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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悶騷到極致的李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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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悶騷到極致的李珣

說完這話, 李珣忽地笑出聲來。

背上的林秋曼歪著腦袋看他,“笑什麽呢?”

李珣:“沒笑什麽。”

他一路背著她走,身上的人輕飄飄的並不重。要是往常, 他是根本就不會有這種耐性耗到女人身上。

林二娘卻是個例外。

他一點都不嫌累, 更不嫌厭煩,因為他挺享受跟她獨處的時光, 會全身心放松,並且精神是愉悅的。

在這個荒山野嶺, 沒有他人, 沒有身份階層束縛, 更沒有禮儀教條。

以往壓在他身上的那些條條框框都可以扔掉, 不需要端方自持,更不需要尊禮守節。

尊禮守節是給外人看的, 這鬼地方沒有外人。

此刻他們完全是兩個平等的男女,拋開所有身份背景約束。李珣很享受這份難得的安寧,跟一個自己喜歡的女郎在一起不受外界打擾, 那體驗是非常不錯的。

趴在背上的林秋曼自然體會不到他的微妙心思,她是真的乏了, 開始犯困。

李珣喊了一聲, 林秋曼不想回應, 腦袋擱在他的肩上懶洋洋地望著漸漸往後退去的林木, 心安理得的昏昏欲睡。

這段路程是平路, 走起來並不費力, 李珣倒也沒有叫醒她, 只是默默地背著她前行。

以前在軍營裏摸爬滾打訓練出一副良好的體格,他的爆發力並不算太強,但耐力卻跟狼一樣, 一般的郎君是比不上的。

也正是這種忍耐的性子,才促使他走到了今天。

直到太陽西斜時,林秋曼的精神體力才養足了。

李珣放她下來,她頗有些不好意思,搔頭道:“奴好像睡了許久。”

李珣“嗯”了一聲,問:“現在能走了嗎?”

林秋曼點頭。

“那便繼續走。”

林秋曼跟到身側,忍不住上下打量他,困惑問:“殿下不累嗎?”

“還好。”

林秋曼感到不可思議。

李珣望著遠方,平靜道:“你若常年累月都往一個方向走,心中想著只要往前就會抵達終點,那這點腳程就算不得什麽。”

林秋曼歪著腦袋細細思索這番話的含義。

二人繼續往前走了半個時辰,在一片亂石堆裏歇腳。

誰知剛停下不到茶盞功夫,就聽到不遠處傳來說話聲。

李珣機警地拽著她找藏身的地方。

一處狹窄的石縫能容人,林秋曼迅速擠了進去。

沒隔多時,窸窸窣窣聲響起,他們聽到發牢騷的聲音。

有人道:“真是活見鬼了,昨晚半山腰都沒搜到人,還讓我們往山上來找,這不是腦子有問題麽,誰沒事跑山上來喝風?”

“讓你找就找,廢話這麽多作甚,仔細你的舌頭!”

“畢竟是京城裏的貴人,在獵場出了事,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必然是要給交代的。”

“分頭看石堆,一個地兒都別漏了。”

聽到附近踩在枯葉上的清脆聲,石縫裏的林秋曼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兒上。

更要命的是李珣忽然把整個身子都往裏縮了進來,林秋曼只覺得她的胸腔都要被擠爆了!

狹窄的石縫裏硬生生地擠了兩個人,外頭的腳步聲就在周邊轉悠。

林秋曼努力平覆心裏頭的恐慌,李珣的下巴在她的頭頂,他的姿勢扭曲,應該比她更難受。

二人在石縫裏豎起耳朵屏住呼吸聆聽外面的腳步聲。

林秋曼轉動眼珠,視線落到他的喉結上,那顆小紅痣暴露在眼裏,看起來很性感。

外頭的腳步聲近了,她緊繃著神經很想轉移註意力,卻總忍不住往他的喉結上瞟。

男人身上最性感的部位莫過於喉結,手指,鎖骨和腰腹,筆直的大長腿也是非常誘人的。並非是她春心萌動,而是目前兩人的姿勢委實暧昧,不免讓人想入非非。

外頭搜查的官兵發現了那個石縫,朝裏頭走了進來。

林秋曼的心都要跳出來了。

一來是聽到了腳步聲,二來則是石縫裏不知何時鉆出來一條黝黑的蛇。

它仿佛受到驚擾,有些毛躁地吐著紅信,發出威脅的嘶嘶聲。

那官兵聽到嘶嘶聲響,不敢再繼續往裏探尋,退了出去。

也在這時,有人大聲問道:“老六,你那邊怎麽樣?”

