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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被辭退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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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七十五章 被王敏發現了秘密

拆遷對於大部分人來講是件好事。

可是對於那些沒有房產證以及土地證的居民,拆遷就是壞事。夏樹之所以找到薛洋,也是想聽一聽他的意見。

“沒有土地證?也沒有房產證?”

夏樹點點頭:“房子是工廠的,現在廠子倒閉,領導全跑路了。”

薛洋研究了一會兒,給了個答案:“恐怕很難。”

現在拆遷必備的兩樣東西,她一樣都沒有,頂多分點錢,其餘的想都別想。

聽他這麽一說,夏樹感覺被判了死刑:“難道真要我跟我媽睡大街?”

薛洋望著文件上的印戳:“你知道拆遷的開發商是誰嗎。”

夏樹搖頭。

“盛世地產,陸毅臣。”

“什麽?”

夏樹怎麽都不敢相信,拆自己家房子的人居然會是他。

“陸毅臣不會虧待拆遷戶,但是你也別想從他身上撈便宜。”薛洋給出的回答很中肯。

但是換個角度來講,夏樹並非想靠拆遷發財,她僅僅只是想有個地方住,不至於兩年之後流落街頭。

“有沒有可能讓陸毅臣不去拆那塊地?”夏樹小心翼翼問道。

薛洋笑了,為她的天真。

“你以為他沒事幹買塊地放在那兒玩嗎?”

夏樹被噎得沒話說。

薛洋低頭看了看表:“我有事先走了。”

……

出了咖啡店,包裏的手機響了,是醫院來的電話。

“餵?”

“夏樹,你媽媽醒了,快來看看吧。”

夏樹呆怔了好半天才回神:“真的嗎?”

護士笑著道:“當然是真的了。”

夏樹趕緊伸手攔車,一路狂奔去了醫院。

砰,她推開門:“媽?”

病房裏,夏母剛剛拔掉身上的管子,在護士的攙扶下練習走路。

看見女兒的那一刻,夏母激動不已:“小樹……”

護士不願意打擾久別重逢的母女兩個,簡單的交代兩句就離開了。

房間裏,夏母泣不成聲。夏樹慌忙拿紙巾幫她擦眼淚:“怎麽了,好端端哭什麽呀?”

“小樹,媽媽對不起你。”

“你胡說什麽呀?”以為母親是嫌棄自己拖累了女兒,夏樹軟言細語的安慰:“你是我媽媽,我孝順你不是應該的嗎,說什麽對不起。”

“你是不是已經找到你爸爸了?”夏母含淚望著她。

夏樹一怔:“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兩年夏母雖然躺在床上不能動,但是聽覺跟觸覺卻沒有消失,不久之前,夏樹趴在自己床邊上哭訴的時候,每一句話她都聽清楚了。

對於這段陳年往事,夏母本想將它爛在肚子裏的,只是沒想到命運居然會如此安排。

“媽媽,你是怎麽跟爸爸分開的?”夏樹一直都存在著這個疑惑,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呢。

提到夏松濤,夏母反倒是一臉的漠然:“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我……我只是一個代孕的。”

夏樹膛目結舌的看著她:“代孕?”

夏母沈重的點點頭:“當初你外公做生意被人騙的傾家蕩產,每天都有人來討債,家裏東西都被賣光了,而你外婆突然得了重病,我實在想不到其他辦法……就動了歪心思。”

那個時候她還年輕,意外看到墻上貼著的一張告示,如果代孕成功,會有一筆豐厚的報酬,家裏正是缺錢的時候,夏母想也沒想就去了。

“……代孕的不止我一個,還有其他人。”只要一想到當時的畫面,到現在都忍不住發抖,冰冷的針管刺入身體,就跟過電一樣。

“他怎麽要那麽多人代孕?”難不成想生一個足球隊。

“夏松濤患有生理疾病,生育的的幾率非常小,所以需要很多人一起嘗試。”

五十多個人當中,只有夏母一人成功受孕,而且還是雙胞胎。

產下雙胞之後,醫生發現其中一名女嬰患有先天性心臟病,這種病雖然不致命,但是後期需要很大一筆開銷。

“他要求抱走健康的那個,生病的留給我。”

那個時候的夏母一無所有,代孕的錢全部用來償還債務以及醫藥費,完全沒有能力再養一個病嬰。

說到這兒,夏母泣不成聲:“我當時很害怕,不知道該怎麽辦,後來趁著醫生不註意,偷偷把你們姐妹兩個調換了……他原本該抱走的是你,不……不是你姐姐。”

