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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他幫忙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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彎剛想發作,瞧見身邊的未婚夫沈九,她揚了揚唇:“阿九,你陪我過去跟朋友打個招呼。”

沈九放下酒杯:“好。”

兩人相伴走過來,還沒等林彎彎開口,沈九先叫了起來:“夏樹!”

他沒想到還會再見到她,激動地手足無措,剛才連喝了好幾杯酒都沒臉紅,見到夏樹的那一刻,竟連耳朵根都漲紅了。

幹脆的擺脫掉林彎彎的手臂,蹭得一下戳在了她的面前。

“你還好嗎?”

夏樹正想搭話,就聽見沈長川在背後喊起來:“阿九,過來。”

沈九連忙做了一個暫停的手勢:“夏樹,你等我,我有話跟你說。”

撂下這句話之後,沈九連忙跟著沈長川去給叔叔伯伯們敬酒。

跑到一半,忽然發現自己的未婚妻不見了趕緊撤回頭去拽林彎彎的手,林彎彎整個臉像刷了一層綠油漆似的,難看至極。

象征性的喝了幾杯酒,沈九急的想去找夏樹,卻被沈長川拉住:“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了?”

沈九沒聽懂。

“爸,你這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還想再死一回是不?”

四年前那場車禍歷歷在目,沈九被擡到手術室的時候,整個人就像從血堆裏撈上來一樣,醫生下了幾次病危通知書……

“我就想跟夏樹把當年的事說一下,怎麽了?”

沈長川連忙搖了搖頭:“我告訴你,別多管閑事知道不知道?”

“為什麽不讓夏樹知道陸毅臣當年出車禍的事?”

沈長川狠狠瞪了一眼他:“這事兒輪得著你去說嗎?”

沈九被罵得楞住了。

是啊,這麽些年過去了,怎麽就沒有人告訴夏樹那天發生的事呢?

“我知道你小子打的什麽主意,可是你不想想看,就算告訴夏樹她丈夫出了車禍,那又能改變什麽東西?現在陸毅臣早就離開了,難不成你讓她跑去英國找他?”

“我就覺得這事兒挺蹊蹺的。”

“阿九,你現在長大了,也有了未婚妻,就別管人家的閑事了好不好?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成,你媽說了,你結婚當天就跟我覆婚,老爸的幸福都要仰仗你了。”說完,他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等下陪彎彎去花園裏轉轉,裏面挺悶的。”

林彎彎在旁邊聽的一清二楚,連忙道:“沈伯伯,阿九就交給我吧。”

……

切完蛋糕,夏樹本想撤退,但想起來沈九臨走時一副有什麽話要講的樣子,只得留下來等。

時間一點一點的從鐘表上溜過,夏樹坐的屁股都有些發麻,也沒見到沈九。

夏樹有點火大,這個家夥怎麽還這麽不靠譜?

宴會結束,陳若若安排車送她回去,臨走時道:“放心,等我找到沈九,一定讓他給你打電話。”

回到家已經是晚上十二點了。

兩個小家夥睡的賊死,夏樹摸著兩個孩子如出一轍的小臉,腦海裏不由得浮現出陸毅臣的臉。

他們簡直就是陸毅臣的翻版。

她躡手躡腳的掀開被子鉆進去,一手摟一個,安心的閉上眼睛。

……

事隔三天,夏樹接到了沈九的電話。

“你一頓酒醉了三天?”夏樹很不客氣的挖苦道。

沈九覺得冤枉:“我能給你打這個電話,真不容易。有空嗎,我們見一面。”

太多的事電話裏講不清楚。

今天正好休息,趕上兩個孩子放寒假,去學校參加完歡送會就沒什麽事了。

“好吧,下午五點。”

“沒問題。”

五點,沈九準時出現在了約定好的咖啡館。

看見夏樹,耳朵又紅了。

他坐了下來,眼睛突然瞪直了。

“這兩個……”

“叫人。”