被稱作老六的官兵回道:“沒有。”

腳步聲漸漸走遠,石縫裏的林秋曼總算松了口氣。

那些官兵沒在亂石堆裏發現蹤跡,陸續撤離搜尋下一個地方。然而那條蛇還盤踞在石縫裏,沒打算挪動。

林秋曼差點哭了,她不安地扭動身子,李珣似乎很難受,輕聲提醒道:“別動。”

二人仍舊保持著先前的姿勢盯著那條蛇,它像個龜縮的老人,懶洋洋的盤踞在旁邊吐著紅信試探周邊。

李珣沒興趣去招惹它。

通常情況下,這些野物只有受到威脅時才會主動攻擊對方,它目前並沒有攻擊的態度,他便由著它。

在雙方僵持期間,林秋曼的視線又落到李珣的喉結上,那線條真的很性感啊。

她強忍著想去摸一摸的沖動,分散註意力去看那條蛇,大爺總算挪動了,溫吞吞地往旁邊的石頭裏鉆。

直到它徹底消失後,李珣才困難的從石縫裏脫身出去,只覺得渾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

林秋曼跟他差不多,腰酸胳膊疼,渾身都不對勁。

二人沒耽擱多久繼續徒步前行,路上林秋曼餓了,嚼了塊肉幹,之後一路上都沒碰到他人。

驪山地廣,獵場面積只占三分之一。

越往西行,叢林就愈加茂密,雖然增加了搜索難度,卻多了遇到野獸的危險。

當天晚上二人在荒野露宿,李珣找了一個避風的地方,砍了不少帶刺的荊棘做圍護,林秋曼則去撿拾幹柴用來生火。

落葉經過白天太陽的烘烤已經非常幹燥,她撈了不少用來夜裏保暖。

夜幕降臨時大霧彌漫,李珣用火折子生起火堆。

林秋曼坐在地上,雙手抱著腿,並把下巴擱到膝蓋上,望著逐漸燃起來的火堆,自言自語道:“我好想回家。”

李珣掃了她一眼,許是想到了什麽,說道:“你倒有家可回,我卻沒家。”

“晉王府就是你的家。”

李珣笑笑不語。

林秋曼單手托腮,忽然說道:“我從韓家被休回來把家裏鬧得雞犬不寧,思過書貼出去後,當時大哥恨透了我,我也恨他,恨他只顧林家顏面,卻從未想過我的死活。”

李珣怔住,沒料到她會提及過往。

林秋曼繼續道:“可笑的是韓家上門求和時,大哥與阿娘竟然還想撮合我跟韓三郎,仿佛我曾經在韓家受的那些屈辱就不存在似的,那時候我真的恨透了那個家。”

李珣沈默了陣兒,“你那事鬧得有點大,宋致遠同我打賭,我還輸了一匹棗紅馬。”

林秋曼:“???”

李珣抿嘴笑道:“我若早些知道你這潑皮的性子,那棗紅馬就不會失手了。”

林秋曼來了興致,好奇問:“你跟宋禦史賭的是什麽?”

李珣沒有說話,林秋曼拿樹枝戳了戳他,“殿下賭的是什麽呀?”

“不告訴你。”

林秋曼“嘖嘖”兩聲,洗涮道:“平日裏看殿下一本正經,不曾想也跟市井一樣八卦得很。”

李珣反駁道:“你既然敢貼思過書,自然就是拿來讓人評頭論足的。”

林秋曼看了會兒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知道了,你肯定賭我跟韓三郎破鏡重圓。”

李珣閉嘴不語。

林秋曼上下打量他,“殿下怕是眼瞎了,這般精明的一個人。”

“那是因為我不知道韓三郎與蘇小小中間有淵源。”

林秋曼撇嘴,直勾勾地望著火堆說道:“禮教就是個吃人的玩意兒,當時我若不抗爭,這會兒估計還在韓家被韓三郎磋磨。”

李珣丟了根枯枝進火堆。

林秋曼似想到了有趣的事,揶揄道:“春日宴後官媒娘子上門,我阿娘還以為是喜事,結果那官媒娘子卻是受了平陽侯府衛家來的。他家也算有心,明明是納妾,卻給足了面子,讓官媒娘子走一遭,搞得像要三媒六聘一樣。”

李珣被這話逗笑了,點評道:“衛家也不錯。”

林秋曼拍大腿道:“嗐,當時那官媒娘子也說我林二娘若能進衛家作妾,簡直是祖墳冒青煙!”頓了頓,“我脾氣沖當場就回絕了,那官媒娘子放狠話說倒要看看我林二娘日後能嫁到哪家高門大戶,可笑死我了,她怎麽不讓她家閨女去作妾呀,仿佛我不進衛家就沒法活似的。”

李珣:“你現在也挺好,雖然聲名狼藉,卻活得恣意放縱,一般的後宅女郎是不敢像你這般的。”

林秋曼翻白眼道:“那還不是因為你們這些郎君定下的規矩。”

李珣:“禮制,傳統,前人興起,後人跟隨。”

林秋曼不想跟他辯理。

兩個不同時代的產物是很難達成一致認可的,更何況他還是封建權貴,並且還掌握著生殺大權,是可以越過律法殺人的貴族。

見她露出興致缺缺的樣子,李珣看她道:“怎麽不說了?”

林秋曼嚴肅道:“我不想留遺言。”

李珣:“……”

林秋曼打哈欠,“困了。”

“自個兒躺著,我守夜。”

她疲倦地躺下,火堆暖烘烘的,地上鋪了厚厚的枯葉,倒不會覺得冷。

李珣則坐在旁邊閉目養神。

半夜林秋曼醒了一次,覺得肚子餓,便撕下一塊肉幹放到火堆上稍稍烘烤一陣兒再吃,味道簡直不要太美好。

李珣也被她弄饞了,林秋曼好奇道:“我其實一直憋著一個疑問。”

李珣:“???”

“天家姓李,民間是禁吃鯉魚的,那殿下吃不吃鯉魚?”

“吃。”頓了頓,“天家的事嘛,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

嘖嘖,流氓得理直氣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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