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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越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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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憂,為什麽梧桐總是不愛說話,他是從小就這樣還是大了才這樣的,他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不說話?”鶴千羽搖搖鶴羽扇,滿腹疑問盯著梧桐好一陣看,想不通他的臉色臭的要命,連無憂也是這樣!

無憂攬著梧桐的腰,頭抵在梧桐的後背上,這幾日這個自稱江湖第一美男子的鶴千羽,叨叨問個不停,無憂小腦袋被他吵得一個頭兩個大,一開始還能客氣應答,現在連話都不想說了,沒力氣!

“鶴千羽,你上輩子是不是個啞巴,所以這輩子就是個話嘮?你不累,我聽得都累了!”

“嗯…”鶴千羽思索一會,皺著眉頭也想了很久,竟然恍然大悟說道:“看來是這樣!”

上天請打雷劈死那個家夥吧,無憂在心裏念叨,救了這個家夥後悔了,早知道就把他舍在原地,使勁揮鞭子騎馬把他丟在後面就好了。梧桐沒出手阻止他救人,也沒阻止鶴千羽一起同行,單是三人同行已經讓他和無憂不能行恩愛之事,可這個鶴千羽是個話嘮,讓他一忍再忍!

“鶴千羽,你能不能告訴我,那群人為什麽要殺你?”

“還不是那些人的頭頭看上小爺我了,一路圍剿,氣死小爺我了。”鶴千羽氣的使勁搖手中的鶴羽扇,頭上束發的鶴翎也跟著搖晃。無憂聽他此話,半信半疑,知道他可能不準備說了,幹脆把眼一閉,繼續躺在梧桐的後背上裝睡。

行至寬闊大道,一隊身穿同服的人馬疾馳而去,過些時候,零零星星的人馬也跟上去,馬蹄踩踏黃土飛揚,直接逼近無憂嘴裏。連連吐吐口水才將嘴裏的黃土吐幹凈,探頭看著人馬遠去的地方,已經看不到任何人影,也只能以馬蹄奔騰出的黃土辨別。

“江湖真熱鬧!”

“那是當然,明年開春,有一個鑒寶會,有的門派路途遙遠,自然是提前出發免得錯過寶貝!”

“寶貝,都是有什麽寶貝?”無憂聽到寶貝兩字,立刻來了精神,就差從馬上跳起來了,“要都是玉石什麽的古董,也沒什麽意思,他們去幹什麽!”

“哼哼,你不知道了,這個鑒寶會說是鑒寶,實在是搶寶會,明面上價高者得,等鑒寶一過,沒得到寶物的人就開始殺人越貨。嘖嘖嘖,江湖敗類,沒一個好人,不過,你們可以去那裏開開眼界,順便偷兩把寶劍!”這個小混賬已經看不慣兩個人的劍很久了,笨重的青銅劍,固然有年頭,畢竟不是精鐵所制,劍鋒愚鈍,入不了這個鶴千羽小爺的法眼。

無憂翻翻白眼,繼續睡,倒是梧桐來了興趣,慢慢收攏手裏的韁繩,問道:“鑒寶會是什麽人所辦?”

“鳳凰谷裏的鳳容唄,只有他這個變態才會幹這種事,那個臭小子,不僅長得一副女人相,心腸也是蛇蠍,心狠手辣,偏偏武功又高,氣死小爺了!”鶴千羽心裏有氣,兩腳夾著馬肚,身下馬吃痛,顛顛往前走,嚇得他,趕緊勒住韁繩!

鳳凰谷,這個地方,無憂可是不陌生。就算當時年紀小,爹娘爭吵之時提到的鳳凰,娘親一直埋怨的鳳凰,深夜坐在無憂床邊,哭泣著訴說心聲中提到的心結,鳳容是那人的兒子。鳳凰谷一定種滿了百裏爹爹生前最愛的桃花,明年燦爛之時,花飛蝶舞,落下的花瓣能染紅江水,連綿千裏,美不勝收。可惜人面不知何處去,桃花依舊笑春風。

“你們兩個怎麽都不說話了?”

無憂梧桐都冷了臉,一聲不吭,若有所思。鶴千羽想不明白,一手握住韁繩,一手搖著鶴羽扇,氣定神閑坐在馬上,怎麽也看不明白兩個人打得什麽算盤,撇撇嘴,嘆息,“兩個悶葫蘆!”

