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四章 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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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

辰時

“扣扣”藥師敲了敲白林飛的房門,許久都沒有回應,他嘆了一口氣,道。“林飛,我去雪山采萬年冰蠶花,大概半個月之久,你自己一個人在家小心啊,我走了。”

房中的白林飛一直盯著房門看,怎麽想都覺得藥師是和自家娘子告辭呢,白林飛連忙甩了甩頭,將這想法甩掉,如果被司徒未言知道的話,他一定會氣到臉黑吧,白林飛不覺的露出了笑容,回想起那日與司徒未央的談話,他的心不由的暖了起來,不知此時,未言在幹嘛。

他推門而出,看著漸漸遠行的藥師,他望向了天空,突然想起與司徒未言在一起的日子,他沈溺在以往的回憶裏不能自拔。

雪山之上

藥師走在大雪上,他已經推算了,今天就是萬年冰蠶花開的時候,如果可以采到新鮮的萬年冰蠶花,藥效會比平時有效的多,記得上次來雪山的時候,已經是一百年之前的事了,他在雪山上徘徊,在懸崖邊上看到了冰蠶花,總算是蒼天不負有心人。

“終於找到你了。”藥師笑了,蹲下身,拿出小鋤將冰蠶花鏟下,將冰蠶花拿在手裏,這下可以研制解藥,救白衣寒了。

突然他想到了什麽,臉上的笑容消失了,就在這裏,還記得蠱憶荻邪魅的站在自己眼前,妖孽般的說道。“如果你惹我不高興,我會殺光世界上所有的人。”

藥師露出一絲苦笑,背起筐簍,他相信,他一定會找到蠱憶荻的,昔日寸步不離的蠱憶荻,現在已經不在自己身邊了,他搖了搖頭,向山下走去,他等的起,白林飛等不起。

半個月很快就過去了,白林飛站在院子內,盼望著藥師早日回來,研制出解藥,就可以解白衣寒身上的毒了。

藥師馬不停蹄的趕了回來,看著白林飛站在門前,就好像盼望夫君的娘子,他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大步走向了白林飛。“林飛,我回來了。”

白林飛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看著他。“你怎麽慢的和蝸牛一樣啊?現在才回來。”

藥師委屈的吐了吐舌頭。“唉,我去采藥救人,還是救你爹,你真是恩將仇報。”

仔細一想,藥師的確是為了他,聲音便軟了下來。“謝謝。”

藥師撓了撓頭發,嬉笑著摟著白林飛的肩膀,示意道。“走吧,煉藥去。”

白林飛嫌棄的看著這支胳膊,不留痕跡的脫離了藥師的環抱。“你胳膊往哪搭?”

“好了,走吧。”藥師服軟的話語在白林飛耳邊想起。

藥房內

兩人認真的用各種藥材試煉著,終於在七天後研制出了解藥,白林飛毫不客氣的將唯獨一顆藥丸塞進藥瓶內。

“白林飛,你做什麽?”藥師抓住白林飛的手,神情不悅,質問著白林飛。

“去給我爹爹服用,解毒。”白林飛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訴藥師。

“你真的要拿去給白衣寒?這藥只有一顆,你想好了?”藥師再三詢問白林飛。

“我已經決定了,救我爹爹。”白林飛的決心堅定不移。

“好吧,我不阻攔你。”藥師松開抓住白林飛的手,退到一旁去,讓白林飛自行離去。

“藥師,謝謝你。”白林飛不在看藥師一眼,瞬間他便消失在了藥房內,只留下一陣輕風吹過,吹亂了藥師的頭發。

藥師笑了。“白林飛,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決定,白衣寒,你的恩情我還完了,從此以後,我與你在無瓜葛。”

一年後

聽弦宮內

一條白色的身影跳墻而入,明目張膽的走在長廊內,在他的身前,有一名紅衣男子端著藥爐,白林飛伸出手點了他的穴道,站在他的眼前。

“大師兄,好久不見。”

“林飛?”傾城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白林飛。“你回來了?”

“是,師兄。”白林飛恭敬的看著傾城。

“林飛,兩年了,你到底哪裏去了?”傾城一開口就是關心的話語。

“師兄,請不要問我去哪了。”白林飛垂下眼眸,掩蓋眼中的憂傷之色。

“好,我不問,但是林飛,你給我點穴做什麽?快放開我,讓我好好看看你。”傾城喜笑顏開,內心澎湃的七上八下。

“師兄。”白林飛從懷裏取出那顆藥丸,放在了傾城的眼中,哀求道。“請你無論如何也要讓爹爹吃下這顆藥,拜托。”

傾城有些不解。“林飛,這是什麽藥?”

“是可以解身上的毒的解藥。”

“你找到解藥了?”

