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也紅了。

“他被案子的罪犯盯上了，在去辦案的路上，車子爆炸了。”

他聲音帶著些許的顫抖，接著開口道：

“其他人趕去時，只有支離破碎的車子，人不見了。”

“他們都說，老大死了——”

陳明的嘴一張一合著，到最後，蘇眠什麽也聽不清了。

只有“死”這個字，在她腦裏無限擴大著。

江玉赫……死了？

眼前一片模糊，她碰了碰自己的眼睛，是一片的濕潤。

怎麽可能？！

應援棒掉落在地上，那閃爍著的星光一點點的黯淡下去。

蘇眠上前幾步，一把揪起陳明的衣領，質問道：

“他不是閑職嗎？！怎麽會去辦案？！”

陳明哽咽著開口道：

“他雖是受傷後，擔任了閑職。”

“但這次的案子是個連環殺人案。老大之前接手過這個案子，對罪犯熟悉，所以……”

“他又恢覆了之前的職位。”

他微微停頓，又接著開口道：

“老大派我來你身邊，也是怕那個罪犯盯上你。”

蘇眠松開了手，踉蹌的退後了幾步。

“tmd！”

“江玉赫，他tmd又騙我！”

她把頭上戴的發箍狠狠摔在了地上，那雙鳳眼紅的沾染上了血色。

“他在哪裏……不見的？”

陳明：“e城……”

他的話剛落，蘇眠便走了。

“蘇姐——你要去哪？”

蘇眠腳步連停也沒停，她要去找這家夥！

禍害遺千年，他怎麽可能死？！

他肯定在哪個地方，嘲笑著她的狼狽。她要找到他，然後狠狠的揍一頓……

江玉赫他，不會死——

……

a城體育館，萬人的歡呼聲中，沈鈺升上了臺。

他穿著黑色的背心，外面套了件湛藍色牛仔外套，褲子也是破洞的牛仔褲。

耳朵上戴著的金屬小圓環微微晃動，他那張清俊如畫的臉龐，淡漠又冷情。

“啊啊啊啊啊啊——”

臺下尖叫聲直破雲霄，而他那雙微微下垂，沾染著幾分厭世感的眼睛看向了臺下的最中間。

藍色的燈海中，那個位置一片灰暗。

沈鈺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著，他緩緩的收回了視線。

“演唱會，正式開始——”

“啊啊啊啊，老公殺我，好帥！”

“沈鈺，yyds！我愛你——”

……

沈鈺從第一首唱到了倒數第二首，衣服換了五次，拖了很久。

就在他最後一次登臺前，他又一次假裝不經意的開口問道：

“那個位置，來人了嗎？”

經紀人紀海不忍心，但還是開口道：

“沒有。”

沈鈺沒有太大的反應，他微微頷首，像前幾次一樣，留下一句“沒關系”，便登上了臺。

可是，怎麽可能沒關系，歌已經唱到最後一首了——

沈鈺最後一次登臺，穿上了幹凈潔白的襯衫。

藍紫色的碎發隨風輕輕浮動，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清澈見底。

就像是年少時，校園裏走出的少年，如白紙一般幹凈純粹。

但脖頸間墨似的紋身，和那頭藍紫色的發，又為那張白紙渲染上了濃墨般的顏色。

麥克風抵住櫻色的薄唇，他的聲音清潤悅耳：

“最後一首歌，是我年少時寫的，寫給我唯一次心動。”

“《FIRST LOVE》。”

他坐上了身後的高腳椅，抱住了吉他。纖細白皙的手輕輕挑動著，溫柔如春風拂過的吉他聲，也響起了……

他不常唱情歌，他的歌聲以往都是喧囂，充斥著刺耳的重金屬。

但是，他們都不知道，他原來可以這麽溫柔——

他背後偌大的電子屏幕上，忽然出現了那張熟悉漂亮的臉蛋。

臺下的粉絲們仿佛明白了什麽，一個個捂住了唇，眼眶濕潤著。

屏幕上的照片還在滾動著，有青澀的她，也有現在的她。

唯一的相同點是——她笑得燦爛極了，就像是向陽生長一般，灼熱的可以燃燒一切。

而讓粉絲們哭泣的，並不是沈鈺喜歡著別人……

而是，她們小心翼翼保護的男孩，如此卑微的愛著。

只要想著他是如何拍下這一張張照片，她們便忍不住心疼。

歌聲慢慢的停了，屏幕上的照片也定格在了最後一張。

穿著裙子的少女笑靨如花，一旁的男孩緊緊貼著她，不安的盯著鏡頭。

他的暗戀，原來有這麽久啊……

沈鈺放下吉他，站了起來。

有一簇光照著他，另一簇光照向了觀眾席。

他順著燈光望去——那個位置空空如也。

她倒底是沒有遵守約定——

他垂下了頭，藍紫色的碎發遮住了他的眉眼，讓人看不清晰他的眉眼。

他拿起麥克風抵住了自己的唇。

“First love.”

