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大白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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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唯否一氣之下,幹脆地扔下她走人。

制片人看透裏面的意思,知道今天大家想好好活著,就得先做通朱嬙的工作。

“你看看你是不是……不然你先……”

朱嬙一個軟釘子送回去。

“剛才董老板不說還有個交杯麽。”

董老板頭目脹痛,這姑奶奶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董老板要知道這小姑奶奶跟他有一腿,打死也不來招惹,他都想把酒通通給她敬還回去,只要別再惹事,三倍敬還都成。

朱嬙還是沒能撐多久,自打她生病之後,酒量遠遠不比從前,稍微喝多一點,身體就自動喊停。洗手間裏吐了一場,出來的時候,李唯否正筆挺地立在洗手間外的走廊裏,墨黑色的玻璃映著他半側臉,整張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朱嬙楞了一下。

“你還沒走?”

“托你的福。”

朱嬙見他沒好氣,不得不強調:“這是我的工作!我的事情!”

“工作就可以跟別人卿卿我我?”

這話聽著就讓人生氣,大概是因為以前太聽他的話,他話都說到這份兒上,語氣上她還是得忍著。

“你想的也太齷齪,你見到我和誰卿卿我我?”

“那你先解釋一下公寓裏被人拍是怎麽回事兒。”

“公寓?”朱嬙先是一頭霧水,想了想才明白,“又刷成新聞了!我就說小心給人拍!死人,還站在陽臺亂晃,真是防不勝防。”

李唯否亟待知道所謂“死人”是何方神聖,她到底有什麽事情防人知曉。

“你先別著急感嘆!”

他站在她面前,完全是審犯人的姿態,朱嬙感覺自己莫名其妙就矮了一截,都不知道為什麽和他多做解釋。

“我一朋友,電臺主持人。那記者也沒用,屋裏一堆人吃火鍋,還有兩只隱婚大牌,多少拍攝的有點力度,抓住這兩只,都夠吃幾個月的。”

李唯否笑一下,笑容潑到半空,旋即又收回,恢覆冷冰冰的態度。

“我知道了,那你現在呢,打算繼續回去喝交杯酒?”

“你可以好好說話麽。”她真的有些動氣,擡頭去看他,目光相觸,卻又立即錯開,背對著他,過了片刻方才平靜道,“我混這一行又不是一天兩天,我會保護我自己。”

“那你預備怎麽保護你自己?口說無憑,具體方案擺出來。”

“我……”朱嬙結舌,“那也不關你的事情。”

這在李唯否聽來,無疑是最刺耳刺心的話。

“我實話告訴你,男人沒有好東西。”

緊張的氣氛中,朱嬙驀地被他氣笑了

“說的好像你是女人一樣。”

李唯否斥一聲:“還笑!”

朱嬙收斂笑容。

“按照你的說法,我以前都在火坑裏呆著?”

“我看也差不多。”

“那麽你在幹涉我的事情之前就應該先潔身自好,別給其它姑娘制造火坑。”

“在你教育我之前,記得先將自己的衣服穿好,這裏的氣溫還不至於熱的你不得不穿一件露肩的連衣裙。”

說話間已不知從哪裏變出一只白色的包裝袋,他從包裝袋內取出一件淺藍色的小外套,標簽都是當場撕掉,讓她換上。

朱嬙還腦筋不清楚地拒絕他,沖回去的路指了一指:“我有外套,在裏面。”

“你的意思是還打算回去?”

得,瞧他這架勢,自己怕也難回得去,只好接過外套穿上。

她走回洗手間,對著鏡子整理衣服時,才正式地看了看鏡子裏的他,出來的時候,忍不住問他:“你臉色不是很好看,生病了嗎?”

“你一個勁兒的灌酒,我倒想臉色不難看。”

他雖然沒有好好說話,不過態度已經不是方才那般冰冷刺人。

朱嬙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神色,此時配合氣氛地笑一笑。

“說的好像別人給你灌酒一樣,大不了我以後不參加這一類的場合。”

李唯否也笑了,皮笑肉不笑。

“未必吧,何超文請你你也不參加?”

