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5 章節

關燈
走了。

那戒指,縱究是沒有了送出去的機會。

保護

蘇眠趕到e城後,已經第二天下午了。狼狽的她,沒有休息,就去了陸晏出事的地點。

棧橋上,燒毀的車子已經不見了,只留下了淺淡的灰痕,以及那被撞壞的鐵鏈。

蘇眠站在棧橋上,垂眸看向那一望無際的海。

她神情平淡,一站便是站了一晚。

跟著她來的陳明,一直在勸她離開。但是,她不為所動。

陳明突的有些後悔把這事告訴蘇眠了,就在他不知如何是好時,有人給他打了電話。

是——李哥。

他接通了電話,可電話那頭卻是別人的聲音。

那聲音清潤悅耳,卻沾染著幾分涼意。

“蘇眠在哪?”

陳明眉微蹙,開口道:“你是?”

電話那頭的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被濃霧所彌漫,晦明不暗。

“沈鈺。”

“她在哪?”

陳明沈默了一會,倒底是告訴了他。畢竟再這樣下去,她的身子會承受不住的。

“e城。”

“老大出事了,所以……”

……

沈鈺風塵仆仆趕來時,蘇眠還在橋頭站著。

她穿著單薄的藍色衛衣,上面還畫著他的應援圖案。

那雙一向燃燒著光的眼睛,空洞無神,

沈鈺一時,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他靜靜的註視她許久,最終邁開了步子,向她走去。

“該回去了。”

他脫掉了外套,為她披上。

海邊的風總是帶著些許的涼意,她的身子卻滾燙極了。

沈鈺眉微蹙,垂眸看向木訥的她,開口道:

“你發燒了——”

說著說著,他抓住了她的手,聲音帶上了幾分的強硬。

“跟我回去。”

“啪”一聲,她打掉了他的手。

那雙白皙修長的手背染上了紅,她這才轉頭看向他。

她抿了抿幹澀的唇,開口道:

“抱歉。”

“你不用管我,我想在這裏靜靜的呆著。”

沈鈺突的笑了一聲。

稍長的劉海遮住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晰他的眉眼。

“蘇眠——”

他擡眸,那雙琥珀色沾染了些許的血色。

“你眼裏只有他了,是不是?”

“他死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蘇眠一楞,一雙漂亮的鳳眼緊縮著。

在看到她流露出那副神情,沈鈺便後悔了。

他怎麽能說出那樣的話,讓她難過呢?

“對——”不起。

男人的話還來不及說完,就被她打斷了。

“我不能沒有他。”

她微微停頓,淚水一顆一顆從眼角流下。

“他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不能沒有他。”

笑容肆意瀟灑,懶洋洋總是喜歡逗她的江玉赫,是她整個青春。

“最重要的……”

沈鈺一怔,突的仰頭,用手背捂住了眼睛。

指縫間,是模糊不清的天空。

他輕嘲的笑了一聲——

“我一直在等你,因為你承諾過。所以,我從第一首歌等到人都走空了……”

“我知道,和江玉赫失蹤比起來,我的演唱會微不足道。”

“可是,我也會難過。”

他微微停頓,放下了手,那雙眼睛,染著紅。

他靜靜的看著她,櫻色的薄唇微張:

“在你心裏,是不是他們都比我重要?”

不管是從前,還是現在,一直沒變過。

他一直是在角落裏,靜靜看著他們玩鬧的孩子。

對於她來說,他一直可有可無。

蘇眠唇張了張,卻不知道說些什麽了。她只能像從前一樣,擡起腳摸摸他的頭,然後唇角強扯出一抹笑。

“沈臨淮,乖。”

可是她不知道,她強扯出的笑容,難看極了。

明明不想笑,卻還假裝笑的樣子,更是刺痛了他的眼睛。

“乖?你總說我變了,不乖了,可是我一直是這副模樣。”

不會哭的孩子沒有糖吃,不會撒嬌的孩子也是如此——

她讓他第一次學會了嫉妒。

鄰家的小孩愛笑,愛撒嬌,經常能討她的歡心。

而他沈默寡言,一點也不可愛。

於是,為了討她的歡心,他漸漸的偽裝成了她喜歡的模樣……

從說話開始,再到行為舉止。

“你所喜歡的,都是我偽裝的樣子。”

他的話,直接讓蘇眠楞在了原地。

她擡頭看著眼前的男人,似是拼盡全力把他和年少時的樣子重合在一起。

可是,失敗了。

“沒關系。”

他突的伸出了白皙纖細的手,溫柔的為她擦拭掉了眼淚。

而那垂下的眸子,如化不開的濃墨一般。

“你不喜歡我,沒關系。”

