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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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地咬合住,但無法控制大腦中一馳千裏的想象:他把那處扭曲的腳踝握在手中,高高擡起,無力而微弱的掙紮毫無疑問更令人興奮不已,生哥的那處會被他照顧得很妥帖,那張不擅長生氣的臉會因為他產生變化。多虧他的手藝,哪怕只是極為微小的表情也很輕易地一覽無餘,這時候,他會偏過頭親那只病腿,一點一點,從腳踝到腳背。

不知道那只腳會不會比左腳更經不住刺激呢?弓起的腳背,試圖藏起來的腳趾頭,囁嚅著命令他停下的生哥,他每一樣都想親口嘗一嘗。

程水硬了。

這似乎是個尷尬又理所當然的事情,幾乎從程水提出那個要求開始就有了應對這件事的心理準備。而被子裏的空間比他想象的還要狹小,硬起來後的那處熱燙地頂著兩層布,程水只要再稍稍往前靠一丁點兒,就能用頂端蹭著他生哥的屁股。

像個變態一樣。

程水在黑暗中繃了半會兒,不得不往床邊挪了挪,這一舉動扯緊了被子,驚動了睡覺不怎麽安穩的嚴慶生,他手無意識地拽了下被頭,然後緩慢地躺平了身體。

程水感受到了來自那處的溫度,在心裏哀嘆了口氣。

他這一夜不知是如何睡著的,總之醒來時內褲已經濕了,他趕時間,換下的臟內褲他攥手裏在房間裏轉了三圈,楞是沒找著一個合適的地方。

嚴慶生在床上,眼睜了條縫兒,光見著他那個人影晃來晃去,感到莫名:“怎麽了?”

時間真來不及了。

程水做賊心虛,跟嚴慶生睡一晚上,結果就搞臟了內褲,不知他生哥作何感想。他將那一團布料塞到床尾,“沒事兒,我走了啊。”

嚴慶生低低哼了一聲。

程水走到門口,拉開門出去了半個身子,又扭過來神秘兮兮地笑:“生哥,你起床了記得吃早飯。”沒等嚴慶生反應過來,人便不見了。

他這麽一喊,嚴慶生在床上聽得了便躺不踏實,半撐起身體往桌上一看,幹脆覺都不睡了,踩著拖鞋下床。

他站在桌前,拿起菠蘿包細細看了半天,又隔著超市簡陋的塑料包裝袋聞了聞,可太香了,即便已經是隔夜的面包,也依舊充滿著致命吸引力的香甜。

程水那孩子……他、他昨天吃飯了嗎?

嚴慶生第一次想撥一個號碼,急切地希望和程水說上話。他心底出現了一種未知的情緒,幾十年來頭一遭。

他想跟程水說用不著買這些給他,想讓他好好攢錢過日子,他的這輩子應該沒什麽希望了,但程水還年輕著,要學著做打算,要好好對待自己的身體。

這個認識不到一個月的年輕人,他是真的在把他當弟弟看的。他做不成得不到的,希望程水總有一天能得到。

所以……程水他到底吃飯了嗎?

菠蘿包在他手裏翻來覆去,癟下去縮成一半大小,輕飄飄的,嚴慶生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一想到程水可能餓了一整天晚上還把那一百塊錢給了自己,心裏頭酸的不行。

他要是有個弟弟,可能就是程水這樣的吧。

不管怎樣,菠蘿包是程水的心意,嚴慶生明白,自己要是一口不吃,原封不動地退回去,程水怕是當晚就能翻到屋頂上睡覺。

哎。

嚴慶生小心翼翼拆了塑料紙,手指尖掐了瓶蓋大一塊兒,含在嘴裏慢慢化了。他在程水沒收起的紙板床上歇了會兒,手按著紙板,他屋裏濕,總覺得上面已經有些潤了,於是覆又後悔自己怎麽這麽不仔細,得把那孩子凍成什麽樣兒才會跟他開口擠一床啊。

正想著,門外似乎有人喊了一聲“嚴跛子”。

聲音有點兒遠,他楞神間,那人已經到了門口,敲了敲門,又這麽喊了一聲。

是……是老板!

嚴慶生慌忙把手上的半個菠蘿包放下,覺得不妥,重新折好口藏進了抽屜裏,一邊應了聲,一邊費力地趕到門前開門。

老板站在門外,嚴慶生請他進來坐坐,他往屋裏瞥了一眼,擺擺手,“你明天能上工麽?”

嚴慶生喜不自禁,一勁兒點頭:“能!能!”

