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一章 找他幫忙 (2)

關燈
力的保鏢,鄰居被這群人強大的氣場嚇了一跳,不過,很快就認出了陸毅臣的身份。

“唉,你不是小樹的丈夫嗎?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對方很是詫異。

聽出對方語氣裏的譴責,男人微皺了一下眉頭:“怎麽了?出了什麽事?”

“你出差這麽長時間,老婆生病了都不知道,昨天晚上救護車都來了。”老太太把昨晚所見所聞描述了一番,見他表情越凝越重,樣子怪嚇人的,不由得住了嘴:“你趕緊去醫院看看她吧。”

說完,把門一把扣上。

她生病了?救護車都來了。男人心一涼,趕緊掏出手機撥打夏樹的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突然,保鏢指著腳下的門縫:“陸先生,你看。”

門縫處,竟然有一條幹涸的血跡。陸毅臣瞳孔陡然放大數倍:“踹門。”

“鐺——”保鏢掄起一腳揣在門上,巨響過後,保鏢又跟著來了一腳,這下好了,整塊門板直接撲在地上。

灰塵還未落盡,輪椅便壓著門板進入住客廳,剛進去,陸毅臣就被眼前的一幕怔住了。

空氣裏到處都是血的味道,目光移動到籠子旁邊,只見不久前還活蹦亂跳的小樹此時卻已經冷硬掉了,它聳拉著腦袋,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爪子還扣在籠子的鎖頭上。

訓練有素的保鏢已經開始尋找可疑線索,經過一番搜查,他們沒有發現任何財務缺失的跡象。

“陸先生,這不像是入室搶劫。”

擱在茶幾上的錢包還在,裏面的現金不多不少,符合正常人的標準,而且貴重物品也沒有缺失。

見有人掏出電話,陸毅臣掃過去一記冷光:“幹什麽?”

“報警啊。”

陸毅臣擺手,制止住對方的動作:“先不要報警。去找小區的監控錄像。”

“是!”

半個小時不到,小區的監控視頻就被發送到陸毅臣的手機上了,通過電子設備,陸毅臣清楚的看到夏樹坐著輪椅被人推上了一輛救護車。

幾個綁匪全都用口罩遮住了臉,並且有技巧的利用攝像頭的死角遮擋住了車牌。

一看就知道不是新手。

“要不要通知雷先生?”

雷家堡雖然告別了黑道,但在道上的威嚴還是有的,或許有他的幫忙,他們會事半功倍。

“暫時不要驚動任何人。”

夏樹昨晚被綁架的,按照常理推測,今天他就應該收到消息,如果對方是沖著錢來的,那還好說,如果是自己的仇家……

陸毅臣第一個想到的是尹昊司。

但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裏轉了轉,就被他否定掉了。

若是尹昊司幹的,他根本用不著殺掉一條狗,冷峻的臉部線條出現一絲龜裂。

當時……歹人應該是怕小樹的叫聲引起其他人的註意,所以才開槍射殺。

“取出狗體內的子彈。”

“是!”

保鏢取到子彈,用水沖洗幹凈然後遞給陸毅臣。

一共五發,全部都在要害處,說明對方槍法很準,能做到這一點的,就已經看出不是普通的綁匪。

“陸先生,我們接下來要怎麽辦?”

“先靜觀其變。”

還沒有弄清楚對方究竟是沖著誰來,如果貿然行動,他害怕會激怒歹徒。

從夏樹住所回來之後,陸毅臣像什麽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工作,繼續開會,只是偶爾有些心不在焉……

這時,陸毅臣聽見桌上的電話在響。

“陸先生。”經過處理的聲音從電話的另一頭傳遞到陸毅臣耳中。

陸毅臣臉色微變,目光驟然銳利,兩秒過後,聲音低沈問道:“這部手機的主人是不是在你們手上?”

