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關燈
季無渡用了點小手段,查到了SABER酒吧的註冊人,竟然真的是李圖的名字,這點寧夢沒有撒謊。一個長期居住在中國的人是怎麽在日本開了一家自己的酒吧?資料顯示這家酒吧獨屬李圖一人,並沒有什麽合夥人,也不可能是找人代看,像他這種情況,有一個屬於自己的基業很不容易,不會輕易交給別人打理的。

黎月白雙手撐著下巴,“這個案子該從哪查起?”

季無渡皺著眉頭在轉椅上左右轉了兩下,“你覺得那個女的的話有幾分真幾分假?”

黎月白:“我覺得她不像在撒謊,李圖的事她可能真的不知道,可能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她跟他只是認識的關系,並不清楚他的事。”

季無渡起身走到黎月白桌旁,“黎警官,你這是在幫你情敵說話啊?我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女的不像表面上看起來的這樣簡單,我看人很準的。”

黎月白:“我不是其他意思,我只單純講今天在審訊室她的表現,雖然她看起來跟我們之前見的感覺有點不同,但是在李圖這個事情上,她的陳述不一定是假。”

季無渡:“李圖吸毒,這個倒是好解釋,能開得了酒吧的人多少會跟這些東西有染,難道是因為毒品的事,他才被人殺的?”

黎月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外面徐淵就匆忙進來了,“季哥,黎警官,昨天晚上十二點多,李圖樓下的監控拍到的。”他將打印好的照片遞過去。

照片並沒有拍到男人的樣貌,只有大概一個身形,黑帽子黑口罩將整個人遮得嚴嚴實實,幾張照片下來,什麽都看不清,只能得出一個結論,是個一八多的年輕男子,而且不能確定是不是就是殺李圖的兇手,或許只是路過,雖然打扮的很可疑,但是一般的兇手是會去特地躲避攝像頭,但這個人卻是非常光明正大地在攝像頭下游蕩。

季無渡:“你們盡量去把這個人的臉部細節調出來,稍微遠一點的監控都調出來,暫時先鎖定這個人。”

“好的。”

又過了大概兩個多小時,李圖泉江鄉下的奶奶來了警署,法醫室內一陣嚎啕大哭,傅從甩了甩頭,從法醫室內退了出來,刑偵這邊李集派了甄一茴和關那那去安撫死者家屬。

奇怪的是,並沒有其他人,只有一個年邁的奶奶,沒有見到李圖父母的蹤影,頭發花白的老人像是哭到沒了力氣似的,坐在地上,樹皮一樣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停屍板,嘴裏嘶啞地喚著:“畫兒啊,我可憐的畫兒啊,你怎麽就這麽沒了啊。”甄一茴和關那那一人一邊,想要去攙扶那雙腿已經癱軟的老人。

“畫兒?”季無渡抱著雙臂站在外面看著裏面的情況。

“可能是死者的小名吧。”李集也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表情跟裏面的老奶奶無異。李集就好像一個老婦女,每次法醫室一有家屬來哭鬧,他總是不會缺席,無論多忙都會放下手中的事,皺巴著臉,跟著家屬一同悲哀。

李圖的奶奶是個阿爾茨海默癥患者,有時腦子清楚,有時又不清楚,他的媽媽在他十來歲時就離家跑了,剩下不中用的父親常年在外漂流,很久不著家了,也聯系不上人。這奶奶都是鄰居幫忙照看,李圖會定時回來給鄰居照看費。

臨近下班,徐淵易臨他們幾個還在排查附近監控,黎月白接到了路和魚的電話。

“餵?和魚?”黎月白一開口,季無渡就張起了耳朵。

路和魚:“餵,黎哥,你忙啥呢?”

黎月白四下看了看,正巧對上季無渡那雙警惕的雙眼,“我,我沒忙啥,準備下班了。”他們今天確實沒打算加班,李圖的案子沒有切入點,暫時也沒法查,在這幹耗著也不是回事。

路和魚:“那今天出來吃個飯唄,好久沒見到你了。”

黎月白一直盯著季無渡:“額............”

