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他幫忙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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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履行夫妻義務,其他都可以商量。”陸毅臣慢條斯理道。

從她提出約法三章的時候,男人就已經嗅出了她的動機。

前面兩條只是鋪墊,最重要的其實就是第三條。

不強迫,難道指望她主動嗎?

夏樹頭皮一炸:“你……你腦子裏到底在想什麽。”

“這屬於丈夫的福利,我沒有理由放棄。”他一本正經道。

看著他這張欠扁的臉,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膽小鬼。”他在她氣得要抓狂的時候,冷不丁爆出了這句話。

夏樹皺眉:“你說什麽?”

“我說你是膽小鬼。”

“這跟我們討論的問題有關系嗎?”約法三章,這跟膽子大,膽子小有什麽關系?

當然有關系。

“你在害怕。”

“開什麽玩笑”好奇的小臉上布滿了挑釁。

“你害怕自己會淪陷在這段婚姻中。”那雙洞悉一切的黑眸,直直得刺破她的偽裝。

因為害怕,所以才會羅列出條條框框,以為這樣能把自己保護的滴水不漏,卻忽略一個重要的環節。

挑釁的笑容凝固在臉上,眼底的心虛被陸毅臣捕捉到了,更加確信內心的猜測。

“才不是。”她有點底氣不足。

“是嗎?”眉梢漸漸染上一層笑意。

夏樹看著眼前俊美到令人嫉妒的容顏,她的心虛更加明顯了。

如果……如果面前的這個人是個稍微平凡一點的男人,她肯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糾結,一天天的跟自己較勁。她會毫不猶豫的跟他,心甘情願的成為他的妻子,但遺憾的是,他是陸毅臣。

他擁有的籌碼實在太多,美貌、身份、家世、以及無窮無盡的財富。

她呢?

長相一般,工作一般,能力不能說出類拔萃,只能說養家糊口不成問題。

往陸毅臣身邊一戳……他們般配嗎?

站的越高,摔下來的時候越疼。

她就碰到過這樣的例子。

當時有個很紅的女明星,身邊追求者很多,最後,她被一名賣鋼材的富豪所打動,原因是,那個富豪聽說她想吃肉夾饃,半夜做飛機過去送給她。

因為這個肉夾饃,女明星堅信,這個男人確實是真的愛自己。

兩人結婚沒多久,女方便宣布退出娛樂圈,全心全意的在家相夫教子。

五年之後,女星在微博上發布消息說自己離婚了。

大家都很吃驚。明明那麽般配的璧人,為何說分手就分手。

後來,那個女明星在訪談中提到前夫,她說了一句話夏樹印象很深。

——不要以為嫁入豪門之後,你就是豪門中的人,在別人眼裏,你其實什麽都不是。

“你說的對,我是害怕。”夏樹突然坦然起來。

陸毅臣露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說說看,你在害怕什麽?”

“我害怕自己淪陷,害怕被嫌棄,害怕你對我只是玩玩而已。”她越說越小聲。

“請問,現在幾點鐘了?”

夏樹一臉懵逼的看著他。

陸毅臣態度堅定:“回答我,現在幾點了。”

她急忙瞥了一眼墻上的掛鐘,時間顯示淩晨兩點半,怪不得眼皮那麽酸澀,這麽晚了呀。

“兩點半了……”說完,她打了一個哈氣。

陸毅臣端著手臂,語氣涼颼颼的:“是啊,淩晨兩點半……夜生活才剛剛開始,我去哪裏玩不好,偏要到你這邊?”

“呃……”

她回答不出來。

陸毅臣眉眼越發的深邃:“我從來不缺女人。”

他這話什麽意思?

不等夏樹反應過來,陸毅臣又道:“所以,你不要覺得我對你有所圖謀。”

夏樹臉一紅:“沒見過你這麽自大的。”

嘴巴上這麽說,可是心裏卻是承認這一點的,撇去樣貌不談,他身上有無數的發光點吸引女人。這樣的他,又怎麽會缺乏追求者呢?

