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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司徒未言之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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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聽弦宮已經一年多了,司徒未言再次回到了竹林,看著墻上的兩副畫,司徒未言顫抖著手,去撫摸白林飛的容顏,愛不釋手,怎樣也摸不夠,看不夠,夜晚總要抱著這兩副畫才能入睡,總是能在夢裏和白林飛相遇,他的睡顏不自主的露出了微笑。

“林飛,林飛,我好想你。”

隔天

寅時

司徒未言準時睜開眼睛,抱在懷裏的依舊是那兩副冰冷冷的畫,不是白林飛,他苦惱的揉了揉頭,哀嘆一聲。“唉,原來是夢,能再夢裏看見林飛,已經很不錯了。”說到最後,司徒未言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起身,拿起紫雲劍,走出竹屋,在院子裏和竹林內,認真練習著“醉仙”與“醉夢”兩套武功,在白林飛離開後,他的武功與日俱增,在空中勾勒出一條弧線,竹子盡數倒在了地上,紫雲劍在空中劃出一道戾光又一道戾光,他從空降下,頭發披散在背上,在沒有了從前的英姿颯爽,他小心呵護的將劍擦了擦收入鞘內,背著紫雲劍離開了竹屋。

太陽火辣辣的照在司徒未言的身上,他坐在了一塊石頭上休息,想起那一年他與白林飛初次離開竹屋時,便是坐在此塊石頭上,而在不遠處的竹子下,白林飛接實著竹葉上的露珠,可是這一切都已經過去了,司徒未言時常在想,如果可以的話,就停留在他們在一起的時候吧。

他無力的靠在了身後的大樹上,無意間撇向了不遠處的亭子,他雪亮的眼睛眨了眨,眼前一亮,便跳了起來,出現在他眼前的一身紅衣的人,披散著頭發,背對著他坐在亭子裏,一動不動。

司徒未言顫抖著雙肩,唇片打開又合上,喉嚨仿佛被卡住了,發不出一個音,他擡起雙腳向亭子走去,這個人離自己越來越近了,司徒未言懷著忐忑不安的心伸出手,按在了紅衣人的肩上。

“林飛,是你嗎?”

紅衣人動了動,握住了司徒未言的手,未發一言,司徒未言激動的笑了,便想要抱住紅衣人。

司徒未言躡手躡腳,不敢造次,生怕把眼前的人嚇走,看著這纖細的身子,一定是自己思念已久的人。“林飛,真的是你嗎?”

紅衣人站了起來,滄桑的轉過身,啞著嗓子,道。“我們認識嗎?”

司徒未言待看了紅衣人的臉,他臉上的笑容便消失了,握著紅衣人的手也連忙甩開了,慌亂的解釋,道。“對不起啊姑娘,我認錯人了,我不認識你,只是你的背影太像我一位故人了,所以……”司徒未言尷尬的笑了,用力咬了自己的下唇,在心裏已經把自己罵了無數遍。真是笨死了,連林飛都能認錯。

紅衣女子拉住了司徒未言的手,一股股熟悉的味道傳入她的鼻腔內。“你的味道好熟悉,我們以前是不是認識?”

司徒未言幹笑著,想要甩開紅衣女子的手,卻被她握的緊,怎樣也甩不開。“姑娘,我真的不認識你。”

“可是你的味道……”紅衣女子不依不饒,大膽的摸向了司徒未言的臉。

嚇的某大少爺連連退後。“姑娘,我真的不認識你啊。”

看著司徒未言拒絕著自己,她收回了兩只手,傷神的底下了頭。“不認識啊……”

“姑娘,你沒事吧?”司徒未言試探著安慰紅衣女子。

“我沒事。”紅衣女子隨便回答了司徒未言,便又轉過身去。

“姑娘,你家在哪?不如我送你回家吧。”司徒未言好心的提議著,我只是看她一個人怪可憐的,絕對沒有別心。

“家?”女子轉過身,迷茫的看著司徒未言。“我沒有家。”

“啊?那你……住哪?”

女子搖了搖頭,像是一個不知人情世故的人。“我不用睡覺的。”

“啊……?”司徒未言驚訝著張著嘴。“怎麽可能不用睡覺?”司徒未言低下頭小聲嘀咕了一陣,便又說道。“那你在這裏做什麽?”

“我在找東西,記憶。”女子不留痕跡的全盤托出。

司徒未言冷著臉。“你,失憶了?”

女子虛弱無力的點頭。“我好像睡了很久,等我醒過來,便什麽也不記得了,你身上的香味覺得很熟悉。”

司徒未言甚覺奇怪了,上下聞了聞,什麽也沒有聞到。“我身上有什麽味道嗎?”

女子再度拉住司徒未言的手。“那不是表面的味道,你是聞不到的。”

“啊?這麽詭異。”司徒未言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你要去哪裏?”女子詢問著司徒未言。

去哪裏?他自己也不知道啊。他流露出一絲傷心。“我不知道,我也在找人。”

“什麽人?對你很重要嗎?”女子繼續盤問下去。

“他是我最在乎的人。”說到此,白林飛的面容都跳到了司徒未言的眼前。

“那我幫我一起找吧,反正我也再找記憶,不如我們一起。”女子的話語不像是詢問司徒未言的樣子,到像是已經決定了一切。

“好吧。”無奈之下,司徒未言只好點頭。“我叫司徒未言,你叫什麽?”