兩個孩子異口同聲的喊起來:“叔叔好。”

沈九暗抽了一口涼氣:“難不成他們是……”

夏樹點了點頭,算是默認了。

“我的天,都這麽大了,而且還是雙胞胎。”

“我是哥哥。”夏元勳主動舉手。

“我是弟弟。”夏元奇瞇起眼睛,沖沈九露出兩顆小虎牙。

沈九情不自禁的摸了摸小家夥的臉:“真乖。”

“叔叔,你好像跟我媽咪很熟,為什麽我們從來沒有見過你?”夏元勳好奇的問道。

沈九笑起來:“那時候你們還在肚子裏嘛。”

兩個小家夥吃的少,沒一會兒便吃飽了,夏樹就讓餐廳的服務員帶著他們去自帶游樂場玩一會兒。

“說吧,你想跟我講什麽?”

“我想跟你說陸毅臣的事。有興趣嗎?”

攪動咖啡的動作微微一頓,夏樹施施然道:“我跟他已經離婚了。”

沈九急忙道:“我聽說了,但是,你知道陸毅臣出車禍的事嗎?”

夏樹蹭得擡起頭:“什麽時候的事?”

“就是在你生產的那一天,我去公司找陸毅臣,半路上有一輛車撞上了我們,當時陸毅臣直接被撞飛出去了。”

像是有一盆冰水從頭到腳的淋下來,夏樹覺得渾身血液都凝固了,大腦一片空白。

他出了車禍……

“沒有人告訴我,怎麽沒有人告訴我呢?”

以陸毅臣的身份,他要是出了什麽事,新聞肯定會報道的,可偏偏一點風聲都沒有。

小臉登時變得煞白:“他是不是死了?”

沈九抿了抿唇:“我不知道,我在床上躺了好幾個月才醒過來。”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她,沈九突然間明白父親為何不讓他說出來。

有的時候,得知一切真相未必是好事。

在沒有開口之前,夏樹眼睛裏像被星光點亮似的,可當自己說道陸毅臣出車禍的那一瞬間,她眼底的光瞬間全滅。

他後悔了。

“夏樹,你不要這樣,我相信陸毅臣不會有事的。”

“為什麽你們都不告訴我他出了車禍……”夏樹捂住心口的位置。

還記得那天律師找她提出離婚,她憤怒之餘,給了律師八千塊,要他回去給陸毅臣買尿布。

她突然在想,或許那個時候,陸毅臣正躺在高級病房裏接受搶救,亦或者……已經躺在棺材裏了。

……

說不難過那肯定不現實,出了那麽大的事,卻事隔了四年才被人告知,她的心情跟過山車似的。

回到家,兩個孩子仿佛都看出了她今天心情不好,全都乖乖的在房間裏看電視。

次日一大早,兩個小家夥驚訝的發現家裏多了一樣東西。

“媽咪,這是什麽呀?”夏元奇指著桌子上的貢品以及牌位。

這是夏樹考慮了一晚上的結果,無論她跟陸毅臣有什麽摩擦,他始終都是孩子的父親。

“都過來。”

兩個小崽子一臉懵逼,牌位上寫著:父:陸毅臣之靈位。

本來夏樹想弄張照片來的,可是,她在網上搜索了很久,竟然找不到一張照片,這明顯是有人刻意清除過。

“他叫陸毅臣,是你們的爸爸。”

兩個小家夥第一次從她口中得知父親的消息,一個個興奮的不得了。

“媽咪,我們的爸爸怎麽是個牌子啊?”

一百六十二章 兩個老家夥爭搶兒媳

什麽叫爸爸是塊牌子。

夏樹捂住腦門,該怎麽跟他們解釋陸毅臣已經掛掉的事實呢?

你們的父親已經死了?

