓趙的?”

程水只是笑。

嚴慶生掐了下他腰,豁然開朗:“也是。”

上回兩人去葫蘆山走的偏路,這次又趕上新年,嚴慶生還是頭一次瞧見街上這麽多人,連程水都不得不放慢了速度,等快靠近廣場的時候,已經寸步難行,只得下車推著嚴慶生往前挪。

“人好多啊。”

這裏與六道巷幾乎是兩個世界,與葫蘆山也大相徑庭,這裏令他目不暇接,新奇一樣接一樣,他簡直要看不過來了。

他四下張望時,程水也在看他。

一個將近四十的男人,在看到這些他司空見慣的東西時,臉上流露出的神情仿若涉世未深的少年,招得程水又想起昨晚那雙又潮又哄的眼。

嚴慶生原本捏著程水的衣服,程水下車後他的手便就勢抓住了車座,他只顧昂著腦袋四處張望,手背上被人摸了一把也無知無覺。

程水好笑地搖搖頭。

他悄悄騰出一只手來,仗著人多擁擠,肆無忌憚地開始逗弄那只傻乎乎的手。

嚴慶生驚得五根手指頭一瞬間全縮了回去,程水噗嗤一聲,笑得十分開心。他明知故問,“怎麽了哥哥?”

嚴慶生沒答他,廣場上有許多小攤販,身上掛著各種色彩鮮艷的玩具吸引小孩兒,走到哪兒都是一樣的吱扭吱扭嘰嘰哇哇。除此之外,還有個矮個兒老太太,手上拴著一捆卡通氫氣球,看嚴慶生看過來,咧著嘴笑了笑,顫顫巍巍地擡了下手腕。

程水也註意到了,他沒等嚴慶生說話,把車慢慢地靠過去。

“五塊。”老太太瞇著眼,又晃了晃胳膊,氣球歪歪倒倒地跟著飄。

程水的手伸向口袋。

“阿水,”嚴慶生在後面著急喊他,“太貴了。”

程水便又抽出來,沖老太太笑笑:“我媳婦兒嫌貴,算了。”

他聲音不大,又是背對著,嚴慶生聽不大清。

老太太大約真的眼神不好,她聽了這話似乎也不驚訝,打量幾眼嚴慶生,張了張幹癟的嘴,手指頭在空氣中胡亂劃著。

程水跟她嘀咕幾句,老太太嘴裏不停地小聲叨咕,一只手開始解繩,程水從口袋裏摸了三個硬幣,接了她一只愛心形狀的氣球。

自行車直接穿過了廣場,程水把車靠在路邊,“來,左手。”

這是唯一一種不像小孩兒的氣球,紅色的氣球紅色的繩,上面印的是擠得滿滿當當的玫瑰花,大概很不好賣,程水眼尖,甚至能看見有些地方已經被蹭掉了色。

不過這不重要。

程水把細繩小心栓在嚴慶生的左手無名指上,他沒說什麽,嚴慶生便也不說。

然而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格外臉紅。

他們垂著頭,似乎希望能在紅線上看出花兒來,距離近到腦袋都能抵在一處,像兩顆碰在一起的小氣球。

他們的上方,一無所知置身事外的愛心紅氣球在悠悠地飄著。

幾日休假稍縱即逝。

在假期結束前的最後一個晚上,程水在床上翻騰。明天要上工,那事兒肯定做不成了,他倒也不是每天都非做不可,只是總覺著心裏頭聚了口氣,不說點兒什麽難受。

程水盯著黑黢黢的天花板——下回兩人都休息就得等大半個月了,再下回,得整一個月,要是按照這規律,他們一年算上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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