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他幫忙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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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不能有聯系。”

白芷瞪了她一眼,這人看起來挺精明,卻在感情上白癡的很,莞爾一笑,決定好好開導她:“你覺得尹昊司這人怎麽樣?”

夏樹毫不猶豫道:“以前沒覺得怎麽樣,越是相處越覺得這人夠仗義,夠哥們兒。”

白芷就差歡天喜地原地轉一圈了。

“真的?”

“你問這個幹什麽?”

“其實我也覺得尹昊司不錯,就是想不通,他幹嘛單身那麽久。”白芷意有所指的看過去。

“這個我當然知道啦。”夏樹搖身一變,成了情感專家:“世界上那麽多美女,他還沒玩夠,怎麽可能結婚嘛。”

白芷差點一個白眼翻死過去。

“我看你是沒救了。”

“你又怎麽了,最近脾氣好暴躁,更年期啦?”

“你才更年期呢。”

忽然,巨大的螺旋槳的聲音幹擾了兩個人的談話。

好在持續的時間並不長。

白芷啪嗒一聲關閉了窗戶:“這年頭只要有錢什麽事都能辦到,游輪起航了,居然還能做飛機過來補票。”

“別仇富了,我的小富婆,派對什麽時候開始啊?”

白芷立刻豎起防備,早年為了替夏樹張羅,假借派對之名安排了一次又一次的相親,沒想到夏樹這個牲口,為了錢什麽事都敢做,竟然偷拍人家挖鼻屎。

白芷咳嗽了一聲:“別鬧了,我那是正兒八經的派對。”

夏樹失望不已:“你把我招過來,就讓我在船上自生自滅啊?”

她算是看出來了,夏樹的心思壓根兒就沒在這上面,唉,她要是能找到男人,天上恐怕得出兩個太陽。

尹大少站在門口,醞釀了一下,擡手敲門。

夏元勳跟夏元奇在房間裏看電視,聽見敲門聲後:“我去開門。”

夏元奇蹦蹦跳跳的跑到門口,興奮的喊起來:“幹爹?”

尹昊司站在門口,擺的姿勢自認為很帥氣沒想到出來的居然是兩個小鬼頭。

“你媽呢?”抄起夏元奇,下意識的扛在肩膀上往房間裏走,絲毫沒有顧忌到這是一個女人的閨房。

看見尹昊司,夏元勳樂壞了。

“幹爹,你怎麽來了?”

說完,跟猴子似的直往尹昊司身上爬。

尹昊司一手抱一個,朝上顛了顛:“不錯,都長肥了,看來船上夥食很好。”

吧唧,兩個人同時吻了尹昊司的左右臉頰。

尹大少那個心神蕩漾,就跟自己生的似的。

“媽咪去找白芷姐姐了。”

白芷跟夏樹差不多年紀,為了凸顯自己年輕貌美,非逼著兩個孩子叫自己姐姐,為此,夏樹鄙視她不止一回。

“知道白芷姐姐住哪個房間嗎?”尹昊司問。

“知道,知道,我可以帶你去。”

“走。”

尹昊司生的高大,懷抱住兩個娃娃,在甲板上走過的時候,四周投射過來的羨慕目光讓他覺得分外受用。

到了地方,尹昊司放下孩子,敲門。

“小狗仔……出來接客。”

……

夜色漸漸暗沈下來,海上的夜景遠遠要比陸地上的壯觀很多,大海猶如一面鏡子,將整個銀河系都納入了自己的懷中。

流光碎波,晶瑩剔透……

“這就是你們所說的心肌梗塞?”他竟不知道,心肌梗塞的病人能站在陽臺上欣賞景色。

老伯爵笑瞇瞇的朝兒子看過去:“如果不這樣說,你怎麽會來呢?”