“駕!”梧桐最先受不住,喝一聲,將鶴千羽舍在後面,無憂扯扯梧桐的衣衫,小聲稱讚:“做得好!”梧桐聽後,也是微微抿嘴笑了,眼睛裏怒火消去了,揚手一馬鞭,快馬馳騁而去。

天色漸晚,三個人兩匹馬進城,城門上穿戴戰甲手持長槍的士兵一一排列,畢竟是大城,和先前到過的古元鎮有天壤之別。城墻灰白,據說,古時修築城墻要用泥巴和著糯米,等糯米湯融進青磚裏,城池就固若金湯。更有甚者,竟然以人血築城,人的三魂七魄都附著在城墻之上,簡直無稽之談。

三個人都從下馬,手持韁繩,從城門進去。大道皆用青磚鋪路,商鋪青瓦白墻,匾額提字,酒館客棧,商販叫賣,無不像極了無憂同百裏爹爹來過的皇城。他還記得,爹爹的好友,吳叔叔是個有情有義的莽夫,還有個骨骼驚奇可能當廚子的吳霖,當然不能忘了,還有賣乖的公公。想起來逼無憂練功的樣子,無憂就笑了,不知道正元鏢局的人還有幾人在,百裏爹爹死的時候,吳叔叔肯定難過極了。

“這是臨安?”

“想什麽呢,臨安離這裏遠著呢,至少要走一個月,不過到了臨安,可就離鳳凰谷很近了,你們要去鑒寶會,帶我一起唄?”鶴千羽見縫插針,立刻貼臉上來,慫恿無憂去鑒寶會,不過是他想去,要找個伴而已。

“少爺,我們到前面客棧住下,休息兩日再啟程,怎麽樣?”

“恩,聽你的!”無憂跟在梧桐身後,眼角一抹溫柔,梧桐撲捉到了,借著衣袖遮擋握住無憂的手,無憂沒有掙脫,“我想先繞路去一趟臨安城,吳叔叔那裏肯定能知道百裏莊這些年的狀況。”

“好,我們去正元鏢局!”梧桐側著頭,硬朗之中溫柔如水,唯有對著無憂才會這般寵溺,不讓他人。

鶴千羽被他們舍在後面,氣的直扇扇子,擡頭看向茶樓之上,站立兩人,一前一後站在護欄之後,前者面帶金色半臉面具,後者帶一張銀色全臉面具。戴金色面具之人,身著暗紫色衣衫,手持一杯茶盞,此刻正看著鶴千羽,鳳眼狠毒,逼得鶴千羽不得不轉頭。

大聲呼喊,“無憂,梧桐,等等我!”牽著馬,追上去。

趕在那群人後面,客棧幾乎人滿為患,兩匹馬擠在馬群裏,刻意留出來些距離,無憂暗想這兩匹馬還真有性格,竟然嫌棄起自己的同類來了。客棧廳裏,三教九流混在一起,汙言穢語醜態百出,實在不像是江湖中人的樣子,如此一比,鶴千羽獨坐一桌,白衣出塵,倒還真是翩翩美男子。

無憂抿緊嘴越過人群走向鶴千羽,那人兩眼亮起來了,好像看見救星似得,“你們非要在下面吃東西,哎呀,汙了小爺的眼,我們去樓上吃,走啦走啦!”

“去樓上要加錢,我們沒錢,要不鶴千羽小爺拿點出來?”梧桐自顧坐下來,取一只黑陶色杯子,用茶水沖過之後重新添滿,放在無憂面前,“怎麽不說話。”

鶴千羽跑出來除了一把鶴羽扇,哪裏帶錢出來,吃人嘴短拿人手軟,沒錢的短板就在梧桐面前,他哪敢有問題,一臉無趣看無憂,見他正發呆望著街上,便順著看過去。

一隊走鏢人,正停在對面街上的客棧前,三兩馬車,十來個好手,趟子手和鏢頭都下馬站在貨旁,估計是停下來商量過夜的價錢,黃帆無風耷拉在旗桿上,隱約看出幾個字,正元鏢局。

無憂正是看到了這四個字才入了迷,只等著看見熟悉的人,說來也可笑,十三年了,就算是吳叔叔站在無憂面前,又怎麽可能認得出來,大仇未報,就不要給他們添麻煩了。梧桐在桌下輕輕握下無憂的手,告訴他,安心,無憂點點頭,將心思收回來。

“正元鏢局,近幾年風生水起,賺了不少錢,可惜不好劫鏢,高手太多,不過無憂你要是去肯定能搶回來,你的功夫絕對在他們之上!”鶴千羽以為無憂打的是劫鏢的註意,那鶴羽扇遮住嘴型,小聲貼在無憂耳邊慫恿。

“喝你的茶,鶴小爺!”無憂撇撇嘴,又將白眼翻了一翻,重新給他添滿茶杯。鶴千羽只得搖搖扇子,長嘆短嘆的嘆息。

無憂亂了心思,靜下心來突然聞到一股幽香,如清晨的炊煙,時重時緩,若有若無,味道不濃,像是從娘胎出來就帶出來的自然味道。而身後早就噪雜的聲音,弱下去,小聲咬耳朵。

“不知各位能否讓在下同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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