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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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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節

為對方醉得不省人事。

“現在,換我來照顧你了。”

韓光夏解開文子啟襯衫最上的兩顆紐扣,袒露出白凈肌膚。濕熱的毛巾擦拭頸脖和鎖骨,他發現他瘦了。

他想起,水泉會館的那次見面,文子啟還不至於這麽瘦。

是工作太忙太累?還是那只狐貍沒好好待你?

熟睡的人給不出答案。

韓光夏拿來抱枕墊在文子啟的頭頸下,拎著毛巾去了浴室。

水龍頭裏湧出來的水冰涼,嘩啦啦地沖進黑洞般的下水道。韓光夏搓洗著毛巾,雙眼盯著鏡子中的自己。

他何嘗不知道三年前那個平和親悅的韓光夏是如何轉變成三年後這個冷漠淩厲的韓總監。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回憶的碎紙片,攪進了往事的漩渦中央。

忘不了,逃避不了。

他就在面前。

——子啟,不如,我們……重新開始?

韓光夏關了水龍頭,把毛巾隨便搭在扶手架上,走回客廳。

他面對沈睡的文子啟而坐,取出自己的黑莓查詢東方旭升在北京和上海的職位分布。

上海有工程師的位置,但子啟想必是不願意回上海的。留在北京和自己一起,自然是最好的。如果他還是不肯,不願遇見賽思克的舊同事,去廣州或深圳也可以。那兩地方都可以安排多一個資深工程師。

只要他願意,自己可以陪他去任何一個城市發展。

疾風刮著碩大雨點砸向陽臺的玻璃門,嗒嗒作響。對面樓層的燈光模糊不清。似乎有鄰家窗戶未鎖好,被一陣陣風吹得嗙當嗙當吵個不停。

文子啟迷迷糊糊地動了動身子,發出一聲呢噥般的夢囈。

韓光夏擡頭,視線落至文子啟大敞的領口。

鎖骨纖細,肩窩凹凸有致,在燈光下投著淡淡的陰影。

韓光夏過去最愛的是文子啟的頸脖。他仰首望向自己的時候——期盼的目光,等待自己的吩咐,聆聽他的決斷——他的頸線彎曲柔延,纖細得近乎脆弱,仿佛握在掌中稍稍使力,便會扼窒。三年前,為了南沙項目而奔赴廣州,某個充滿酒精氣息的夤夜,曾被他咬上鮮紅的齒印,從此更深深銘刻了暧昧與誘惑的印記。

但現在韓光夏覺得文子啟的鎖骨更讓他無法移開視線。

他禁不住伸手觸摸。

——鎖骨細硬,凹陷處的肌膚如預料中的柔軟溫暖。

焦躁在心底滋長,韓光夏咽一口唾沫,萌生了情`欲的念頭。

他看了看依然酣睡中的人,手慢慢下移,直到文子啟的雙腿之間。

他用寬大手掌覆裹住那份微微隆起,柔力地來回揉搓擠按。

不消多久,隔著夏季衣服的輕薄布料,韓光夏感受到手掌裏尋常體溫與軟順,漸漸轉化為泛熱與硬`挺。

“唔……”睡夢中的人發出一聲細弱的呻吟,低低的,仿佛幼小的貓兒在仿徨叫喚。

韓光夏默然松手。

子啟,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容易受撩撥。

文子啟的雙眼抿了抿,繼而顫抖著眼簾睜開。一雙點漆般的眸子朦朧濕潤,猶如蒙上了薄薄水霧。

他迷惘地觀察四周環境。

“……光夏?”待文子啟瞧清楚面前端坐的那人後,小小驚了一下,“這是哪?你怎麽……啊不,我怎麽在這兒?”

“你喝醉了,酒吧要打烊,”韓光夏雙手抱臂,毫無抑揚頓挫地敘述,“我不知道你住哪,只能拎你來我家裏。”

文子啟茫然眨眨眼,撓撓頭,飽遭酒精幹擾的大腦遲鈍地開始恢覆運轉,總算記起了醉酒前的事。

韓光夏挑眉看向面前的人。

文子啟磨蹭著從沙發上爬起身,動作驟然一滯,意識到自己身底下有些不對勁。

“抱、抱歉……都怪我醉酒誤事,還麻煩你了……”他低著頭,挨挨地挪動成並腿坐姿,以企圖遮掩某處的挺起。

韓光夏饒有興致地欣賞對方困窘的小模樣。很好,你終於發現了。

文子啟夾著腿不敢動,一下子又想不到說什麽話題,面色愈發漲紅。他以為現下的尷尬狀況僅僅是因為酒能亂性,完全不曉得始作俑者正暗中得意,並以之為樂。

外頭的雨越下越大,慘白的閃電撕裂了幽暗如黑洞的夜空。文子啟的胃一陣絞擰,內裏酒精翻騰,難過得他捂著肚子彎下腰。

韓光夏也察覺文子啟的臉色由紅轉白。他朝洗手間的方向指了指,“洗手間在那邊。”

