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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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中。

再過了會,他決定替程水把這條內褲洗幹凈。

洗幹凈內褲,他還能多自欺欺人一會兒。

嚴慶生在那塊兒打上肥皂,使勁兒來回搓,滑不溜丟的手感不斷提醒著他,這是程水最隱秘的東西,他是想讓程水談個姑娘好好過,但他實在陰暗又自私,只希望那一天來的能稍微再晚一些。

他下意識覺得把那東西沖幹凈,程水跟那位不知名姑娘的進展就能稍稍慢一點。

對不起啊,弟弟。

那條內褲被高高掛在屋裏正中央,風一吹,晃晃蕩蕩,跟他的破褲頭碰了又碰。

嚴慶生低下了頭。

程水回的比他預計要早點兒,他手指頭屈起彈了下門板,咚地一響,“生哥!”

他篤定嚴慶生能聽見,喊了這一聲後,便很有耐心地等著。果然,大約過了兩分鐘,門開了,嚴慶生在裏面說著“餓不餓”。

“不餓,我晚上吃了兩個饅頭呢!——還有這麽一大碗粥!”程水比劃著進了屋,一眼看見桌子上擺好的酒菜,驚得張開的胳膊都忘了收,靈光勁兒難得不見了,迷糊著問他生哥:“這、生哥……今天你生日?”

“什麽生日,我不過那個。”嚴慶生慢吞吞地跟在他後頭,“給你的。”

“我?”程水找回腦子,“操,不會就因為一個菠蘿包吧!”

嚴慶生瞪他一眼:“在我跟前還好,這字別在人家姑娘跟前說啊。”

“哪來的姑娘?”

嚴慶生心想,他大概還沒註意自己幫他洗了內褲,但事兒要一個個地問:“你跟哥說實話,昨天你吃飯了沒有?”

程水立刻說:“吃了。”他怕嚴慶生不信,麻溜兒地把每樣東西價錢都報了出來,嚴慶生聽了,嘆了口氣:“晚上沒吃,中午也沒吃飽,下回不準了。”

程水笑了:“生哥,我師父都沒這麽管過我,我扛餓,真的。”

嚴慶生按著他坐下,自己也坐在旁邊,“我今天……”

他把對外跟人說程水是自己弟弟的事兒說了。

“成啊,我不就喊你生哥嘛。”程水還挺高興的樣子,“不然我改個口,叫哥哥怎麽樣?”他說著一扭頭,看見桌上靠裏面擺著那瓶酒,詫異道:“怎麽還買了酒?”

嚴慶生聽了他前半句,正臉有點兒熱地想說隨你,結果程水一打岔,他又去回答後一個問題去了。

“就是說……明天哥你又要上班了?”程水聽他說過餃子鋪的活兒,強度大錢還少,換誰都不樂意幹,因此他倒沒第一時間替嚴慶生樂,“身體受得住嗎?”

“有什麽受不住的,都這麽多年了。”嚴慶生沒把這事兒放在心上,他今晚還有些別的想法,得先讓程水喝點兒酒才行。

程水是喝酒的,酒量多少他不清楚,但總不會有人越喝越清醒。嚴慶生替程水滿了一盅又一盅,程水跟他笑著說話,一擡手就灌了。喝了約摸四五盅,嚴慶生看程水擼串兒的動作慢了下來,覺得差不多了,便不再給他倒。

他要開始打探了。

嚴慶生膽小了一輩子,也從未有能在背後說三道四的對象,如此當著正主的面直接打聽更是頭一回,他心如擂鼓,說話都不利索了。

“哥……哥問你個事兒。”

程水眼神緊黏著他的臉,“哥問唄。”

“哥不是想打聽你什麽,就是、就是關心你……”嚴慶生說著,聲音又小了下去,他真的不擅長撒謊,哪怕這話半真半假,他也覺得心裏頭發虛。

他哪知道,現在他這吞吞吐吐的模樣,正中了程水的心。

“沒事兒,哥問什麽都行。”程水挑了串碎雞心,一口捋了半根竹簽子,將那點肉擱在齒間慢條斯理地咬,“我就愛哥跟我說話。”

嚴慶生臉真開始燒了,“哥也愛跟你說話,”他清了下嗓子,“弟弟,你跟哥說說你看上的那姑娘唄。”

這時候的程水腦袋確實有點兒鈍,他沒說話,皺了下眉。

嚴慶生又輕輕咳了一下,半低著頭,“哥今天收拾床,看見了……就幫你洗了。”

程水停了兩秒,深吸了一口氣。他朝那電線上望去,果然見著自己那條內褲跟嚴慶生的挨著,親密地完成了它主人日夜肖想的事。

“哥,”程水開口帶了點艱澀,“你不嫌?親手洗了?”

