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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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事件裏出現的女的只有丁依依和寧夢,丁依依一看就是個沒什麽腦子的,給她十個腦子她也想不出這樣的事,而寧夢這個人,一身疑點,行為詭異異常,黎月白現在非常糾結,他一邊想給季無渡透露線索,一邊又不想暴露宋正時。他放空的原因,就是他開始糾結,要不要跟季無渡坦白他的過去。

“何以見得?”

“猜的。”

“不可能吧,寧大小姐不是出了名的大家閨秀,找我的那女人一身幹練勁,說話什麽的,讓人一句話都插不上,看起來就不是簡單的貨色。”李畫在一旁插嘴道。

聽他這麽一形容,黎月白幾乎就斷定了是寧夢。

“你還記得之前我們問她,為什麽要提前從劄幌回來,她的回答是回來處理她大哥的事嗎?”黎月白扭頭問著季無渡。

季無渡不答,黎月白繼續說著,“誰都知道,寧夢因為二哥的原因跟寧仁懷夫婦不和,而寧承又得父母寵愛,難免她會選擇站在他們的對立面,所以,破壞選舉這個事,我認為她做得出來,但她不方面露面,稍微用點小手段,就有人替他出這個面了。”

黎月白分析的一點沒差,事情的前因後果逐漸明顯。

但是現在讓季無渡頭疼的根本不是人是誰殺的,為什麽要殺人,他真正頭疼的還是那個大老板,那雙陰鶩的眼睛裏到底藏了多少是與非,這人到底什麽來頭,會給上潼帶來多大的影響。

下班後,黎月白心事重重地坐上副駕的位置,呆楞楞地坐著,還是季無渡幫他系的安全帶。

季無渡:“怎麽了?到底哪裏不舒服?一下午都蔫兒啦吧唧的。”

黎月白的表現非常明顯,或許只有在親近的人的面前才會肆無忌憚的做自己,任何情緒都可以不帶一絲遲疑的表達出來。

黎月白深吸一口氣,只說了句“我餓了。”

季無渡也沒再問,啟動車子往兩人熟悉的飯館奔去。上潼的冬天去的快,還沒到二月份,最近已經逐漸轉暖,晚風已經不是那麽刺骨了,季無渡翻了翻日歷,沒多久就是黎月白的生日了,他正仔細琢磨著怎麽給他過他倆在一起的第一個生日。一擡頭對上正呼哧吸溜面條的黎月白,神情淡然,看不出喜悲。

季無渡也不語,腦子裏忽然閃現宋正時瞧黎月白的眼神,黎月白招人稀罕,這他已經習慣了,所有看上黎月白的人,要麽是像林滿張之文那樣,還算有風度,不會正面表達,只會前前後後目光追隨著,要麽像那些小混混寧承那樣的,眼神低俗扭曲,但是宋正時那副想要征服黎月白的眼神,他是第一次見,這讓季無渡渾身不舒服,他看他的眼神好像很熟悉,又好像很陌生,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太重了。季無渡緩緩嚼著嘴裏的食物,眉頭越皺越深。

“怎麽了?不好吃?”放空結束的黎警官終於正眼看了下季無渡。

“沒有啊,你吃完了?吃完就回去吧。”

一整天,兩個人帶著各自的心思沾上了枕頭,熄了燈後,還是各自睜著眼繼續想白天沒想完的事。

這幾天整棟警署變得特別忙,幾個一級警督總是被招去開會。李集正匆匆忙忙往辦公室跑,忽地後領被人一提溜,他翻了個白眼轉過身,敢這麽對他的,只有季無渡了。

“跑什麽?這幾天怎麽感覺你這麽忙呢?發生什麽了?”季無渡的聲音他頭頂盤旋著,這就是季無渡為什麽那麽想升一級的原因,很多事情,他們二級的都沒法第一時間知道,還得通過這個不怎麽聰明的李集。

李集:“有大案子啊,這幾天忙著商量對策呢。”

季無渡:“什麽案子?”

李集環顧四周,湊到季無渡耳邊,“緝毒組線人來報,近期海岸線的某個港口會有大量毒品湧入。”

“所以?”

“所以,我們在討論,怎麽在不驚動敵人的情況下,將他們一網打盡,以絕後患。”

“消息可不可靠?”

“上潼販毒的不多,想要鎖定應該不難,這是個老線人了,從西南那個毒窩裏調過來的,從來沒出過差錯,應該錯不了。”

“那幹嘛這麽神神秘秘的?”

“這麽大案子,萬一走漏了風聲,誰擔得起這個責任,我告訴你都已經是壞規矩了,哎,不說了,我忙著呢。”說著,李集就越過季無渡進辦公室拿資料了。

季無渡屁股一轉就告訴黎月白了,黎月白朝他眨巴了兩下眼睛,啥也沒說。

果然,沒過幾天,李集召集科室開會了,這次獵捕範圍太廣,不是一個緝毒組能應付的了的,大部分科室需要派人支援,連掃黃組都拉過去了,他們刑偵科自然位列其中。

李集幹咳一聲,“我們需要派出兩個隊,黎警官季警官,你倆各帶一隊?”李集試探著問道。

季無渡一記夾雜火藥的眼神拋過來,那眼神分明在說著:你說話都不動腦子的麽?你竟然要把我心愛的黎警官從我身邊弄走?活膩煩了?