夏樹呆怔的望著母親,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想起小的時候,母親看著她總是滿臉的愧疚,偶爾也會傷心落淚,她以為母親因為思念父親才會這樣,沒想到……

“小樹,如果我當時不那麽自私,你現在的生活肯定不會這麽幸苦。”

夏樹可不這麽認為,她覺得這樣安排挺好的,姐姐有病,但是有錢醫治,她雖然每天為生活奔波,卻擁有健康,上天還是公平的,一個人不可能擁有全部,總歸要舍棄掉一些。

“媽,我現在過的也很好啊,前段時間升職了,你看,這是我的記者證。”她獻寶一樣的拿出胸前的牌子。

盡管她極力安撫,可是,埋藏在心底的傷如何能一朝一夕就撫平?

“你姐姐現在怎麽樣了?”夏母問道。

夏茜在美國接受治療,短時間內回不來,夏樹沒有她的聯系方式。

“她很好,在美國接受心臟治療,兩年就能回來了。”

聽到這個,夏母自責的心才稍微平覆下來,並且叮囑道:“如果有你姐姐的消息,記得告訴我好不好。”

“我肯定會告訴你。”

血濃於水,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媽媽不愛自己的孩子,夏樹能理解母親當時的決定,如果換做是她也一樣會這麽做。

而這時候,緊閉的門扉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嘖嘖嘖,真是巧啊,太太。”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估計要好一陣子才能V,大家先這樣看著。

七十六章 事情敗露

父親今天出院,王敏過來辦出院手續,剛交完費就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朝這邊走過來,然後鉆進了其中一個病房,好奇心的驅使下,王敏走到病房門口,她們之前的聊天全都被她聽到了。

聽聞她喊‘太太’,夏母驚愕的看向女兒:“小樹,你什麽時候結婚的?”

王敏砰得一下關上門,突如其來的巨響讓大病初愈的夏母嚇得一哆嗦,夏樹連忙摟住母親,強裝鎮定的望向王敏:“我們換個地方說。”

王敏冷笑,到了這個地步居然還假裝鎮定,真是叫人越看越來氣。

“幹嘛換地方?”王敏圍著夏樹繞了一圈,陰陽怪氣的嗔笑道:“我又沒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

夏母不明白到底怎麽回事,連忙發問:“姑娘,你這是什麽意思,我家小樹到底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

“她做的這件事可真夠不要臉的,冒充自己姐姐不說,還霸占了別人的丈夫,不要臉的小三,勾引人家丈夫,應該抓去浸豬籠。”王敏越罵越難聽,聲音也開始高了起來。

母親才醒來,絕對不能再受刺激,夏樹連忙蹲下身安撫著渾身發抖的母親:“媽,你不要聽她胡說,不是那樣的。”

夏母並不是氣夏樹,而是氣王敏說的那番話:“你有什麽證據?”

“哼,真正的太太叫夏茜,她叫夏茜嗎?”

“小樹,你跟媽媽說實話,她是不是瞎說的。”

一旁是得意洋洋的王敏,一旁又是沈默不語的女兒,夏母急切的想弄清楚事實的真相,可一看女兒的表情,她幾乎崩潰了。

“夏樹,你說話啊。”夏母用力的搖晃著她的肩膀,她的女兒怎麽可能當別人的小三,還有,這個女孩剛才說什麽?搶了姐姐的丈夫?

事到如今,再隱瞞下去已經沒有意義了。

夏樹深深吸了一口氣,坦然的看向母親:“媽,是夏松濤要我冒充的。”

夏母瞬間瞪大了眼眸。

“他?”

王敏連忙落井下石道:“你別想給自己開脫,不管是誰讓你冒充,陸先生都是你的姐夫,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晚上都睡一張床。”

話音剛落,夏樹的臉就被打偏了。

大病初愈的人手勁不大,可夏樹卻覺得肝腸寸斷,疼得不光是臉,還有心。

媽媽從來都沒有動手打過她,今天……

“媽……”

“你別喊我媽,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夏母手指顫抖的指著她:“你怎麽可以做這種事?”