不,太粗暴了,小孩子心理嬌弱,萬一留下童年陰影就不好了。

她突然想起《阿甘正傳》裏的母親。

清了清嗓子,她輕輕說:“你們的父親去旅游了。”

“哈?旅游,到哪裏去旅游了,為什麽現在還不回來?”夏元勳好奇問道。

夏元奇正在研究牌位上的名字,陸毅臣……

“媽咪,你是不是弄錯了,爸爸姓陸,而我們卻姓夏?”他轉過頭去問夏樹。

“這個……”

“媽咪,爸爸去旅游了,為什麽都沒有帶我們呢?”

“你爸是窮游,沒那麽多錢。”

“今年我們四歲了,他還沒玩夠嗎?太不負責任了吧。”夏元奇皺起眉頭,開始有點不滿了。

再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這兩個孩子簡直就是刨根問底的專家,這一點跟他們死鬼老爸一個德行。

“兒子,你們快過來看,這是什麽。”為了轉移孩子們的註意力,夏樹連忙掏出白芷給她的三張船票。

兩個小腦袋同時湊了過去。

“幹什麽用的?”夏元奇問。

謝天謝地,他們的關註重點終於不在那個牌位上了。

“游輪船票,我們後天就去旅游,放松放松。”

夏元勳跟夏元奇同時對視了一眼,忽然不約而同的歡呼雀躍起來。

看見兒子高興的樣子,夏樹甚為欣慰。

可接下來的一句話,差點沒讓她一個跟頭栽倒。

“我們終於可以去找爸爸啦。”夏元勳大聲的喊起來。

夏樹大驚:“餵餵餵,你們不要胡說啊,我們是去瀟灑,不是去找人的。”

夏元奇一把抱住夏樹,露出一副‘我都懂’的小表情。

“媽咪你這個人呢就是太要面子了,爸爸不帶你去旅游,你生氣不理他,沒關系,說服他的任務就叫給我們吧。”

夏樹石化了~

……

郵輪之旅開始了。

南灣港口處停了數百輛高級轎車,夢之都今夜起航,為了杜絕記者騷擾,船長將時間定在午夜。

整個游輪走的是奢華路線,金色為基調,黑色跟紅色做點綴,放眼看去金燦燦的一片,各種鏤空的浮雕躍然而上,夢幻的猶如置身在古老的歐洲皇宮裏。

第一層是大廳跟服務臺,中央矗立著金燦燦的天使噴泉,頭頂懸掛著一頂巨大的水晶吊,把整個大廳渲染的如夢如幻。

第二層是宴會廳跟舞池,隔三差五游輪上會舉辦聯誼舞會,以及一些互動活動。

第三層則是飯廳,昂貴的船票包攬了船上乘客半個月的夥食。聽說廚師都是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大廚。

第四層則是客房。

第五層則是提供大家娛樂的場所,配備賭場跟夜總會以及歌廳。

而第六層聽說是特別招待貴賓的,為了凸顯尊貴,暫時不對外開放。

“太太,您跟孩子的房間在前面右拐就是了。”侍應溫和的沖她笑起來。

夏樹禮貌的點點頭:“真是謝謝你了。”

打開房間大門,三個人不由自主的發出驚嘆聲。

哇塞,白芷那個小賤人這幾年一定賺了不少錢。

這間客房遠遠比她想象中要豪華,奢華的水晶吊燈在天花板上彰顯著它奪目的光暈,鋪天蓋地的大紅色沙幔層層疊疊的鋪滿了房間各個角落,儼然是一座縮小的皇宮。

夏樹放下行李,連忙給白芷打了個電話。

“餵?”

“上船啦?”

“你都快把我嚇到了。”夏樹環顧著四周,如果不是船票上寫著明確的房間號碼,她差點以為自己走錯了。

白芷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怎麽樣,還滿意嗎?”

“太滿意了。”

“滿意就成,對了,兩個小崽子呢?”