“無聊!”丟下這句話,路西法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甲板上有不少游客拿著相機拍照,這些人成天在鋼筋水泥土的建築物理悶著,乍然見到大自然的壯闊,難免要激動一番。

喧囂讓路西法覺得心口窒悶,正要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坐一下,於是,去了二樓的酒吧,游客都去拍照了,酒吧顯得格外冷清。

他找了一個靠窗戶的座位。

酒保立刻上來,恭敬道:“伯爵大人,您需要什麽。”

“一杯龍舌蘭。”

“是的,馬上為您準備。”

他坐的位置靠窗,甲板上的一切幾乎盡收眼底,忽然間,他的目光凝固了。

“你們手牽手跳起來。”小女人拿相機的姿勢很標準,不難看她的職業一定跟拍攝有關系。

“是這樣跳,還是那樣跳。”小朋友很認真的示範。

對方想了想:“第二次的那種。”

“哦!”

“開始了哈。一、二、三……哢嚓……”

兩個孩子的笑臉也一同映入了路西法的眼,之前的窒悶竟一掃而空。

這時候,走上來一位身材修長的男人,黑暗遮擋住了他的五官,但孩子們一看到他,立刻興奮的撲過去。

是孩子的父親嗎?

這個念頭讓路西法覺得異常不爽。

一百六十四章 他不是陸毅臣嗎?

心滿意足的拍完照片之後,兩個孩子嚷嚷著要吃冰淇淋。

“都晚上了,吃什麽冰激淩。”

“幹爹,幹爹……”見夏樹態度堅決,兩個小鬼頭不由得把希望寄托在旁邊的男人身上。

沒想到尹大少一臉嫌棄:“等你們長大了,幹爹帶你們喝酒。冰激淩都是娘們吃的東西。”

兩個小家夥被唬得一楞一楞。

夏樹撲哧一聲笑起來:“他們還小,別教壞了。”

“走,幹爹帶你們去其他地方玩。”

“唉,別跑遠了。”夏樹跟在後頭喊,卻沒有一個人回應她。

夏樹撇嘴,兩個小叛徒。

繞著甲板走到另一端,尹昊司神秘兮兮的回頭,發現夏樹並沒有跟上來,不由得松口氣。

“走,幹爹帶你們去吃冰淇淋。”

“幹爹,你不是說冰激淩是娘們吃的東西嗎?”夏元勳問。

他道:“你們不會當真了吧?”

夏元奇撅嘴:“幹爹又騙人。”

尹昊司用力搓揉著他的腦袋:“跟你媽一樣沒良心,我這麽幸苦為誰啊?”

他們來到甜品屋買了一大盤子的奶油冰激淩,尹昊司轉了轉眼珠子:“找個地方坐下慢慢吃,千萬不能被你媽看見。”

“好。”

‘父子’三人來到二樓的酒吧,尹昊司為自己點了一份XO,一邊喝酒,一邊等兩個崽子吃東西。

夏樹在下面拿著相機這邊拍拍那邊拍拍,模樣愜意的不得了。

尹昊司坐在玻璃床前,一邊品嘗著杯中的液體,一邊欣賞下面的傻妞。

“幹爹,你在笑什麽呀?”夏元勳仰著好奇的小臉問。

眼底的溫柔來不及散去,全都投註到了兩個孩子身上:“看見你們我高興,當然笑了。”

或許就是愛屋及烏吧。

晃了晃杯子,發現沒有冰塊了,尹昊司打發夏元奇去吧臺要點冰塊。

夏元奇丟下勺子飛快的跑開了。

到了吧臺要了兩杯冰塊,返回的途中卻意外地撞到了一個人,冰塊散落一地。

夏元奇擡頭,對方眼眸低垂下來,兩雙眼睛居然驚人的相似。

“對不起,叔叔,您沒事吧?”夏元奇禮貌的道歉。

路西法本就是躲避喧鬧的,看見陸陸續續有客人進來便沒有心思在待下去,正欲離開沒想到遇到了這個小家夥。

真是有緣分啊。

他們應該就是在下面拍照的兩個孩子吧。

他搖頭:“沒有。”

這時,尹昊司聽見聲音,往這邊過來。

“怎麽了?”該不會又闖禍了吧。

路西法朝說話的方向看過去。

兩道視線意外的相交。像戰場上突然射過來的箭矢……

尹昊司一怔,那個名字在唇邊呼之欲出。

陸毅臣?他還活著?