見到此情景,王敏心裏樂開了花,誰讓她不長眼,居然敢欺騙先生,這都是她的報應。

“夏樹,你忘記媽媽怎麽教你的?做人不能貪心,不屬於我們的,我們不要,雖然窮,但要窮的有志氣。”

“媽——”

她冒充夏茜完全是為了給她治病,她並沒有對陸毅臣有絲毫的非分之想,她不說出來,是不想母親聽到後自責。

尤其聽完關於姐姐跟父親的過往之後,她更加不願意說了。母親的性格她了解,做了一輩子的大好人,卻因一件虧心事耿耿於懷半輩子。

“走,我們去找你姐夫,跟他說清楚。”夏母說完,彎腰去找鞋子。

夏樹嚇得一把抱住她的腿:“媽,不能去。”

王敏幸災樂禍的哼笑:“她當然不敢了,一旦被先生知道,所有的榮華富貴全都沒了,傻子才會呢。”

“你住嘴!”夏樹怒瞪過去。

王敏在她突然爆發出的銳利目光下,不由得湧出了一絲害怕,可轉念一想,她又不是真的太太,自己有什麽好怕的。

端正好姿態,王敏有恃無恐的回道:“好,你不讓我在這裏說,那我就回去跟先生說。”

夏樹蹭得一下從地上彈起來,迅速閃到門邊,張起雙手攔住了她的去路:“等等。”

望著夏樹底氣不足的模樣,王敏更加得意了。

如果把這事直接告知陸先生,恐怕也只會把她趕走,一點兒都不解氣。倒不如拿捏住這個把柄,以後慢慢的折磨她。

“你要多少錢?”夏樹面色蒼白問道。

“錢?呵呵……你以為我跟你一樣,見錢眼開啊。”王敏矯揉造作的翻著白眼。

夏母被氣得不行,拿起地上的鞋子就砸過去,王敏連忙閃躲到一旁,而夏樹卻站的穩穩地,連動也不曾動。

咚得一下,橡膠鞋底砸中眼角。

夏母沒想到夏樹居然沒有躲開,心疼、懊悔、失望、憤怒……各種情緒在她臉上變換著,夏母強逼著自己扭過頭,不去看鮮血淋漓的夏樹。

有東西從眼睛裏流出來,熱熱的……不知道是血還是淚。夏樹擡手摸了摸,指端一片緋紅。

“媽……你別生我氣。”悲哀的看向床邊氣的發抖的母親,她突然覺得好累。

七十七章 她被欺負了

夏母用力的砸向床畔:“你怎麽這麽不爭氣啊,你……”

含辛茹苦的把孩子撫養長大,不求她飛黃騰達,但求她做個問心無愧的人,誰知道她居然幹出這樣的醜事,將來真相大白於天下,她還有什麽臉活在這世上?

夏樹捂著受傷的眼睛,含恨瞪著王敏:“你到底想怎麽樣,說!”

王敏一邊欣賞著她的狼狽,一邊在心裏盤算,到底提出什麽樣的要求才能解心頭之恨。

夏茜是名門千金,她嫁給陸毅臣是門當戶對,這個王敏自認為沒有本事攀比。

可夏樹算什麽?要身份沒身份,要背景沒背景,她靠的只是一張臉,一張與夏茜一摸一樣的臉。

王敏彎腰撿起地上掉落的拖鞋,用力朝夏樹臉上抽過去。

啪得一聲,夏樹腦子頓時嗡嗡作響,王敏料定她不敢還手,反手又是一下,最好抽爛才好,這樣就不能再繼續迷惑陸毅臣了。

這時,陳紅推門進來,剛巧看見王敏高揚起來的姿勢,再看夏樹面如死灰的模樣,她大喝一聲:“你幹什麽?”

王敏頓時氣勢減弱,猶猶豫豫的放下拖鞋,可是又不甘心就這麽放過夏樹,她咬牙道:“回頭再跟你算賬!”

說完,把拖鞋往地上一扔,揚長而去。

陳紅不知道之前發生了什麽事,來之前還聽小護士說夏樹跟她媽媽在一塊兒聊天,她心想,好歹自己也跟夏樹這麽熟了,她媽媽醒來怎麽也要表示表示,便去旁邊水果店買了點水果送來,沒想到竟看見這麽匪夷所思的一幕。

“這麽欺負你,你都不還手?”陳紅有點生氣,夏樹不應該是忍氣吞聲的人,怎麽偏偏……

再看床上的夏母,自己女兒被人虐打,居然一點反應也沒有,虧得夏樹拼死拼活的掙錢給她看病。

“媽媽……”夏樹像丟了魂似的跪著爬到母親面前,仰著紅腫的小臉望著她:“真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沒有做對不起姐姐的事。”

夏母冷著一張臉:“你記住,你姐姐的東西,你想都不要想。”

夏樹趕緊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媽,你不要生氣。”

陳紅在一旁忍不住插嘴:“你女兒被人打了,看不見嗎?”