路和魚:“哎呀,你有什麽好考慮的啊?就吃個飯嘛!你忘了今天什麽日子了?”

黎月白:“今天什麽日子?”

路和魚在那頭咆哮開來:“我生日啊,我生日,我生日你都忘了?”

“奧。”黎月白這才恍然大悟,“好的,你等著,我馬上就去,在哪見面?”

路和魚跟他報了地址,黎月白匆匆掛了電話,就開始穿外套,“你........”他忽然又停下手中的動作,因為對面季警官的眼神實在是太熾熱了,“你要不先回去?我出去有點事。”

“黎警官,以我倆現在的關系,你看你現在說這話合適嗎?”季無渡像是要把他盯穿了似的。

“好吧,路和魚過生日,喊我過去吃飯。”他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季無渡的表情變換,“他,他吧,無父無母,過生日要是我不去的話,可能就真的是一個人了。”黎月白這話說的沒有錯,之前在宋正時手下時,他倆都是互相幫忙過生日的,以前還有江序的,後來出了那事後,就再也不搭理江序了。

“他就沒有其他朋友嗎?”

“沒有。”

“............”

“那我也去!”說著,季無渡從衣架子上取下大衣套上。

“那你,別為難他了今天,畢竟他過生日。”綜合每次兩人見面的情況來看,黎月白覺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心眼小的跟針一樣的季警官。

“我是那種小氣巴拉的人嗎?”

你是,黎月白上下打量了他一下,隨後擡腳走到季無渡面前,幫他把因為大衣而壓到的領子理了理。正巧,關那那這個cp腦進來送資料,見到這一幕,內心猛然“噢喲”一聲,強壓著嘴角,放下資料就跑了,看著她顛顛兒跑遠的身影,黎月白不禁扶額,季無渡倒是無所謂,要不是黎月白不讓,他恨不得讓整棟樓的人都知道他倆在搞對象。

“走吧。”

經過辦公區時,黎月白總覺得一整個辦公室的人都在目送他們離開,他不由地朝大家微微一鞠躬,“大家辛苦了,我們有點事先走了。”

關那那最積極,“你們走你們走,有什麽事兒交待給我們就好了,你們玩的開心點。”

才出門,季無渡就攬上了黎月白的肩頭,寒風刮著臉生疼。

“去買個蛋糕吧。”黎月白轉頭朝季無渡說道。

“仨大男的圍著個蛋糕?咋,不會還要我們給他唱生日快樂歌吧?”

“沒有,好歹過個生日,買個蛋糕意思意思,不然都不像是過生日的。”黎月白裹緊了脖子上的圍巾,上了車也沒摘。

約莫一個鐘頭後,黎月白拎著個蛋糕,兩個人出現在了路和魚定好的飯店樓下。

路和魚找了家比較高級的江景餐廳,位置靠窗,隔著窗戶可以欣賞到整個上潼最美的夜景,餐廳的燈光氛圍也十分柔和,可能因為比較檔次的原因,就算是飯點,店裏人也沒有很多。

兩人在服務生的指引下找到了路和魚定的位置,路和魚早早坐在那兒等著了。

“黎哥,黎哥。”路和魚實力演繹一秒變臉,黎月白先出現的,季無渡是跟在他後面的。

“喲,季警官怎麽有空來破壞別人的聚會的?”路和魚心想這次可不能在打嘴炮這事兒上輸給季無渡。

“我不來,你這燭光晚餐吃的能有意思麽?”季無渡一直把路和魚當情敵看待,雖然並不是他想的那樣。

黎月白伸手在季無渡背後搗了一下。

“生日快樂,不好意思,我把你生日給忘了,也沒來得及買禮物,就匆匆忙忙買了個蛋糕,過段時間禮物補給你。”黎月白將手裏的蛋糕放下。

“沒事兒,你能來就好了。”路和魚對待黎月白一向是和善有加。

季無渡也跟個大爺似的,拉開椅子往上一攤,“哎呀,人的腦子吧就那麽點大,一天到晚的要記那麽多事兒,這別人的生日怎麽可能記得住,要記也只能記得重要的人的生日啊,你說是吧,黎警官?”季無渡頭往黎月白那歪了歪。