嚴慶生抿了下唇,有點兒笑意,似有討好的意味,但話也確實是真心話:“弟弟的東西,哥嫌什麽。”

弟弟的東西,他的東西。

程水的心火呼啦一下子,被嚴慶生這句話給點燃了。

“他……挺讓人覺得舒服的。”

果真!

嚴慶生心提到了嗓子眼,堵著不讓他發出聲音。

程水看上去像是醉了,又不大像,他的眼看上去更清明了,但眼神落在嚴慶生的身上,哪裏都透著一反常態的渴望與執著。

“他有點膽小,但心地很好,對我尤其好。”

“他長得不算很漂亮,但是我喜歡,眉清目秀的,舒服。”

“他身體不太好,不過沒關系,以後活我來做就行。”

“挺傻的,有點頭疼,一直怕嚇著他。”

“但是哥啊,”程水丟了簽子,目光沈沈地看著他,嚴慶生覺得自己仿佛一腳踏進了那眼睛設下的迷譚,“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他。”

嚴慶生呼了口氣,點頭道:“哥知道了,哥支持你。”

程水笑了:“哥,你不知道。”

嚴慶生一時語塞,過了半晌,他訥訥道:“別小瞧哥,這方面……哥總比你有經驗些。”

程水聞言,反過來問他:“哪方面?哥不是沒談過姑娘麽?”

嚴慶生老實答:“是沒談過,但是……”

酒壯人膽,程水不等他說完,語氣裏戲謔便多了起來,笑瞇瞇地往他跟前湊:“還是說,哥指的是那方面?”

“不是……”,嚴慶生反應過來,他哪招架得住程水這不正經的話,頓時現了窘態:“不是那個……”

程水還是一副笑模樣,若有似無地嗯了一聲。

嚴慶生著急解釋:“我、我是說,你跟姑娘處,要是哪裏有問題,可以跟哥說說,哥替你出出主意。”

若是半月前,這場對話便到此為止了。程水心裏明鏡似的,他跟嚴慶生之間的那條線,是他給自己畫下的,一時一刻不敢拋之腦後。嚴慶生喜歡姑娘,把他當弟弟,他不能睡了人家屋子,占了人家好意,還毀了人家半生。

可今晚的程水喝了酒,有點想發瘋。

“哥,現在就有個問題。”

“你說。”

程水搬了椅子,挨得極近,嚴慶生被他這一舉動弄得緊張起來:看起來還是個挺秘密的大問題?

自己一時逞口舌之快,萬一……給人家倆搞砸了,怎麽辦?

都說寧拆十座廟不拆一樁婚,這兩人談對象,也抵得上五座廟了吧,嚴慶生不安地想,這麽折福的事兒,他卻隱隱希望程水跟那姑娘別那麽順利。這樣他跟程水……

嗯?!

嚴慶生心頭一顫,立即要抽回手,奈何程水力氣大些,硬是按著他碰了三五秒鐘。

“你幹什麽!”

程水松開手,聲音明顯啞了點:“摸出來了嗎?”

那兒有多硬多熱,嚴慶生確實摸出來了。他左手手心把程水那個私密的地方記得死牢,怎麽搓也搓不掉。

“哥,我一想到他,就變成這樣,”程水擺出惶然無措的姿態,“我總不能去強迫他……哥,你教教我,該怎麽舒服,好不好?”

嚴慶生千算萬算,怎麽也想不到,程水居然讓他教這個!

“不、不行……這怎麽……”嚴慶生那只手實在哪兒都放不住,只得緊緊捏著褲腿,手心不安地在那一小塊布面上磨蹭著。

程水又挨近了點兒,這回連他身上那點酒氣都要竄進嚴慶生的皮膚裏了。

“好哥哥……”他一邊嘟囔著,一邊去扯嚴慶生的袖子。嚴慶生的左手被他一揪一扯,竟然松動了些。

嚴慶生真不知如何是好了,他聽著程水一聲聲叫著哥哥,再荒謬的事情他也忍不住想答應。兄弟間……兄弟間做這種事,雖然不合規矩,但在這個破屋子裏,無父無兄,這樣一個老天爺都遺忘的角落,誰能向他們提什麽規矩?

他忍一忍,換他這個弟弟高興舒服,再對上姑娘,是不是也能少沖動些?

那就……

“你、你先來,我看看。”他怕程水不樂意,極小聲地說:“哥其實……也不怎麽……你讓哥想想。”

程水眼裏顯出笑意,他終於暫時放過了嚴慶生那只可憐的翻了毛邊的袖子,慢吞吞地拉下褲腰,眼卻一刻不離他幾乎要繃成一張弓的生哥,誠心誠意誇讚道:“哥肯定比我厲害。”

程水穿的是批發市場十五塊錢那種運動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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