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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越師兄放飛自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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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越師兄放飛自我了

“越清規,?我要……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床上的身影繃得緊緊的,從沙啞的嗓子裏抑制不住地發出哭音,?柳儀景的牙齒咬得咯噔作響,羞憤交加之下,?連眸色都紅了,?還染著幾分濡濕,?顯得越發嬌艷欲滴,媚骨天成。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嗚咽的哭音響徹了整間屋子,?桌案上點著的龍鳳喜燭早已融成了軟泥,?墻角裏點著檀香,窗戶撐開了一半,?外頭夜色朦朧,?林葉聲簌簌作響,月夜皎潔一瀉千裏,?流淌至了地面,倒映出了斑駁的樹影。

床上的嗚咽聲越發朦朧,?隔著一層紅紗帳,隱約能瞧見糾纏在一處的身影,地上還散落著喜袍鞋襪,?鳳冠霞帔,珠釵發簪,滿室都縈繞著一股濃郁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腥鹹氣味。

洛月明光是聽見柳儀景半死不活的哭聲,以及幾乎把床板都震塌的巨響,?就忍不住渾身發顫,心底一陣惡寒。

暗暗道,幸好只是柳儀景設下的幻陣,不管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不可言說之事,都當不得真的,做不了數的。越師兄仍舊是清清白白的一個人。

已經無法忍受這種聲音了,洛月明輕輕扯了扯謝霜華的衣袖,壓低聲兒道:“大師兄,有沒有辦法可以離開此地?”

謝霜華也早已聽得面紅耳赤的,當即點了點頭,二人作勢要離開此地。

可柳儀景的幻術哪裏有那麽好破解,當時他拼盡最後一絲靈力,設下此陣,為的就是能拉著越清規,一同在幻陣中共赴紅塵。

遂連細節都描繪得淋漓盡致,入陣容易,出陣難。

謝霜華攬著洛月明往墻面上一撞,二人毫無任何阻隔地從墻面上穿過,本以為如此這般就能逃出幻陣,沒曾想無論他們走到哪裏,柳儀景的哭聲就跟陰魂不散似的,在耳邊全方位的縈繞。

這一回比方才更絕,也更加不可描述。

柳儀景好似特別喜歡編故事,並且淋漓盡致地發揮在他設下的幻陣裏。

只聽“啪”的一聲清響,有什麽東西摔在了地上,洛月明尋著聲兒望去,就見自床頭櫃上,掉落在地一本書。

不偏不倚翻開了,正對著他們的,卻是一幀幀春宮圖冊,要不然怎麽能說柳儀景這個人非常細致呢。

他可能在設下此幻陣前,已經打定了主意,要在幻陣裏如何如何欺辱越師兄,如何如何將越師兄玩弄個通透,遂連幻陣裏的春宮圖冊上交織的身影,也是兩個大男人。

不僅如此,那春宮圖可謂是畫得栩栩如生,連任何一條猙獰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洛月明看得面紅耳赤,心臟都撲通撲通亂跳,手心都熱了起來,趕緊把臉偏轉過去。深呼口氣,默念著非禮勿視。

暗罵柳儀景簡直就是個瘋子,忙活了一場,最終還把自己的女身給賠上了。

那紅帳裏無力地垂下一只纖細白皙的手,很快又被一只大手緊扣住壓在床榻之上,很快又傳來了異常沙啞的嗚咽聲,還伴隨著越發清晰的低喘。

洛月明和謝霜華都沒臉去看兩個人是怎麽折騰床榻的,無論他們往哪裏跑,這房間一直形影不離地跟著他們。

才踏出一個房間,立馬又進了下一個房間,每間房裏都會傳出柳儀景隱忍的低泣。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眼前的場景總算盡數消失了,洛月明忙揩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深呼口氣,低聲罵道:“瘋了,簡直瘋了,幸好沒讓徐憶軒那個小姑娘進來,否則恐怕會給她留下一輩子的心理陰影。”