被她這麽一提醒,夏母才恍悟過來,王敏下手很重,而且又是用膠底的拖鞋,才一會兒功夫,臉上就腫得跟饅頭似的。

她不是不心疼夏樹,只不過因為對夏茜的虧欠,所以才不由得忽略了夏樹的處境。

看著她的包子臉,夏母自責不已:“趕緊上點藥去。”

夏樹熱淚盈眶,不住的點著頭:“我等下就去。”

……

從醫院出來,夏樹捂著受傷的臉頰,突然間不知道該去哪裏。

別墅暫時不能回去,不然問起來不好回答,路過藥店的時候,她買了兩瓶碘酒跟祛瘀的藥膏,希望晚上回家之前臉上的傷能稍微消腫。

可是……她現在該去哪裏呢?

目光呆滯了片刻,她像個幽魂似的搭上了一輛公交車。

——分割線——

在尹老爺子再三催促下,尹昊司決定打道回府,結束這場離家出走的游戲。

當看見他換完衣服的樣子後,管家差點感動的熱淚盈眶,他們的少爺終於回來了。

一件黑色的阿瑪尼絲質襯衫,領口扣子開的很低,露出精致的鎖骨,腰線被一根鱷魚皮帶束緊,黑色西裝褲下,兩條長腿被包裹在其中,腳下蹬著一雙擦得油亮的暗紅色皮鞋。

尹昊司張開雙臂,立刻有人上前拿起外套替他穿好。

“嘶,最近是不是胖了。”打量著鏡子裏的自己,尹大少慢條斯理道。

“哪有,不胖不瘦剛剛好。”

大少爺沒理會管家的奉承,他從小就是聽著這些好話長大的,所以早就有了免疫力,無論別人把他誇的天花亂墜,他也能做到不為所動。

見一切都收拾停當,管家小心翼翼道:“走吧,少爺。”

尹昊司看了看四周……

他在這兒才住了半個多月,但莫名其妙的是,他居然對這裏產生了感情。桌子是他擦得,床是他鋪的,就連電視機的天線也是他掰直的,這裏不光有夏樹的氣息,同樣也有他留下的痕跡。

就要離開了,竟有些舍不得。

“你們先出去等著,我一會兒出來。”

“好!”

管家離開沒多久,夏樹就回來了,怕被人發現臉傷了,她從另外一條暗巷走的,所以管家沒有發現她。

尹昊司正猶豫要不要打個電話給夏樹,門把手突然發出哢嚓哢嚓聲音,下一秒,夏樹就出現了。

她逆著光,肩膀低垂,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小狗仔?”

見她沒什麽反應,尹昊司欣然上前,忽然,他頓住腳步:“你的臉怎麽了?”

七十八章 為你贖身

男人粗魯的拉開她的手,露出紅腫的位置,俊美的臉龐登時目呲欲裂,誰幹的?他要把那個人碎屍萬段!

尹昊司趕緊把她拉進屋子,厲聲問道:“誰把你打成這樣?”

他語氣雖然惡劣,可是眼睛裏全是擔憂,當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的時候,夏樹再也忍不住,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全部都亂套了。”

她抽抽噎噎的把王敏的事告訴尹昊司,以及母親醒來後,聽完王敏的話,驟然冷淡的態度,這一刻,她終於意識到,自己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也沒有想象中那麽沒心沒肺。

“被發現又怎樣?”

“賠錢,我簽了合約。”

“賠多少?”

“不知道,反正挺多的。”

尹昊司心疼萬分,就為幾個臭錢,看把自己委屈的。

王敏是吧,老子馬上就要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尹昊司表情陰鷙的出現在眾人視線裏,其他人早已經習慣了尹昊司的喜怒無常,只要心情不好了,哪怕被一片葉子砸到也會大發雷霆。

但是……

開車門的小弟不小心撞到了尹昊司的胳膊肘,尹昊司居然只瞪了他一眼,一句話都沒講,這讓管家感到十分好奇。

“少爺,怎麽了?”