“不愧是陸先生,反應真夠快的。”

陸毅臣的心臟驟然凝成一塊沈重的鐵。

血液頓時沸騰起來,思緒卻像寒冰一般冷靜。

“放人的條件。”

他單刀直入問道。

“我們明人不說暗話,八個億。”

“沒問題。”

見陸毅臣答應的如此果斷,歹徒反倒覺得是不是自己要價要的太少了。

“那好,三天之後我再聯系你。”

“讓我聽聽她的聲音。”

“陸先生是不是不相信人在我們手上?”

面對歹徒的質疑,陸毅臣用一種談判桌上的冷靜語調回答道:“我只想確定我太太是否安全,如果她死了,就不值得我再掏八個億。”

歹徒從他語氣裏聽出了一絲涼薄的味道,心裏犯嘀咕,什麽叫人死了就不值得掏八個億?算了,知道太多沒好處。

“給你聽聽也好。帶過來。”

沒一會兒,手機傳來熟悉的聲音:“陸……陸……”

“我不叫陸陸。”她嚇壞了,他知道。

但是陸毅臣卻不敢表現的太體貼,此時歹徒一定開著免提。

“嗚嗚嗚,小樹還在家裏……記得餵它。”

歹徒在旁警告:“不要講廢話。”

任何與實際情況不符合的都可能是暗號。

半晌,陸毅臣聽見某女惱羞成怒的吼起來:“小樹是我養得狗,我交代他過去餵狗糧難道是廢話嗎?”

“陸先生,三天之後,我們再聯系。”歹徒顯然被搞的有點煩躁。

掛斷電話之後,沈九踱步到夏樹身邊,她帶著黑色頭套,除了聲音,其他感官一概不知。

“看來你的先生挺疼愛你。”

沈九覺得新鮮,夏樹被運過來的時候人是昏迷的,沈九看過她的樣子,怎麽說呢,模樣不醜,但也絕對談不上驚艷,沈九想不通,以陸毅臣的眼光怎麽會瞧上她的。

對方聲音經過處理了,有點類似於娃娃音,夏樹抖了抖肩膀,手臂上浮起一層細細的小疙瘩,這聲音真他娘的變態。

“我不想跟你說話。”夏樹把頭朝旁邊一偏,小嘴倔強的抿成一條線。

沈九一只腿踩在她所坐的凳子上,用手機挑起她的下顎,雪白的頸部皮膚從頭罩裏露出來,喉嚨上下吞咽了一口,看樣子挺緊張。

“我這輩子最恨的就是裝逼的人。”他充滿了警告。

“你一個綁匪,管人家裝不裝逼幹什麽?你當泡妞呢?”

一句話把沈九噎得無話可說,男人狠狠的抽回手:“死丫頭,如果你丈夫拿不出那麽多錢,看我怎麽整死你。”

說完,轉身離去。

來到另外一個房間,沈九得意洋洋的摘掉變聲器,撥通了老爸的電話。

沒一會兒,電話接通了。

“老爸,你猜的沒錯,陸毅臣果然很爽快。”

姜還是老的辣。沈長川並沒有在綁架的第一時間聯系陸毅臣,而是刻意等了三天,這三天裏,他預測到陸毅臣已經發現了,並且等的越久,對方心裏越是著急。

“對了,沒留下什麽線索吧!”

沈九回憶了一下綁架的經過:“沒有,一切都是按照你的吩咐去做的。”

“那就好。”

剛要掛電話,卻聽沈九急急道:“不對,老爸,我有個手下開了兩槍。”

沈長川一聽,當即暴跳如雷:“你說什麽。不是讓你們低調的嗎,為什麽要開槍?”

陸毅臣心細如塵,稍微留一點蛛絲馬跡都可能變成致命傷。

“我們去的時候並不知道她養狗了,時間又那麽晚,我怕引起鄰居的猜疑,所以才迫不得已射殺的。”

“你個王八蛋,遲早要被自己蠢死。”

“老爸。陸毅臣應該不會發現吧?”沈九抱著一種僥幸心理,誰會在意打在狗身上的子彈呢?