“在洗澡。”

從小這兩個孩子就很自覺,自己能做的事,從來不讓她費神。夏樹一直都很欣慰,上天賜給她兩個這麽懂事的孩子。

只是有一點讓她很頭疼。

夏元勳跟夏元奇竟都抱著一顆‘找爸爸’的心態登船。

游輪起航,向著大海深處挺進,岸上人紛紛舉手揮別,讓人不由得想起泰坦尼克號的情景。

前三天,夏樹跟孩子們的活動範圍僅限於游樂場跟房間兩個地段,因為游輪還沒有離開中國,氣候還是處於冬天,甲板上海風刺骨,船長並不介意大家出去。

但等到第四天的時候,氣溫明顯沒有那麽冷了。

大家陸陸續續從房間裏出來,走向甲板上欣賞風景。

……

“路易斯公爵,您在看什麽?”勞倫斯朝陽臺上走過去。

老公爵拄著銀色拐杖,目不轉睛的盯著下面兩個頑皮的孩童,並且一臉的若有所思。

勞倫斯也註意到了。

他道:“真是可愛。”

路易斯公爵嘆道:“他們臉上笑容跟陽光一樣燦爛。”

說完,公爵大人就不再說話了。他轉過身,拿起外套,勞倫斯連忙跟上去:“公爵大人,您要去哪裏?”

“下去逛逛,這幾天悶壞了。”

這艘船是路易斯家族的產業之一,他這次登船只是為了巡視一番,等到下一個港口他就下船了。

“我陪著您吧。”

“不需要。”

路易斯公爵的命令,勞倫斯不敢違抗,微微欠身:“我在這兒等著您。”

陽光普照,兩個粉雕玉琢的小男孩分別站在甲板的左右兩邊,因為長相實在太出眾,不少路過的乘客幾乎都會忍不住多看兩眼。

夏元勳露出失望的眼神:“怎麽一個像樣的都沒有?”

“不要著急呀,又不是大市場裏買白菜,我們才上船四天而已,還有十幾天時間呢,到時候慢慢找。”

夏樹做夢也想不到,兩個兒子上船的真正目的其實是替她找丈夫,而非親生父親。

夏元奇托著小下巴想了想:“你說,咱們真的可以找到媽咪的真命天子嗎。”

夏元勳白了弟弟一眼:“只要我們夠努力,一定找得到。放心啦。”

“全部都是歪瓜裂棗唉。”看著一個個走過路過的男士們,沒有一個入得了兩個小家夥的眼。

“嗨,小朋友,你們在幹什麽呀?”一道和藹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夏元奇跟夏元勳急忙回頭,只見一個穿著黑色燕尾服的外國老大爺杵著銀色拐杖蹣跚而來。

看見同時調轉過來的小臉時,路易斯公爵的心突然緊了一下,上帝啊,這兩個孩子像極了路西法小時候。

見他表情有點古怪,夏元勳好奇的湊過去:“老爺爺,你在跟我們說話嗎?”

路易斯公爵連忙回過神:“是啊。你們的父母呢?”

怎麽放心把兩個這麽可愛的孩子放在這兒?老公爵四處觀望,試圖找到對方的父母。

夏元奇道:“我媽媽去拿相機了。”

越看越覺得驚艷,路易斯公爵不由得撫摸起孩子的腦袋,感受到柔軟的發絲穿過五指,突然,他很想抱一抱他們。

正要彎下腰,突然就聽見稚嫩的聲音說道:“老爺爺,你有沒有兒子啊?”

伸出去的手停頓在半空,路易斯公爵覺得萬分詫異:“為什麽這麽問?”

夏元奇覺得逮著機會了:“我想給我媽媽找一個丈夫。”

“小家夥,這事兒恐怕輪不到你們來吧?”公爵大人笑道,這才多大一點,就開始為母親張羅了。

“我們的爸爸死了,媽咪一個人養我們,很幸苦,很幸苦,所以我們兩個希望找一個可以照顧媽咪的男人,老爺爺,你介意兒媳婦帶著兩個像我們一樣的孩子嗎?”

這就要看路西法了,他反正沒什麽意見,小孩子都是天使。

唉?我幹嘛要考慮這些?