尹昊司生氣的時候經常大發雷霆,可像現在這種陰沈沈的,一句話不說卻少見的很。

“回家。”

“是!”

車子徐徐向前,尹昊司坐在後排,司機從後視鏡裏看見他的臉,嚇得趕緊把後視鏡翻轉。

少爺今天實在太嚇人了。

……

夏樹在屋子裏發呆,臉上糊了厚厚的一層藥膏,活像唱戲的。

尹昊司剛才離去的時候,叫她不要亂跑,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她哪有臉亂跑?

一個多小時後,門外傳來砸門聲,夏樹以為是拆遷隊的,打開門一瞧居然是尹昊司。

望著去而覆返的某人,夏樹驚訝的張大嘴巴:“你……”

尹昊司一言不發的走進屋,夏樹這才註意到,他手裏還提著一個大箱子。

“你不要告訴我,又離家出走了。”

吧嗒,尹昊司當著她的面打開木箱,只見裏面裝的滿滿的紅色鈔票,夏樹嗡了一下,她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麽多現金。

尹昊司睨了她一眼:“夠不夠賠償違約金?”

夏樹幹巴巴道:“應該……應該夠了吧。”

這裏面有三千多萬,怎麽算也足夠了。

“走。”

“啊?幹嘛?”

“帶你贖身去。”闔上箱子,尹昊司不由分說的拉起她的手往外走。

夏樹嚇壞了,使勁的往後賴:“等下,等下……”

“等什麽等?你都變成這樣了,還想怎麽樣?告訴你,只要你一天待在那兒,那個村姑一天都不會放過你。”

“除了賠錢,我還得坐牢。”詐騙可不是鬧著玩的,如果陸毅臣要告她怎麽辦?

“我幫你請律師!”

“……”

“怎麽?怕我請不起啊?”

“不是……”

“到底走不走?”尹昊司莫名的來火,現在恨不得馬上把王敏抓回來廢掉她的手,然後再派人每天給她二十個耳光,連續打兩年。

七十九章 原來我在你心裏是這種人

尹昊司橫行霸道慣了,從出生到現在還沒遇到幾個敢真正敢欺負他的人,所以也從未體會那種滋味。

但是今天,他有一種被人騎在頭上拉屎的暴怒感。

攥著她手腕的力道不由得加大了幾分,聽見耳邊她的痛呼聲,尹昊司急忙松開,一松一緊之間已經洩漏了心底的真實情緒。

他喜歡上了這個女孩,非常喜歡。

夏樹恨不得馬上就離開陸毅臣,然後好好去過自己的小日子,可理智告訴她,不可以。

尹昊司是可以幫她,可自己又沒什麽東西可以回報,那麽多錢,她以後拿什麽還?

尹昊司看不慣她猶豫不決的樣子,不由分說的把她往門外拉,半開啟的門扉仿佛是一條通往天堂的入口,只要把她拉出這扇門,她就是他的了。

但是,那扇門對於夏樹來講,卻是通往一個未知的世界,她不知道從這裏出去了,又會遇到什麽。

想到這個,夏樹急忙抽回手:“別……別拉。”

掌心空了,尹昊司臉色微微一沈,一股說不出的陰鷙。

“你什麽意思?”

“我……我覺得還是算了,你把錢拿回去。”很感謝他的好意,可有些事,她必須獨自去面對。

尹昊司瞇起眼,薄唇一揚,露出一抹傷人的冷笑:“別告訴我,你不舍得離開。”

有些人,還沒學會怎麽愛人,就已經把所愛之人傷害了千百遍。

聽他說這種話,小臉立刻變了:“你胡說八道什麽。”

“那你為什麽不肯跟我去?”

夏樹被他帶著點鄙夷的語氣激怒了,開始口不擇言:“誰知道你以後會不會要我還錢!”

世界頓時安靜了。連同他眼裏的憤怒也一並消失了,感受到異樣的氣氛之後,夏樹想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哐當,手裏的錢箱掉在地上,沈重的聲音不僅僅震痛了夏樹的耳膜,也同樣震痛了尹昊司的心。

夏樹知道自己說錯話了,剛想道歉,可迎上男人黑森森的眼眸之後,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失望、自嘲、痛楚……一一在他眼底閃現。

他忽然輕笑了一聲。

“原來——在你心裏我是這種人?”

