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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惟演都在疑惑,就Ivan這學習成績,怎麽可能拿全額獎學金?他是怎麽混進哥倫比亞大學的……

至於Dean的疑問,Ivan應該是不想別人接近他的生活吧。

水易淩也知道大家對她的關心,可是她覺得既然到了國外,就要學著自己照顧自己。

而且最近她有一件很在意的事,她總覺得齊惟演的視線經常落在她的身上,她不知道他的那種眼神中有著什麽深意,她也不想知道。總覺得有些不對勁,所以現在能做到的就是盡量和他拉開一點距離。

"如果小哥在這裏就好了,還能和他聊聊天。"水易淩頭一次升出一點點寂寞的感覺,她和雙胞胎的小哥自從出生以來都沒有怎麽分開過,也不知道他現在和柔兒怎麽樣了,有沒有向柔兒伸出罪惡之手。呵呵,應該不會,小哥還沒有那麽大膽。

水易淩強壓著心頭有點酸楚的感覺,回了三哥的電話。

嗯,她雖然是盡力早些趕回家了,但還是有點遲到,希望三哥別介意。

"小易,是不是想家了?"水易冷淡淡的嗓音從電話中傳來,雖然中間隔著一個太平洋,但是濃濃的關懷還是通過話筒清清楚楚地傳達了過來。

"嗯。"水易淩老老實實地說道。

其實現在想想,最開始忙忙碌碌熟悉新環境的時候還沒有感覺到,但直到現在生活規律了,新奇感覺過去了,每天回到家裏那種空空的感受,說實話還真是讓人受不了,尤其以前她過的是那種很多人圍著轉的生活。尤其耳邊聽到了三哥的聲音,這種想家的感覺就再也無法壓抑得住。

"終於想家了。我和你五哥他們還打賭你什麽時候能想家呢,沒良心的東西,到現在才承認。"水易冷在電話那頭笑罵道。

水易淩也勾起一個微笑,三哥是很少這樣直接的表達自己的感受的,看來還真是忍了好久。她用手指繞著電話線,不禁放柔了聲音:"三哥,雖然我很想家,可是我不能回去。"

雖然她離開家是因為詛咒的原因,但是現在她已經習慣了這樣。她現在覺得自己好像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樣,若是就這樣回去了,兄長們肯定不會介意她現在的變化,但她卻避免不了心態上會重新變回那個喜歡被人寵愛的小女生。

若是以後她能從詛咒中恢覆過來,那自是沒有什麽大礙,可是萬一她下半輩子只能當男生了怎麽辦?

難不成還要當個依靠別人的男人?

其實水易淩在一開始想到這一點的時候,也很恐慌。換了是誰,若是被告知自己過去十九年的生活都是一場錯誤,都會覺得無所適從。但是她現在發現自己適應得還不錯,所以她不能放任自己半途而廢。

況且,和齊惟演他們玩樂隊,真的分散了她不少精力,讓她感到一份很沈重的責任感。

這種時候,就更不能甩袖子走人,因為她答應了做他們的主唱。

"誰說要讓你回來了?才知道國外的大學不好念了吧?讀書很累了就不要到處玩了……"過了許久,聽筒那邊傳來了水易冷的聲音。

水易淩無奈地把話筒拿開一點,三哥又開始嘮叨了,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他這點特質呢。

"對了,我才想起來。小姑姑失蹤前一個月和我說過,在你將近20歲之前想讓你到她那裏去住一段時間。"水易冷突然狀似不經意說道。

什麽叫才想起來?分明就是根本就不想說!竟然知道小姑姑的囑托,還死活不讓她來美國!

水易淩滿臉黑線,但卻不敢和三哥頂嘴,拐彎抹角地盤問了幾句,想要他說出更多的信息,結果水易冷在那邊說了句要開會了,很幹脆地掛掉了電話。

無奈地放下聽筒,水易淩不解地想著,為什麽小姑姑讓她20歲之前來這裏?

難道一切要等到自己20歲以後繼承什麽見鬼的魔法嗎?