“你以為陸毅臣跟你一樣蠢嗎?”

沈九被罵得啞口無言,後背不禁冒出冷汗,他有些害怕:“爸爸,那我們怎麽辦?人到底要不要還給他?”

沈長川想了想:“暫時不要慌,先等等再說。”

“哦!”

……

“我靠,這事兒過去這麽長時間才通知我!”雷鈞知道事情經過的時候,差點沒把眼珠子瞪出來,不過他也挺佩服陸毅臣的,竟這麽能沈得住氣,硬生生憋了五天。

“我不知道對方到底什麽企圖。所以才不敢輕舉妄動。”

雷鈞摸了摸下巴:“這事兒有點不簡單。”

張口就要八個億,看來對方很清楚陸毅臣的財力。

“你也這麽覺得?”陸毅臣朝他看過去,目光有些耐人尋味。

雷鈞還沈靜在思索當中,冷不丁看見陸毅臣投射到自己身上的探尋視線,當即喉嚨一緊:“你什麽眼神?該不會以為是我幹的吧?”

陸毅臣別開視線:“你誤會了。”

他絕對不可能覺得是雷鈞幹的,但是……陸毅臣把子彈遞過去。

雷鈞十分好奇的接過。

這正是他沈默五天的原因。

“是不是很眼熟?”陸毅臣嗓音低啞。

雷鈞眨了眨眼,拿著子彈翻來覆去的觀察著,看上去跟普通子彈無異,但如果仔細看的話,就會發現,這些子彈都來自一個型號的編碼。

“雷家的子彈。”雷鈞暗吸一口涼氣。

陸毅臣沒有吭聲,目光幽冷的望著房間的一角:“我不知道這是不是栽贓。”

雷鈞蹭得一下跳起來:“媽的,敢栽贓到老子的頭上。”

這些子彈全部都是雷家的產物,因為鉆石庫需要人看守,為了安全期間,所有看守人員都荷槍實彈,一旦出現可疑人員當場射擊。

不過,這麽多年來,還沒有哪個敢打雷家堡鉆石庫的主意,因而那些子彈應該都沒有被動過。

“去查子彈庫。給我一顆一顆得數。”

雷鈞氣得肺都要炸了,灌下一口冷茶,沖沙發上的男人保證道:“放心,我今天一定給你個交代。”

一百四十四章 不能娶夏樹

就在雷鈞下令去徹查子彈庫的時候,陸毅臣口袋裏的手機出現了震動。

雷鈞立刻對身邊人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陸毅臣看了一眼號碼,硬生生逼迫自己停頓了十秒再接通。

“餵。”

“陸先生,抱歉這麽晚才打給你。因為計劃有點變化。”

手機開的是免提,雷鈞一下子被對方變態的娃娃音雷得外焦裏嫩。

“講。”陸毅臣沒有繞彎子,直接了當問道。只要是錢能解決的問題,對他來說都不算是問題。

但是,所有人都沒有想到,這次對方竟然沒有按照套路來出牌。

“八個億我們不要了,只要你按照我們所說的去做,目的達到之後,我們自然會放人。”

雷鈞在旁邊不由得握緊拳頭,最怕的就是對方不要錢。

“你們想讓我做什麽?”

“放棄娶夏樹,改娶姚璐小姐。”

吧嗒,電話掛斷了。

沈九踱步走向陷在沙發裏的嫵媚女人,抵達腰際的亞麻色波浪卷,靚麗的包臀長裙,精心裝扮過的五官嫵媚而動人,沈九打量著她。

今天一早,就聽說有個記者過來采訪,之前收到過此類的消息,好像是雷家的事跡被人改編成了劇本,即將要拍電視劇了,為了多搞點素材,讓人物更加飽滿,所以專門安排了記者過來做個記錄。

當時沈九也沒多想,便讓人把對方請進來了。

沒想到這個姚璐一進門什麽話也沒說,直接拿出手機,給他看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播放的是他們綁架夏樹的全過程,以及當時行車路線,沈九開始以為她專門過來敲詐自己的,沒想到……

“我可以為你們保密,不過,你得答應我一個要求。”

“小姐,我最討厭的就是被人威脅,你以為自己還能出的去嗎?”

