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鑒寶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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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踏上馬車,手邊羊毛毯子上還留有無憂睡下的痕跡,點心沫子黏在羊毛上,看上去煩心的很。無憂氣呼呼的將毯子踢到一邊,靜靜等鳳容回來。不知道他在樓上做了什麽,許久才翻簾子走上馬車,身上換了件淺色的衣服,面帶金色半臉面具,平靜異常。

“你的劍!”鳳容將那柄殺過人的劍放在無憂的腳邊,血跡都已經擦拭幹凈,幹凈如同從未出鞘,無憂知道殺人必有理由,但鳳容讓無憂覺得恐怖。

“不必了,鳳容,我覺得在你身邊待的夠久了,今天我就走了。”無憂將那柄黑劍推到鳳容腿邊,蜷蜷腿,往馬車一邊靠靠。

鳳容沒有生氣,反而面容平靜,語氣也平平淡淡,“你要走我不強迫你留下,我們朋友一場,我這裏有一壺酒,喝完這杯,你就走吧!”鳳容從身後取出一壺酒,黃陶燒制的酒壺,無憂一把奪過來,不由分說就拔去上面的紅塞子,將酒水全數灌進肚子裏,冰涼滑進肚子,涼透了身體,一壺飲盡,無憂便昏了頭。鳳容的面貌搖搖晃晃,被蒙上白紗一樣朦朧看不透。

“鳳容,你…”

“憂兒。”無憂暈倒的時候只聽到鳳容低聲念叨他的名字,隨後便意識全無,似乎掉進無邊的黑洞裏,找不到身體,也捉不到任何東西可以倚靠,心中荒涼的漂泊,最終連手腳也聽不得使喚,將鳳容罵了千萬遍,才看到眼中浮現微微的亮光。

正紅紗帳將無憂罩在床上,白光曬不透紗帳,把坐在他身邊的鳳容蒙上紅暈,鳳容沒有戴面具,一身華麗的紫衣金絲繡花大袍子,紫水晶發冠,絲綢發帶,眼睛笑瞇瞇的望著無憂,“醒了?”

“鳳容,你做了什麽,這是哪?”無憂頭暈的厲害,想要起身,四肢卻動彈不得,恍然清醒,“你綁著我做什麽。”

手腕腳腕被他用錦帶牢牢綁在床上,怎麽都不能掙紮開,瞪大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鳳容,“你做什麽,你,快給我松開,鳳容。”

“噓!”鳳容細長的手指抵在嘴上,眉眼細長眼角彎彎,霸道之氣不言而喻,“小聲點,外面人多的很,你不想讓別人知道百裏莊的少爺被我綁在床上就別說話。”

“你什麽意思?”無憂壓低嗓音,撲騰兩下,煩躁的沖鳳容嚷嚷,兩腿往他身上拱。

鳳容一言不發,整理衣衫,將金面具戴在臉上,掀開簾子走出去。無憂一頭霧水,那牙咬開緞帶,夠了半天也沒有夠到,氣瘋了。

紗帳之外,似乎有交談之聲,無憂聽得模糊,移移腦袋,才聽明白是說的什麽。

“鳳谷主,今日為何搞這麽個名堂,難不成在裏面幹見不得人的事?”無憂聽到一人語氣中足,言語戲謔的開鳳容的玩笑,不由得撇撇嘴,見不得人,無憂現在是見不得人。

鳳容也不生氣,輕聲笑笑,“奇門門主不愧被稱為毒蠍子,連嘴都帶著毒氣,本谷主當然得設個帳子防你的毒氣才行。今日鑒寶鐵門主又帶了什麽寶物?”

“寶物當然要留在後面看,不然怎麽看得出我門中寶物金貴。”毒蠍子鐵仲的位子在眾人之上,黑白棚子大長幡,好不招搖。

想來鳳容這鑒寶會來得必然也不是正道之人,三山五岳的正道之士也不會跑到這裏尋煩惱,唯有些張狂之士敢到這裏掂一壺酒拿油紙包一包花生,枝椏子上,窩著幾個看熱鬧的風流人。

“好,那鑒寶便開始了,彌,你盯著,若有在會上動手的,就不必留情。”

“是!”

無憂聽到這一番對話,便知道自己已經躺在鑒寶會別院的正堂之上,鳳容撩起簾子,無憂就將鳳容看的個萬箭穿心,惡狠狠說道:“好你個鳳容,竟然把我綁在這裏,你,真是氣死我了。”

鳳容才不在乎無憂說什麽,提衣坐上去,坐在無憂身旁,他奸計得逞狂妄得很,“把你放在別處不放心,得把你綁牢了,放在我眼皮子地下,我鳳容確實殺人如麻,但憂兒,此生就是把你綁在身邊廢了手腳也不讓你離開了。”

無憂被他盯得心裏發寒,身上雞皮疙瘩起了一層,憋著氣,怒斥他:“你說過我要走你讓我走的,你說話不算話!”