--------

陽光透過兩扇的玻璃窗,柔和地照在水易淩的身上,曬得她昏昏欲睡。

她淺淺地打了一個哈欠,正盤腿坐在排練房的空地上。

偌大的排練房內,只有她一個人。

看來大家的課外生活還是很豐富的啊!水易淩不滿地嘟起嘴,誰讓她除了這個樂隊,沒有參加任何社團,也沒有其他朋友,更因為怕自己應付不來而沒有選很多的課,所以空閑時間很多,直接結果造成她現在經常一個人賴在排練房吹空調。

其實紐約的夏天也很難熬啊,火辣的太陽就像這個城市的本質靈魂一般,無論何時都是那麽的活力十足。而且這個琴房是三面的落地玻璃窗,從早到晚都要接受陽光的洗禮,根本是全天候的溫室暖房。

幸好琴房還有空調,整個室內都保持著舒適的溫度,即使陽光曬在身上,也不會難受,反而會覺得暖洋洋的,很是舒服。

索性向後躺在被陽光曬得有些溫乎的地板上,水易淩放任自己的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沒辦法,自己一個人住確實累了點,做飯洗衣這些瑣碎的生活實在難為死她了。還好小姑姑的清潔魔法還在運轉,要不然那麽大的屋子,要一間一間地打掃過去豈不是要了她小命?

一個精靈般的美少年仰躺在散落了一地的樂譜上,好像是音樂的精靈玩累了顯出了真身,黑色的發絲柔順的鋪散在身下,本來就白皙的臉龐在陽光的照射下更加潔白如玉,臉上散發著愜意的微笑。這是一幅任何人看了都不忍心打擾的畫面--溫馨、安詳、寧靜,還有著一絲絲的悠閑--這也是齊惟演推開門之後映入眼簾的畫面。

水易淩意識是很模糊,但是在真正沈入睡夢中之前,她聽到了有人好像輕聲喚她的名字。

但這不怪她,她實在是對Ivan這個英文名字沒有什麽反射細胞。只是覺得很吵,直到她反應過來是在喊她的時候,已經一片寧靜了。隨後她隱約感覺到有件衣服輕輕的蓋在了她的身上,舒服的動了動身子,雖然沒睜開眼睛,但水易淩肯定自己臉上勾起了滿足的微笑。

應該是小哥吧,睡得迷迷糊糊的水易淩想著。

可是為什麽小哥要偷襲她的唇呢?這種事情他好像上了初中就不做了啊!

雖然心中疑惑,但水易淩實在抵擋不住周公的召喚,徹底地沈入夢鄉。

房間裏唯一比較清醒的齊惟演,仍然楞楞的坐在水易淩旁邊,大受打擊地捂著自己的嘴。

剛剛他做了什麽?

好像是他怕Ivan睡在地上生病,上前叫他。結果沒有反應,他只好脫掉身上的襯衫蓋在他身上。

然後呢?然後……齊惟演的眼神霎時轉黯。

一定是錯覺,不會的,他怎麽會做出這種事……

當水易淩覺得身下的床好像太硬了,不情願地從睡夢中清醒的時候,照在她身上本來溫暖的陽光已經變成艷麗的夕陽了。

伸著懶腰爬起來的水易淩突然註意到身上的紅格子襯衫,有人來過了?好像……

水易淩停下動作,歪著頭回想著睡前發生的事情。

有人、衣服、親吻……

水易淩越想,臉上的表情越難看,她雖然睡得迷糊,可是該記著的都記著。

是誰呢?

"你醒了啊。"身後的窗臺上坐著一個人,水易淩之前根本沒發現。聽到聲音後迅速轉頭,意外地看見那人竟然是齊惟演。

"你的襯衫?"水易淩肯定地問道,因為齊惟演身上只穿著白色的背心。

"嗯。"齊惟演走過來接過襯衫利落地穿上,他根本沒有註意到水易淩瞇著眼睛危險的眼神。"以後不要睡在地上,會生病的。"

本來想直接興師問罪的水易淩一聽這話,到嘴邊的話語又強咽了回去。

又是一被關心就心軟。

小聲地在心裏數落著自己,水易淩並沒有放棄地追問道:"只有你來過嗎?"