“我現在的命不值錢,你如果把我殺了,你們在那晚上的犯罪錄像就會公布到互聯網上。”

沈九恨不得一槍崩了這個女人:“你想要什麽?”

跟陸毅臣一樣,只要能用錢解決的,都不是大問題。

但是這個女人張口出來的要求竟跟錢一點關系都沒有。

“讓陸毅臣放棄娶夏樹,改成娶我為妻。”

沈九覺得萬分好笑:“你覺得可能嗎?”

即使跟陸毅臣提出這個條件,那麽對自己又有什麽好處呢?幫了半天,只給他人做嫁衣。

姚璐仿佛看出了他的意思,風情一笑:“我知道,你綁架陸毅臣是求財,這方面我絕對不會虧待你們。”

“我憑什麽相信你?”

姚璐站起來,毫無懼怕的望著沈九:“因為我是亡命之徒,我現在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也不怕再失去一條命,你卻不一樣。所以,無論你信與不信,你都沒得選。”

“你……”

沈九剛要發怒,就聽見背後傳來一道渾厚的嗓音:“這位小姐說的沒錯,阿九,照她說的去做。”

協議就這麽達成了。

“我不懂。”沈九問出了心裏的疑惑:“就算如願嫁給了陸毅臣,人家也不可能好好善待你,你又是為什麽呢?”

現如今,姚璐跟沈九算是聯盟,所以,姚璐也不準備隱瞞:“陸毅臣對我好不好,沒關系,我只要夏樹過的不好就行了。”

沈九打了一個寒顫,原來女人也可以這麽狠毒。

姚璐拂了一下長發:“夏樹在哪裏?”

“你想幹什麽?”

“我想見見她,順便跟她說點東西。”

沈九立刻朝自己老爸看過去,沈長川料定姚璐不敢耍什麽花樣,微微點了點頭。

為了不洩漏關押地點,他們給姚璐帶上了頭套,到了地方才能摘掉。

大約兩個小時的路程,面包車停在了一處廢棄的廠房門口,頭套被拽下後,她一眼就看到了被綁在凳子上的小女人。

夏樹昏昏欲睡,少量的進食以及嚴重的脫水,讓她看起來孱弱不堪,不過,失去視覺的她,耳力卻增強了不少。

姚璐還沒有靠近,她就已經清醒了。

“誰?”

“是我。”姚璐絲毫沒有避諱自己的身份。

“姚璐?”她有點不敢相信。

雖然在事業上兩人發生過很多的不愉快,可她怎麽也想不到,綁架自己的人竟然會是她。

姚璐圍著夏樹饒了一圈,十分享受的欣賞著她此刻的狼狽:“看來你還沒有忘記我。”

“你到底想幹什麽?”夏樹咬牙切齒問道。

“看在以前同事的份上,不妨告訴你一個真相。”

夏樹舔了舔幹涸的唇瓣,安靜的等待著。

“你以為陸毅臣娶你,是因為真的愛你嗎?”

明明曉得姚璐是在挑撥離間,可還是有點不舒服,把頭往旁邊一偏,嘴硬道:“他愛不愛我,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反正我也不愛他。”

姚璐不緊不慢的繼續道:“他知道他現在的身體狀況嗎?”