夏樹的心狠狠一緊:“不是的,尹昊司,你聽我說。”

“閉嘴。”他語氣淡淡的,沒有任何起伏。

夏樹怔在那兒。大腦一片空白,直到尹昊司走出去以後,她才反應過來,急忙追出去,卻看見他鉆入車廂的背影。

“尹昊司——”她在後面追了起來。

但是,車子的速度很快,兩條腿都快跑廢了還是沒能追到。

車子裏,尹昊司低眉沈思,他不說話的樣子真的非常嚇人,此時,車廂裏播放著一首歌,歌曲的名字叫:講真的。

從頭到尾,就一句話他記得。

——講真的,會不會是我被鬼迷心竅了。

現在一想,好像確實是這麽回事,要不是被鬼迷心竅,怎麽會突發奇想的給她一個未來。

“少爺,我們什麽時候動手?”

尹昊司不耐煩道:“動什麽手?”

“不是要教訓人嗎,東西我都帶了。”司機語氣裏全是期待。

尹昊司臉色很不好:“回家。”

他吃飽了撐的替她打抱不平,以後被人欺負,他不光不幫忙,還要在旁邊拍手叫好,誰讓她把自己想的那麽齷蹉。活該!

男人越想越氣,掌心攥得哢哢響。

司機已經習慣了某位少爺的朝令夕改,方向盤一打,很快上了高架橋。

“誰讓你上高架的。”車後排冒出一道惱羞成怒的吼聲。

司機肩膀一縮,十分委屈:“少爺,您不是說回家嗎?”

尹昊司用力踹了駕駛座一腳:“老子讓你回家,老子要你上高架嗎?”

壞了,少爺肯定又被什麽刺激了。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為什麽更新少了呢,因為我現在不在家,我特麽在重慶。

八十章 無恥的尹昊司

圍著整個N市繞了一圈,尹昊司突然頓悟出一個道理來。

小狗仔惹他不開心,但一點不妨礙他教訓那個村姑啊。

沒錯,今天所有的壞心情都來自於那個村姑,如果不是她動手打小狗仔,他不會這麽生氣。

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一個號碼,沒一會兒裏頭傳來懶洋洋的聲音。

“餵?”

“幫個忙。”尹昊司沒有絲毫含糊,直接切入主題。

對方楞了楞:“說。”

“馬上給我來N市帶走一個人,那個人叫……不管她叫什麽,反正是個村姑,我要她這輩子都回不到中國。”

“大哥,你打錯電話了吧。”雷鈞一副好笑的樣子。

“姓雷的,你別跟我廢話,就問你幹不幹。”尹昊司陰森的註視著前方的道路,冷冰冰的威脅。

“不幹,我們家現在是賣珠寶的,不是賣買人口。再說了,我現在人在馬爾代夫度假,就算想幫,也是鞭長莫及。”

“給我馬上飛回來。就今晚。”

“尹昊司,你他媽欺人太甚了吧。”好不容易給自己放個假,他倒好,一個電話就要他回來,沒門。

“如果讓記者知道你上個禮拜跟兩個金發妞……”

地球另一邊的雷少蹭得一下從床上蹦起來:“你居然敢威脅我?”

電話裏又傳來慢條斯理的聲音:“你爸爸要是知道,你居然對陳若若有意思……”

雷鈞語氣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好兄弟,我馬上飛回來。說吧,你想讓我怎麽做。”

“去陸毅臣家裏帶走一個村姑。”

雷鈞抹了一腦門的汗:“無緣無故去陸毅臣家裏帶人,我以什麽理由呢?”

“理由我早替你想好了,就說你看上人家了,想帶回去培養感情。”

“尹昊司,我草你二大爺……”

“陳若若要知道,你對她有想法……”

“沒問題,就照你說的去做。”

掛斷電話後,雷鈞對著枕頭一頓狂蹬猛踹,怎麽就認識這個人渣?

……

礙於自己的臉實在無法見人,走投無路之下,夏樹只好給薛洋打電話。

夜色中,一輛漆黑色的轎車緩緩停在面前,夏樹詫異的打量著薛洋的新座駕,沒想到他居然真的換車了。

“怎麽搞的?”駕駛室裏,薛洋望著她紅腫的小臉,語氣中多了正常人該有溫度。

夏樹不習慣把傷疤一次次的展露給別人看,她沒心沒肺的笑著道:“不小心撞的。”

“你撞得是鞋子?”