齊惟演奇怪的看了她一眼,表情有點不自然地說道:"是啊,他們今天下午都有課的有課,有活動的有活動,有女朋友的陪女朋友。"

"你沒有女朋友嗎?"水易淩裝作不在意地問道,小心地站起身,揉著有點睡麻掉的小腿。

齊惟演見狀連忙扶著她坐在他剛剛坐著的窗臺上,雖然三面都是落地窗,但是南面的那片落地窗卻有一趟小窗臺。因為窗臺很矮,所以他們經常就把這裏當成凳子。

自然地在水易淩身旁坐下,齊惟演順口回答道:"沒有。雖然約我的女生很多,有時候會出去,但是現在還沒有固定的女朋友。"

小樣兒!還挺受歡迎的!水易淩不是滋味地想到。

當然她心裏不是滋味是想到自己到現在想約她的女生屈指可數,看來外國女生喜歡的還是強壯型的。

不過這也不能解釋剛剛她入睡前奇怪的事情,水易淩繼續問道:"那男朋友呢?"她一邊問著,一邊緊盯著齊惟演,不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變化。

老實說,齊惟演是真的沒有想到Ivan會問到這個問題,臉上全是來不及收拾的尷尬和震驚,半晌才幹笑道:"怎麽可能。"

有鬼,水易淩不著痕跡地把身體往旁邊移了移。

果然外國的同性戀多啊!怪不得小哥在她走之前左叮嚀右囑咐讓她小心。

不過可惜了,不知為什麽水易淩心裏竟然莫名其妙地泛起了些許失落感,原來他喜歡的是男生啊。倒是完全把她現在就是男生的問題忘得幹幹凈凈。

一時間兩個人都無話可說,室內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水易淩是很想對齊惟演說她不會歧視GAY,但對方明明沒有承認,她這也說的話,反而會弄巧成拙,一時又找不到其他的話題岔開。

齊惟演也郁悶地看著旁邊明明離得很近的Ivan,他可以感覺到他渾身卻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

齊惟演萬分地後悔自己沖動的舉動和完全被看穿的掩飾。其實他自己也很迷惑,畢竟他也是活了二十幾年才發現,自己竟然會對著一個男生做出這種輕薄之舉。

他以前自然也是交過女友的,可是現今的感受卻不能欺騙自己,他確實是對面前的這個少年產生了好感。

雖然不是到了死了都要愛的地步,但是下意識地想要知道他更多的事情,想要更加親近他等等的心思卻是實實在在地存在的。這些想法,他也是在剛才不自覺地做出冒犯舉動後,強迫自己在一個下午想明白的。

可是他在剛剛做好自我的心理建設,做出決定隱藏自己心思,隔離觀察一段時間的英明舉措之後。他的心思竟然被另外一個當事人,簡單地揭穿了。

齊惟演心中的郁悶可想而知,所以一時也找不到什麽話說。

"呵呵,"許久之後,水易淩勉強地笑了笑,打破了這個足以窒息的沈默,"謝謝你的襯衫,我都不知道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齊惟演也陪著假笑著,心裏唯一的希望也破滅掉了。這話說得太清楚不過了,人家壓根就是清醒著,好在Ivan的意思就是權當這事情沒有發生過。齊惟演一時間也顧不上品嘗心中是慶幸多一點還是失望多一點,隨口扯一點不相幹的事情把剛剛兩個人的尷尬掩蓋了過去。

不過,真的能當成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嗎?

水易淩內心問著自己。眼神卻不自覺地看向齊惟演飽滿的唇,內心亂成一團。

誤會

水易淩坐在鏡子前,木然地讓別人在她的臉上塗塗抹抹,雖然目光是對著鏡子,卻不是看著自己,而是借著鏡子裏的反射,看著在她身後不遠處的齊惟演。

自從上次尷尬的排練房事件以後,他們都盡量避免單獨見面,見面時也刻意的避免著和對方說話。

當然,他們這種互相冷戰和疏離的態度,隊裏的其他成員早就發現了。四處打聽都沒有發現問題癥結的他們,在試著幾次調解失敗後都舉白旗投降。

畢竟連吵架的原因都不清楚,這叫他們如何勸架?

水易淩當然知道他們為什麽這麽尷尬,可是她卻不能做那個首先向對方示好的人,否則對方會錯意了,那她可就得不償失了。

況且,他不經過她的同意就偷吻她,那可是她真正意義上的初吻呢!小時候被哥哥們嬉鬧親吻自然不算……

可是水易淩想歸想,但卻無法控制自己的目光,總是在能見面的時候下意識地追尋著齊惟演的身影,卻又在兩人目光交匯的時候快速地回避眼神。

為什麽會這樣?