夏樹微微一怔,這一個小動作暴露了自己的弱點,不巧,姚璐恰好抓住了。

“他癱了,不過,卻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癱了,而是神經中毒,需要從其他地方提取幹細胞,培育解藥解毒。”

夏樹對這些專業名詞聽的雲裏霧裏,加上好幾天都沒睡好覺了,腦子嗡嗡的,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麽。

姚璐很有耐心的解釋給她聽:“說白了,他跟你結婚,只是想讓你懷孕,然後生下他的孩子,利用臍帶血制造解毒血清,為了盡快制造血清,陸毅臣暗地裏找過代孕。”

姚璐上前一把抓住夏樹的腦袋,五指扣壓在她的頭發上,扯得頭皮一陣鉆心的疼。

“呃……”她疼得皺起眉來。

“我懷陸毅臣的孩子。”

疼痛會讓人一瞬間清醒,即使看不見,但她卻能感覺到來自於姚璐身上的仇恨。

“你知道當時我有多高興嗎?”陷入癲狂的姚璐發瘋了一樣的搖晃著:“但是,這個孩子卻因為你流掉了。”

因為她是薛洋的妹妹,所以,薛洋暗地裏給她的安胎藥裏放了人參,導致氣血攻心……這還不算,醫生說了,依她現在這種狀況,早已經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我什麽……什麽時候……”

“閉嘴!你就是殺害我兒子的兇手!”

躲在暗處的沈九摸了摸後頸,女人瘋狂起來真讓人害怕,老爹說的一點沒錯,太美艷的花朵都是有毒的,這話用在女人身上正合適。

“你現在應該知道陸毅臣為什麽會娶你了吧?他就是要你肚子裏的孩子當他自己的解藥。哈哈哈哈哈……還有,我馬上就要成為陸太太了。”

前面的都可以當成廢話,但是姚璐說自己快要變成陸太太……夏樹有點不淡定了。

“是不是很不能接受?”她的臉色總算出現自己想看到的驚詫表情了。

“恭……恭喜你。”她言不由衷的祝賀道。

啪……

夏樹的臉狠狠地偏向一旁,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

“你以為是我在跟你開玩笑嗎?”姚璐咬牙切齒。

夏樹忽然笑起來:“呵呵呵……”

“你笑什麽?”

縱然看不見姚璐的臉,卻能猜到她臉上的表情,夏樹也不是吃素的,毫不留情的反唇相譏:“反正我也不喜歡他,你喜歡,你拿去好了。何必拐那麽多彎子。”

其實陸毅臣說的沒錯,她就是個膽小鬼,害怕付出真心,也害怕依賴別人,她缺乏安全感,所以固執的把自己封閉起來。

陸毅臣娶誰跟誰在一起,跟我一點關系都沒有。

夏樹一遍遍的在心裏告誡著自己。

姚璐倒退兩步,夏樹淡定的讓人觸目驚心:“你真的一點都不難過?”

這有點超乎她的意料。

“我一點都不難過。”

忽然,有東西從臉上劃過,夏樹一驚,隨即聽見姚璐花枝亂顫的笑聲:“呵呵呵……說謊話可是要遭雷劈的。”

眼淚毫不設防的溢出來,竟把眼罩都浸濕了。夏樹自己都覺得有些誇張了。

“好了,夏樹。”姚璐拍了拍她的肩膀:“等我跟陸毅臣舉行完婚禮之後,你就能自由了。”

說完,女人款擺著腰肢,傲慢的朝廢墟外走去。

今天的陽光還真是好啊,姚璐從來都沒有感受過這麽美好的滋味,就連身後的斷壁殘垣都有些可愛了。

沈九搖晃著鑰匙跟在後面,剛才她說的所有話都被他聽的一清二楚:“姚小姐,你的要求說完了,目前為止,我還沒說我的要求呢?”

姚璐側目看了他一眼,滿不在乎問道:“你不就想要錢嗎?”