“我在你心中不是最重要的,也沒關系。”

“只要你在我身邊,就好。”

是啊,雖然還會痛,但是這一切都沒關系。

只有他能保護好她——

“只有我能保護好你。”

所以,這一次,再也不會把你弄丟了。

沈鈺把蘇眠摟進了懷裏,那懷抱分明格外的溫暖,卻像毒蛇一般,陰涼的可怖。

……

在繼江玉赫失蹤後,蘇眠與沈鈺也不見了。

他們就像是人間蒸發一般。

陸晏沒多久就從陳明那裏得知了,待他知道後,便立馬派保鏢四處找尋他們。與此同時,他去了d城,找上了許一淳。

彼時,許一淳剛從實驗室出來,白大褂也沒脫,便瞧見了靠在樹上抽煙的陸晏。

幾周不見,當初桀驁不馴的太子爺變的穩重了不少。

他穿著黑色西裝,一雙漂亮的桃花眼在煙霧中晦暗不明。

許一淳走上前,抿唇淺笑著,還沒打招呼,就被他一把拽過,抵在了樹上。

陸晏的動作粗魯極了,許一淳的背被樹撞的生疼,可他依舊笑得溫柔極了。

“什麽事,讓太子爺親自找上了我?”

陸晏看著他,嫣紅的唇微張:

“蘇眠不見了。”

許一淳唇角虛偽的笑容僵滯住了。

燃著猩紅火光的煙頭,漸漸靠近了他,與此同時,陸晏的聲音也再次響起了:

“這事,和你有沒有關系?”

許一淳眼鏡後的瑞鳳眼輕眨著,眼角那顆淺褐色的痣格外的好看。

“不是我,而且——”

他微微停頓,眼鏡在陽光下折射出了刺眼的白光。

“你要註意的,應該是沈鈺。”

陸晏下意識的反駁道:

“怎麽可能?!他也不見了!”

許一淳笑了,那笑是毫不留情的嘲笑。

“我還以為,你成長了。但沒想到,你還是這麽幼稚。”

“他在最風光的時候退出了娛樂圈,現在還和蘇眠一塊不見了。”

“你不覺得奇怪嗎?”

陸晏楞了楞,掐滅手中的煙,嗤笑了一聲。

“哪又怎麽樣?我和沈臨淮再怎麽關系不好,也相處了十來年。你以為我會信你嗎?”

許一淳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著,那剝去偽裝溫柔的眉眼,帶著冷漠與不耐。

“沈鈺,我從第一次見到他,便知道我們是同類人。”

“甚至,他比我狠多了。”

他微微停頓,睫毛微斂,斂去了眸裏的異色。

他直接質問道:

“既然不是他,那你為什麽不報警?”

陸晏忽然啞住了,他張了張嘴,努力的想去辯解,但是他不知道說些什麽了。

就在他沈默的間隙,許一淳又開口了:

“我不管你信不信,但我們都有一個共同的目的——找到蘇眠。所以,給我收起你那單純到可笑的想法,立馬去找沈鈺買過的所有房子地址……”

“太子爺,如果因為你的猶豫不決,蘇眠出了什麽事,我弄死你。”

陸晏垂眸,松開了手。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的來了一句:

“好。”

……

蘇眠又是在看窗外。

沈鈺走到了她身邊,把她圈進了懷裏,然後端著粥往她嘴裏餵,可是如往常一般又被她躲過了。

他看著她消瘦的臉蛋,握著勺子的手隱隱有青筋挑動。

但是,他最終也只是輕輕的放下碗勺,溫柔的把她擁入了懷裏。

他的唇附上了她的耳朵,聲音纏綿入骨。

“姐姐不喜歡喝粥,那我為姐姐做最喜歡的糖醋魚好不好?”

蘇眠擡眸看了他一眼,眼裏的光不知道什麽時候黯淡了。

她抿了抿幹澀的唇,開口道:

“沈臨淮,別折磨我,也別再折磨你了。”

“也別再讓我厭惡你——”

沈鈺沈默了,過了許久,他才緩緩的開口道:

“我只是想保護你。”

沈鈺一直在害怕,他怕蘇眠會再一次消失。

那些年她被人穿的日子,他渾渾噩噩的,整日被黑暗所吞噬。

現在盡管她回來了,他還是會不安。

因為那些痛苦難過從未離去,而是化成了夢魘,日日夜夜纏繞著他。

從前的他,太年少了,知道後也無能為力。

現在的他,可以好好的保護她了。

可是蘇眠不懂,更是無法理解。

她看著窗外的楓樹,淡淡的開口道:

“之前我被人穿身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