“這樣吧。”逼迫的太緊也不是辦法,陸毅臣決定稍微松一松。

“嗯?”

“我們來個約定好不好?”

“什麽約定?”

“就照你說的那樣,不強迫你做不想做的事。”

“啊?”

看她呆呆傻傻的樣子,陸毅臣感到一陣無力,他真的想知道,為什麽會看上她?

“約法三章,從現在就可以執行,我不幹涉你任何事,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你如果問我,我給你意見,但是怎麽做,全是你來決定。”

不得不說,這個約定十分誘人。

夏樹明顯心動了,可轉念一想,他怎麽突然就同意了呢?

“就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說完,男人操控輪椅往外走,夏樹有點意外,這麽晚了,他要去哪裏?

“你去哪?”嘴巴先於大腦,喊出了她心底的擔憂。

“當然是回家,難不成指望你收留我?”他半是嘲諷,半是幽怨。

掏出口袋裏的手機,按下一組號碼。

“我馬上下來。”

掛斷電話後,陸毅臣回頭看了看縮在沙發上的‘膽小鬼’:“走了。”

哢嚓,門扉關閉。

車裏,陸毅臣正在閉目養神,陳良笑從後視鏡裏看了幾眼,不用想也知道結果。

“BOSS。”

“嗯?”懶洋洋的回應了一聲。

“兩個小時之前,我看見雷先生了。”

“嗯。”

陳良笑抿了抿唇,又道:“雷鈞先生旁邊帶著的女孩,應該就是未婚妻吧。”

陸毅臣睜開眼睛:“你什麽時候對別人的私事感興趣了?”

“不,我只是在想,雷少究竟用了什麽法子帶走陳若若的。”

用了什麽法子?

陸毅臣打心裏感到不屑,隔著門板他都聽見陳若若的抗拒,那個家夥,簡直無恥到了極點。

“你什麽意思?”陸毅臣冷著嗓音問道。

“我的意思很簡單,咱們要不要學學人家雷少。”

“呵呵……”冷笑一聲過後,陸毅臣溢出一句嘆息:“你們的少奶奶吃軟不吃硬。”

陳良笑噎了一下。

在談判桌上,這個男人總是能游刃有餘的掌控著全局,可是,轉移到了感情上之後,陸毅臣的作風急轉而下,現在居然在意起對方的脾性。

“你嘆什麽氣?”陸毅臣皺眉問道。

“老板,說出來您別覺得不高興,我覺得吧……你是一個妻控。”

……

清晨,夏樹睡的迷迷糊糊的,昨晚跟陸毅臣談判,導致失眠了將近兩個小時,早上五點多才入睡。

電話鈴聲持續不斷的響起。

小手在床頭櫃上摸索著,抓住手機後,閉著眼睛摁了通話鍵。

“餵?”

“請問是夏樹小姐嗎?”對方彬彬有禮問道。

“嗯。”

“我們這兒有個新樓盤……”

我靠,大早上的推銷房子,誰會買啊。毫不猶豫的掛斷電話,把頭鉆進枕頭裏繼續睡覺。

電話剛掛沒多久,又開始響了。

“還沒完了是不是?”她從床上翻起來,看也不看的直接接通:“我不買房子,不貸款……聽清楚了沒有!”

咆哮過後,電話裏出現一陣沈默。

“你是夏樹吧?”對方的聲音有點猶豫。

夏樹一驚,盯著手機看了半天,我的天……是倪誠大導演。

暗抽了一口涼氣:“對不……對不起,我以為是廣告推銷。”

“今天有沒有空?”

“有啊。”自從那部劇拍完,她已經閑了快兩個月了,沒人找她拍戲,也沒有公司簽她。這讓她一度懷疑,自己的演繹道理是不是已經走到頭了。

“過來試鏡。”

“真的?有新戲了?”猶如看見紅彤彤的鈔票往下落,腦子裏的瞌睡蟲頓時飛的無影無蹤。

倪誠沒聲好氣道:“當然了,不然我找你幹嘛?”