朱嬙瞬間僵住面容。

“你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喝酒沒關系,但凡你自己不怕死,我也懶得理會你是死是活,可決不許你再跟何超文傳出任何緋聞。你丟得起人,我們家丟不起,不能在晏擇死後,還讓他受人指指點點。你以前的事情,過去就算過去,以後想和誰在一起,想傍著誰攀著誰也都是你的自由,可你至少收斂點,別鬧的緋聞烏煙瘴氣滿天飛。”

李唯否將話說的這樣難聽,朱嬙瞬間漲紅了臉,她死死地盯著他,半天透不過一口氣。

李唯否被她盯得心裏發虛,一開始不明白她到底想做什麽,突然就見她轉身沖電梯邊奔去,情急之下根本想也不想就追上前,在她對著關門鍵一陣猛按的時候,閃身而入,電梯門關闔時,已經緊緊地握住她的手腕。

她被握的生疼也不肯開口,別過頭側開他的目光,因為方才那些不堪入耳的話,真正地生了氣,拒絕與他交流,

他心裏一陣酸澀,他明知道不該說剛才那番話,可除了那些劣質的話,他不知道自己還有什麽其它方法。他在她面前,是沒有人任何立場的人,更不知該如何表達真心內想表達的一切。

他惘然地松開手,因為手腕上的力道驟然撤去,她察覺到他的怪異。她擡起頭,狹窄的空間裏,他向她努力一笑,倏然將她整個人緊緊擁在懷中,一秒、兩秒、三秒,不過是短暫的片刻流露,又重新松開,將各人放回各人的自由國度。

他說:“對不起。”

朱嬙默默地搖了搖頭。

“沒關系。”

“我過生日,你還記得嗎?”他輕聲問她,有點沒把握。

朱嬙點頭:“嗯,記得,生日快樂。”

他出奇地沈默,寂靜之中,朱嬙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麽,半晌才聽他平心靜氣答一句“謝謝”,她幾乎沒反應過來他要謝她什麽。

“不用謝,你不在家裏過生日,來找我幹什麽?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找我做什麽。”

他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直截了當地開口:“我就一個人,給我買個蛋糕吧。”

當他回答自己只有一個人的時候,朱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話說的突兀,實在不該問那樣令人難堪的問題。

朱嬙心下總歸不忍,他提出讓自己給買蛋糕,她就一口就答應。

“好。”

李唯否像個小孩子一樣繼續提要求:“長壽面。”

“如果你運氣好。”

“什麽意思?”

朱嬙擡起他的手腕:“你自己看時間。”

腕表上顯示的時間是二十點十七分。

離開酒店,深更半夜,朱嬙也懶得折騰,直接領他到影視城周邊的小吃街。

街上擺攤的商販已經不多,好在路旁幾家店還有在開。他們最先找到的是一家蘭州拉面館,找不到正宗的長壽面,只好點一碗牛肉拉面應付難關。

拉面師傅加工的空當,朱嬙先付過錢,跟人問這附近有什麽蛋糕店。

拉面師傅指點迷津,說往前再走兩百米,有一家小店。

二人一路走下來,以實際行動驗證拉面師傅兩百米的說法絕對不靠譜,道路兩旁各種店面側身而過,有關門的,有沒關門的,朱嬙穿著三厘米的高跟鞋,腳都快走斷,甚至過了長橋,才總算找到傳說中的蛋糕小店。

慶幸蛋糕店裏還點著燈,借著昏黃的燈光觀望,店內很是狹窄,裝修也比較簡陋,各種包裝盒在櫃臺後累累地擠成一排,老板娘站在櫃臺前招攬生意,制作蛋糕的師傅就在包裝盒後自己支的一張桌子上工作。

不過能找到一家已經很好,也在乎不了那許多。朱嬙一進門,就先找只椅子坐下來。

“老板,有做好的蛋糕嗎?”

老板娘表示沒有,想買就必須現做。

朱嬙“啊”了一聲:“等這裏做好了再回去吃面,面肯定坨了。”

李唯否故意表示自己很傷心。

朱嬙都為難了:“吃面還是吃蛋糕?”

李唯否不負責任地扔給她一句:“隨便。”

朱嬙都沒轍了,他嘴巴裏說著隨便,可一點隨便的意思她都沒瞧出來。

“怕了你了,好吧好吧,你要哪個?”

她隨手在玻璃櫃臺外劃一圈,大有趕緊挑,挑完了事兒的意思。

李唯否鑒於朱嬙的態度,又來一句隨便。

朱嬙也痛快。

“那就買這個最小的。”

朱嬙原以為他又得生氣,沒想到給他選了小的他也仍舊開心,不曉得是犯了什麽毛病。

未免再生事端,她還是跟他確定一下以策萬全。

“你真要小的?”

“小的也不錯。”

既然他表示不錯,那就怪不得她了。

整個制作過程中,朱嬙就一直跟老板娘閑聊電視劇。一臺21寸的電視機吊在高處的角落裏,屏幕裏演的是婆婆媽媽的家庭倫理劇,李唯否靜靜地站在朱嬙旁邊,難得沒覺得煩悶。

制作蛋糕的老板是坐輪椅的,隔著半扇玻璃,在比較明亮的一方燈光裏專心致志地工作。老板娘和朱嬙談一會兒電視劇,時不時回身關註一下制作蛋糕的丈夫,一切的不經意,都顯得平淡而溫馨。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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