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大白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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蛋糕制作完畢,雖然外形遠遠比不上他們平常吃到的蛋糕,不過兩人還是相當默契地誇讚老板做的漂亮。

老板娘負責包裝,包裝方面就有點讓人接受無能。包裝盒是簡陋的透明塑料盒不提,連吃蛋糕的工具,也只有兩個白色的塑料小勺子——平常路邊攤吃外揚州炒飯的勺子。

朱嬙驚訝:“沒有蠟燭嗎?”

老板娘暫停正綁作十字的彩帶,比她還驚訝,理直氣壯地回答:“這個蛋糕就是不配蠟燭的。”

朱嬙還真沒想到。

“給找一兩根兒唄,就個意思。”

老板娘只好從別得包裝盒裏挪了兩根兒搭上。

還不等蠟燭的事情搞定,朱嬙又有新發現。

“老板,怎麽沒寫生日快樂?”

老板娘都無奈了:“你們幹嘛不早說是做生日蛋糕,也沒做這麽小生日蛋糕的呀。現在上面都裱好花朵,寫不了字了。”

朱嬙只好認栽:“那好吧,就這樣吧。”

沒想到李唯否堅決不幹。

“不行,你要不然不答應,答應了就別敷衍我。”

不行還能怎樣?難道重做。有這時間她回去補覺去,才不想三更半夜和他胡鬧,

“不行拉倒。”

兩個人幹脆僵著,誰也不肯理誰。

最後弄得老板娘不好意思。

“你們別吵,店裏還剩下兩個生日快樂的小紅字牌,插在蛋糕上就可以。”

朱嬙看他一眼,李唯否這次痛快。

“可以。”

老板娘包裝完畢,他主動拉了拉朱嬙。

“付錢。”

見她不動,不客氣地送她手裏拿過錢包付掉。

“別一付錢就想著耍賴,走,去吃面,你不走我自己走了?”

朱嬙還是非常沒出息地跟著他走人。

拉面師傅善解人意,生怕他們回來以後面都坨掉,特意等兩個人回來才做。

見他們手裏提著小蛋糕,隨口問一句:“是不是過生日,怎麽買這麽小個蛋糕?”

李唯否接口接的挺快:“買的人摳門兒唄!”

朱嬙反駁:“是你自己說隨便,我問你是不是買這個的時候,你不還挺開心的麽。”

“我如果不表現的開心點,你要連這個也不給我買怎麽辦?”

師傅呵呵一笑:“現在小兩口都愛吵吵鬧鬧,全當健身了是不是。”還教訓李唯否,“你也是,不曉得讓她一讓,嘴巴上不讓她,過後早晚給你找補回來,相信哥,全都是血淚之談。”

他這樣一說,氣氛頓時怪異無比。

拉面師傅順勢提一句:“我們店裏還賣水煮蛋,過生日要不要煮兩個?”

李唯否隨即又調出一個“你看著辦”的眼神兒,朱嬙若敢說個不買,過後不知道他又要怎麽鬧騰。

大大的一碗牛肉面上桌,李唯否先用一次性筷子筷子給夾斷。

朱嬙奇怪:“你幹什麽?”

李唯否手裏多出一只一次性碗,往這只碗裏夾了一半,端到她面前。

“請你一起吃。”

“長壽面是要一整根從頭到尾全部吃掉的,不可以夾斷。”

李唯否沒這方面的經驗:“還有這種說法?誰那麽無聊。”

朱嬙都無奈了:“你豬頭啊,沒吃過長壽面啊。”

“可以罵點高技術含量的詞兒嗎?這種詞匯我錄下來發網上,你是打算讓你所有男粉絲轉黑嗎?”

半碗面硬往她手裏一送,完工。

“以後少和何家的人來往,不管你存了什麽心思,都不是你能夠應付得來的。你想做的事情,遲早有一天我會做到。”

朱嬙一點不聽他勸,淡淡地回一句。

“我知道該做什麽。”

李唯否沒再多說,在他生日即將結束之前,慢慢分吃面前的食物,可吃的再慢,總有吃完的時候。

從蘭州拉面館離開的時候,街上店鋪幾乎都已經打烊。

街上行人稀疏,昏黃的燈光拉長她的影子,李唯否的影子慢慢地走在她的影子身邊。

“今天白天打電話給你,你為什麽著急掛斷我電話?”

“白天四十度的高溫,影視城又沒什麽信號,你讓我穿著厚厚的戲服在太陽底下四處溜達著接電話,有三分鐘我就要中暑了。”

“那你可以告訴我你怕中暑。”

朱嬙想不明白他為什麽問這個問題。

“好吧,算我沒說清楚,你車在哪裏?”