“行,那明天來吧。”老板從身後車簍子裏摸出個白瓷瓶,“上次也讓你受驚了,這酒你拿去喝吧。”

嚴慶生下意識先接過來。

老板不知道,嚴慶生其實不抽煙不喝酒,他從小就知道這些是上癮害人的東西,一旦開始了,錢都得砸裏面,他沒錢。

不過嚴慶生不知想到了什麽,沒推拒,“那謝謝老板,麻煩您這趟了。”

老板走後,嚴慶生忙活起來,他今天是最後一天清閑,事情驟然多了。程水大約九十點鐘回來,他盤算著得給人準備一頓夜宵。另外,他雖行動不便,但家裏裏裏外外還是需要定期打掃,原還想著再等幾日,現在也拖不得了。

巷口有個推車賣鹵鍋子的老李,也是巷子裏的老戶,比嚴慶生大不了幾歲。他那兒的東西嚴慶生大多舍不得買,但會在每個休息日去買個茶葉蛋,1塊錢的蛋老李看著情面只收他7毛,是他兩周一次的盼頭。

“跛,剪頭啦!”老李叫他名字很有個人風格,經常連姓都省了,“怎麽今天來啦。”

嚴慶生笑了一下,“家裏來了人。”

“喲,誰啊。”

“……我弟弟。”

老李還想問,嚴慶生卻沒了繼續說的意思,指著茶葉蛋旁邊那個大鍋,“李哥,幫我看著裝吧,裝20塊錢的。”

“行嘞!”

老李手腳麻利,嚴慶生卻在出神,他對外說了程水是自己的弟弟,莫名有種給撿來的寶貝做了標記,算是劃定了程水是自己人的感覺。

這種感覺讓他心跳加速,還有點兒沒來由的羞。

他遞出去幾張票子,老李塞進口袋,從旁邊小鍋子裏撈了倆茶葉蛋添了進去,“都老鄰居了,替我跟弟弟打個招呼。”

他一說弟弟,嚴慶生心跳的更快了。

程水要真是他弟弟,跟他有切不斷的血緣聯系著,那該有多好。

夜宵備得差不多了,嚴慶生開始拾掇屋子,地方小東西少,難得有了點好處,他提起門後的大掃把,抵在身前,胳膊用力一推,這便是掃了一塊兒了,這樣從屋前到屋後,也不過推十來下。

完事後他又拿著幹抹布到處撣撣擦擦,洗幹凈手,回屋開始倒騰床鋪,今天天氣不錯,正好把兩床被子和墊被一塊兒扛去後面曬著。

屋後沒法拉晾曬繩,嚴慶生得先把椅子拖過去,一床一床地搭在椅背上曬。等他將第一床被子扛回來,掀了第二床攬上肩頭,一團東西掉落在他跟前。

什麽?

嚴慶生視線被被子遮了一半,手也被占用著,只得帶著疑惑離開,一邊註意著腳下還分心思尋思著自己床上能有什麽。

過了不到十分鐘,他又回來了,程水早上塞起來的那條臟內褲無處遁形,皺巴巴地攤在剛曬好的被子上。嚴慶生拎起來確認了是程水的,只覺得好笑,他想起來早上程水在屋裏轉悠的事兒,一下子明白了。

嚴慶生縱然再不通人事,好歹也是年近四十的正常男人,程水為什麽一大早換內褲,他不用看都清楚。

此時此刻,嚴慶生恍惚間真覺得自己有個青春期的弟弟,即便這個弟弟實際年齡稍微大了一丁點兒也不妨事。

我不喜歡姑娘。

嚴慶生笑著搖搖頭,說他小還不信,這不是長大了?也不知是夢見了哪家小姑娘,是……這段時間在外面認識的嗎?

到了處朋友的年紀,有點什麽都是正常的。嚴慶生不由自主地往下想,年輕人血氣方剛,程水長得又好,只要他願意安定下來,兩個人一塊兒為以後的生活打拼,日子總會好起來。

那姑娘知道了嗎?

應該不知道,兩個人要是談對象了,程水肯定不樂意在他這破屋子裏擠了。

嚴慶生終於意識到,原來程水離開是這麽一件順理成章的事情,他不但沒立場攔著,還應當高高興興地看他跟著小姑娘走,別說程水只是個他一廂情願的幹弟弟,就算是一個娘生的,也沒道理礙著兄弟的好事兒。

嚴慶生嘴角的笑凝在一個幾不可見的弧度,等程水走了,屋子回到原先那樣,生活也回到原先那樣,哪兒都是冷冷寂寂,工作苦便苦了,挨打也沒什麽,但他再哭十次百次,也沒人會來敲他的窗子,暖他的屋子了。

程水,程水。

嚴慶生手抓著那條早已冰涼的內褲,發了半天怔,他只知道自己舍不得,卻弄不明白究竟是舍不得這個人,還是舍不得現在奇跡般安寧溫暖的生活。他手上用了用力,好像抓著這條臟內褲,就能抓著程水,賴在這段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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