跟倪誠約定的地點是新世界大酒店,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半,看了看鐘表,現在已經十點鐘了。

刷牙洗臉出門,夏樹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自己收拾出來了。

趕到地方後,時間分毫不差。

“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們的編輯。”倪誠指著坐在中間的一個中年女人。

在圈子裏編劇也是神人一枚,任何故事的開端都是由編劇撰寫,他們雖然是幕後,但是,他們卻有著掌控主角命運的能力。

從觀眾的角度來看,編劇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夏樹從小沒讀過什麽書,打心眼裏崇拜這些有文化的人。

連忙彎腰九十度:“編輯好。我叫夏樹,請多多關照。”

“請坐。”

坐下沒多久,倪誠便坦然道:“最近看到一篇報道沒有?”

才睡醒沒多久,大腦有點不做主,夏樹抓了抓頭:“什麽報道?”

旁邊的編劇開口了:“就是關於雷鈞的那個報道。”

——黑色豪門恩怨錄。

講的主角就是雷鈞跟陳若若之間的愛恨情仇,作者是恒文傳媒,不用想,肯定是王哥提供的素材,現在這個報道已經刊登成了連載,一周更新兩次。

夏樹舔了舔唇:“這個我知道。”

編劇道:“我們正在考慮把這個報道改編成劇本拍出來。”

“呃……”

“我們找你過來,是聽說了,你跟陳若若之間的關系還不錯。”

夏樹僵硬的點點頭:“你們想幹什麽呢?”

倪誠有點不耐煩了:“編劇需要素材,因為這個故事偏於現實,而我們知道的卻又太少,所以,想請你實地考察一下,有關於雷家堡的詳細內容。”

夏樹抽搐了兩下嘴角:“這個我恐怕幹不了。”

“夏樹……”倪誠語重心長起來:“作為這部戲的女主角,本就應該深入角色……只有自己融入了這個角色,才能真正的操控這個人物。”

夏樹聽後覺得莫名:“其實,你們完全可以去找陳若若,她也是幹這個的。”

編劇跟倪誠兩人不約而同的露出幾分尷尬的樣子。

“咳咳,我們是有找過,但是……”編劇不好意思的幹笑起來:“被拒絕了。”

陳若若馬上就要成為雷太太,哪裏再可以拋頭露面,再說了,雷鈞心胸也不是闊達之人,所以,當得知有人想找陳若若拍戲時,雷鈞一口否決了。

“那怎麽突然找我呢?”

“因為你跟她熟啊。”倪誠回答的理所當然。

夏樹頓時被他的誠實驚艷到了,不愧是導演界的‘直腸子’。今天算是徹底領教了。

“其實這個也不是特別的覆雜,你可以觀察一下,雷家上上下下之間的關系,聽說雷家有很多堂主,舵主之類的,麻煩你幫幫忙。”

夏樹並不想攬事,可是,如果她拒絕,豈不是要喝西北風了?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她硬著頭皮道:“就這麽簡單?”

編劇點點頭:“就這麽簡單。”

“好,回頭我去調查一下雷家人的資料,到時候給你,不過,我事先得聲明一下哦,他們如果不願意洩漏的話,我就沒辦法了。”

“好,這個可以。”

從酒店出來,夏樹拿起手,猶豫了一會兒,這個電話要不要打呢?