老公爵正琢磨著自己是不是鬼迷心竅了,正巧旁邊有對老夫婦走過來,剛才的對話,他們都聽見了。

兩対老夫婦穿戴都十分考究,女的帶著蕾絲手套,撐著一把小陽傘。男的則是一身正統的中山裝,氣質威嚴,讓人不由得聯想到軍人。

“小朋友……”對方討好的沖他們兄弟兩個招手。

夏元勳跟夏元奇好奇的朝兩個人看過去:“你好,爺爺奶奶。”

小嘴真甜。

尹老夫人拽了拽丈夫:“你說,還是我說?”

尹老爺子整理了下領口的盤扣:“我來吧。”

眼緣這個東西很奇怪,放在平時,尹老爺子怎麽都不可能考慮帶著兩個孩子的女人,可不知道怎麽的,看見這兩個娃娃,竟萌生了這個大膽的念頭。

清了清嗓音,尹老爺子一本正經道:“我有個兒子,年齡三十二歲,長相那叫一個帥氣……工作方面還行,我們比較喜歡孩子……你們媽媽多大了?”

“我媽媽今年二十八歲。”夏元奇脆生生的回答道。

太好了,年齡也差不多。

“你們有你媽媽的照片嗎?”尹老爺子又問。

旁邊的夫人不悅的捅了捅丈夫:“還用得著看嗎,孩子這麽漂亮,媽媽能差到哪裏去。”

這麽一說好像也是哦。

就在尹家夫婦對孩子母親‘浮想聯翩’的時候,一旁的老公爵有點不樂意了。

“你們有兒子,我也有。”

兩顆小腦袋同時轉向了老公爵。

“我的兒子很優秀,畢業於英國倫敦大學,他會彈鋼琴,會拉小提琴,哦對了,他長的也非常的帥氣,個子特別的高,他還喜歡健身,沒有任何不良嗜好。”

尹老爺子火氣被勾上來了,去你媽的,當我是死人嗎?

“我兒子也會彈鋼琴,他還參加過比賽。”

曾經就有記者拍到尹昊司穿著褲衩在露天陽臺彈鋼琴的畫面,那不是做做樣子,尹昊司真的會彈,而且還拿過國際大獎,只是他吊兒郎當慣了,頒獎典禮的時候,跟朋友喝高了沒去領獎。

老公爵萬分挑剔的打量著說話的中國老頭,這是在跟他挑釁嗎?

“我兒子獲得擊劍冠軍。”挺起胸膛,擺出一副傲人的樣子,路西法從小就對運動感興趣,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打敗無數對手。

“我兒子散打。跆拳道也都拿過名次。”尹老爺子毫不示弱。

“我兒子掌握六門語言。”

“我兒子也一樣。”

老公爵氣得七竅生煙:“你兒子既然這麽優秀,為什麽到現在都找不到老婆?”

“那是我兒子挑剔,你兒子呢?你兒子也一樣厲害,為什麽還是討不到老婆?”

“我看是因為沒有人追吧。”

“去你的吧,追我兒子的從這裏可以排隊到巴黎。”

老公爵放了大招:“那何不幹脆在這些排隊的人裏面挑選一個呢?老家夥。”

尹老爺子被噎住了,兩只眼睛差點沒瞪突出來。

這個外國佬說中文竟然這麽溜,媽的,實在太氣人了。

一旁的尹老夫人捂著嘴在旁邊樂起來,從來沒有見過丈夫這麽跟人叫板過。

兩個小家夥也同她一樣,抱著膀子在一旁看大戲。

兩個老家夥吵得口幹舌燥,尹老爺子暴脾氣,一把抓住老公爵的領子:“老家夥,是想跟我爭到底是不是?”