“是的,所以請你不要告訴任何個人。”

“放心吧,林飛。”

如果不是白林飛把他定住了,他一定會把白林飛摟在懷裏,像小時候一樣。

“師兄,請幫我照顧好爹爹。”白林飛用哀求的眼神看著傾城,懇切的祈求他。

這句話傾城可不願意聽,有些小生氣。“林飛,你這是什麽話,我一定會照顧好師父的。”

“師兄……”白林飛伸手抱住了一直照顧他的傾城,有些舍不得他。“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傾城被白林飛的動作驚住了,白林飛從沒有主動抱過他。“林飛,你怎麽了?”

“我沒事,我很好,師兄放心吧。”

傾城總是感覺有一種壓抑感在白林飛身上發出,白林飛離開兩年,突然出現了,又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語,雖是關心他們,但更像是遺言,他甩了甩頭,將這不安的想法揮去。

“林飛,你是不是有什麽事沒有告訴師兄?”

“師兄,從小到大都是你照顧我,只要是我不願意做的,你都不會逼迫我,你總是會在背後默默的陪著我,但是師兄,對不起,我的心裏只有未言,容不下別人了。”

“林飛,別說了。”傾城含住淚水,將頭扭向了一邊。

“我就快要死了。”

“你說什麽?”傾城按捺不住的拽住白林飛的手臂,不相信他說的話語。

“這顆藥丸,只能救一個人,或是爹爹,或是我。”

傾城一味的搖著頭。“不會的,怎麽會這樣?”

“我只能選擇救爹爹,我想師兄也是想的,你會同意我的做法。”

“林飛,那你……”

“我只能活一年了,我要去找未言,好好的看看他,讓他快快樂樂的陪我最後一年。”

“你走吧。”傾城接過白林飛手中的藥丸,轉過身不忍去看白林飛的臉,心中壓抑的悲痛只有他一個人知道。

“師兄,謝謝你。”

白林飛也同樣轉過身,一步一步的邁著他的步伐,師兄,對不起,忘了林飛吧。他點起腳尖,越過了一片片樹林,落在了沙灘上,回頭一望,這是他的家,在也不會回來的家,冰冷的淚珠滑落了他帶有紅麒麟的臉頰,那是酸酸的,鹹鹹的。

“二位爹爹,永別了。”

聽弦宮

月晶閣內

熟睡的白衣寒突然驚醒,他推開摟著自己的白傾睿,做起身,摸著額上的汗水,心在怦怦的亂跳,白傾睿不滿意的睜開眼睛,撒嬌的抱緊了白林飛的腰身。

白傾睿緊閉著雙眼,慵懶的說道。“怎麽了,衣寒?”

白衣寒心急如焚的拉住白傾睿的手,他在不停的顫抖著,六神無主的說道。“睿,我做了一個夢,夢見林飛滿身是血。”

白傾睿睡意全無,風姿颯爽的做起身,將白衣寒摟在自己懷裏,安慰道。“放心吧,林飛不會有事的,這只是一個夢而已。”

“鐺鐺鐺鐺”房門響起,床上的兩人不約而同的看了過去,門外一個青澀的聲音傳入。“師父,是我。”

白衣寒松了一口氣,推開白傾睿。“傾城,進來吧。”

傾城紅著眼睛推開了房門,他該如何和師父解釋呢?告訴師父林飛是為了他而死嗎?讓師父如何接受?他呆楞的看著手中的藥,內心糾結如麻。

白衣寒看出了傾城的心不在焉,溫柔的慰問著。“傾城,你怎麽了?發什麽呆?有事稟告嗎?”

“師父。”傾城撲通跪在了地上。“林飛回來了,弟子沒能留住他,請師父責罰。”

“林飛回來了?”白衣寒憂傷的神色轉為了笑容,他沖出了房門,吶喊道。“林飛,林飛你在哪?你出來見見爹爹好不好?林飛……”

白傾睿擔憂的抱住了白衣寒的身體。“衣寒,林飛已經走了。”

“睿,你說林飛為什麽不見我,是不是還在怪我?”白衣寒瘋狂的抓住白傾睿的衣襟。

“師父。”一旁的傾城拿出了解藥。“林飛是回來送藥的。”

白衣寒魂不守舍的走了過去,看著傾城手中的藥丸,大哭著。“為什麽?林飛,你為什麽對我這麽好?”

“林飛是希望師父好好活下去,他和司徒未言已經決定隱居了,師父,這顆你吃了吧,不要辜負林飛的心意。”傾城咬住下唇,他不能說,不然師父不會服用藥丸的,不能讓林飛所做的一切都化為烏有,希望這是一個善意的謊言。

“好。”白衣寒沒做思考,就將藥丸吞入了肚腹之中。“林飛,你一定要幸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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