“錯,我現在改變註意了。”

姚璐危險的瞇起眼睛:“你說。”

“陸毅臣手裏有一顆鉆石皇後,我想要它。”

姚璐仔細想了想,這跟自己利益並不沖突:“好。”

“先別回答的那麽幹脆,據我所知,那顆鉆石是陸毅臣專門為自己的太太準備的。”

姚璐冷笑一聲:“我很快就會成為他的太太了。”

男人滿眼都是挑剔,雖然對陸毅臣不是很了解,但從男人的角度來看,鬼才會把那麽珍貴的鉆石帶在她手上呢。

沈九攜著一絲諷刺挖苦的味道:“希望陸毅臣會舍得給你。”

……

回到家裏,沈九把今天的所見所謂轉述給了沈長川,他滿臉都是嫌棄的表情:“嘖,女人一旦惡毒起來真是要人命。沒見過她這麽惡心的人。”

“傻兒子,你現在應該謝謝這個惡毒的女人才對。”沈長川叼著煙管,悠哉道。

“我謝她個鬼。”

那天沈九也是倒黴,綁架沒挑對日子,偏偏挑了姚璐去找夏樹報仇的時候,那天晚上,姚璐在包裏放了一瓶汽油,她準備燒死夏樹,沒想到竟被人捷足先登。

事後,姚璐一路尾隨,發現對方是綁匪的時候,她便在心裏悄悄的醞釀著自己的計劃。

想到自己竟然被這樣的女人左右著,沈九便氣不打一處來:“活該變成不會下蛋的母雞。”

……

子彈庫的數據很快傳遞到了雷鈞手裏:“雷少,最近一段時間,子彈庫並沒有人私自進去過,但是……”

“但是什麽?”見屬下欲言又止,雷鈞毫不客氣的踹了一腳。

被踹的人滿臉都是委屈:“但幾位叔叔伯伯那邊就說不準了。”

除了看守鉆石庫的人可以配備槍支,雷家堡裏的老一輩身邊也有不少荷槍實彈的保鏢。

因為這些人年輕的時候做過不少壞事,如今年紀大了,特別的惜命,謹防有人報覆,所以每個人身邊都有十幾個保鏢。

雷老爺子很能理解這些人的心情,當時並未做出反對。

“不需要這麽麻煩。”陸毅臣出聲。

雷鈞以為他想到了好辦法:“你有什麽法子?”

“對方不是說了嗎,只要我娶了姚璐,他們就會放人。”

“不是吧?你來真的?”雷鈞簡直不敢相信,陸毅臣竟然會在關鍵時刻選擇屈服,哪怕報警也好過現在這樣,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只想用最快的速度解決問題。”

“你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嗎?”怪只怪陸毅臣之前實在太高調,用一種昭告天下的方式發布了自己舉辦婚禮的喜訊。

大家現在都在翹首盼這場世紀婚禮,如果被記者發現,新娘子竟然換了一個人,那會是什麽後果?

朝令夕改,三心二意……總之,沒有一點好處。

陸毅臣當然想過後果,可是這麽多天過去了,他絲毫沒有一點頭緒,對方在暗,他們在明,仿佛無形中有一雙眼睛正盯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陸毅臣露出疲憊的神態:“就按照對方說的去做。”

下午,綁匪電話又來了。

“什麽時候準備好婚禮?”

“三天之後。”陸毅臣回答的幹脆利落。

沈九有點意外,不應該糾結一下的嗎,哪怕是加重其他籌碼也是好的,不知不覺中,竟然開始為夏樹打抱不平起來。

“那好,我就給你三天的時間。”

掛斷電話,沈九用腳尖碰了碰椅子上的小人兒:“你都聽見了?”

她比任何時候都沈默。

見她沒什麽反應,還以為她睡著了,於是他加大了一些力度。

“啊——”夏樹被活生生踹醒了。

看她叫聲挺嘹亮,沈九不由得松口氣:“陸毅臣答應娶姚璐了。”

“你跟姚璐是一夥的?”