老公爵絲毫沒有怯場:“我說的都是事實,有種把你兒子拉過來。”

這倒是提醒了尹老爺子,用力放開對方的領子:“你等著。順便也把你兒子叫過來比比。”

說完,尹老爺子沖兩個小朋友道:“回去告訴你們的媽媽,問她明天晚上,有沒有空賞臉,一起吃個飯。”

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這種事絕對不能拖。

老公爵一聽,鬥志瞬間被點燃。

“明天我要舉辦一場慈善晚會,問你的母親有沒有空參加。”

兩個小家夥托著腮,仔細想了好一會兒:“這樣吧,你們都把號碼留下來,我回去好好跟我媽咪商量好不好?”

兩個老頭子互相看了看,哼。全都把頭偏向一旁。

但是,幾乎都在偏頭的下一秒同時掏出金筆準備寫號碼。

沒有紙怎麽辦?

尹老爺子眼睛一亮,笑瞇瞇的蹲下:“小朋友,麻煩把手給我一下。”

夏元勳乖乖的把掌心遞過去。

只見尹老爺子奮筆疾書的寫下一串號碼,收筆的姿勢跟戰場上收刀入鞘一模一樣。

老公爵在旁暗暗咬牙。這個法子用過了,他要是再用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一只空蕩蕩的小手掌伸到公爵眼前:“爺爺,你就寫我這只手吧。”

一百六十三章 幹爹,你怎麽來了。

夏樹拿著相機,卻被兩個精致的小娃娃一左一右‘挾持’著往回走。

“唉唉唉,你們要去哪裏啊,我才拿到相機。”

“媽咪,有重要的事跟你手。”

不由分說的把夏樹拉回房間。

坐在床上的夏樹一臉郁悶:“你們想幹什麽呀?”

夏元奇先湊了過去:“媽咪,你喜歡彈鋼琴的人嗎?”

她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兒子:“當然喜歡。”

夏元勳不甘示弱的坐在了夏樹的右手邊:“拉小提琴呢?”

夏樹是音樂白癡,在她看來,小提琴跟鋼琴差不多。聽兒子這麽一問,不由得在想,是不是兩個小家夥想學樂器了?

“也喜歡啊。”

這就難辦了,她什麽都喜歡。

夏元奇:“媽咪,如果有一個會彈鋼琴,長的又帥氣的人,你會喜歡嗎?”

“必須喜歡。”

夏樹第一個聯想到的就是兒子,嘖嘖,如果兒子學會彈鋼琴,長大之後撩妹,肯定一撩一個準。

哎呀,不對呀,他這麽小就開始為自己將來泡妞做打算了?

夏元勳皺眉:“媽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膚淺。”

跟她說什麽都說喜歡。

夏樹誤以為自己的態度讓大兒子不爽了,連忙安撫:“沒事兒,我也喜歡拉小提琴的。這樣吧,等度假結束了,我立刻幫你們一人報一個興趣班怎麽辦?”

夏元奇跟夏元勳頓時傻眼:“為什麽要幫我們報興趣班啊?”

“你們不是一個想學鋼琴,一個又想學小提琴嗎?”

“媽咪,我們說的不是這個。”夏元奇都要崩潰了,幫她找老公唉,怎麽會變成幫自己報興趣班呢?

“你們說的是什麽?”

“剛才我們在甲板上遇見兩個老爺爺,他們都在誇自己的兒子好厲害,但誇著誇著,他們就吵起來了,非要我們做個評委。”

還有這樣的事?夏樹莞爾:“分出勝負沒有?”

兩個小鬼頭分別對視了一眼,搖頭:“沒有,他們約好了明天比賽,看看究竟哪個的兒子更厲害。”

……

尹中正都要氣炸了,背著手在地攤上轉悠來轉悠去,兩撇胡子翹得老高。

一旁的尹夫人掩嘴笑起來:“多大歲數了,還跟小孩子一樣。”

“你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麽,那個外國佬居然敢看不起我!”尹中正用手指戳著自己的胸膛:“我活這麽大歲數,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

尹夫人嘆口氣:“那你想怎麽樣呢,老爺子。”

“我想怎樣,我現在就想一巴掌呼死他。”說完,端起桌上的水杯咕咚一聲喝了幹凈。但是心裏的火苗卻沒有因為這杯水而熄滅,反而燃燒的更旺了。

“電話給我。”他朝妻子伸手。

尹夫人皺起眉頭:“真打電話給阿司啊?”