這不可能,四年前,陸毅臣出了一次嚴重的車禍,生死不明,聽說遺體被轉移到了英國。

陸毅臣既然已經死了,那麽勉強這個人又是誰?

時隔四年,這張臉依舊那麽討厭。

尹昊司眸光一冷,英俊的面龐頓時散發出一股攝人的危險氣息。

同為男人,路西法敏銳的嗅出了對方目光裏的不友好。

無聲的對視中,尹昊司極具占有欲的將幹兒子拉入自己懷裏,名正言順的宣示著自己的主權。

沒有硝煙的戰火,卻天雷地火,一觸即發。

“是我不小心撞到了這位叔叔。”夏元奇小聲道。

尹昊司低頭,果然看見他的褲子上有一塊透明的水漬。

“這條褲子多少錢?賠給你。”尹昊司冷冰冰道。

路西法的漸漸在眼底凝固了一層霜凍,他不悅道:“沒關系。”

尹昊司覺得奇怪,看他的樣子,好像不認識自己一樣。

好奇心作祟,他不由多問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路西法上下打量著他:“你是誰對我來說,重要嗎?”

疏離的口吻,陌生的眼神……以及他筆挺的身姿。

尹昊司驚嘆,難不成世上真的有一模一樣的人?

“請讓讓,你擋著我了。”路西法道。

挑釁?

換做平常的時候,尹昊司這一步絕不會退讓。

他意外的騰開了位置,主動讓出一條通道:“請。”

路西法的目光匆匆在兩個娃娃身上掃了過去,撥開長腿往外走。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夏元勳率先開口:“幹爹,這是你的仇人嗎?”

尹昊司及時收回目光:“為什麽這麽說?”

“我看你剛才的樣子,好想要打人了。”夏元勳道。

他摸了摸臉,他表現的有那麽明顯嗎?

“回去吧。”

“幹爹,冰激淩還沒有吃完。”夏元奇著急起來,那麽大一份,他才吃了幾口而已。

尹昊司其實是害怕夏樹遇見剛才那個男人,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回去。

聽孩子們都不願意,只好哄他們:“等到了日本,我買個更大的給你們。”

等船到了日本,他無論如何也要把夏樹騙下去。

尹昊司悶悶的在想。

回到船艙房間,夏樹正在擺弄今天所拍到的照片,看見尹昊司領著兩個孩子回來,連忙放下手裏的工作迎上去。

“今晚我睡哪裏?”尹昊司大刺刺的躺在沙發上,手枕在腦後。

夏樹正打發兩個孩子去洗澡,臟兮兮的,跟小花貓一樣,冷不丁聽見身後唏噓的聲音,她嚇得膛目結舌。

他說什麽?今晚睡這裏?

夏樹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堂堂運輸大亨上了游輪竟連一張船票錢都掏不起嗎?

“你認真的?”

尹昊司蹭得從沙發上彈起來:“我的樣子像在開玩笑嗎?還是說,你想讓我睡在甲板上才開心?”

夏樹有點底氣不足“怎麽還急了?”

尹昊司有點古怪,不,之前還好好的,帶著兒子出去轉一圈回來人就不對勁了。

看誰都不順眼,看誰都像欠他錢。

尹昊司甩去一記眼刀:“說,我今晚睡哪裏。”

夏樹感到有一股陰森森的涼氣從脊梁骨升上來,緊張的說:“我……我想想。”

目光落在他屁股底下的沙發上。

“沙發不夠長,不夠寬,我睡的不舒服。”尹昊司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雖然沒什麽特別的表情,但是語氣卻透出零下十幾度的冷凝,眼神帶著警告:你敢讓我睡沙發,我就弄死你。

夏樹惴惴不安道:“要不,睡我房間?”

尹大少慢吞吞站起來:“放水,我要洗澡。”

“哦。”

尹昊司想打了勝仗的將軍,大搖大擺的走向浴室,夏樹則坐在沙發上托腮冥想。

她睡哪裏?