以她跟陳若若的關系,去雷家堡住兩天應該不成問題,可若是想了解雷家堡的層次關系,憑她恐怕難以辦到。

那麽……只有陸毅臣。

就在這時,手機屏幕竟自動亮了起來。

陸先生主動打電話過來了。

夏樹大喜,連忙接通。

“有空嗎?”那邊陸毅臣單刀直入,沒有絲毫廢話。

“有有有,你說。”

電話那頭的男人微微皺了一下眉頭,仿佛有些意外。

夏樹熱情的讓他感到十分不適應。

他刻意請了法國設計師,專門為她設計一組婚紗,依照規定,需要本人在場。

夏樹毫不猶豫的答應了,約定二十分鐘去他公司見。

掛斷電話後,陸毅臣一臉的懷疑。

她今天是不是吃錯藥了?

二十分鐘過後,夏樹準時出現在了陸毅臣的面前,一進門,他就看到一張笑的跟朵花似的小臉。

陸毅臣上下打量了她兩眼,更加確定自己內心的猜測:“說吧,有什麽事!”

如果她不是有事求自己,態度肯定不會這麽端正。而且他還敢肯定,這件事肯定不是小事。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小女人不好意思的幹笑起來,連忙走到他面前,一臉的虔誠:“問你一個問題。”

“講。”單調,直接。

“你跟雷鈞關系怎麽樣啊?”

男人皺眉,怎麽突然扯到雷鈞了。

“直接講你的目的。”

“嘿嘿,其實吧,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想知道一下雷鈞家族的事跡,倪誠導演想把它拍成電視劇。”

一百四十二章 綁架夏樹

陸毅臣揉了揉眉心,她還真會給他找事。

性感的薄唇勾起一道無奈的弧度,然後拿起桌上的手機,撥了一個電話給雷鈞。

“餵?奇跡啊,居然想到給我打電話。”

“跟你商量件事。”說是商量,語氣卻一點商量的意思都沒有。

“講。”

“我太太想演一部戲,戲中的人物是仿照雷家人的原形,她想請你提供些素材給她。”

“好啊,沒問題,隨時來,我這邊素材三天三夜都講不完。”

……

掛斷電話後,雷鈞掏出煙盒,點了一根。

“等下通知幾個叔伯,告訴他們,等下有個記者會來采訪,讓他們沒事在家好好回憶下過去。”

小弟聽的一臉茫然。

“老大,這種事,難道不應該保密嗎?”

雷家以前幹什麽的,他自己心裏沒點逼數?

雷鈞翻了個白眼:“你以為我想嗎?”

最近那些老家夥一個個都像吃錯藥了一樣,每次開會都會提起自己的過去,好好的股東大會硬是變成了賽業績大會。

雷家早已經洗白了,是正正經經的珠寶商,這群老東西還沈溺在過去的輝煌中,甚至還有人吵著出本書祭奠下曾經的自己。

現在好了,不用專門出書就有人替他們記錄,一舉兩得。

“雷少,鉆石庫打來的電話。”小弟貼著雷鈞的耳朵小聲耳語。

聽完小弟說的內容,雷鈞表情越來越陰沈,猛地一拍扶手:“找死。”

“雷少,要不要通知老爺?”小弟小心翼翼問道。

雷鈞擡起手:“先不要驚動他。”

老爺子前天剛去馬爾代夫休假,現在告訴他,不是影響老爺子度假心情嘛。

再說了,這事兒也不是特別的難辦。

“帶他過來、。”

“是。”

沒一會兒,一個長相不俗的年輕人被人推搡著進來,看見雷鈞,他不僅沒有害怕,反而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聽說你找我?”

雷鈞望著他,森冷的語調透著一股強烈的壓迫感:“雷家可有對不住九爺的地方?”

九爺原名沈九,因為資歷高,大家都尊稱他一聲九爺。

“別扯這些沒用的,我知道,這事兒是我錯了,現在手裏沒錢,打張欠條給你成不成?”對方吊兒郎當的靠在沙發上,搖晃著腿。

雷鈞冷著臉道:“我現在只想知道那兩顆鉆石的下落。”

“鉆石丟了。”九爺無奈的攤手。

雷鈞皮笑肉不笑的哼了一聲:“丟了?我前段時間聽說你在澳門輸了八千萬。追債人一直追到雷家堡,要不是看在雷家的面子上,你的手早就被人剁了,而今你監守自盜,竟敢打起了鉆石庫的主意,我懂不懂規矩?”