“我都放話出去了,難不成給人家看笑話?”

男人面子最重要,他絕對不能在那個外國佬面前丟臉。

“可是這麽貿然的打電話給阿司,他肯定不過來的。”

“老太婆,你有什麽好法子?”

尹夫人托腮,陽光照在她微微發光的臉上,恍惚之間,她仿佛回到了年輕時候的樣子。

這個小機靈鬼,無論什麽歲數都一樣。

尹夫人招手讓丈夫貼耳過來。

尹中正背著手,彎下腰:“你說。”

“你就跟兒子說,船上全是美女,各個都賽天仙。”

尹中正顯得有點不大樂意。

尹夫人道:“你相信我,他肯定會過來的。”

“我兒子會這麽膚淺?”

拿到電話之後,立刻撥給尹昊司。

很快,電話就被接通了。

“餵,老爸,郵輪生活體驗的怎麽樣?大海是不是特別的波瀾壯闊?”尹昊司油腔滑調的問道。

尹中正一直看不慣兒子這種腔調,但是都聽了幾十年了,也漸漸習慣起來。

“我媽讓我轉告你……”不情願的翻了個白眼:“游輪上全是美女,各個賽天仙。”

“什麽?全是美女?不是老年團嗎?”賣他船票的家夥說,游輪上幾乎都是夕陽紅大嬸。

即便隔著一條大海,尹中正也能想象到電話那頭兒子眼冒綠光的死樣子。

“你來不來?”

“來,下一個港口停靠在哪裏?”

“日本。”

“好,我們日本見。”

“等等……”真到日本還要好幾天,他跟外國佬的賭約是明天。尹中正決定放大招:“明天船上好像有比基尼派對。”

“嘶……”尹昊司暗抽一口涼氣,眼前浮現出一個巨大的泳池,數值不清的美女穿著三點式在泳池岸邊走來走去,滿世界都是大胸,大長腿。

聽著電話裏惡心的吞口水聲音,尹中正恨不得把電話塞進尹昊司嘴巴裏。

“過時不候。”說完,憤恨的掛斷電話。

這個王八蛋,一聽見美女就這幅德行,節操呢?矜持呢?底線呢?個王八犢子……遲早死女人手裏。

“怎麽樣?他來不來?”

尹中正恨鐵不成鋼道:“他能不來嗎?整條船上都是沒穿衣服的大美女。”

“消消氣消消氣,你跟孩子計較什麽呀。”目的達到了,他卻不開心了,真是難伺候的主兒。

此時,路易斯公爵有著尹中正相同的煩惱。

用什麽理由才能把路西法從英國叫過來呢?

牛皮吹出去了,如果不兌現的話,對方一定會嘲笑自己。

“勞倫斯,過來。”

作為欽點的陪護,勞倫斯一直都恪盡職守的陪伴在公爵身邊,聽見他叫自己,連忙放下手裏的活走了過去。

“公爵大人,您有什麽吩咐?”

老公爵把在甲板上跟人打賭的事說了一遍。

聽完之後,勞倫斯陷入了沈思:“您是說有兩個孩子跟伯爵大人長的很像?”

路易斯公爵點頭:“嗯,而且還是雙胞胎。”

聽見雙胞胎的時候,勞倫斯表情很是震驚,隨後他甩了甩頭,怎麽會有如此巧合的事呢?