“媽咪,幹爹心情好像很不好唉。”眼尖的夏元勳湊過去,摟住夏樹的脖子,把小臉埋在她懷裏蹭來蹭去。

“那還用得著說嘛,跟吃了槍子兒一樣,你們到底怎麽惹他了?”夏樹很好奇。

夏元奇連忙搖動著手臂:“沒有的事,我們很聽話的。”

“不對呀,他今天遇見了一個叔叔,仿佛跟人家有仇。”

夏元奇想起來了,對哦,就在酒吧裏。

“跟人吵架了?”

夏元勳道:“這倒沒有,就是看了對方一眼。”

看一眼就變成這幅死樣子?

那得是多可惡的一張臉呀。

夏樹抖了抖肩膀:“你們兩個還不跟幹爹一起去洗澡?”

正好尹昊司在裏面,順便幫兩個孩子洗一洗嘛,省的她再費事。

尹昊司正一臉享受的泡在浴缸裏,腦海裏勾畫著即將到來的美妙夜晚,一些少兒不宜的畫面也隨之而來,想著想著,下腹一陣灼熱,天,光是想想就有了反應……不曉得今晚能否把持得住。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尹大少一驚,下意識的拿起浴巾裹住自己赤裸的身體。

誰想到虛驚一場,進來的竟是兩個小鬼頭。

看著他們赤裸裸的小身板,尹昊司不由得往浴缸角落縮了一下。

“幹爹,媽咪叫我們跟你一起洗。”說著,夏元奇率先爬了進來。

尹昊司頭發都要豎起來了。

“別……別動,你們等一下。”

夏元勳三下五除二的把小內褲脫了,看見尹昊司激動地模樣,他驚訝起來:“幹爹,你的臉怎麽紅了?”

不光紅,還很燙。

尹昊司不知道該如何解釋這匪夷所思的現象,他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你們怎麽都不穿衣服?”

相比尹昊司的‘保守’,兩個小崽子倒是一副灑脫的模樣:“洗澡幹嘛要穿衣服?幹爹你不是也沒穿嗎?”

浴缸因為兩個小鬼頭的加入變得擁擠起來,其實空間很大,但是尹昊司卻被逼到了角落,仿佛他們身上帶有病毒,一碰到就會被傳染。

“別別別……”

“幹爹,你害什麽羞嗎,大家都是男孩子啊。”

噗通、噗通兩聲,兩個小肉球進來了。

尹昊司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刮子,剛才胡思亂想什麽東西嘛,被小孩子看到豈不丟人丟到家了?而且下腹位置一點消退的預兆都沒有……尹昊司頭一回覺得腎好也是一種負擔。

不行,他要想個辦法溜。

“幹爹,這麽快就洗好啦?”見他圍著濕漉漉的浴巾鉆出水面,兩個孩子均是一臉的驚訝。

他走了,誰給他們搓澡呢?

尹昊司拿起散落在地板上的衣服,發現衣服在地上全濕透了。

屋漏偏逢連夜雨。

“尹昊司,帶我兒子洗個澡。”夏樹在門外喊起來。

聽見她的聲音,小腹部位越發的灼熱。

該死的!

尹昊司頭一回覺得自己臊得慌。

他看見浴室有個窗戶,眼底頓時亮起了一抹希望之光。

他必須得出去冷靜冷靜,回頭再來搞這兩個小鬼頭。

“你們等著,幹爹出去一下。”望著浴缸裏的兩個小裸男道。

“要去多久?”夏元奇問。

“一會會。”

尹昊司推開窗戶,涼爽的海風迎面撲上來,太好了。

裹好浴巾,尹昊司想也沒想的爬上窗戶,縱身一跳。

四樓的客房都是連接在一起的,相連的幾個房間中間有一層甲板,所以尹昊司落地的時候,恰逢隔壁的房間有個小夥子正在客廳裏練瑜伽,冷不丁發現有個黑影落下,定睛一瞧。

“啊——”

“什麽事?”咚咚咚,從跑過來的腳步聲判斷,對方身板挺魁梧。

“偷窺狂啊,在那裏……”沒想到小夥子是個娘娘腔,蘭花指翹得老高。

啪嗒,窗戶彈開,銅鈴般的眼睛跟尹昊司四目相對。

空氣凝固了片刻……

“哎呀——”尹昊司捂著半邊臉蹲在地上,身上欲念消失的幹幹凈凈。

“死變態!”