“哼,是嘛,我不記得了。”鳳容出爾反爾,把自己說過的話都不要了,現在竟然直接穿著袍子站上床來,直直坐在無憂身上,從袖中掏出那只金色面具為無憂戴上,“今日不想來,可聽說今日有一把太古長琴,當然不能錯過。可是,良宵苦短,當然得珍惜和憂兒在一起。”

“可你也不能在這裏呀,外面都是人,他們肯定能聽到。快松了我,我都聽你的,我不走了行不行?”無憂軟言相求,可鳳容半分也沒有想停下來,竟然扯出一段寬緞子將無憂的嘴封上,“唔,餵!”無憂甕聲甕氣的哼哼,反而讓鳳容笑容更深了。

紅帳掛在柱子之上,頂子封的嚴實,任由裏面怎麽折騰,紅帳沒有半分痕跡,只有風動才會漣漪翩翩。紗帳之外,人人得知鳳容喜好男色,卻也不知道竟到了這般地步,只好裝作毫不知情,看出好戲。

毒蠍子鐵仲有一子乃是原配夫人所生,名為鐵雲。其母是識書知禮的大家閨秀,當年不知鐵仲是心狠手辣的練毒之人,生下鐵雲之後就入了尼姑庵當了姑子,但鐵仲樹敵眾多早已不知死於何人之手。他的兒子鐵雲沒有親娘教導,跟著鐵仲學了不少制毒的本事,也是橫行霸道囂張的很。

可是一日竟然沒長眼,將歡合散下到鳳容的頭上了,鳳容手下留情饒他一條性命,這毒蠍子鐵仲當然也就領了他的情,凡事留幾分薄面,鳳容用的毒藥一類多是他給的。但鳳容也自然不能放心就用了,鐵仲的心思不得不防,連親生兒子都能摔死,鳳容也談不上什麽交情。

“我這寶物是從一尊白玉觀音,前朝的遺物,說是有武皇之韻,貌美豐腴,誰要?”

“天山雪蓮,千年人參。”

叫價聲中,紅帳纏綿二人低語嘶磨,鳳容興致正濃,由不得無憂反抗。只是鳳容為了懲罰無憂竟然沒有用凝香膏,疼的無憂臉色都變了,早知如此就不該投靠鳳容這個變態,額頭的冷汗順著發絲流淌下來。鳳容不依不饒,一定要無憂記得今日,讓他不敢輕易說離去。

突然聽到紅帳之外低聲喝道:“一柄朱紅玄鐵寶劍,誰要?”

無憂意亂情迷之時,恍惚聽出這人不是鶴千羽那個臭小子是誰,只好瞪大眼睛哼哼,讓鳳容停下來,可他不聽,動作也沒有停止,抿抿嘴邪惡笑了,身下更是用力。

“鳳容,你當真做得出這種齷齪事,難道一點臉面都不給他?”鶴千羽氣的牙癢癢,將朱紅劍丟到紅帳之下,“哐當”一聲,無憂眉頭鎖的更緊了。

“冥殺堂的堂主竟然有雅興來我鑒寶會,就只是為了一把寶劍,寶劍我鳳凰谷中多的是,不勞煩堂主多此一舉!”鳳容抽身出來,將無憂身上的衣物都系好,然後將面具褪下來,貼在無憂耳邊低聲說道:“憂兒的桃花也開得正旺!”

無憂聽不進去任何話,只是記住冥殺堂的名號,他鶴千羽竟然是冥殺堂的堂主,玉如令的兒子,他無憂周圍竟然真的無一人真心相對,就更加心中惆悵。

“冥殺堂的堂主,哼,還不是個毛頭小子!”鐵仲輕蔑譏諷,端著手中一碗茶,沒有動作。

鳳容整理好衣衫然後走出去,絲毫沒有任何異樣,臉皮真是厚的很。鶴千羽怒目相視,手中的鶴羽扇恨不得直接戳到鳳容臉上。可鳳容笑語盈盈,站在紅帳一旁,身後用力將紅帳拉下來。

紅帳搖搖晃晃上面的珠子叮當碰撞,如同一朵嗜血的大花,吞噬著三人的心性,落在無憂的身上,只露出歡情過後蒼白的臉,手腳綁在床上,被所有人看的清清楚楚。

“鳳谷主又換了男寵,這個比上次那個好用?”

“鳳容你欺人太甚!”鶴千羽再也忍耐不住,無憂被他這樣欺負,將他侮辱人一樣綁著,還讓他被江湖中人看去,汙言穢語,手中一把鶴羽扇攻擊過去!

“哼!”鳳容冷哼一聲,抽出貼身黑劍,輕功迎上,對打的不可開交。

無憂壓根不想管他們,只想從這裏跑出去,他的百裏之姓都要被他禍害了。身上運氣,將內功之力運與手掌,“喝!”無憂掙斷鳳容的緞帶,手腕上紅色的血印刺痛了他,這鳳容太欺負人。

扣好衣衫,從腳下拾起朱紅寶劍,飛身上去,可身下一動都疼痛無比,根本由不得他施展身手。

“看來是風谷主的男寵有了情郎,鳳凰谷和冥殺堂的好戲果然比去年好看。”鐵仲身邊站了一人,尖嘴猴腮,雙眼躲躲閃閃猥瑣之相。如此一說,鐵仲也跟著笑了,也不準備出手,看的正出神。

無憂挑劍過去,擋在兩人之間,“你們住手,這出戲演的還不精彩嗎?”

“臭小子,小爺是來救你的,鳳容身邊的人都沒有好下場,今天你就跟我走,小爺絕對比他寵你!”鶴千羽拉著無憂的手,兩條眉毛挑到天邊去了,恨不得現在就把冥殺堂的殺手都叫來,把鳳凰谷的人全部覆滅。

“憂兒,你怎麽想?冥殺堂可是百裏家的對敵,你真的要跟他走,下次的懲罰就不知道是什麽了!”

“哼,你們兩個都不是好人,你們願打就將所有人的性命就都賭上,我不奉陪了!”無憂恨不得跟所有人都沒有關聯,收起手中的朱紅劍,忍著疼痛,身影決絕的離開別院。

“臭小子!”鶴千羽氣的厲害,狠狠瞪了鳳容兩眼,快步跟過去,身上的白鶴欲騰空而去。鳳容沒有追,無憂逃不掉,轉身,繼續說道:“聽說今日來得有一把上古長琴,拿出來瞧瞧!”

作者有話要說:

一點肉都不敢寫過了。拉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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