水易淩根本無法控制自己的心情,總覺得這樣非常奇怪。

她身邊連可以聊天的人都沒有,朋友家人都遠在大洋彼岸,怕和他們說會讓他們平白擔憂,所以她只能悶在心裏。

若認真說起來,其實水易淩的心中還是有一絲竊喜的。齊惟演在偷偷地喜歡她,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被一個優秀的男人偷偷暗戀著,即使是水易淩也會難免有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虛榮心。但悲劇在她現在是男生,更悲劇的是她居然發現自己對這個混血帥哥有著那麽一點點的在意。

她怎麽能喜歡上一個GAY啊!而且那個GAY為什麽喜歡她啊!

這明明是完全不能成立的兩個問句,偏偏在她身上成立了……

反正心裏就是各種糾結。

再加上名校聯誼會又迫在眉睫,所以水易淩經常覺得壓力將她籠罩著,幾乎喘不上氣快要窒息了。

又在偷瞄他了。齊惟演順著感應看到鏡子中的Ivan,不意外地看見Ivan馬上收回了眼神,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這是在懲罰他嗎?齊惟演實在沒有更好的解釋了。這些天來,這種"巧合"的次數實在是太多,已經不能讓他認為這真的是巧合了。

他知道Ivan在躲他,這確實也是正常的現象,可是為什麽在躲他之餘,還要偷偷註意著他?

齊惟演這些天也是被自己折磨得不清,但今天就是名校聯誼會,實在不能再出什麽差錯了,只能先把這些爛攤子放一邊。他幾經心理建設,起身走向Ivan。

齊惟演向正為Ivan化妝的助手點點頭示意她先走開,然後站在Ivan的身後,淡淡地說道:"Ivan,我們今天是開場。"

"那不是很好嗎?"水易淩擡起頭,與齊惟演的眼神在鏡子中相接。這是這些天來他們兩人頭一次對視超過一秒鐘以上的場景。水易淩努力克制著自己的心跳,假裝淡定地看著那雙碧藍如海水般清澈的雙眼。

鏡中的齊惟演輕笑道:"其實並不好。開場,也許會給觀眾留下印象,但是卻很容易是被當成為後面的歌手樂隊熱場的印象。"

"哦?"水易淩意外地挑挑眉,她還以為是主辦方優待他們呢。沒想到會是這樣。

"不害怕?"齊惟演仔細的觀察著Ivan地表情,調侃道。

"哼!當然不。"水易淩的好勝心完全被挑起來了,剛剛的緊張感全部不翼而飛,她從小到大怕過誰?

"我會讓他們忘了後面的任何人的!"水易淩小聲卻堅定地用著漢語說道。沒辦法,一激動,完全想不起來英文怎麽說了。

"了解。"齊惟演滿意地笑道。

"齊,"水易淩在齊惟演轉身將要離去的時候小聲地喚道。聲音很小,要不是齊惟演正期待著Ivan說點什麽留住他而努力地豎起耳朵,說不定這個聲音在嘈雜的休息室中他也不會聽到。

其實齊惟演在聽到聲音回過頭的時候,還在想著是不是自己由於太過期待了,而產生了幻覺。

"齊,謝謝你。"水易淩並沒有再通過鏡子和他交流,而是轉過了身,直直地擡頭面對了齊惟演,露出了幾天以來的頭一個笑容,"謝謝你幫我消除了緊張。"要不是他,她現在可能連話都說不連貫。

"嗯,唔,不用謝。"相對於水易淩的落落大方,齊惟演反而有些手足無措,隨後是長出一口氣的輕松。

他們,好像是已經恢覆了以前的關系了……吧?