……

尹昊司捂著半邊臉郁悶的坐在沙發上,夏樹躡手躡腳的拿著冰塊遞過去。

“冷敷一下。”

男人陰沈著臉,奪過之後,身體轉向別處。

夏樹覺得納悶,在浴室裏洗的好好的,幹嘛要跑出去偷看,就算隔壁住的是美女,老好也穿件衣裳……

“別郁悶了,想開一點……”

剛才船長過來敲門,迫於壓力之下,夏樹跟人家船長賠禮道歉,說孩子頑皮,把玩具扔到窗戶外面,尹昊司爬窗戶出去,只為了撿玩具,在這樣的解釋下,尹昊司‘偷窺狂’的罪名才被免除掉。

“不要煩我。”尹昊司悶悶道。

大少爺脾氣一上來,恨不得把方圓幾公裏都夷為平地。

夏樹縮了縮脖子,算了,惹不起:“床給你鋪好了,我先去睡了。”

他在這裏,自己只好跟兒子擠一擠。

吧嗒,客廳裏的燈滅了,尹昊司孤獨的坐在沙發上,掌心的冰塊被他捏的哢嚓哢嚓。

媽的,一世英名就這樣毀掉了。

當時被一群人壓制住的時候,六樓的視線從天而降,對方拿著一杯酒,隔空對他敬了敬,嘲笑味十足。

想到那副畫面,尹昊司恨不得把整條船都炸了。

次日,尹昊司盯著兩顆黑眼圈出現,夏樹嚇壞了。

“沒睡好嗎?”她把那麽舒服的床讓給他,居然這幅死樣子,真是浪費。

尹昊司翻了個白眼:“今晚有空嗎?”

“幹嘛?”問的不是廢話,大家都在一條船上,她有沒有空他不知道?

“晚上有個派對,我想邀請你跟我一起去。”

“不去。”

“免費海鮮大餐,鮑魚,魚翅、燕窩……”

“媽咪,你的口水流下來了。”

夏樹狠狠瞪了一眼兒子:“閉嘴。”

尹昊司捂著淤青的半邊臉:“晚上我會讓人送衣服給你的。”

說完,拉開門,頭也不回的走了。

一百六十五章 尹昊司震撼全場

尹昊司昨晚出糗的事傳到了尹中正的耳朵裏。

“真想不認識你。”老爺子毫不留情的呵斥起來。

圍著一條浴巾被人摁在地上……穿條褲子也是好的。

尹夫人給丈夫遞過去一記眼神。

尹中正猛地想起來正事兒還沒辦呢。

“阿司。”

還在魂游太虛的某人沒反應過來,簡單的‘嗯’了一聲。

“你爹我呢,這輩子沒跟人賭過,這不……呵呵……”

嗅出不對勁的尹昊司猛地側頭:“有什麽直說。”

吞吞吐吐的,聽的都嫌累。

尹中正用力拍了下兒子的肩膀:“好,既然你這麽直爽,你爹也就不藏著掖著了,我跟人打賭,賭你才藝雙絕。”

在父親眼中自己是個什麽東西,尹昊司清楚的很,這老頭是哪根筋搭錯了,覺得自己‘才藝雙絕’?

“阿司,那個家夥還在這條船上,如果老爸輸了,恐怕這幾天都擡不起頭了。”向來強硬的尹中正頭一回對兒子露出懇求的目光。

尹昊司頓時想到今晚的宴會,他問:“今晚其實不是一場宴會,而是你跟別人的賭局?”