鬼才跟她一夥兒。沈九悶悶的想。

一百四十五章 沈九想彌補夏樹

“你也太看得起姚璐了。”沈九很不屑道。

被綁在椅子上的小女人頭微垂,反應有點出乎意料。

沈九不由得湊近了一些,怎麽臉色這麽差?

伸手推搡了一下:“餵。”

沒反應。

沈九並未放松警惕,又推搡了一下,夏樹的腦袋從左邊晃動到右邊,跟新生嬰兒一樣毫無支撐力。

沈九當即喊來負責看守的小弟:“怎麽回事?好端端的人變得病怏怏的?”

小弟還算有點經驗,伸手摸了摸夏樹的額頭,暗抽了一口氣,連忙縮回手:“老大,她發燒了。”

怪不得要生病,這兒什麽都沒有,而她身上就穿了那套睡衣,加上幾天下來沒怎麽吃東西,可不要生病嗎。

沈九露出詫異的目光。

“老大,要不我去弄點藥來?”

沈九點點頭:“嗯,去吧。”

小弟去買藥了,沈九繞到夏樹身後,看見她的小手因長時間的捆綁變得有些發青,目光不由變得覆雜起來。

小弟買完藥回來,竟看見沈九把捆綁的繩子割斷了,大驚失色道:“老大,萬一她逃跑怎麽辦。”

沈九目光微涼:“她都這個樣子了,還有什麽本事逃跑?”

小弟沒再說話,把買來的溫度計遞過去:“先測測體溫吧。”

沈九抱著夏樹,任由小弟把溫度計塞進她微微張開的小嘴裏。

沒一會兒,結果出來了。

“我靠,老大,四十度了。”小弟慌亂的把溫度計遞給沈九看。

沈九眉頭越攏越深,四十度算是高燒了,萬一出了什麽事,後果可不是他能承受的。

想到這兒,沈九抄起夏樹就往外跑,小弟跟在後面:“老大,我們要去哪裏。”

“廢話,當然是去醫院了。”

……

“你是怎麽做丈夫的,自己老婆發燒四十多度才送醫院,你知道這樣做有多危險嗎,再晚來一會兒,人可能就沒了。”

“我看你們這些男人都不像好東西。”

“受傷的淤青怎麽回事?是不是家暴?”

“告訴你,你這樣的人我見多了,在外面不敢橫,受了什麽委屈全發洩到了媳婦身上,人家不是人生父母養的,給你這麽糟踐?”

“我要是警察,我就把你們一個個都拉去槍斃!”

被罵的一直沒吭聲的沈九終於忍不住了:“我說你罵夠了沒有?我是來看病的,不是來聽你說這些廢話的!”

“幹嘛,做錯事兒還不讓人說?診所是我開的,要不是看你老婆可憐,我早攆你滾蛋了,在我的地盤跟我橫?”

沈九氣得肺都要炸了:“八婆,你再講一句試試!”

“九爺,九爺息怒……”這種時候還是忍一下吧。

大夫一把拉下口罩:“混蛋,以為我怕你啊?”

當她摘下口罩的那一刻,沈九目光突然縮緊了一下。

這張臉……他見過無數次,無論是在現實生活中,還是夢裏,他都熟悉的很。

一旁的小弟也驚呆住了。

他跟沈九一樣,目瞪口呆的望著面前的婦人。

這……不是客廳裏掛著的那個人嗎?

沈家的客廳裏掛著一張美人照,但凡去過的人都會註意到那張照片。

從小沈九就是看著這張照片長大的。

因為……照片裏的人就是他的媽媽。

“看什麽,怕了吧。”

“阿姨?你叫什麽名字?”

“幹嘛,想抄我家啊?”對方滿臉的不屑一顧。

這時候,沈九註意到對方挽起的手腕上有一截紋身,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一把攥住對方的手。

大夫沒想到他會這麽幹,當即大叫起來:“混小子,你幹什麽?”