李唯否指了指遠處馬路的對面。

“停在剛才的酒店。”

遠處十字路口的的紅綠燈閃爍轉換,他們此刻雖然陷在昏暗平靜的夜色之中,但是就像過汽車穿行隧道,眼睛適應黑暗的時候,就是迎接光明的時刻——遲遲早早要被明亮的真實打破。

沒有多餘的路途容得下她繼續拖延。

她主動打破兩人的平靜。

“你的錢我每過兩個月還你一次,大概半年就可以全部還給清。”

李唯否沒反應過來。

“你為什麽還我錢?”

朱嬙解釋:“住院的醫療費。”

“不用你還。”

朱嬙鄭重其事:“一定得還。”

“不用還。”

“還!”

李唯否暫且先松口。

“你哪裏來的錢?”

“跟朋友們借一些,再加上我自己的片酬和代言費。”

“欠他們錢跟欠我不一樣?”

“還了錢我跟你就沒關系了。”她的腳步停在馬路邊,“十三,以後別見面了,錢到時候我讓朋友轉交你。”

凝滯地紅色光線映入雙眸之中,他驟然驚醒,已經走到盡頭。

馬路上車燈接二連三照亮朱嬙臉上佯作戲謔的笑容。

“我現在好歹混了點名氣,如果讓狗仔拍到,非給編出一篇豪門恩怨不可,最討厭了,呵呵,是不是,想想就煩人。”

她的笑容沒有堅持住,最終的結果還是坍塌。

“真的別見面了,我以前那個樣子,是我錯了,你那個時候打我是應該的,我就是欠打,對不起。”

李唯否能夠說什麽,說沒關系,如果真的說出口,那麽將是這輩子說的最難過最無奈的一次“沒關系”。

他什麽也沒有說。

主幹道上你來我往的車輛,來了又去了,匆匆歲月裏太過短暫的擦肩而過。

到了半夜,天氣還是悶熱,沈甸甸的,壓得人喘不動氣。

他和她一樣,也笑了,盡量表現出無謂的心態。遲早有一日,他必須做到真正的無謂,誰也不許他說不可以,連自己也不行。

分手的時候,他提及胡晏擇。

“這是晏擇的日記本,其餘的早就已經交給你,這是臨終前的最後一本,因為一直放在別處,以前沒能一起交給你。就像你說的,以後都不會再見面,所以今天帶來給你。”

她接過日記本,再簡單不過地說一句。

“謝謝。”

可即使擁有他的日記又能如何呢?

縱然她上天入地,這世上都不會再有胡晏擇此人。

從前如此,現在如此,將來亦如此。即使她死過一回,也無非將事情弄的更加糟亂,她仍舊不清楚以後只剩一個人的路該何去何從。

朱嬙不清楚自己所走的道路,李唯否卻是旁觀者清。

“答應我,別再試圖去接觸何家的人,我……晏擇絕對不希望你出事情。”

她沒有給出一個明確的答案,她只是低著頭,日記攥在雙手中,好一會兒他發現她的肩膀微微抖動。

她最終背過身去,喉嚨有些沙啞。

“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他知道自己不能安慰她也不能勸她,他連最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自己給自己一個果斷的結束。

或許沒有最後的日記本,一切的句點就會安安靜靜地畫在淩晨的馬路上。

最後的日記本,裏面的內容,李唯否沒有看過,也絕對猜測不到。

他如果看過,也許就不至於交給朱嬙。

然而往往最是造化弄人。

在他強行將過往的一段嚴嚴實實埋在心底,決定永不過問時,她帶著尖銳的憤恨,重新闖入他的人生。

她一開始甚至不知道他公司的地址,需要聯系童秘書才得以知曉。

童秘書八點多鐘接到她的電話,不到九點鐘,她就怒氣騰騰地闖入公司。

童秘書最善於揣摩心意,掛掉電話,雖然不曾將朱嬙打聽地址的事情告訴李唯否,卻暗暗地向下面的人有所交代,因而朱嬙一路之上居然暢通無阻。

童秘書猜對了朱嬙一半的心思,卻沒料到朱嬙本意是為興師問罪。

李唯否當時正在開會,朱嬙只在最後一關受了些阻礙,她完全沒將同一性別的的阻攔者放在眼中,驟然搶門而入,一雙眼睛滿腔恨意地盯死他。

會議室頓時陷入一片寂靜之中,明明該出現在片場的人出現在自己的辦公室裏,李唯否比在場所有人都驚訝。

他一時之間猜不透,認識她這些年,除了當初質問他晏擇的死訊之外,從未見她有過如此神色。

她先頭一語不發,倏然,抄起高幾上一只古董花瓶不管不顧地沖他砸過去。因為距離太遠,他畢竟躲得開。不過花瓶砸墻,瓷片飛濺,到底在他臉上劃出一道血痕。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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