尹中正抿著嘴點頭。

尹昊司用掌心托著額頭,真是無語了,他居然喊夏樹過來蹭吃蹭喝。

“阿司,幫幫忙好不好?”

尹昊司斜著他:“比賽結束之後,有沒有龍蝦鮑魚燕窩魚翅?”

他餓瘋了嗎?居然提出這樣的要求?

“有,想要什麽我都給。”

交易達成。

言歸正傳:“你跟人家怎麽賭的?”

老爺子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個老家夥說他兒子會彈鋼琴,會拉小提琴……我記得你也會彈鋼琴是不是?”

尹昊司嗤笑起來:“我會的可不止這一些。”

老爺子大喜:“這麽說你很有勝算了?”

尹昊司顯得十分自信:“看好了我是怎麽幫你力挽狂瀾的。”

中午,一架直升機憑空而落,一分鐘不到便又飛走了。

助理擦拭著額頭上的汗,苦哈哈道:“尹少,您要的東西可真不好找。”

當初追過來的時候,說好游輪上的妞大家各泡一半,誰知剛登上游輪,就讓他自己開游艇回去。

才隔了一夜的時間,尹少就讓他準備了這麽個奇怪玩意兒,難不成現在的妞都開始好這一口了?

“辦的不錯,回頭年終獎翻倍,回去吧。”

助理連忙點頭哈腰:“多謝尹少,多謝尹少。”

……

入夜,船長命水手關閉引擎,將船帆升起。

浩瀚的大海中,游輪宛如一片漂浮在上面的葉子,隨波逐流,這樣漫無目的的飄航讓游輪上的客人覺得分外新鮮。

金色的二樓大廳,紅色的絨布大門由兩位帶著白手套的門童拉開,撲面而來的紙醉金迷讓人暈眩。

夢之都起航到現在,唯有這一晚最為喧嘩,熱鬧。

其中主要原因還是這艘船的主人——帕頓。路易斯公爵。

“感謝各位光臨《海洋計劃》的慈善晚會,我是帕頓。再次感謝你們的到來。”

簡單的介紹之後,老公爵便開始繼續自己的演講,他今天的目的是為了給海洋募捐。

“……人類締造了無數的神話,但是,我們同樣的也制造出了無數的垃圾。”

環保類的募捐最能打動人心,引起共鳴。

就在大家以為這是一場環保話題的時候,公爵忽然話鋒一轉:“募捐活動並不強求,等下我會讓我的兒子為大家帶來一首美妙的鋼琴曲,如果你們覺得滿意,就當付一筆音樂會的門票吧。現在,請大家清點一下口袋裏的零錢。每個人只需要投放一枚硬幣就好了。”

“哈哈哈,有意思。”寂靜中忽然傳來一道洪亮的嗓音。

尹中正整了整脖子下面的盤扣,接受著眾人投射過來的詫異目光。

尹氏在國際圈也有不小的影響力,在眾人不解的目光中,尹中正上了臺,強行將老公爵擠到了一旁,獨占話筒:“大家好,說到海洋保護,我突然想起前幾天看新聞,說是我們地球的大氣汙染太嚴重,臭氧層都破好幾個洞,紫外線高的能要人命,所以,大夥兒為了下一代能吸收到最新鮮,最健康的空氣,多少出點錢,多種點樹,看看能否把臭氧層破的那個洞給補上。”

兩方全是捐款,一個是為了大海,一個是為了空氣。同一晚上竟有兩個募捐活動。

路易斯公爵心裏十分不滿,這個家夥是專門來砸場子的嗎?

“犬子不才,也會那麽一點小玩意兒,到時候也讓他給你們表演表演,為了公平起見,每個人都只進行一次募捐。”說完,他朝一旁臉色鐵青的老公爵,挑釁般的挑起眉頭:“怎麽樣?同意嗎?”