“我沒問題。”黎月白不鹹不淡的回答著。

季無渡一擡手:“不行,我有問題。”

不等黎月白問為什麽,李集立馬保命似的開口,“那……那,小季你劃到黎警官的組下,小季那組易臨帶吧。”

會議室一幹人都不太明白這什麽組合分配,只有關那那心裏跟明鏡似的。兩個組的人員都分配完畢,相對來說這次行動還是很危險的,黑|幫,地下組織,大毒梟這些的,向來是要面子要錢不要命,真幹起架來,這些正義的警察多多少少會吃虧。

季無渡倒也不是因為和黎月白在一起有意思,黎月白的身手他清楚的很,但是總感覺人不在他眼皮子底下轉,他不放心。

上潼臨海,海岸線又長,鬼知道那批毒品會在哪裏靠岸,又或者分幾批靠岸,警署上上下下分了十幾支隊伍,等時間一到,各小組埋伏在自己的防線,等待撒網。

季無渡黎月白分到的港口,偏北,並不是個交易往來很多的港口,一般來說稍微有點腦子的會選擇這個港口。

行動時間很快就到了,定在今天淩晨兩點,所有人往腰間別好槍支和小軍刀,整裝待發。

淩晨的海風刮著臉生疼,為了行動方便,即使在這還沒有打春的淩晨裏,都沒有人穿著臃腫的外套,黎月白季無渡都只著單薄的外套,凍得上牙碰下牙,還好港口集裝箱多,幾個人三三兩兩地躲在集裝箱後頭避風,他們不能把車子停在附近,防止打草驚蛇。

季無渡和黎月白半蹲著靠在一起,季無渡吸溜著鼻子:“這也太冷了,這群糟心的玩意兒,為什麽非得選在這個時候?”其實他們把守的這個港口不一定是毒販們最後選擇的地點,其他港口都守了人,但是季無渡現在就希望這群毒販能選擇他們這個港口,他太想活動活動,讓身上暖和點了。

黎月白手攬過他的肩頭,試圖跟他靠的更近一點,他在他耳邊吐著白氣,“快了,看時間應該差不多了。”

遠看這幅景象顯得特別淒慘,不可一世的季警官呆楞地望著前方,兩人半蹲著緊靠在一塊,好似相依為命的逃難兄弟。

“來了。”不知誰喊了一聲,兩人探頭望去,遠處海面上駛來兩艘不大不小的船。季無渡立馬從掏出對講機。

“目標到達北港口,速來。”

在場幾個人都提高警惕,危機感趕走了寒冷和困倦。所有人從黑暗中探出頭去,如鷹隼般註視著那兩艘慢慢靠近岸口的船。

船已靠岸,船上人將幾口大箱子吭哧吭哧地搬了下來,另外一條船上則是跳下來幾個人。一幫人站在岸邊等了不到五分鐘,不遠處便有卡車開過來,遠光燈將幾個人晃的一陣眼花繚亂,其中有人小聲暗罵著。

等卡車上三個人下了車,一幫人交了頭,就見幾個人一會兒對著箱子一會兒對著卡車比劃了一陣,躲在暗處的幾個人都在等待季無渡的指示,雖說隊長是黎月白,但是所有人無意識的還是聽從季無渡的安排。

季無渡左右瞄了一圈,他們人沒有對方多,但是他們有武器,就在那幾個從船上下來的彎腰搬箱子時,季無渡擡起的手往下一劃拉,躲在集裝箱後的警員拔槍從暗處跑出來,堪堪將那波人圍住,港口沒有燈,只能借著卡車的遠光燈。

“不許動,把手舉起來。”

那波人嚇的魂飛魄散,有幾個想跳船逃跑,但被季無渡鳴槍聲警告聲給嚇的待在原地一動不敢動。

季無渡右手握著還有餘溫的槍錘在褲縫邊,走到那群人面前,槍口一揚,在那群人中間指了一圈,“誰是領頭人。”

有人顫顫巍巍地舉了手,“警,警官,我們,沒,沒犯罪吧,為什麽要逮我們?”

季無渡:“沒犯罪?你們這大半夜的在這港口搞什麽接頭?”

黎月白掃視著後面的幾口箱子,一歪頭,示意旁邊的小警員跟他一起去把箱子搬過來,箱子橫在一幫人的中間,黎月白掏出隨身攜帶的小軍刀,從箱子的縫中一劃拉,再將刀口一豎,箱子便被撬開了,一股腥臭味鋪面而來,裏面整整齊齊的排列著大小不一的海魚,黎月白色變,他用小刀在海魚中間劃拉了兩下,並沒有發現他們要找的東西,於是,他又立馬撬開另一箱,裏面也是同樣的狀況。

“不好,中計了。”他皺著眉頭,拿過季無渡腰間的對講機,“所有人,立馬掉頭回自己原來的位置,立刻!”

季無渡:“調虎離山?”

黎月白越過他,從腰間拔出□□,指著剛剛開口說話的人的太陽穴,聲音有些急促:“說,他們在哪個港□□頭?”

原先就被季無渡嚇到的馬仔,被黎月白這麽拿槍指著腦袋,當場就嚇尿了,“我我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販賣海鮮的,我真不知道啊,有人給我一筆錢,讓我兩點到這個港口,假模假樣的搬幾箱子海鮮,剩下的我都不知道。”看那人嚇成那樣,不像說謊的樣子,沒多久對講機裏傳來刺啦聲,其他幾個隊伍都出現了相同的狀況。

季無渡:“到底是線人出了問題,還是這原本就是故意透露給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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