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關燈
下午,季無渡就拿到了他們那個航班所有人的信息,雖然沒有寧夢的名字,但是確實有個姓寧的,叫寧曄。寧曄的身份信息是可以調查的到的,照片就是寧夢的模樣。

“就是她,馬上給我傳喚她。”季無渡站在易臨的身後,點了點電腦屏幕。

易臨得令,立馬著手去辦了。

“她有沒有可能還沒有回國,萬一這事跟她沒關系.........”

“沒關系,沒關系我就找她算算下藥的賬。”黎月白話還沒說完就被季無渡打斷了。

寧夢果然回國了,而且即使知道季無渡是上潼某個警署的警察,她還是毫不猶豫地來了。下午,寧夢還是那副衿貴的打扮,往刑偵科門口一站立馬顯得熠熠生輝,她還是化著精致的妝容,穿著合身得體的米色大衣,看上去幹凈又利落。

雖然是被傳喚的身份,但是卻沒人對她指手畫腳,徐淵的眼睛像是長到了寧夢的身上,甚至點頭哈腰地為她帶路。

審訊室內,季無渡和黎月白早就坐在那等著她了。

徐淵幫她推開門後,就以非常謙卑的姿態退了出去。見到他倆的第一眼,寧夢就非常甜美的笑了,“真的是你?你真的是上潼的警察?”

兩個人一時沒搞明白她這個表情是以什麽心態做出來的。

“坐。”黎月白微微揚了揚下巴。

季無渡雙臂環抱在胸前,仔細打量著寧夢的一舉一動。寧夢拉開椅子坐在了他倆的對面,“沒想到黎先生也是一名警督,我看你的樣貌,我還以為你是做什麽工藝美術之類的工作。”

她的搭話非常自然,像是SABER裏發生的事情跟她沒有一絲一毫的關系。

“你什麽時候回國的?”黎月白轉動著手中的筆,目不轉睛地盯著面前這個近乎完美的女孩。

“跟你們散後的第二天。”寧夢幾乎是想都沒想地從容地回答著。

黎月白:“你不是去玩的嗎?為什麽走這麽急?”

寧夢:“我大哥出了點事,我回來幫忙處理的。”

黎月白:“什麽事?”

寧夢微微一笑:“家事就不方便告知黎警官了。”

黎月白吃了閉門羹,不由地抿了抿嘴,季無渡一直沒有開口,只是抱著雙臂,仔細觀察著寧夢的一舉一動。

“李圖是什麽時候回的國你知道嗎?”黎月白接著問。

“李哥回國了?他不是在北海道已經有了自己的酒吧了嗎?”好一個反問,而她的表情又是那樣的自如,一點都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他不僅回國了,他還死了。”季無渡終於開口了。

“什麽?”寧夢從椅子上驚得站起,鏈條包包撞著桌子的邊框鐺鐺作響,她表現的很震驚,那股子衿貴味兒終於有了些破壞。

“你不知道?”季無渡試探著問道,“你不和他挺熟的嗎?倆人都能合計著一起下藥,他死了你都不知道?”季無渡這話說的是非常露骨了,直直地戳著寧夢。

“他是怎麽死的?”寧夢還是站著,表情沒有了剛剛進來時那樣的從容了,她沒有去反駁下藥的事,只是想知道李圖的死因。

季無渡的聲音不高不低,且沒有一絲一毫的情緒:“淹死的,被人按在浴缸裏給弄死了。”

“怎麽會?怎麽可能?之前明明還是個活生生的人,怎麽可能說沒就沒了?”寧夢的眼神不停地在游走,好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黎月白:“你先坐下。”

寧夢這個人跟別的同齡女孩子相比確實不一樣,但又說不出哪裏不一樣,聽到相熟的人去世的消息,她確實表現出了不可置信,震驚,但是她卻沒有跟別的女孩子一樣哭哭啼啼,也沒有局促不安和不知如何是好。她坐下後,就從包裏拿出手機不知道在給誰發著消息。

“你為什麽要隱瞞真實姓名?”季無渡敲了敲桌面。

這時候的寧夢才稍稍回過神,眼神聚了焦,直直地盯著季無渡的眼睛,“沒有誰喜歡用死人的名字活著,寧曄是我二哥的名字,他已經死了很多年了,我父母放不下,竟然把他的名字給了我,你們說我能喜歡那個名字嗎?”

在她說話的那瞬間,黎月白感覺從她的眼神裏看出了點其他的東西,厭惡與不屑,是對的父母的還是對她那已過世的二哥,都無從知曉。

黎月白:“我聽房東說,李圖就沒有長期出去過,他怎麽可能會在日本有自己的酒吧?”

寧夢:“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聽其他人說的,我跟他也沒有很相熟,只是通過其他人認識的他,別人說他正巧在那開了酒吧,我就聽信了,就這麽簡單。”

黎月白:“誰?誰介紹你們認識的?”

寧夢:“一個在德國的朋友。”

黎月白:“德國,日本,中國,分散在這三個地方你們竟然能互相認識?”

寧夢端坐了身子,好似已經從震驚中走出來了,“澄清一下,我剛從德國回來不久,李哥是去德國那邊找長期駐紮樂隊的,我們是在那個時候認識的。”

黎月白:“你的意思,李圖在劄幌開酒吧是事實?”