到時候誰的投票箱錢多,誰就獲勝。

路易斯公爵咬著後槽牙:“沒問題。”

“請!”說完,尹中正大搖大擺的走下講臺。

知情人都知道,前段時間路易斯公爵的兒子剛剛被女皇授勳為伯爵,在整個家族中,路西法是最年輕的爵位繼承人。

在眾人的期盼目光中,現場的等全滅,唯有一道追光亮著。

年輕的伯爵慢吞吞的走向舞臺,一架鋼琴隨著他落座,緩緩地從天而降。

“裝神弄鬼。”尹中正不屑一顧的哼笑。

因為光線太暗,大家只能瞧見伯爵大人的側臉線條,但僅僅是一道側臉,也已經驚艷到了全場。

那個人全身都散發著一股矜貴的氣質,側臉線條恍如被人精心臨摹勾畫出來的……“好帥啊。”

側影就如此迷人,那麽如果是正臉的話,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女人拜倒在他的西裝褲下。

坐在後排的夏樹百無聊賴,原本還想撐著這個機會拍幾張照片回去,誰知道對方竟然把全場的燈都滅光了。

“嘶,怎麽有點眼熟呢?”她翹首盼望起來。

尹昊司坐在她旁邊,臉色十分沈凝。

他萬萬沒想到,跟老爸打賭的人竟然會是路易斯公爵,更讓他吃驚的是,路易斯公爵的兒子居然會是那天在酒吧撞見的那個人。

夏樹不認得,他卻認得。

“你看見長得帥的都眼熟。”尹昊司冷森森的回道。

兩個小孩倒是一副很期待的樣子,不曉得待會誰會勝出。

“唉,你爸怎麽會讓你上臺演出啊?”她連忙打岔問。

“你問這麽多幹嘛?”

“那我問點現實的,什麽時候才有鮑魚、魚翅、燕窩吃啊?”

尹大少深吸一口氣:“等這個慈善晚會結束。”

“哦。”

鋼琴演奏開始了,眾人頓時被臺上美妙的鋼琴曲迷住了。

鋼琴是樂器之王,彈奏出的音樂既可以輕靈、也能深長,沒有哪個樂器能發出這種富有感情的聲響。

怎麽形容呢。夏樹不懂音樂,也不知道這首曲子叫什麽名字,可就是覺得好聽,仿佛每一個音符都拼湊出了一段沒有文字的篇章。

“如果能采訪一下他該多好。”

“你想的真美。”

路易斯家族可是貴族中的佼佼者,就她?區區小小報社的記者,人家估計連一個正眼都不會給。

尹昊司抱著臂膀端詳著臺上彈奏感情的某人。

會不會是陸毅臣的雙胞胎弟弟或者哥哥?

見夏樹聽的如癡如醉,他用手肘頂了她一下:“待會兒捐款的時候,投我那個箱子,聽見沒。”

“公平競爭,誰演奏的好聽投給誰,你這叫作弊。”

“你敢投給別人試試。”

尹昊司眼睛裏的寒光幾乎把她刺穿了,夏樹認栽:“得了,投給你。”

不就是一塊錢的事嘛。

很快,一曲結束,臺下響起轟鳴般的掌聲。

下面輪到尹昊司上場了,兩個小家夥怎麽也沒想到,之前遇見的兩個老人竟會是幹爹的父母。

尹昊司是空著手上去的,別人以為他等下也要演奏鋼琴,誰曉得,這廝從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一根……嗩吶。

臺下幾乎都是歐美面孔,看見這個,覺得萬分驚奇。

尹老爺子差點沒把下巴驚掉下來,在這個萬眾矚目的地方,這畜生居然給他表演吹嗩吶?