“你跟我談規矩!”九爺憤憤不平的站起來:“當年我爸為了救你爸,生生被人砍斷了一只手,你不過拿你兩顆鉆石,居然跟說規矩?依照規矩,你他媽是不是該還我老爸一只手?”

“你爸對我們雷家有恩,但一碼事歸一碼事。”雷鈞面無表情道。

雷鈞早就看不慣他了,只是礙於上輩子的恩情一直沒有下手弄他。

“什麽一碼事歸一碼事,現在我就要你把欠我爸的那只手還回來。”

雷鈞緩緩擡起頭,黝黑的瞳色看不到一點光線,九爺一顫,從這雙眼睛裏看出了殺機,但很快就說服了自己,有什麽好怕的,他有自己老爸撐腰。

“看來,我今天必須得讓九爺知道什麽叫規矩了。”

擊掌傘下,六七個五大三粗的保鏢湧進來,把九爺圍攏在中央。

“打!打到他說為止。”

九爺立刻瞪大眼睛:“雷鈞,你小子敢動我?你不知道我爸爸是誰嗎?”

“打!”雷鈞看他到了現在還一副不知悔改的樣子,火竄上來,冷聲下達命令。

旁邊的保鏢立刻沖上去對著他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之前這個人在雷家橫行霸道慣了,不少人都受過他的苦,如今算是徹底的出了一口氣。

客廳裏頓時溢滿了殺豬般的慘叫。

站在雷鈞身邊的小弟見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九爺,連忙小聲提醒:“雷少,九爺畢竟是九爺,若這事兒傳到老爺的耳朵裏,恐怕不好收場。”

“這事絕對不能算了,鉆石庫是禁地,沒有門禁卡,任何人都不能進入,如果我今天放過他,日後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效仿。”

發現雷鈞竟開始動真格的了,九爺不禁害怕起來,連聲哀求:“別打了,別打了……”

雷鈞手一擡,暴雨般的拳頭立即停歇下來。

九爺趴在地上大口的喘著氣,歇夠了,他匍匐到雷鈞的腳下:“鉆石……鉆石被我賣掉了,錢用來還賭債……”

雷鈞一腳踢過去,直接把他掀翻在了地上:“兩顆鉆石皇後,一顆價值一億三千多萬,另外一顆是天然藍鉆,市場價五個億,你跟我說全部還了賭債?”

九爺眼角抽搐了一下,心虛的低下頭。

到底什麽事都瞞不過他。

“我……我賣了一顆,賣給陸毅臣了。”

“另外一顆呢。”雷鈞聲音驟冷。

“另外一顆……我送人了。”

雷鈞面部狠狠一抽,這個敗類竟然把鉆石皇後送人?

“送給什麽人了?”

“雷鈞,我錯了,當時酒喝多了,所以……所以我就裝了一個逼。”

他媽的,居然送給歡場裏的女人。

“你裝的這個逼,讓我們雷家損失多少你知道嗎?”雷鈞狠狠地揪起對方的衣領,把他拉到自己面前。

九爺怯生生道:“我知道,這錢,我還給你。”

“你他媽拿什麽還啊?”

“我……我不要分紅了,今年的分紅不要了。”

雷家每年都會給一筆豐厚的分紅,大約在五百到一千萬不等。可即使分紅不要了,也遠遠無法彌補巨額損失,不光金錢上的,還有雷家的信譽也遭受了損害。

那兩顆鉆石早就被迪拜王室內定了,交貨時間就在下個月。

試問,到時候讓他到哪裏去弄兩顆鉆石皇後?

