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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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就這麽盯著互看了一會兒,誰都不敢輕舉妄動,忽地,宋正時手一松,李畫順勢倒在地上,他捂著脖子躺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後面的安保人員終於追上,幾個人把不能動彈的李畫按住帶走了。

季無渡不知道他現在該作何動作,他甚至沒想到會這麽容易就見到這個人,但是人就站在他面前他卻沒有理由去抓他,對方面對他們過於平靜,以至於他不知道這個人想幹什麽。

最終是宋正時走向了他們,直到他在黎月白面前頓住了腳步,他正笑看著黎月白,黎月白也毫不避諱地盯著他,半晌宋正時朝黎月白伸出了手,手還沒有落到黎月白的肩頭,在半空中就被季無渡截胡了,“別碰他!”雖然不知道對方要幹什麽,但是這個人好像對黎月白過分關註了。

宋正時原本面帶微笑的臉幾乎是一瞬間就冷了下來,他將那只被季無渡擋住的手猛地往下一帶,隨後一轉手腕,局勢扭轉,變成他扼住了季無渡的手腕,季無渡明顯沒有料到這個人的動作如此迅猛,一時大意了,等他想反擊時,身邊的黎月白比他更迅速,黎月白想也沒想地一腳踢向宋正時的手腕,迫使他不得不放開季無渡。

江序顏描見狀正準備沖上去,卻被宋正時攔下了,宋正時扭了扭被黎月白踢紅的手腕,盯著黎月白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給吞下去。

這時,易臨帶著幾個人從後面跑了過來。宋正時往他們身後看了一眼,沒說什麽,轉身往反方向走去,其他幾個人立馬就跟了上去。

易臨:“季哥,黎警官,你們沒事吧?”易臨伸了伸脖子,往宋正時那幫人消失的地方望過去,“那些人是誰?”

季無渡:“給徐淵打電話,讓他現在去看場館外所有道路監控,密切關註下剛剛那些人的去向。”

“是。”

黎月白半天沒什麽動靜,只是安靜的站著,眼神有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麽。季無渡轉過身,雙手握住他的肩頭,他微微低著頭小聲地問著,“沒事吧?”

黎月白回了回神,朝他搖了搖頭,“沒事,趕緊回去審寧承和李畫吧。”季無渡看得出來黎月白有點不對勁,但又說不出來哪裏不對勁。

場館外異常躁動,各大媒體直播平臺像是炸了鍋,寧仁懷和寧承一並被帶走,今天的選舉大會就這麽不了了之了。

剛回刑偵科,徐淵就迎了上來,“季哥,監控並沒有看到什麽可疑的人從場館出來。”

“沒看到?不可能吧,難道他們還在館內?”

這邊季無渡還沒想明白,那邊咋咋呼呼的寧承就吸引了他的視線。

一直坐到了審訊室的板凳,寧承都在瘋狂掙紮:“你們他媽什麽意思,就憑一個瘋子的話就把我押過來,沒有任何證據,沒有逮捕令,等我爸坐上市長的位置,你們等著,給你們整棟樓都掀了。”

季無渡雙手交叉,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說完了嗎?”

“等等.......你,你們,你們是...........”寧承一拍桌子站起身,眼睛都快把黎月白看穿了,“你他嗎竟然是個男的?我.....”

“坐下!”季無渡高呵一聲,迫使寧承下意識的坐了下去。

“好啊,你們竟然混進聚會,什麽目的?你們到底有什麽陰謀,誰派你們來陷害我的,是不是仲維那個老東西,為了扳倒我爸,收買你們這群狗腿子來構陷我們家,是不是?”寧承現在用五官扭曲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因為黎月白是個男的這事兒對他來說打擊太大了。

“辱罵警察,罪加一等”季無渡將他們在安全通道那裏聽到的錄音打開,往桌子上一扔,“我們是不是構陷你的,你自己仔細聽聽,聽完,再告訴我們你到底冤不冤。”

當錄音裏第一句話響起的時候,寧承就意識到自己完蛋了,以至於後面錄音裏都說了什麽,他一個字都沒聽到,他沒有了之前的暴躁勁,目光呆滯地盯著那只盛滿他罪證的錄音筆,腦子裏一片空白,甚至沒有腦子去想怎麽把這件事跟自己撇開關系。

錄音筆終於停止了,“說吧,殺人目的是什麽?”

這時,寧承的腦子裏才開始瘋狂轉動,他的眸子在不停地抖動著,他在想怎麽撒謊。

黎月白扣了扣桌面,“不要想著撒謊,我們手裏還有你殺人的其他證據,如果你現在撒謊,無疑是在給你坐牢增加時長而已。”

寧承一怔,他的眸子又轉向了黎月白,看著黎月白那張臉,他又不由地想到那天晚上他竟該死的想要得到他,內心一陣窩火,“所以........那天你們混進去就是為了查我?”

“寧大公子你有沒有搞錯?你現在是在質問警察?我們問的問題你如實回答就好,其他的事你就不用操心了。”季無渡嗤笑一聲。

好在他並沒有看到黎月白出現在過大老板的慈善會上,那會兒他急著和一幫狐朋狗友出去尋樂子,早早就離了席,導致他現在想說點什麽驚天動地的話也說不出來。

“我只想知道,你們是怎麽懷疑到我頭上來的?”寧承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自己現場處理的那麽好,沒人知道他和李圖還是那個李畫什麽的之間存在什麽關系,“難道是那小子自己跑來報案的?不可能,他自己跑路都來不及........”