女子沈思片刻。“我隱約記得,有人叫我……蠱憶荻。”

還有人姓蠱啊?司徒未言連忙把腦中的想法揮去。“那我以後便喚你蠱姑娘吧。”

“隨你。”名字對蠱憶荻而言是身外之物,她在乎的,只是司徒未言身上的味道。

“那我們現在去哪裏?”

“就隨我的名字吧,我名字帶有蠱字,苗疆是蠱毒的創始地,不如我們就去苗疆吧。”

“苗疆?”

“嗯。”

“那好,就去苗疆。”

“我們什麽時候走?”

“我們即可啟程吧。”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白林飛了。

“好,那就現在走。”

“……”

一綠一紅漸漸消失在竹林。

司徒未言每走一步,都會念著一個人的名字,不知在心裏念了多少次。“林飛……你在哪?”

另一個一年已經過去了,因為在路上要行俠仗義,所以耽擱了,竟一年還沒有走到苗疆,第一次耽擱是因為,他與蠱憶荻走在街上,替人打跑了人販子,結果人家要報答,生被拉入了府裏,一住就是三個月,最後,他拉著蠱憶荻,逃開了。

第二次是因為救了一名要被人輕薄的姑娘,人家非要報答他,說什麽要以身相許,一不順著她的意,就大哭大鬧,只好連夜趕程,司徒大少只能無言嘆息。

“林飛,找你找的好難啊,等我見到你,一定在你身上全部討回來,哼。”某位大少爺在心裏遐想著,只要想到可以見白林飛,他就渾身癢癢。

一伸手便躺在了腳下的地上,看著天上的星星,邪魅一笑。“林飛,你在哪?哪一顆星星是你呢?一定是那顆最亮的吧?嘿嘿嘿嘿……哈哈哈哈……”

一陣莫名其妙的笑聲過後,司徒未言的臉色又冷了下來,暮然起身,感覺身後有人偷窺他。“是誰?出來。”

“啪啪啪啪啪”掌聲過後,一名男子大大咧咧的走了出來,臉上還有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容。“大哥,你的武功進步了不少耶。”

司徒未言板著一張臉,不悅的看著自己唯一的弟弟。“司徒未央?”又看了看看司徒未央身後的黑衣男子。“他是誰?”

“大哥,他是……你懂的。”司徒未央羞澀的底下了頭。

突然之間,司徒未言想要調倪一下司徒未央,忍住笑意。“我不懂。”

“大哥?”司徒未央氣的直跺腳。

司徒未言看著滿身生氣的司徒未央,拍了拍他的肩,一把摟入了懷裏,調戲的勾起了司徒未央的下頜。“司徒未央,翅膀長硬了是吧?你和這個黑乎乎的家夥出來了,老爹怎麽辦?你趕快回“水榭門”娶妻成親,為爹生個大胖孫子,好繼承門主之位,你長的這麽好看,怎麽能和一個大男人在一起呢?”

司徒未央嘟著嘴,不滿意的頂撞著司徒未言。“你還不是一樣,你不也愛白林飛愛的死去活來嗎?”

“你怎麽能和我比。”

司徒未央身後的陸夜風一把將司徒未央拉離了司徒未言的懷抱,帶入了自己的懷裏,司徒未央是他的。“你和男人在一起可以,就不允許你弟弟?要娶妻生子你自己去娶,不要命令未央去,他是我的。”

司徒未央笑著攀住了陸夜風,將紅彤彤的小臉投入了陸夜風的懷裏。“陸夜風,你……”

“司徒未央,我愛你,你只是我一個人的,明白嗎?”陸夜風摟緊懷裏的人,當著司徒未言的面深情的告白著。

某位大少爺的臉瞬間垮了下來,你是我一個人的這句話,好熟悉啊,自己曾經是不是也說過?

“大哥,大哥,大哥。”司徒未央伸手在司徒未言眼前晃呀晃。

“啊?”司徒未言呆楞的回過神來。

“大哥,你在發什麽呆?”不會是在想白林飛吧?千萬不要啊。

“沒,沒什麽。”

“你是不是在想白林飛?”他一語擊破司徒未言的心事。

“我找不到他。”

“大哥,他……”說到一半,便想起白林飛的話語,隨即止住了,讓大哥自己慢慢找去吧,我不管了。

“我要去苗疆找他。”

“啊?真的?”司徒未央一臉欣喜。“好啊,去苗疆,苗疆是個好地方。”

“你去過?”司徒未言一臉疑惑的詢問著司徒未央,這小子怎麽這麽高興?一定有情況。

“我剛從苗疆回來,你去了之後,一定要在城外多玩幾天,一定會讓你大吃一驚的。”司徒未央偷藐著他的臉色,心裏早已樂不思蜀了。

“好了,你照顧好自己,我走了。”司徒未言不放心的拍著司徒未央的肩膀,畢竟,司徒未央是他唯一的弟弟。

“我知道了大哥,你也要小心。”照顧不好自己的,應該是大哥你吧。

“放心吧。”這個弟弟竟也會關心自己了。“我走了。”

司徒未言走後不久,司徒未央靠在陸夜風的懷裏。“我這不算告訴大哥白林飛在苗疆,他們這是緣份,陸夜風,你說是不是。”

“……”

“陸夜風,你又不說話。”

“……”陸夜風煩躁的將司徒未央撲到在了地上。

“啊,陸夜風你幹嘛?”司徒未央捶打著陸夜風的胸膛。

“……”

這一夜,是個漫長的夜晚,恐怕司徒未央又要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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