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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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來。”寧承朝李畫一招手,他就側著耳附過去了,“你知道這屋子裏藏的是什麽嗎?邊境運過來的最新毒品,國內幾乎沒有,他們是唯一的供應商,你知道擁有了這個配方就等於抓住了國內整個的毒品販賣線,據我所知,那一箱子高濃度的純液能賣到大幾百萬,要是稀釋開來,這個利潤不可估量,你幫我想辦法進去,我倆把那箱子弄出來,你放心,到時一定少不了你的好處。”

聽完這話,李畫楞了有好幾秒,“寧大公子,我不是不想幫你啊,你看這,這,我也沒辦法嘛不是。”

寧承一把推開離他很近的李畫,“你小子跟我裝?誰不知道你李圖,上潼的酒吧夜店你都能混的風生水起,誰不臉熟你,這點小事兒你辦不到?再說了,我又不少你好處。”

李畫一看寧承有些不高興了,立馬奉承道:“別別別,寧公子別生氣,我好好想想,你讓我好好想想。”說著,李畫便裝模作樣的思考起來。

“想到沒有啊?”

“哦,有了。”李畫一拍手,附到寧承耳旁,“這邊的包間為了排大型的水管和排氣管,天花板是中空的,中間有隔層,裏面可以爬人。包間裏有通風口,應該可以直接進去。”

“那還等什麽?一會兒姓顏的那小子要回來了,趕緊的。”兩人進了另一間的包廂,擡頭盯著頭頂的出風口盯了一陣。

寧承催促道,“上啊,難道還要本少爺爬天花板?”寧承算盤打的飛起,要是被發現,他就咬死不認,沒發現那是更好。

李畫有些為難,他不傻,知道自己在幹什麽,萬一到時事情敗露,他這個小角色肯定是逃不掉的,說不定就會被對方找個小角落偷偷抹脖子了。

李畫:“寧公子,我這,我…….”

寧承看他結結巴巴的,立馬掏出手機轉了十萬塊到了李畫賬上,“現在可以了吧,拿個東西,十萬,你不虧啊。”

李畫沒再說什麽,倒不是因為得了這十萬塊,他也是個走江湖的,他心裏清楚地很,今天這個天花板他不爬也得爬,且不說會不會被那邊的人逮住,寧承做事他清楚,他今天要是拒絕他,不出倆小時,他絕對會被摁在哪個小巷子裏揍個半死,所幸,拿著錢把這差事給辦了,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

他磨磨蹭蹭地拉過茶幾,在茶幾上疊上椅子,拆開了通風口的擋板,拿著手機往裏面照了照,然後雙手一用力,整個人就鉆到天花板裏頭去了。

寧承敲著二郎腿坐在沙發上,目光一直死死地盯著那個通風口。

李畫不虧是能在這個池子裏來回游走的人,三分鐘不到的時間,天花板上方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李畫從通風口探出頭,隨後他將一個銀色的箱子遞了下來,寧大公子一歡喜地接過箱子。

箱子是上了鎖的,暫時也打不開。寧承拿起箱子晃了晃,箱子有些重量,晃晃也聽不到什麽動靜。

“寧公子,東西我給你拿過來了,我可以先走了嗎?”

寧承上下打量了下滿身灰塵的李畫,忽地伸出手拍了拍李畫的肩頭,“別急,還有事兒交代你。”

“還…….還有什麽事兒啊?”

寧承把箱子遞給“東西給你,你先出去幫我藏起來,姓顏的不認識你,但他認識我,一會兒他發現東西沒了,我也沒了,肯定會懷疑到我頭上,出去後,我會去找你。”後面幾個字寧承特地加重了,無疑是在警告他,別想帶著東西逃跑,不然有他好看。

“啊?這…….我………”李畫不知道這箱子是該接還是不該接,就在他躊躇不決的時候,隔壁響起了摔門聲,緊接著就是顏描的暴躁聲,“東西還能自己長翅膀飛了不成?”又是一陣震動天花板的摔門聲。

寧承著急了,趕緊把箱子塞到李畫懷裏,“趕緊的,快走。”此時的李畫就等於被叉上架子的羔羊,沒有回頭路,這事兒他已經參與了,想洗清也是不可能了。於是,他幹脆一把接過箱子,再次爬上了天花板,擋風板才蒙上的一瞬間,外面便響起了咚咚的踹門聲。

寧承打開門假裝打了兩個哈欠,不等他反應,顏描就一把推開他,徑直走進包間。

“顏哥,這什麽意思?”寧承游刃有餘地背靠在墻壁上,環抱著雙臂,嘴角扯著微不可查的笑意。

“你剛剛一直在這?”顏描在屋子裏掃視了一圈,沒找到想找的東西,於是便轉過身,冷眼面對著吊兒郎當的寧承,他不好直接說丟了東西,寧承跟基地有不少人認識,這事兒要是一傳,肯定會傳到大老板耳朵裏,他只想私下趕緊把東西找到。

“沒啊,我這不喝醉了,找個包間睡一覺,醒醒酒嘛。”寧承邊說邊伸著懶腰,要說這演技,寧家這倆兄妹絕對一流。

顏描還有些不甘心地再次掃視了一圈包間。

寧承:“顏哥?你在找什麽?要不要我派人幫你找?”