雷鈞越想越氣,一把推開他,咬牙切齒問道:“哪只手拿的鉆石。”

意思再明白不過。

哪只手拿的,砍掉哪一只。

九爺嚇得面無血色,雙手撐在身後,不斷的倒退想要逃跑,沒跑兩步就被抓了回來,按倒在一旁的茶幾上,兩個人緊緊抓著他不停顫抖的雙手,掙紮中,九爺看見了一把明晃晃的刀正在朝自己靠過來。

“雷鈞,你今天砍我的手,我爸絕不會放過你!”

雷鈞餘光裏都帶著溫怒:“是嗎?”

九爺登時面如灰土,蠕動了兩下唇瓣,顫抖的吐出一句話:“你……你不要胡來。”

“砍!”

“住手!”

門扉洞開,一個穿著灰色風衣的老者突兀的闖入。

這個人曾經在雷家立過汗馬功勞,雷鈞順著聲音看過去,目光觸及到對方空蕩蕩的衣袖時,眼底染上了一層暗黑。

其他人見狀,不禁楞在原地,不知道該不該繼續。

刀子就懸在半空中,仿佛隨時都要落下。

隨著老者的靠近,雷鈞做了一個耐人尋味的動作,他示意保鏢放下刀,卻沒有命令他們放手。

“雷鈞小侄兒……”老者就是九爺的父親,沈長川。

對方微笑親和,頭發打理的一絲不茍,再配上一副金絲邊眼鏡,無論怎麽看,這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都不像曾經混過黑道。

見他朝自己伸手,雷鈞也不好拂了長輩的面子。

兩只手握了一下,沈長川笑呵呵道:“侄兒,你哥哥從小被慣壞了,不懂事,你就不要跟他計較那麽多了,兩顆鉆石恐怕只能追回一顆,剩下的那一顆,沈叔叔照原價賠償,你看呢?”

沈長川態度誠懇,雷鈞瞥頭睨了一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的九爺,心裏縱然不願意,可是,看在對方是長輩的份上,這事兒也不得不這麽算了。

“放開他。”

一得到自由的九爺跟兔子似的躥到沈亮的身後:“爸爸,你怎麽來的這麽晚。”

如果他能來早一點,自己也不會挨這麽一頓打。

“啪……”

九爺的臉被一只手打偏了。

場面有點尷尬。

“你這個不中用的東西,雷家的東西豈是你能動的?”沈長川惡狠狠的教訓完,轉頭沖雷鈞賠罪:“是我沒教好,都怪我。”

雷鈞越看越覺得不是滋味,尤其看見他空蕩蕩的袖子,竟有一種恩將仇報的感覺。

“沈叔算了,他只要知道悔改就行。”

“聽見雷少爺說的話沒有。”沈長川又補了一腳。

九爺吃痛:“聽見,聽見了。”

“雷少,人我就帶回去了,三天之後,我把錢給你拿過來。”

雷鈞揉了揉眉心:“行。”

沈長川領著自己的兒子上了車,車門關閉的那一瞬間,沈長川的臉色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謙和的模樣竟變得無比陰冷,好像一條蘇醒的毒蛇,恐怖又狡猾。

“爸,我們去哪裏弄這麽多錢?”沈九可憐兮兮問道。

“你盡曉得給我找麻煩,如果我再晚去幾分鐘,你的爪子就被人剁了。”

說到這兒,沈長川在心裏暗罵,果然是老大的兒子,雷鈞在為人處事之上,絕對繼承了他老爸,人前一副寬厚仁義的模樣,背地裏卻心狠手辣。

沈長川盯著自己空蕩蕩的右手,心中的恨漸漸隨之浮出水面。

為了保護雷鈞的父親,他不惜失去了寶貴的右手,而今,他兒子不過偷了兩顆鉆石,雷鈞竟要砍掉他的雙手。

雷老爺,你就是這樣回報我的嗎?

“老爸,我也不想,要不是澳門那邊逼得太近,我也敢出此下策。”沈九不甘心的為自己辯解起來。

沈長川狠狠瞪了他一眼:“以後少去這些亂七八糟的地方。”

“是是是,從今往後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畢竟是兒子,哪有不心疼的道理,沈長川用健康的那只手摸了摸他的臉:“疼不疼?”