不過這些都是水易淩沒有註意到的了,她手上的歌詞吸引了她全部的註意力。在酒吧裏還可以用模糊不清的詞糊弄,但正式演出,還是不能馬虎大意的。雖然她緊張感是有一些的,但她之前彩排的時候看過了,這裏的舞臺比酒吧的大上數倍,一上臺之後,燈光全打在舞臺上,臺下有多少人根本就看不清楚。

而且,她對自己的歌聲很有自信,渾身充滿了躍躍欲試的興奮感。

看來,她是真的喜歡上了唱歌。

參加78屆常春藤棒球聯賽開賽熱場性質的聯誼會,各校的學生其實大都把心神放在到場的各大學棒球隊代表身上了。臺下的觀眾也都三三兩兩的討論著自己對於今年棒球聯賽的猜測與小道消息。

晚會嘛,向來都是可有可無,大家聽聽歌放松一下心情而已,權當聽背景音樂了。

可就是這屆聯誼會,散場了的觀眾們反而覺得好像只記得開場時候的那個樂隊的歌,而後來究竟有誰唱了又有誰來過了卻是很模糊的記憶。

據當時的觀眾說,開場的樂隊唱過以後,就有好多人互相詢問到底是哪個大學的什麽樂隊--沒辦法,開始的時候主持人有報幕的,但是幾乎沒有人去記得。雖然後來大家有在節目單上看到樂隊的名字,但卻都不僅僅滿足於此。

之後就有好多觀眾直接沖向後臺索要樂隊的唱片--當然,一般這種地下樂隊都應該自己灌唱片,不過好像後來沒有人能得償所願。

倒是有一個實力超強長相也過硬的樂隊出現的消息瞬時在大學的圈子中競相傳頌。這個橫空出世的消息直到棒球聯賽爆出最大冷門之後才漸漸被人們所淡忘。

但是,有些人,是為了不會讓人們把這個消息完全遺忘而存在的……當然,這都是後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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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ers!"六個酒杯碰撞在一起,激起一個個酒花飛舞。

水易淩只是讓酒沾沾唇,含笑地看著其它人一飲而盡。

"哇!"Dean放下酒杯,抹了抹唇,"大家今天盡管喝,老板說他今天請客!"他們現在在HeavenPub裏慶祝名校聯誼會出場成功。

"餵!老板說的請客,不會是從我們的演出報酬裏扣吧?"不能怪齊惟演顧慮,但是這家酒吧的老板實在是小氣得不得了,比他還龜毛。

"咳……反正他說的算,今天他支持的橄欖球隊贏了,正興奮著呢!"Dean在這裏打工,自然是知道老板的性格,趁他高興的時候A來幾瓶好酒。

齊惟演這才放心下來,招呼大家把桌上的酒全開了先。

"太好了!我們又離目標近了一大步!"Jacob為每個人倒滿酒,在輪到水易淩的時候,不由得調高了音量:"咦?Ivan,你為什麽不喝?太不給面子了吧!"

"我不會喝酒。"水易淩聳聳肩,歉意地說道,然後趕緊轉移話題道:"對了,難道名校聯誼會裏面還有什麽名堂不成?很重要嗎?"

啊,看來真的是很重要,要不然他們為什麽一副"你說了廢話"的表情看著她。

五個人面面相覷,齊惟演才發現因為自己和Ivan的冷戰,直接導致樂隊和Ivan的脫節,畢竟以前關於樂隊的任何事情,都是他和Ivan溝通的,他不應該為了私事就忘了正事。幸好名校聯誼會的事情並沒有被搞砸。

想到這裏,齊惟演便略帶歉意地說道:"抱歉,我忘了告訴你。其實聯誼會上的表演,會由觀眾投票選出個最受歡迎的獎項。得到獎金是其次的,重要的是讚助商SKY公司會幫助這個冠軍出正式的單曲唱片。如果買到30萬張以上酒花會成為公司的簽約樂隊。這是我們進軍演藝界的一個比較快速的方法,並且會很有知名度。"齊惟演緩慢地一個單詞一個單詞地往外蹦,照顧到Ivan的英文程度。雖然直接用中文說出來更快一些,但他卻不能一直慣著Ivan說中文,畢竟樂隊成員之間的交流也是很重要的。有個語言環境的話,Ivan會適應得更快。

"30萬啊!"水易淩對這個數據完全沒有概念,好像也太多了點吧。因為現在很少人買唱片了吧?網絡的傳播更加便捷一些……

Dean搖搖手指,放松地靠向後面的沙發說道:"不要洩氣哦!這一點我們有信心。而且現在音樂也不光是賣唱片,網上下載也是可以收費的。"大學生的傳播訊息能力是相當強的。何況學生們自己心裏有數,從這一條路上出來的樂隊可不是公司包裝出來的,而是有真材實料的。