黎月白正在解圍巾,脫外套,他就知道季無渡這嘴炮功力一定不會放過路和魚的。

路和魚看到季無渡也是氣不打一處來,說又說不過他,要不是黎月白在場,真想跟這季無渡幹一架,他看了看正在瞪季無渡的黎月白,只好埋頭點起菜來。

三個人七七八八地點了一桌子菜,季無渡這挑食的毛病又成了路和魚diss他的把柄。

“喲,季警官這麽大人,還挑食啊?這說出去,怕是要把人笑死。”

“我這叫活的精致,不像有的人,窮酸到什麽都吃。”季無渡這話一出,不挑食的黎月白一楞,感覺有被冒犯到。

“我們這叫品德好,哎,想當初,跟黎哥兩個人在一塊兒過生日,那會兒是有啥吃啥,兩個人同甘共苦的日子怎麽也比現在強,你說是吧,黎哥。”路和魚像是對著黎月白說的,又像是故意說給季無渡聽的。

“你黎哥,應該更喜歡現在的生活吧,畢竟天天有個大帥哥陪在他身邊。”

“你倆好好吃飯,好嗎?”黎月白的眼神在兩人之間來回游走,無奈的搖搖頭,窗外再美的夜景,餐廳再柔和的氛圍,也被這倆破壞的一幹二凈。

吃到一半,季無渡上洗手間去了。

桌上終於只剩黎月白和路和魚了,路和魚隔著菜盤,湊過頭去,“黎哥?”

“嗯?”黎月白擡頭。

路和魚:“你現在跟他到底什麽關系?”

黎月白楞了楞,緩緩開口道,“我喜歡他,他也喜歡我。”

路和魚:“所以你倆在一塊了?”

“嗯。”

路和魚:“但是,那個人能放過你嗎?”

黎月白放下筷子,眼神裏一晃而過的迷茫,“我不知道,大不了魚死網破,我不可能一輩子受制於他。”

路和魚:“他的手段,你不是不知道,你這麽做無異於公然挑釁他。”

黎月白:“等我拿回我父母的骨灰,我考慮過跟季無渡遠走高飛。”

路和魚:“那他能願意嗎?他的根就在這,還有這麽靠譜的工作,他能願意離開嗎?”

黎月白承認,他想的這些是他自私了,但是他又想不出更好的辦法,他甚至不知道,當季無渡知道了他的過去,還願意跟他在一塊嗎?一時間他有些走神了,直到季無渡回來。

“哎,想什麽呢?”

“沒什麽,有點吃撐了。”

“還沒吃幾口呢,再吃幾口我們就回去了。”

路和魚低著頭咬著一塊牛腩,細細地聽著他們的對話,其實他看得出來,幾次相處下來,季無渡對黎月白的偏愛表現的太明顯了。

路和魚擺在手邊的手機忽然響了,“餵?”“什麽?跑了?馬上去給我追。”路和魚的表情一瞬間變得很冷,這個表情,才讓黎月白想起來他真正意義上是做什麽的人。

路和魚一邊拿著外套和車鑰匙,一邊對著黎月白說著,“黎哥,你慢慢吃,我先走了,有點事。”

“什麽事?”黎月白跟著他站起身。

路和魚瞥了瞥還坐著的季無渡,拍了拍黎月白的肩,“不是什麽大事,你慢慢吃,我回頭再聯系你。”說完,他就頭也不回地套上大衣出了餐廳的大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