“不疼。”回答過後,沈九忽然想起來剛才的疑問:“爸,我們去哪裏弄這麽多錢?”

沈長川道:“你把鉆石賣給誰了?”

“陸毅臣。”

沈長川凝視了他片刻:“你怎麽想起來賣給他?”

沈九神秘的笑起來:“陸毅臣跟雷鈞是鐵哥們,就算事後被發現了,雷鈞也不好意思問他要,況且這是家醜,雷鈞不可能對陸毅臣說的那麽直白的。所以,賣給他最合適了。”

沈長川露出滿意的神色,滿意的摸了摸兒子的頭:“小九,你果然長大了,不枉費我多年的栽培。對了,陸毅臣給你多少錢?”

“一個億。”

沈長川露出驚訝:“現金嗎?”

沈九興奮的點點頭:“當場給的現金支票。”

“看來,這個陸毅臣挺有料的,既然他能掏的出一個億,那也不在乎再掏幾個億了。”

“老爸,你什麽意思?”

只見沈長川拿出手機,點開網絡頁面,沒一會兒便彈出了一條廣告。

“我就說嘛,那麽貴的鉆石他也舍得買,原來是要結婚了。”沈九摸著下巴若有所思。

“陸毅臣真是財神爺啊。”

沈九微微一怔:“老爸,你想幹嘛?”

“我想請陸毅臣的太太喝杯茶。”

喝杯茶是行話,只有在道上混的人才曉得,喝茶的背後意思就是綁架勒索。

沈九吃了一驚:“這也太冒險了。”

他不禁被老爸的瘋狂嚇到了。

“富貴險中求,這話聽過沒有?”

“可平白無故的惹陸毅臣,我覺得……”

陸毅臣雖說在當地沒有什麽勢力,但能立足房地產那麽久,肯定有兩把刷子,否則的話,早就被人幹掉了。

“傻孩子,我這麽做不是想故意惹陸毅臣,而是在用這個辦法讓陸毅臣欠你一個人情。”

“他欠我人情,跟錢有關系嗎?”

“真笨,如果你最先找到陸毅臣的妻子,再把她安然無恙的送到陸毅臣身邊,他不就欠你人情了?錢債好還,人情債卻一輩子都還不清,你懂不懂!”

沈長川是個幹實事的人,當天下午就計劃好了綁架的細節。

“啊切……”坐在沙發上的某女捂著紅彤彤的鼻頭,一臉的狐疑,她是感冒了嗎?

“鐺鐺鐺……”門外傳來敲門聲。

夏樹興高采烈的跑過去開門,一定是外賣到了。

誰知,打開門後,是幾個帶口罩的年輕人。

“請問您是夏樹小姐嗎?”

夏樹呆滯了一下:“嗯。你們是……”

話音剛落,白色手帕突兀的罩在她的臉上,夏樹瞪大眼,這才意識到家裏遭遇了劫匪。

“救……嗚……”

藥性發生了作用,沒有掙紮兩下就倒在了對方的懷裏。

“帶走。”

“汪汪汪……”籠子裏的小樹看見主人被帶走,憤怒的吼叫著,四肢把籠子撲的亂晃。

其中一名綁匪怕狗吠引來不必要的麻煩,竟殘忍的掏出槍對著籠子一通亂射。

“嗚嗚嗚……”小樹痛苦的在籠子裏顫抖了兩下,厚重的皮毛下逐漸滲出一灘鮮紅。

“走!”