寧夢:“是不是事實我不知道,外面的哥哥都是這麽說的,知道我去劄幌旅游後,都推薦我去玩玩,你們不信完全去可以查查那家酒吧的註冊人。”寧夢的表情過於真實,完全看不出撒謊的痕跡。

季無渡板著臉盯著她盯了半天,腦子裏一直盤著被下藥的那件事,終於他忍不住了,“那我問你,你為什麽要給我們下藥?”

寧夢的眼神往下垂了垂,隨後眼神在兩人之間游走,“這個事我承認,我那是一時被沖昏了頭腦,我只是,太喜歡你了,季警官。”她又笑了,這次的笑卻讓兩個人有點毛骨悚然,渾身不自在,“我沒想讓李哥下那種藥,我只是想讓你們醉一點,我好帶走你。”

季無渡面無表情地盯著她的眸子,“想讓我們醉一點?我沒記錯的話,當時那杯酒是你故意灑到我身上的吧?你難道不是在阻止我喝那杯酒?”

“其實,那瞬間我有點後悔了,我不太想讓你在沒有意識的情況下被我得到。”她說的那樣的從容,那樣的理所當然,絲毫不像是從她這種女生嘴裏會說出來的話。

黎月白訝然,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該站出來維護一下自己權利,他望了望季無渡。

季無渡嘴角生生一扯:“看不出來你還挺不要臉的,這話也說得出口。”季無渡的話說的挺傷人的,還是對著一個漂亮女生。

外面幾個隔著玻璃往裏瞅著,“這氛圍怎麽有點奇怪?”關那那趴在最底下,聚精會神的看著裏面的三個人。

易臨:“這大美女從進去就一直盯著季哥,很少看黎警官,而又跟他們是一個航班的,想必在去日本的途中發生了些有趣的事吧。”

徐淵:“好事兒怎麽都被季哥攤上了?”

易臨轉頭拍了拍徐淵的肩:“長得帥就是有特權啊。”

“怎麽?你們都沒啥事兒了?這邊看啥呢?有這麽熱鬧?”李集從他們中間把腦袋擠了進去。

幾個人頭一縮,立馬四下散開了。

審訊室內。

寧夢:“所以今天招我來,是為了李哥的事還是為了酒吧那事?”

季無渡:“都有,你哪怕給我提供一點有用的證據也不枉你走這一趟。”

寧夢伸手捋了捋頭發,柔順的頭發隨著她指尖的波動,散發出陣陣香味,“好說,那要看季警官的表現能不能令我滿意了。”

“如果你有什麽關鍵性證據,還請你立馬說出來,別在這耍花樣。”黎月白的聲音機械又冰冷地在審訊室內回蕩著。

“我說過了,李哥的事我很遺憾,但這跟我並沒有關系,我跟他僅限於認識的關系,關於酒吧那事,我也承認了,但是藥也沒有經過我手,我也沒讓他下那種藥。”這次與這個寧夢的接觸真的與上兩次大不相同,之前她給兩人的感覺就像是個未經事的富家小姐,單純而又美好,但是現在看她好像不是那麽回事了。

“還有什麽事嗎?我倒是不介意搬個凳子坐在季警官身邊。”寧夢將鏈條包放在腿上,面子上端的是高雅端莊,內心城府卻是讓人感覺深不可測。

季無渡靠在椅背上,手上轉著一只精致的鋼筆,“我仔細說一遍,我,喜歡他。任何人都沒有機會。”季無渡朝身邊的黎月白一歪頭。

黎月白還沒來得及做反應,對面的寧夢卻輕笑出聲了,“凡事不要說得太滿,我有沒有機會我說了算,還有.......”她頓了頓,眼睛直直地望著黎月白,“他,也不是你輕易能得到的人。”說完她就站起了身,又是一陣鏈條包包的當啷聲,“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有事再找我。”她就那樣姿態優雅的出了審訊室,留兩個人在裏面大眼瞪小眼。

季無渡一直在轉著手裏的筆,筆時不時地掉落在桌子上,他明顯有點煩躁。黎月白的腦子裏卻一直回響著那句:他,也不是你能輕易得到的人,什麽意思?到底什麽意思?

李集推門進來了,“人都走了,你倆還坐著回味啥呢?”邊說,邊拿過桌上的資料,“寧曄?這不寧檢察長的小女兒嗎?”

季無渡立馬凝了神:“你認識?”

李集:“不認識,不過聽我老丈人提過一嘴,上潼最高檢察長的次子,去世的那會兒可是很轟動的,老兩口舍不得這個兒子,後來將這個不受寵的女兒改名改成了次子的名字。”

這點寧夢倒是沒說謊。

季無渡:“她是檢察長的女兒?”

李集:“是啊,你們做調查的,這個都不知道?”

黎月白:“資料上並沒寫她的家庭情況。”

李集:“也是,檢查長家要做點什麽手腳應該是挺容易的,那事過去好多年了,你倆還沒當警察呢吧那會兒,不知道也是應該的,哎?你們不是查李圖的死因的,怎麽查到人家檢察長女兒頭上去了?”

黎月白:“因為她跟這個李圖是認識的關系,而且李圖也在不久前跟她見過,我們想著能不能從她這得到點東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