謝霜華也有同感,進來前二人雖然有所準備,隱隱知曉柳儀景會行出什麽惡事來,但怎麽都想不到幻陣裏柳儀景會恢覆成了女身,還被越清規給欺辱了。

更加沒想到,柳儀景由於靈力不濟,根本沒能察覺到有人擅自闖陣,甚至都沒辦法結束幻陣。

這幻陣好似無休無止了,柳儀景也在這場滅頂一般的情愛之下,漸漸沈迷於此。

眼前的場景很快又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一次總算不是激烈的情愛了。

柳儀景看起來很虛弱,渾身上下僅著一身雪白的裏衣,披頭散發地靠在床頭。唇角都毫無血色,還幹裂出了血溝。

雪白的衣襟下,隱約能瞧見拇指大小的紅斑,幾乎覆蓋了玉頸。女子的身形格外曼妙,撐得衣衫有些緊繃。

越清規坐在床邊,手裏端著碗烏漆麻黑的東西,穿著一襲竹青色的長衫,束起了長發,作出了一副從未有過的裝扮,與記憶裏天劍宗的三弟子截然不同,當真有那麽幾分青衣書生的意思了。

而柳儀景此刻,的的確確就像是個終日湯藥不離口的病秧子,眼窩通紅,臉色發青,唇色寡淡,精神也很差,失了神智一般,雙眸空洞。

“來,你身子虛,喝點安胎藥,大夫說了,你的病是胎帶的,受不得冷風的,待天氣好了,我帶你去郊外騎馬,好不好?”

此話一出,洛月明滿臉驚愕,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什麽?安胎藥?這麽快的?昨個才成親,今個就有了?一次就有了?一次?”

謝霜華擡眸瞥了他一眼,薄唇微微抿成了一條直線,低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柳儀景置若罔聞,仿佛連魂兒都沒了,一聲不吭的。

“來,我餵你喝,小心燙。”越清規不管是在幻陣內,還是在幻陣外,一如既往地溫柔,將安胎藥吹溫了,才細心體貼地往柳儀景的唇邊送。

柳儀景這才恍如夢醒,猛然一把將越清規的手推開,安胎藥就潑了越清規一手,他就跟發了瘋似的,用女子的聲調,厲聲道:“我不喝!我一個男人,我喝什麽安胎藥?原本不該如此的,不該的!老天對我不公!對我不公!”

“茵茵,你又在說胡話了,你是男是女,旁人不知,難道我還不知麽?”越清規隨意挽起了衣袖,擡眸望著柳儀景,溫聲細語地哄他,“茵茵,我原先不知你是女子,成親那夜,你又給我下了那種……那種東西,讓你受苦了。”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柳儀景惱羞成怒,一掀被子,往越清規的身上一踹,怒聲道:“我讓你不要再說了!”

越清規隨意一把抓住了那只白皙的玉腳,滿目溫柔地將腳塞回了錦被裏,擡眸問道:“你當真不肯喝安胎藥麽?”

“不喝!我死都不會喝的!待我恢覆了靈力,我第一個就殺了你!”

“既然你怎麽都不肯喝,那我只能如此這般了。”

洛月明還沒反應過來,越師兄要做什麽,就見他端起剩下的半碗安胎藥,徑直往自己嘴裏一灌,然後起身往柳儀景身上一壓,不顧他的反抗掙紮,以口渡藥,盡數將安胎藥餵至柳儀景的口中。

“啊,越師兄好會啊,越師兄好會啊!”

洛月明驚得睜大了眼睛,下意識捶打著謝霜華的胸口,失聲驚叫道:“越師兄這也太會了!想不到越師兄居然這麽無師自通!”