“要怪就怪你自己吧,打電話從來不知道小小聲,福利院的男廁雖說人少,但卻不是沒人的。”季無渡靜靜地等待著寧承的表情變化。

寧承果然不負他所望,一瞬間表情精彩紛呈,“什麽?你倆那時候竟然在裏面?你們在裏面做什麽?”

或許寧承只是隨口一問,黎月白卻覺得有點尷尬了,不免幹咳了兩聲。

“我倆幹啥要你管?別在這拖延時間了,交代吧,殺人動機。”季無渡對他有些不耐煩了。

“沒什麽動機,就看他不順眼。”

他承認的倒也算快,徐淵那體態分析對比還沒做出來,他這邊就認罪了。

季無渡:“看他不順眼就殺了他?那你們錄音裏一直強調的大老板,還有一箱子東西都是什麽意思?”

“你能耐你自己去查啊,我不否認我殺了李圖,其他的事我一概不知。”寧承到現在還有一點底氣的原因全來自他爹,他覺得就算他殺了人,坐個兩年牢,他爹也能給他撈出去,如果他現在供出大老板,那麽坐兩年牢出去的他一定活的還沒坐牢久。

季無渡: “你不說也沒事,隔壁李畫應該知道點啥,他要是倒出點什麽,你可就算是知情不報了。”

寧承上下打量了下季無渡,深深吸了口氣,“那小子偷我東西。”

季無渡:“偷你什麽?這個?”季無渡將那箱子毒品的圖片推到他眼前。

寧承再一次震驚地站起身,“靠,這都被你們找到了?你們找哪兒的?我找了那麽久都沒找著。”

“警察還是有警察的本事的,但是在哪兒找到的,我並不想告訴你。”

“你...........”寧承被他搪地無話可說。

“所以說,你不僅殺人,你還販毒?”季無渡其實是知道寧承並沒有販毒的,他這麽說全是為了冒他,讓他再說出點對警方有用的證據來。

寧承:“我沒販毒!”

季無渡:“沒販毒,你怎麽說李畫偷了你那箱子毒品的?沒販毒,你手上有那麽大劑量的毒品?留著你自己吸呢?你騙誰呢?”

寧承被他逼的七竅冒煙:“我做過的事,我承認,我沒做過的,你就算拿刀架我脖子上我也不會承認,那箱子東西..........那箱子東西也是我偷的。”

“哦?從哪兒偷的?”

“一個酒吧。”

東西確實是他偷的,那天顏描帶著那箱子去一個地下的酒吧和別人交易,對方準備了五百萬,約定好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但顏描等了半天都沒等到人來,直到他出了包間撞到了滿身酒味的寧承,寧承認得他,他是大老板的左右手之一。但是顏描對寧承卻不是很熟悉,只是在基地裏見過他幾次。

“喲,這不顏哥嗎?”寧承醉醺醺地指著顏描的臉,轉來轉去的。

顏描一下子就拍掉在他眼前指來指去的手指,他是打心底裏瞧不起這些人,他瞥了眼醉醺醺的寧承,兀自走開了,睬都沒睬他。

寧承憑白遭了一頓白眼,不免怒火中燒,原本醉醺醺的腦子也瞬間清醒了不少,他暗罵一聲,“不過是條狗,在這給誰臉色看呢?也不看看我是誰。”

這時跟著寧承一道來的李畫點頭哈腰站到寧承身前,“寧大公子,你怎麽跑這兒來了?這邊是私人領域,快走吧。”說著他就伸手去拽寧承。

“你等等,別拽我,這小子,我今天非得收拾他一頓不可。”

李畫:“誰啊?這邊人不是我們能輕易得罪的,被人逮到,我小命就要沒了,我們還是先走吧。”

寧承一把甩開李畫的胳膊,往前走去。顏描出來的那間包廂門口有人把守著,把守的人剛好他也認識。

“寧公子?你在這做什麽?”原來不止顏描瞧不起他,就連顏描的手下也瞧不起他。

“我過來玩啊,你們今天在這有什麽行動?”寧承附上對面人的耳廓,小聲詢問著。

“呵,我們的事,寧公子還是少過問為好,知道太多對你不好。”

“我不過就問問,你看你,我估計你也只是個跑腿的,裏頭幹啥你也不知道。”寧承這招激將法用的挺溜的。

那人一看就中招了,“我怎麽可能不知道,我們今天就是來交易那箱子好東西的,只是對家還沒到,顏哥出去看看了。”

“所以裏頭現在沒人?”寧承反問道。

那人答:“當然沒有。”

“哦,那你們忙吧。”說完,寧承很雞賊地轉了轉眼珠,喚上後頭唯唯諾諾的李畫。

兩人閃到一個角落裏,寧承朝李畫招了招手,李畫便附了過去。

寧承:“你知道怎麽進那間包間嗎?”

李畫:“啊?這包間除了那扇門,還能怎麽進去啊?”

寧承:“所以我現在讓你想辦法,怎麽進去?”

李畫撓了撓頭,“寧大公子,你想幹啥啊?惹了那些人,咱倆一個也跑不掉啊。”李畫膽小,只敢幹點小摸小偷的勾當,要是真要他去得罪人,他還是萬萬不敢的。

“五萬。”寧承朝他一筆畫,“五萬,你幫我想辦法進去,東西到手,錢立馬到你賬。”

李畫有點為難,又有點動搖,“你到底要拿什麽啊?”

新型毒品傳聞他聽說過不少,其價值他也知道,這一箱子肯定是個大買賣,如果他偷了這箱子,不僅能讓顏描那小子在大老板面前吃癟,自己還能賺一筆,何樂而不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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