“我叫你幫我想個辦法,你站在這裏做什麽?”勞倫斯的沈默引起公爵的不滿。

勞倫斯連忙回過神,不假思索道:“我的確有個法子,但是可能會冒犯到您。”

“沒關系。”

勞倫斯道:“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馬上打電話給路西法伯爵,說您……說您心肌梗塞犯了。”

老公爵抽動了下嘴角:“就照你說的去做。”

勞倫斯驚愕的看著他。

只見我們的公爵大人一握拳頭,壯士斷腕一般:“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他中文沒有說的那麽溜,轉頭朝勞倫斯看過去:“這麽形容對嗎?”

勞倫斯忍住笑:“意思差不多吧。”

拿起電話,撥通了遠在英國的號碼。

一道低沈純冽的聲音傳遞過來:“旅途怎麽樣?”

勞倫斯看了看公爵,操著慣用的嗓音道:“大事不妙,公爵大人心肌梗塞發作,現在正在搶救。”

路西法聲音一沈:“什麽時候的事?”

“剛剛。”勞倫斯道:“您還是親自過來瞧瞧吧,老公爵好像是被什麽刺激到了。”

“好的,我馬上安排直升機過來。”

掛斷電話,勞倫斯看見沙發上的老公爵給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與此同時,一輛飛馳的游艇從海岸線的另一頭出發了,跟隨在尹昊司身邊的助理被海風吹的東倒西歪,這哪裏是開游艇,簡直就是開飛機。

“尹少,我們為什麽不做直升機過去啊?”非要開游艇這麽粗暴,更何況他們要追得不是旁的東西,而是一條巨大的游輪。

海浪拍打在游艇兩側,仿佛一朵朵藍色的雲。

尹昊司一腳踩在船舷上,單手掌控著方向盤,烏黑的發絲被海風吹的淩亂不已,卻絲毫無損他的帥氣。

“今天航道被占用了,只能走水路。”

“大少爺,已經兩個多小時了,連一艘船都沒看見,會不會迷路啊?”海上不比陸地,開累了還能停在路邊上休息,或者弄點東西吃吃,但在海上迷路了……助理不敢想。

蒼天啊,他今天為什麽要跟大少爺說自己新買了一只游艇呢?

尹昊司瞇著眼望著漸漸落下去的太陽:“放心好了,夢之都那條航線我知道。”

他就是搞港口運順的,夢之都每次都會在他的地盤進港,路線早就耳熟能詳了。

助理擦了擦眼角溢出的淚花:“大少爺,咱們是用生命在泡妞嗎?”

聽說尹家老爺子在游輪上發現大批美女,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特意打個電話給兒子,讓他過去泡一泡……

“泡個屁啊,真當我傻啊!”他老爸那一套早就過時了,整船都是美女?騙鬼去吧。

助理驚悚萬分:“少爺,你不去泡妞,你去幹嘛?”

尹昊司迎風一笑:“去找我的小狗仔。”

“……”他不記得老爺走的時候帶狗上船啊。

說也巧合,老爺子打電話來之前,尹昊司翻朋友圈,發現夏樹更新了一組照片,背景恰好是夢之都游輪。

看著尹昊司乘風破浪,歡快馳騁的樣子,助理敢確定,如此瘋狂的背後,絕對跟狗一點關系都沒有。

五個小時的追逐與忐忑,終於在太陽落山之前趕上了。

而就在尹昊司登船的下一秒,一架直升機由遠而近。

但這一次,明顯尹昊司快了一步。

登船之後,尹昊司沒有通知任何人,而是直接給夏樹打了個電話。

“餵?幹什麽,我現在出國了,漫游費很貴的。”夏樹在電話那頭語氣急速。

尹昊司莞爾一笑:“哪個房間?”

“什麽?”

“我問你在哪個房間?”

“我在4008,幹什麽?”

“五分鐘之後開門。”

掛斷電話後,夏樹還指望自己在做夢,尹昊司那廝上來了?不可能呀,船都已經開出去一大半了,他游泳過來的?

放下電話,夏樹轉頭去看旁邊的好友。

“誰打來的?”

“尹昊司。”

白芷面帶驚訝:“沒想到你跟尹昊司有聯系啊?”

夏樹道:“他是我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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