水易淩不在意地笑笑,她才不管那些事呢。首先可以出唱片就已經很叫她滿足了。至於賣不賣到30萬就讓別人去煩惱吧!"可是投票這個,你們怎麽這麽有自信啊?"她後來可是直接跑到觀眾席去聽其他人的演唱了,雖然專業的技術層面她聽不出來什麽區別,但都覺得還好啊!畢竟都是各大名校選派出來的精英,不會有層次差的被派出來丟人的。

Sam拿著酒杯晃了晃,笑著說道:"這就是我們開場的好處了,等到最後散場,大家填投票單子的時候,若是對我們曲子有印象的,自然都會勾選最開頭的我們,其他歌手或者樂隊就沒這個優勢了,節目單上可不會印相片頭像的,根本分辨不出來。"

咦?這說法,好像和她開場前聽到的有很大區別嘛!水易淩挑了挑眉梢,瞥向一旁的齊惟演,卻發現對方的臉轉向一邊,一副"不幹我任何事"的表情。

水易淩撇了撇嘴,起身整理整理衣服,道:"我先回去了,你們玩。"

"回去?這麽早?Ivan,你很掃興耶!"Dean首先叫出來,不悅地說道。好不容易才讓那小氣的老板請客的說,這可是百年一遇啊百年一遇!不喝個過癮怎麽對得起這麽任勞任怨打工的他?

早?水易淩苦笑的看看手表,都已經快到午夜12點了。她今天出門的時候手機忘帶了,三哥估計都快把家裏電話打爆了,回去免不了一頓臭罵。

"Ivan,你讓我想到是不是灰姑娘必須在午夜前回到家啊?真的很像。"Max舉起酒杯自斟自飲,語氣中自然充滿著調侃。

水易淩知道自己有點不合群,但也沒有辦法,歉意地笑著說道:"沒辦法,我家裏人不放心我自己在美國念書,所以每天晚上都打電話查房的。"雙手一攤,表示她也很無奈。

"噢耶,我贏了!Dean,拿錢!"Jacob立刻拍桌哈哈大笑,然後Dean郁悶地在掏錢包。

敢情是這幫人拿她賭錢開心啊。水易淩倒是沒有不高興,匆忙地道了別之後急急忙忙沖出酒吧。

"水易凝!"水易淩奇怪的停下腳步,怎麽會有人叫小哥的中文名字?轉過頭就看到身後追著的是齊惟演,她這才汗顏地想起來,她當初報的就是小哥的名字,畢竟她是頂著小哥的名義來這裏留學的。

"呼,喊你Ivan你都沒反應的啊!"齊惟演追上來抱怨道。沒看出來Ivan個子不算高,但走起路來還挺快的。他只是晚出PUB一會兒,就差點跟丟了。

水易淩尷尬地笑笑,沒辦法,對於Ivan這個英文名,她還沒習慣嘛,總覺得是在叫別人。不過看著追出來的齊惟演,她好奇地問道:"有什麽事嗎?"

"嗯,那個,我覺得時間太晚了,出租車也不安全,我陪你一起吧。"齊惟演支支吾吾地說道,生怕水易淩一口回絕。

水易淩只好點點頭,知道他肯定有話想說,所以並沒有拒絕。"既然有你送我,那我們就不打車了。我住的地方往西走兩個街區就到了。"說罷率先朝前走去,齊惟演趕緊跟上。

兩人默默地並肩走在路上,午夜的紐約街頭一點都不冷清,在燈紅酒綠中,很多人行色匆匆。

水易淩半晌沒有等到身邊的人開口,索性也就不說話,專註的看著兩個人被街燈時而拉長時而變短的影子。

"我以後還是叫你易淩吧,"齊惟演實在忍受不了這種沈默,開口說道,他看見水易淩吃驚的神色,連忙補救地說道:"你不喜歡這樣叫你嗎?我們之間說中文,總不能讓我一直喊你的英文名吧!況且,你好像對你的英文名不是很敏感啊。"齊惟演倒是理解這種,他剛到國外的時候,也非常不適應別人叫他的英文名字,適應了一段時間才習慣。而且他真的想有個特殊的昵稱,就像他喚他"齊"一樣。