顏描看都懶的看他一眼,一腳踹開門走了出去。

“看你還能神氣到什麽時候,敢在我面前裝老子。”關上門後,寧承發狠地踹了腳沙發。

李畫已經拎著箱子跑到了夜店的後門,小巷子裏布滿了坑坑窪窪的水塘,他深一腳淺一腳的踩著,腦子裏瘋狂盤算著,這個箱子到底該怎麽辦,這東西真像寧承那狗東西說的那麽值錢?值得自己冒趟險嗎?

他也早就看寧承這孫子不順眼了,仗著自己有點家事,背地裏不還跟他們這種人一樣,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天天顯得自己多能耐似的,李畫往水坑啐了口口水。眼神忽然冷了兩分,隨後他開始拎著箱子跑起來,往丁依依的住所跑去。

後來沒多久,寧承的電話跟催命似的湧過來,李畫一咬牙按了關機鍵。丁依依他剛認識不久,幾乎沒人知道她的存在,目前來看躲在她這兒還算安全,但是遲早會被找到,他還是得想辦法逃離上潼。

寧承這邊電話一直播不通,基本心裏就有底了,他將手機狠狠地往墻上一砸,“媽的,李圖這個不要命的玩意兒,敢耍老子,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接下來的幾天,寧承都潛伏在李畫經常出入的地方的附近,終於在一天晚上讓他蹲到了被丁依依拿著菜刀追殺的李畫,他提早坐上了停在外面的車子,等著李畫出來。後來,裏面也不知道發生了啥,李圖捂著膀子出來了,他擰開車鑰匙,一路跟著李圖,輾轉了警署和醫院,再後來,李圖去了李畫的住所,一直跟著他的寧承一腳踹開了李畫的家門,進門就瞧見了一臉震驚的李圖,李圖以為是搶劫的。

不料,寧承先開了口,“東西呢?”

李圖心想今天真是倒黴透頂,先是被不明不白的砍了一刀,現在又被一個來勢洶洶的人堵了,心裏怎麽想怎麽不痛快,他爆呵一聲,“什麽東西?你他嗎誰啊,警告你立馬給我滾出去。”

寧承被他這聲爆呵,呵懵了,這孫子從來不敢跟他這麽講話,現在不僅私吞了他的東西,還裝不認識他,還他媽沖他喊,一下子火氣就沖上來了,插在口袋裏的手摸到了那小半管他從別人那順來的純液,二話不說,他抽出針管就往李圖的脖子上紮去,一切來得過於突然,李圖加上膀子受傷,連反抗都沒來得及。

小半管的計量不足以讓李圖死,但足以讓他吃夠苦頭。此時暴躁的寧承,一心只想要了李圖的命,這東西註入體內,藥效來的特別快,他看了眼倒在地上抽搐的李圖,又環顧了下屋子四周,想也沒想地就把李圖拖去了浴室,打開水龍頭丟進了浴缸。

坦白到這,寧承也還算老實,有的事情的細節他也沒有細講,但是憑對面二人的腦子,很多東西不必細說,其中一二他們都能猜到。

忽然寧承眉頭一皺,自顧自的說著,“李畫這孫子是怎麽知道我殺了李圖的?誰跟他透露的?總不可能是你倆吧?”最後這句,他是盯著對面二人說的。

“我們可沒這麽閑,兜這麽一大圈。”季無渡扔下手中的筆,“你的審訊先到這,小趙,把他帶走關起來。”季無渡朝外面的小警員招招手。

隨後,二人又馬不停蹄地審訊起了李畫,李畫這個人雖然跟李圖長得一模一樣,但兩人給人的感覺卻是完全不一樣,李圖看起來還有點儒雅的意味,這個李畫卻是一副精明樣,一看就是久經江湖的老手。

看見二人前來,他趕忙站起身,朝兩人鞠了一躬,規規矩矩地“兩位警官好。”

季無渡:“別整這套虛頭巴腦的,一會兒問你什麽你給我老實回答就可以了。”

“是是是,一定一定。”

寧承的剛剛的疑問確是不無道理,他們也才知道人是寧承殺的,而這李畫又是怎麽知道,還敢跑去那種場合說這話,明顯有人點撥過他。

今天從那場館回來,黎月白的話是少之又少,即使審訊時,他也只是坐在一旁旁聽,眼神時不時的放空,整個人不在狀態。

難道真生病了?季無渡轉頭看了他一眼,腦子裏盤算著,等李畫的審訊一結束,就帶他去醫院。

季無渡:“誰讓你去臺子上的?”他的第一個問題不是你怎麽知道是寧承殺了李畫的,而是直搗黃龍地問了背後主使。

李畫明顯楞住了,他沒想到對方會這麽問,那套原先準備好的說辭他早在心裏背的滾瓜爛熟,一時之間他竟不知道怎麽開口。

“我…….這……….”

季無渡直板板地盯著他,看不出一絲情緒:“老實回答,不然就算你沒有犯罪,我們也會以你攪亂辦案為由把你抓起來的。”

“我,我不認識她,是個女的。”李圖支支吾吾的開口了,“她告訴我,說…..說我哥死了,是寧承害的,說我想報仇報的徹底,我就得當著媒體的面,把這事兒給捅了,連著寧承他爹寧仁懷一起拖下水,這樣才能幹凈徹底的搞垮他。”

“女的?長什麽樣?”

李畫確實不認識那個女的,尤其是那個女的換了穿衣風格,他更不認識了。

“我這…….我真沒說謊,我真不認識她,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麽要這麽跟我說,我一聽說我哥被殺了,我就昏了頭,幹了這事兒。”

季無渡撇頭看了眼黎月白,黎月白終於回了神,也正在看著他,他抿了抿有些幹燥的嘴唇,“會不會是………寧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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