只見沈九一把捋起她的袖子,露出了全部的紋身圖案。

那一刻,沈九整個人都像踩在雲朵上,他險些站不穩了,搖搖晃晃的朝後倒,身後的小弟眼疾手快的扶住沈九:“九爺……”

一輛邁巴赫快速的在道路上飛馳,沿途帶起的風浪把路邊的枯葉吹的到處亂飛。

吱得一聲,車子穩穩地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小診所門口。

沈長川健步如飛,臉上掛著笑,跟隨沈長川一起的保鏢很少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

剛踏進去,沈九便迎了上來:“爸……”

“人在哪裏?”

“在裏面。”沈九吞了一口口水:“不過您得做好準備,她好像不認得我了。”

“廢話,你那個時候才多大。”沈長川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很少註重外表的他第一次緊張的問:“怎麽樣,老爸今天精神不精神。”

沈九抽了抽嘴角:“挺精神的。就是發蠟擦的有點多。”

沈長川慌忙用手擦了一點兒:“這樣呢?”

沈九左右打量了一番:“還成。”

深吸了一口氣,沈長川大步邁進診所的辦公室。

見老爺子進去了,小弟連忙湊到沈九面前:“九爺,咱們不會認錯了吧?”

“怎麽可能認錯,那張照片我從小就看。”

“不過,夫人好像跟老爺描述的有點不一樣。”小弟若有所思道。

有一回沈長川喝醉酒了,跟屬下一起聊天。當提到此生最愛的時候,只見沈長川緩緩地望著墻上的照片:“我最愛的人,就是那個。”

“你們的夫人,那是天底下最溫柔的女子,說話細聲細氣,不講臟話,不罵人,就算你做錯事了,她也能包容你,原諒你,可惜啊……”

大家為英年早逝的夫人感到惋惜,也正是因為有過這般美好的記憶,沈長川一直都沒有再娶,獨自撫養著沈九長大。

正說著呢,突然聽見裏面吞吞吐吐的道歉聲。

“美珠,跟我回去吧。”

“我跟你很熟嗎?”

“你是我老婆,我怎麽會認錯,美珠,你就不要生氣了。”

啪……啪啪啪……

耳光甩的十分響亮,連在外面都聽到了,沈九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的乖乖,光是聽都覺得好嚇人,好疼。

沈長川自個兒抽了自己好幾個嘴巴子,見愛人還不解氣的樣子,他又要掄起手繼續抽,沒想到對方冷颼颼的飄來一句:“你那只手廢啦?”

這話要是換成旁的人來說,恐怕小命不保,奈何說這話的是美珠,他此生的最愛。

“廢了。”他苦笑道。

說完,把一截空袖子露出來給她看。

陳美珠楞了一下,望著他空蕩蕩的袖管,心裏百轉千回,聲音遲疑:“怎麽搞的?”

“嗨,沒事,就是被人砍掉了。”他說的很輕松,但是斷臂之痛至今還存留在心裏,有時候還會夢見……

陳美珠一下子捂住了他截斷的那只手,神色慌亂:“怎麽會這樣?怎麽會變成這樣的?”

沈長川見狀,立刻看到了希望,用另一只手抱住妻子:“沒事沒事,現在已經不疼了。”

陳美珠在丈夫懷裏掙紮了兩下:“放開我,放開我……”

沈長川說什麽都不放,好不容易把妻子找到了,怎麽可能再讓她逃跑,而且他至今都不知道妻子丟下兒子離家出走的原因。

“美珠,是不是我做了對不起你的事,你才負氣出走?你說出來,我改還不行嗎?”

沈九在門口聽不下去了,一把推開門,沖陳美珠大喊起來:“你知道這麽多年,我跟爸爸是怎麽過的嗎?”

他沒由來的覺得憤怒,沈長川一直都說他媽媽去世了,可從他們剛才的對話中,他卻聽出了一絲端倪。

是她拋棄了他們父子。

陳美珠怔了怔,眼底出現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