水易淩無語地看著齊惟演眼中取笑的神色,不甘心地點點頭,低頭一腳踢飛路上的石子。

齊惟演突然發現自己還是蠻享受這種戲弄水易淩的感覺,看著他明明心裏不高興,還要死裝出那種若無其事的表情,真是別扭得可愛極了。

"齊,你歌曲的靈感都是哪裏來的?"水易淩突然出聲問道。因為她也很清楚,樂隊的成功很大的一部分並不是她的聲音,而是齊惟演的創作能力。畢竟她的歌唱得再好聽,也要有好曲子才行。

齊惟演意外地挑挑眉,沒有想到水易淩能一下子跳到這個問題上去,他仰頭看著夜空想了想說道:"你看過《海上鋼琴師》沒?一部電影。"

水易淩點點頭。那部電影她也很愛看,反覆看了好幾遍。

"我的靈感就和1900一樣,看到一個人,或者一件事,腦海中總會想起一段音樂。怎麽說呢,就好像別人如果是用語言來形容事物的,畫者用畫筆來描繪,而我就是用音樂。"齊惟演指了指自己的頭,自嘲地笑道:"好像我的腦袋和別人的就是不一樣。"

水易淩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原來還真的有這種人存在。"那改天有空,要請你給我寫一首歌嘍~"

齊惟演笑著用食指放在唇前比劃著,做了個噤聲的姿勢:"不要說出去哦,其實我寫一首曲子也很費腦筋的。不到完美我寧可不要。所以雖然草稿很多,但能讓我留下來的很少,如果被Dean他們發現了,我可就要寫歌寫到累死了。"

水易淩隨著齊惟演的動作看到了他的唇,頓時又想起來那個午後迷離而又異常清醒的親吻,一下子恍惚起來。

"啊,到了,我就住在街對面那座樓的頂層,有空過來玩吧。回去註意安全。"水易淩強迫自己回到現實中來,搶先的把話一下子全部說完,沒等齊惟演有什麽反應便轉身離去。

齊惟演苦笑地站在原地,還真不請他上樓坐坐啊……

但是至少要給他機會說再見吧……

出道

Drowner樂隊的六個人都靜靜的坐在接待室內,等著公司的工作人員。在聯誼會過去之後的一周內,他們就接到了通知,他們確實獲得了最高人氣獎,讚助公司將如約地為他們出唱片。

大家的臉上自是充滿了興奮,但是都是克制的沒有喧鬧出口,畢竟要給公司留下個好印象。

"你們好,讓你們久等了。"過了不多時,有人推門而入。水易淩立時睜大了眼睛。

是他?在酒吧那晚搭訕的那個變態大叔?

"我是James,很高興見到大家。"James特意朝水易淩眨眨右眼。

"哈!我以為SKY公司會重視我們,看來也不過如此,竟然派你來。"Sam一反平時對人溫和的態度,出言冷嘲熱諷,令在場的眾人吃驚不已。要知道Sam平時負責的就是樂隊的外交,是公認的脾氣好,而且手段圓滑得讓人嘆為觀止,否則水易淩也不會那麽容易地就被他拐進隊裏。

"我可是擺平了多少人才搶得了這個case。"James小小聲地說道。但是他並沒有在意Sam的態度,權當沒聽見地繼續說道,"長話短說,你們知道規定,唱片賣到30萬以上就可以簽約吧!現在有優惠條件哦,只要賣到15萬張以上,我們公司就出錢幫你們拍單曲MV,到時候MV如果再賣15萬張時,就可以成為正式的簽約樂隊。"看他多好,為他們爭取了這麽好的條件。

水易淩本來還在詫異James的身份和Sam的詭異態度,但是不得不對James提供的超級有利條件心動。30萬唱片,老實說,在這種網絡音樂充斥音樂界的時代,是新人很難達到的高度。但是條件減半了之後,也不是沒有一拼之力。

可是James並沒有停下來給他們思考的時間,而是繼續說道:"關於廣告和宣傳方面,則與歷年相同。我們將盡最大努力來幫助你們宣傳。至於收入方面,公司方扣除成本費取50%,另外50%歸你們所有。當然你們如何解決分配就是你們自己的問題。"James深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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