文子啟捂著嘴急忙奔向洗手間。不一小會兒,壓抑的嘔吐聲從洗手間傳出。

韓光夏嘆息,起身去儲物櫃尋找有無可解酒的藥。原來你還是這麽不耐喝酒。

阿司匹林、撲熱息痛、茶苯海明、創可貼……沒有針對解酒的藥。韓光夏酒量好,家中不常備這類藥物。他搜尋結束,無奈地關上儲物櫃。

洗手間的門沒關,韓光夏遠遠瞥見文子啟伏在大理石洗手臺上,吐完了便扭開水龍頭沖盡穢物,喘幾口氣,以手接起清水漱口洗面。

幾分鐘,醉後清醒的工程師關了水龍頭,擡起手臂用衣袖抹幹臉面的水痕,猶豫地向韓光夏走來。

“感覺好點了嗎?”韓光夏倚著儲物櫃,問道,語氣尋常。他的視線輕淡掠過對方身底,觀察到他已經冷靜下來,恢覆正常狀況。

“嗯……”

“你今天究竟喝了多少?”

“……三四杯。”

“三四杯?”韓光夏腦中浮現出酒吧餐桌上那些空酒瓶,皺起眉頭,“你確定不是三四瓶?”

“我沒喝那麽多……”文子啟支吾答道,“我其實……晚上沒吃東西就喝了……”

韓光夏懂了——面前這家夥本來就不善於對付酒精,再加上空腹飲酒,所以才醉倒。

“……你實在讓人不省心。”韓光夏發出總結性的感慨。

文子啟難為情笑了笑。他的睫毛沾著細小的水珠,衣領已扣好,唯一稍顯狼狽的是劉海濕漉漉,略淩亂地貼在額前。

韓光夏忽然產生了一種要幫他整理頭發的親密想法,手不自覺地擡到一半卻又停止,僵在半空,又尷尬垂下。

兩人相對無言。

窗外風風雨雨,如心虛沈浮,百般唏噓。

“……海螺殼。”文子啟忽然小聲道。

韓光夏順著文子啟的視線,投向自己身倚的這儲物櫃。櫃子約一米多高,上頭擺放著一枚海螺殼。那海螺殼不過巴掌大小,殼面泛著珍珠般的乳白光澤,螺溝裏有一絲絲紅線,殼口寬闊成號角狀——正是三年前在海南島,亞龍灣的沙灘上,文子啟親手遞給他的那一枚海螺殼。

工程師情不自禁地伸手拿起那枚海螺殼,握在掌心緩慢摩挲,笑道:“沒想到你還留著它……”

記憶的海浪翻湧,韓光夏仿佛又回到那個美好時刻。

無際無垠的蔚藍天空,明媚暖煦的日光,盤旋啾鳴的海鷗,銀白軟綿的細沙,湧至足踝的海浪泡沫。

——“……我和你難道不是一起在船上,同舟共濟的嗎?”

帶著海鹽鹹腥味的海風吹亂了文子啟的發。他仔細細擦拭海螺殼,清掉螺溝裏的沙粒,笑容比陽光更溫暖,更令他眷戀。

——“給,船長,這是船票。”

“船票,”韓光夏恍然回神,舒展英挺雙眉,篤定道,“我說過我會好好保留這張船票的。”

工程師的笑容一如當年,“光夏,謝謝你還記得。”

韓光夏凝視他,突然說:“子啟,回來吧。”

文子啟一時間沒領悟其中意思,從對海螺殼的懷念中擡起頭,“……呃?”

韓光夏直視文子啟雙眼,鄭重道:“回來,回到我身邊。”

年輕的工程師怔怔看著韓光夏,“光夏……我是不是聽錯了……”

韓光夏邁前一步,“你沒聽錯。”

“我……”文子啟垂下頭,避開韓光夏的視線,“我……現在過得挺好的,同事們對我也很好……”

“我知道你跟賽思克簽了工作合約,我可以等到你的合約期滿。”

“不是合約的問題……光夏,我不想回東方旭升。”

是因為心裏仍殘留著被無端陷害的陰影麽?“你願意留在哪家公司,都沒問題。”韓光夏一字一頓道,“關鍵是,你在我身邊。”

文子啟幾乎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我……”

“三年前在海南,你要坐飛機去甘肅,我去機場送你。分別的時候,我就想對你說這句話。但我怕你路上多慮,影響了對甘肅那邊事情的處理,只好按捺著不說。誰料這一耽誤,就耽誤了三年。”韓光夏擡起雙手,牢牢抓住文子啟的瘦削肩膀,“子啟,我喜歡你。你留在我身邊,好不好?”

一重山,二重山,三重山。

彈指三年匆匆而過,人面全非。

“光夏……”文子啟搖一搖頭,輕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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