“這是嗩吶,在座的可能對這個樂器不熟悉,不過有句老話叫,五年笛子十年簫,一把二胡拉斷要,只有嗩吶能從你出生吹到你入土。”

夏樹在臺下幾乎看呆了……

“現在,就請大家欣賞一下我們的國粹。”

玩世不恭的笑容急速收攏,他執起手裏的嗩吶。一段血氣方剛,竭斯底裏的音樂響徹整個大廳……很久很久以後,夏樹想不起來他究竟吹的是什麽曲子。

但是,映像很深的是他吹出的那種調調,像蓄勢待發了一整個春季的梨花,突然綻放在了眼前……場面實在太震撼了。

一曲結束,尹昊司來了一個帥氣的鞠躬,然後昂首闊步的走下臺。

臺下觀眾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在聽完剛才這段奇怪的音樂後,他們竟然不記得前一段鋼琴曲究竟是什麽調調了。

這反映完全在尹昊司的意料之中。

早年在國外求學,尹昊司無意間參加了一個音樂社團,團裏人才濟濟,尹大少當時是抱著泡妞的心態過去的,沒想到剛到社團第一天就遇見了‘鬥琴’這一幕。

當時音樂分中西兩派,中派分別是:古箏、琵琶、短笛、洞簫、二胡。

而西派的演奏樂器則是:鋼琴、豎琴,小提琴、大提琴以及長管、短管之類的西洋樂。

兩方人馬互不相讓,全都拿出了看家的本領,誰想到,在最激烈的那一刻,一道極具穿透力的聲音響起。

那個樂器叫嗩吶。

如果說鋼琴是樂器的帝王,那麽嗩吶就是樂器中的流氓,因為沒有很強的功底是很難駕馭這個神奇的小東西,在這道樂器響起的時候,其他樂器全都被壓制住了。

正所謂,嗩吶一出,誰與爭鋒?毫不起眼的小東西竟然憑借一己之力震懾住了全場。

今日也一樣。

路過尹老爺子身邊的時候,尹昊司頗為得意的彎下腰小聲問:“怎麽樣?”

尹老爺子腰板挺得筆直,一副便秘的樣子:“你吹的叫什麽曲子?”

“百鳥朝鳳。”

尹老爺子深吸了一口氣:“不錯,吹的我都想走了。”

人家辦喪事才吹的曲子,他媽的居然放在這裏吹。

寂靜結束,反應過來的觀眾突然爆發出了驚人的喝彩聲。

臺下人交頭接耳,不曉得在說什麽,老公爵站在暗處氣得磨牙。

這是什麽鬼東西?

轉頭一看身邊的兒子竟然也鼓起了掌。

路西法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能在這種場合吹出這樣的曲子,對方也是勇氣可嘉,應該給他一點鼓勵的。

尹昊司不負眾望的獲得了今晚的勝利,尹老爺子樂得嘴都合不攏了,豪爽的扔出一句話:“今晚晚餐我來請。”

夏樹期待已久的豪華晚餐正式拉開帷幕。

論克賣的黑魚子醬被裝在一個大盤子裏,隨意供人享用。法國著名的紅酒鵝肝、還有澳洲龍蝦、燕窩鮑魚……

這一頓飯吃的那叫一個心滿意足。

酒足飯飽之後,宴會開始走向高潮。

難得一見的盛世豪華晚會怎麽能少得了跳舞這個環節呢?否則尹昊司也不會特意為夏樹準備一身晚禮服了。

兩個孩子在甜品區吃的不亦樂乎,忽然頭頂落下一片陰影。

夏元勳仰頭,唉?是那個叔叔唉。

這兩個孩子一入場的時候,他就開始註意到了。

他們煞有其事的穿著小西裝,踩著鋥亮的小皮鞋,俊俏的小臉如出一轍。一蹦一跳的樣子特別鮮活可愛。

路西法並不是一個看見小孩就想上去抱一抱的魯莽之人,但不曉得為什麽,看見他們的時候,這個念頭竟然萌生過不止一次。

“叔叔?怎麽又是你。”夏元奇駕輕就熟的跟對方打著招呼。

路西法輕輕一笑:“也許是緣分吧。”

“剛才我們看見你彈鋼琴了。”夏元勳道。雖然輸給了幹爹,但不可否認他彈的確實很好聽,媽咪都說好想采訪他。

聽到這個,路西法不禁對孩子的母親產生了興趣:“你們的媽媽想采訪我?”

夏元奇撅著嘴道:“但是幹爹卻說媽咪在白日做夢。”

路西法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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