謝霜華望了床上的兩人一眼,若有所思起來。

“你……你竟敢,竟敢親我?誰給你的膽子,你竟敢親我!”才一分開,柳儀景就面紅耳赤地怒罵道,“你給我等著,我一定會殺了你的,一定會將你千刀萬剮!我會像對待柳竹溪那般,將你綁在木架上,讓整個師門的人欺辱你,我會殺了你的,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好啊,如果你一日殺不死我,那我就每一天都事後餵你喝安胎藥,你聽好了,是每一天,你逃不掉。”

擡手一抹唇角的湯汁,越清規低聲笑道:“茵茵,我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我不管你生了多重的病,也不管你說什麽胡話,我永遠都不會離開你的。”

洛月明聽得一楞一楞的,暗道越師兄還真是嚴格按照幻陣的劇情在走,渾然不知劇情已經脫離了柳儀景的控制,現如今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誰跟你是夫妻?這不過就是我設下的幻陣而已,待我離開此地,我一定殺……唔。”

其餘的話根本沒機會說完了,身子很快又被壓至了床榻上,雙腕也被一只大手齊握,一並按過了頭頂。

紅帳又散落下來,覆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洛月明和謝霜華雙雙轉過身去,背對著背,皆是面紅耳赤的,兩個人各懷心事,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麽。

待天氣好轉了,越清規果真帶著柳儀景去郊外騎馬,兩個人共騎一匹棕紅色的俊馬,也不讓家丁們跟著,慢悠悠地在草地上閑逛。

柳儀景在幻陣裏是女身,因此自然作女子的妝扮,穿著淺緋色的裙子,發間還斜插著珠釵,面色紅潤,一雙美眸含著淚光,死死咬著下唇,好似極力忍耐著什麽。

洛月明和謝霜華不遠不近地跟著—?—反正他們除了跟著柳儀景之外,哪裏也去不了。

遙遙望過去幾眼,洛月明忍不住搖頭感慨道:“越師兄在幻陣裏徹底放飛了,尋常哪裏會同女子共騎。”

尋常時候,越清規別說是與女子共騎,就是多說幾句話,都會臉紅。

現如今在幻陣裏算是放飛自我了,不僅圈著柳儀景共騎,在馬背上又開始了。

初時可能是考慮到柳儀景的身體嬌弱,那馬兒也跑得挺慢的,後來也不知道怎麽的,那馬兒吃痛撒開蹄子亂跑。

直把柳儀景顛的花容失色,涕泗橫流,抑制不住的嗚咽聲自紅潤的唇角裏溢了出來。

謝霜華早已怒得不知說些什麽才好,對這個幻陣深惡痛絕,驚見此情此景,俊臉唰的一下通紅無比,忍不住低道了句:“豈有此理!”

洛月明眼觀鼻,鼻觀心,旁人也許不知在馬背上行那事是個什麽滋味,但他再清楚不過了。

下意識就攥緊了拳頭,胸口像是點了把火,燒得他幾乎無處遁形了。

幻陣之外,徐憶軒等人還在外面候著,不斷聽見裏面傳來女子的低泣聲,越聽越是怒火中燒。

她年紀尚小,根本不通男女之間的情愛,遂只當是有人在欺負女修,見洛月明和謝霜華遲遲未歸,等得耐心全無。

上前一步,抽劍怒道:“可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有人如此欺負一個女修,簡直太可惡了!看我去會一會那畜生!”

“少主,少主別去!”身後的一群扶音谷的弟子趕緊上前,七手八腳地將人攔住,“少主不可進去!”

“有什麽不可的?他們都能進去,我如何不行了?”徐憶軒更怒,“我從前還當天劍宗是什麽名門正派,竟然公然欺負一個女修!太過分了!”

扶音谷的弟子們聽了好一會兒,眼下各個面紅耳赤的,聽到此話,還紛紛面面相覷起來,其中有一個弟子道:“少主,您……您當真沒聽出來,那裏面發生了什麽?”

徐憶軒理直氣壯道:“我當然聽出來了!有人在欺負女修!”