帶上之前準備好的輪椅,幾個人相繼換上白色的衣服,裝出醫護人員的樣子,有幾個聽見狗叫的鄰居打開門查看發生了什麽。

當看見對方穿著醫療人員的服裝,沒有哪個會想到這其實是綁匪。

陸毅臣在公司忙完已經是晚上六點鐘了。

“BOSS,鉆石已經鑲嵌好了。”陳良笑手裏拿著一只絨布盒子。

男人伸手接過。

蓋子彈開的那一瞬間,兩人都被驚艷了。

好美。

精美的切割技術,加上鉆石本身的質地,花瓣形狀的戒托,這枚戒指猶如一朵盛開的牡丹花,耀眼,奪目,光華璀璨。

翟波拿著文件進來,冷不丁被盒子裏折射而出的鉆石光芒刺到了:“嘖嘖嘖,搞得我都想當女人了。”

“阿波,想當女人簡單啊,去一趟泰國,說不定就能如願。”

“行啊,前提是,你也送一顆這麽大,這麽閃的鉆石戒指給我。”

陳良笑嗤笑一聲:“你還別激我,搞不好我真送你一顆。”

一百四十三章 綁匪來電

兩個人爭執的時候,陸毅臣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陳良笑不由得提醒道:“BOSS?”

坐在紅木桌後面的男人緩緩擡起頭,黝黑的眸子閃了閃,跟之前的銳利鋒芒不同的是,這裏頭竟透著一點迷茫,就好像上課開小差被老師突然叫到名字時候的樣子。

翟波跟著詫異起來,BOSS今天似乎有點不對勁,但哪裏不對勁又說不出來,以往他是沈默的,但是絕不會沈默的令人感到奇怪。

“BOSS,出了什麽事嗎?”陳良笑露出關切的神色,他是了解這個男人的,如果不是有事,他絕對不會這樣。

“沒有。”

陳良笑望了一眼桌上的鉆戒盒子,心裏大概明白了幾分:“BOSS,這麽一大顆,別說女人了,就算是男人也會心動。”

“是嗎?”

簡短的一句,叫陳良笑跟翟波集體一抖。

翟波心裏埋怨,幹嘛要把話說的這麽滿?

“如果她不喜歡,你們兩個……”

“不關我的事。”翟波哭喪著臉為自己叫屈。

“對了BOSS,我們在澳門拿得那塊地好像還需要跟進,我準備在過年前搞定,有事先走了。”說完,陳良笑成功腳底抹油溜了出去。

翟波狠狠在心裏鄙視了一把:“Boss,我去協助。”

陸毅臣不耐煩道:“請便。”

……

偌大的辦公室裏,亮著一盞微弱的光線,主人仿佛害怕被人窺探,所以拉上了所有的窗簾。

輪椅壓過地毯,來到辦公室的中央,陸毅臣摩挲著手裏的盒子,打開蓋子後,露出那枚碎光盈盈的鉆戒。眼底的光芒與鉆石相互輝映著。

陸毅臣深吸了一口氣,盡量讓自己的神態看起來跟平常一樣,然後對著面前的空氣自言自語:“我,陸毅臣,希望成為你的丈夫,我願意用我的下半生去守護你……嗯……讓你快樂。”

這些甜言蜜語不是他所擅長的,說完以後,自己都覺得挺別扭,惱怒的闔上蓋子。

不行,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換一種方式。

“這是戒指,自己帶上。”語氣急轉而下,無比的霸道。

“拿去,看看合適不合適!”

最後直接丟在地毯上,用眼神示意對方撿起來。

試了多次,還是沒能找到自己喜歡的方式,陸毅臣挫敗的捂住額頭。

好不容易熬過了一夜,陸毅臣一大早抵達夏樹樓下,求什麽婚,搞什麽浪漫,他決定了,直接上樓連人帶狗一起拖走。

陸毅臣示意保鏢敲門。

“鐺鐺鐺……”

連續好幾次的敲擊,裏面寂靜的不可思議,陸毅臣覺得奇怪了。

睡的也太死了。

保鏢加大了力道,豈料沒把正主兒敲醒,反倒是驚動了旁邊的鄰居。

跟隨陸毅臣一起去的還有四五個孔武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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