“Only love.”

臺下他的粉絲撕心裂肺的吼著。或是祝福，或是痛斥，或是難過……

但他什麽也聽不到了。

“我會退圈，所以不要傷害她。”

“對不起。”

“謝謝你們。”

盡管他進圈的初衷是為了她，盡管他冷情自私的要命，可是那段行屍走肉的日子裏，他們也給予過他溫暖。

沈鈺轉身走下了臺，身後是粉絲們的無法理解的吶喊：

“不要——”

“沈鈺，你TM給我回來！”

可是，他連頭也沒回……

沈鈺下了臺，就被紀海打了一拳。

“臭小子！什麽退圈？！你能耐了？沒和大家商量，就一聲不吭幹這麽大的事？！”

沈鈺長而濃密的睫毛輕顫著。

“因為我，她之前被私生傷害過。退圈，早在那時我就決定了。”

紀海簡直氣結了，他開口道：

“那個私生不早就被你弄進獄裏了嗎？而且，你不是警告過你的那群私生了嗎？”

沈鈺擡眸看向他，一雙琥珀色的眼睛猶如化不開的濃墨一般。

“只要我還在這個圈子裏，就會有許許多多的私生。”

“既然在這個圈子裏，不僅保護不好她，還會傷害她，那我為什麽還要呆著？”

紀海啞口無言了，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些什麽，就被沈鈺的一句話嗆得說不出了話。

“你好像忘了，我一開始，踏進娛樂圈的初衷便是她。”

是啊，他確實忘了……

“可是，你心裏有她，她沒有你啊！生日她沒來，就連你專門為她開的演唱會，她也沒有——”

沈鈺櫻色的薄唇微張：

“我不在乎，只要她最後在我身邊就好。”

……

沈鈺演唱會宣布退圈一事，當晚便登上了熱搜，久久不下。

粉絲們的情緒大多數很糟糕和極端。

【為了個女人，他就這麽把我們拋棄了？】

【我真的很後悔，粉上了一個戀愛腦。】

【沈鈺，他真的讓我們失望了——】

【沈鈺，我們都同意你和蘇眠在一起，不要退圈，回來好不好？】

一向牢不可破的粉絲群體，一夜之間，變的支離破碎。

也就是在這時，沈鈺的一位大粉發話了：

我很少見到過沈鈺這樣的藝人。淡漠冷情，只活在自己的世界裏。在乎的拼命抓住，不在乎的不會多看一眼。在娛樂圈這個大染缸裏顯得格格不入。

可這樣的他，莫名其妙的吸引人。

所以哪怕知道會被虐，我還是成為了他的粉絲。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很溫柔，刻在骨子裏的溫柔。

接機送的信他會珍重的接過，然後一張張看完，認真的給我們回覆。有的姐妹沒有錢，看不起演唱會。他會飛往她們的城市，免費為她們唱一首又一首的歌。

他抽煙，有紋身，脾氣看起來冷淡的要命，但他真的是個好孩子。

就這麽喜歡著，一晃十一年過去了。少年長大了，而我也結婚生子了。

他的最後一場演唱會，我也去了。

他說著自己唯一次心動，他說要退圈，我也很難過。

但是，我從來不後悔喜歡他。

因為從我見到他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他的目光從來不會為我們停留，他從來不屬於我們。

所以，請上天眷顧他，讓他得償所願吧。他真的真的很值得。

大粉的這一微博，立馬讓躁動不安的粉絲們平靜了下來。

很多老粉也接二連三的站了出來：

他把最美好的十一年，都用來陪伴了我們。

往後餘生，讓少年得償所願吧。

……

當然，網上的是是非非，沈鈺還不知道。

彼時的他，屈著一條腿坐在臺上。

他看著臺下空空如也的位置，一雙琥珀色的眼睛平靜不起一絲波瀾。

那白皙修長的手指勾著一個戒指。

銀色的戒指在微弱的月光下，隱隱約約透露出那淺淡的字跡：

眠，First love.

然後，他突的拋起了戒指，扔到了臺下。

戒指落地的聲音幾不可聞，他站起了身，轉身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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