扶音谷的弟子們:“對對對,在欺負女修,所以不能進去。”

“怎麽不能進去?難道要我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女修被人欺負了?”別看徐憶軒年紀小,又是個女兒身,正義感還是有的,當即就不顧眾人阻攔,死活要闖進去。

長情忍無可忍,一拂塵揮了過去,纏住徐憶軒的劍,將人毫不留情地往回一拽,呵斥道:“滾回去!”

“你……你怎麽每次都只兇我一個!”徐憶軒腳下一個踉蹌,撲到了弟子們懷裏,趕緊起身站好,跺腳惱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你要這麽討厭我!”

“討厭你?”長情冷眼瞥她,將拂塵收了回來,“我不討厭你。”

徐憶軒:“那你……”

“我只是不想理會你,此幻陣非比尋常,我都不敢輕易進入,更何況是你們這種不入流的修士,進去做什麽?找死麽?活著不好?”

徐憶軒長這麽大,還從沒有人對她這般不客氣,更何況此人先前還救過她的命,羞憤交加之下,眼眶一紅,跺腳道:“那也不用你管!”

“我也懶得管你。”長情語罷,雙臂環胸,靠在石墻上閉目養神,根本沒有理會徐憶軒的意思。

這下又把徐憶軒氣得夠嗆,正跺腳惱怒時,鐵鍬忽然道:“奇怪,不可能有女人的聲音啊,我先前看見的,裏面有兩個很俊很俊的哥哥,沒有姐姐。”

“許是你看錯了,這分明就是女子的哭聲,我絕對不會聽錯。”徐憶軒半蹲下來,拍了拍鐵鍬的肩膀,安慰他道,“你別怕,我們會送你平安回家的。”

鐵鍬道:“不對,我不可能看錯的,就是兩個漂亮哥哥,沒有姐姐!真的,我絕對不會看錯的!我雖然年紀小,但男女之別我是清楚的,你就是個姐姐,他們都是哥哥!”

眾多扶音谷弟子:“!!!”

長情:“……”

徐憶軒唬得往後一跌,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地往後亂爬,滿臉驚愕道:“你胡說什麽?我怎麽可能是姐姐?”

鐵鍬撓了撓頭,很肯定地道:“你就是姐姐啊,你身上和我娘身上一樣香,耳朵上有小孔,雖然……雖然你的身形不太像個姐姐,但你剛剛跟道士哥哥吵架的樣子,像極了我小姑姑跟別人吵架,又吵不過人家,躲起來偷偷地哭。你就是個姐姐啊。”

此話一出,那些個扶音谷的弟子紛紛望了過去,試圖去看徐憶軒耳垂上的環痕,徐憶軒很快就緩過神來,佯裝鎮定道:“身上香怎麽了?難道男修身上就一定得臭烘烘的?耳環痕很奇怪嗎?先前那位明月公子,他……他也有,我都看見了!你怎麽不說他是姐姐?”

“你說他?”長情雙臂環胸,冷冷笑道:“你能同他相提並論麽?他單手能將兇屍撕碎,你行麽?”

徐憶軒察覺到眾人的目光,惱道:“看什麽看?都不許看了!再看我就把你們的眼珠子挖下來!”

“這樣更像姐姐了!我小姑姑平時說話就這樣!”鐵鍬忙道。

氣得徐憶軒一骨碌從地上翻坐起來,追著鐵鍬就打,鐵鍬一邊跑,一邊道:“對對對!小姑姑平時也這麽追著我打的!”

“閉嘴!你再敢說!”

這裏原本就不甚寬敞,徐憶軒幾步就追上了,一把揪住鐵鍬的衣領,怒道:“看我不好好教訓你!”

話音未落,忽聽一陣踏碎枯葉的聲音傳來,眾人一楞,長情立馬直起身來,細細聽了幾句,臉色立馬難看下來,道了句:“都別鬧了,兇屍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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