從形狀上來看,就是一個鞋底印,而且還是帶花紋的。

夏樹窘迫的垂下頭,耳邊的發絲立刻擋住了令人羞恥的痕跡,突然間痛恨自己的軟弱,如果不是被鉗制著,她一定會加倍的還回去。

“薛洋,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握著方向盤的男人睨了她一眼:“你問。”

夏樹扭著手指,頗有些不好意思:“如果,我是說如果,我拿出了賠償金,我能不能離開?”

對於她的去留,薛洋沒有做任何勉強:“可以。”

呼……

夏樹總算安了心:“那就好。”

“不過我得提醒你,違約金僅是結束了你跟夏松濤之間的協議,至於陸毅臣會不會這麽輕易饒過你,我不知道。”

夏樹頗有些憤憤不平:“這些都是你們叫我做的,憑什麽黑鍋我來背?”

“背黑鍋的不止你一個,還有你姐姐。手術結束之後,會面臨一大筆的療養費用,一旦事情暴露,別說療養,可能吃飯都困難。”

“這麽嚴重?”

“怎麽,你以為我是在開玩笑嗎?”

車子停在一家藥店門口,薛洋下去買藥,等他撤回頭的時候,卻發現剛才她坐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兩簇濃眉擰成了一團,薛洋四處張望,很快鎖定了目標。

那個單薄的背影在夜色中逆流而行,莫名的叫人心疼,薛洋甩上車門跟上去:“去哪?”

夏樹一邊走一邊道:“喝點酒,活血化瘀。要扣錢,直接扣。”

她已經完全破罐子破摔了,薛洋一時間也拿她沒辦法。

……

“老板,兩箱啤酒,二十分烤羊肉串,兩個大腰子,泡椒鳳爪、鹵雞翅膀,新奧爾良烤肉串來十個。”麻溜的點了一桌子菜,夏樹把菜單往旁邊一丟,開始抱著膀子等。

薛洋西裝革履,皮鞋鋥亮,儼然與這裏的一切格格不入,加上容貌又是如此的出眾,完全符合少女們的夢中情人模版,所以,他一坐下就惹來不少熱烈的目光。

“好帥啊。”

“有點像夜禮服假面。”

“真的跟漫畫裏一樣。”

幾個年輕的女孩在背後悄聲議論著,不過,她們很快就註意到夏樹臉上的紅印子,話鋒頓時一轉。

“那個女的好像挨打了。”

“看樣子挺嚴重的。”

“不會是她身邊的帥哥打的吧。”

“如果是的話,真是白瞎了一張帥臉。”

“長的也不像會動粗的人啊。”

“可別光看外表。壞人也有長的好看的。”

薛洋:……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來重慶的第三天,我的菊花要炸了。

八十一章 浴缸裏學游泳

烤串被老板用一個鐵盤子端上來,對於這種街邊攤子,薛洋向來不敢恭維。

“你吃這些東西,對身體沒有好處。”

“薛神醫,都已經坐在這個地方了,能不能別談養生之道?我現在就想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可不可以?”

望著她誇張的行為,乖張的作態……薛律師眼睫一擡:“誰欺負你了?”

夏樹正在倒酒,啤酒沫子緩緩上升,她看的十分出神。

“沒有誰欺負我。”

“告訴我,你臉上到底是被誰打的。”

剛開始就覺得蹊蹺,可她不願意說,所以也就沒再多問,可她現在一反常態的舉動叫薛洋看的十分擔憂。

夏樹一仰脖子,把酒喝光了,忽然,她眼底閃過幾分作弄:“這樣吧,你把酒喝了,我就告訴你。”

她把一整瓶戳在薛洋面前,望著瓶子裏晃動的液體,薛洋接過來,一口喝下,中間連氣都不帶喘的。

夏樹突然興奮起來,看不出來,薛律師居然也是喝酒高手。

怕他故作鎮定,夏樹還刻意觀察了一下,發現他從頭到尾都沒有變化,連嗝兒都沒打。

“好酒量。”夏樹鼓掌。

薛洋面無表情道:“說吧。”

到了這份上,也不能耍賴,夏樹只好把前因後果說了一遍,今天一共說了兩回,第一回是跟尹昊司,當時她哭的不像話,可是跟薛洋講的時候,竟沒有一點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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