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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被辭退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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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不由得開始佩服起自己的心理素質。

薛洋聽完之後,沒有像尹昊司那樣暴跳如雷,在夏樹低頭倒酒的時候,一抹寒光從他眼底閃過,好像一柄劍突然從劍鞘裏拔出來,劍刃鋒利無比,見血封喉。

可當夏樹再次擡起頭的時候,薛洋已經恢覆正常,並且依舊保持著那副不近人情的冷魅樣子。

“你晚上不準備回去了嗎?”薛洋問道。

夏樹撐著下顎,小臉被酒氣熏的紅撲撲的,還別說,喝完酒之後,臉上的腫脹部位一點兒都看不出來。

“怎麽回去?”

“我送你回去。”說完,他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夏樹擺手拒絕:“酒都沒喝完,回什麽回。”

薛洋正要勸說她,目光突然被定格住了。

嘈雜的環境突然變得安靜下來,身旁的一切像被誰施了定身法一樣,就連面前的薛洋都不動了。

夏樹站起來,小手在他眼前揮了揮:“餵,餵……”

見他一動不動,夏樹好奇的回過頭。

為首的男人雙手負後,臉陰沈的宛如臺風來襲。整條巷子因為他的到來,已經全部都被清空出去,威風凜凜的保鏢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了道理的兩旁。

旁邊幾個赤膊大叔正在劃拳,看到這陣勢,大家都保持著最後一個姿勢,滑稽至極,卻沒有任何人敢笑。

通過那張陰沈的臉,夏樹仿佛看見了死神在向自己招手。

她先是回頭看了看若無其事的薛洋,然後又看了看陰氣森森的陸毅臣,看完這邊看那邊,有默契的是,此期間,兩個男人都沒有說話,仿佛都在等待著什麽。

陸毅臣沒有任何言語,身體一彎,將夏樹扛在肩膀上轉身離去。

……

一路上男人沈默不語,整個車廂氣氛凝重到了極點,仿佛一壇死水。

除了呼吸以外,就是窗戶外呼嘯的風聲。

回到別墅,陸毅臣直接抱著她回臥室。

“哎呀——”整個被掀翻在了床上,夏樹連續滾了好幾圈才穩住身子,趁著酒勁,她一個鯉魚翻身直接從床上躥起來了。

“我說過多少次,不許再喝酒。”她是不是忘了,當初在人家浴室裏鬧騰半夜,把人家整面墻都毀了。

夏樹毫不客氣的回敬過去:“我心情不好,喝點酒怎麽了?”

床是軟的,她本來就有些醉了,站在上面顛三倒四,活像一只不倒翁。

“唉?你怎麽……歪了。”她甩甩頭,嬌憨味十足的指著他。

陸毅臣閉了閉眼睛,不斷的告訴自己,冷靜,冷靜……前幾天才打完的屁股,現在還沒有覆原。

浴缸裏放滿了水,跟醉貓似的小人兒不曉得什麽時候被男人剝了精光,然後直接丟進浴池。

好在不是游泳池,否則非溺斃了不可。

“我要學游泳……我發過誓的,以後一定要學游泳。”她反趴在浴缸裏,撅著小屁股在裏頭劃啊劃啊……

陸毅臣本來一肚子的氣,可看見浴缸裏努力學游泳的小人兒之後,那股火竟奇跡般的消失了。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好了,我今天就回去了,明天我更新多了一點,應該是下午五點鐘更新。

八十二章 心懷不軌的王敏

陸毅臣起先放任她在浴缸裏撒野,見她力氣耗得差不多了,準備伸手過去撈人,可剛一伸手就楞住了。

因為之前擦過藥膏,印子被遮蓋了,沾水之後,沒有了藥膏的保護,傷口自然就顯現出來了。

陸毅臣將她拎出水面,幽深的狹眸裏迸濺出一股嗜血的肅殺:“站好了。”

夏樹歪歪倒倒的站著,任由男人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搜索,經過一番查驗,並沒有發現身上有其他傷口。陸毅臣松了一口氣,不過目光還是很嚇人,到底是誰敢動他的人?

“誰打的?”

“你……”

陸毅臣:“……”

夏樹指著他,呵呵笑起來:“就是你,我現在弄成這樣,全是你。”

“你看看你醉成什麽樣了。”

“誰說我醉了,我很清醒。不就是錢嗎?我有的是。”說完,跌跌撞撞的走到臥室,找到自己的背包,然後又是皮夾,從裏頭抽出所有的現金扔在了陸毅臣的臉上。

他這輩子有沒有被錢砸過?

恐怕沒有吧。

望著他錯愕的俊顏,她心裏生出幾分報覆的快感。對,要的就是這種飛揚的感覺,醉酒的人不光腦子不清醒,連膽子也大起來。

“你收了我的錢,就要聽我的話,知道不知道?”她蠻橫無理的命令著。

陸毅臣沒有搭腔,彎腰撿起地上零散的鈔票,擡起眼睫:“這麽點,就想讓我聽你的話?”

他也是瘋了,不然怎麽會跟一個醉鬼說這些。

夏樹嫌棄的上下打量了他一下:“你也就值這麽點好不好?”

陸毅臣:“……”

一共三百二十八。

“去,給我打盆洗腳水。”她指向敞開的浴室大門。

陸毅臣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然後又回過頭看了看她。

“然後呢?”

“然後伺候我。”

王敏早就在樓下聽到了動靜,經過上回的事之後,勞倫斯不止一遍的告誡她,以後如果再敢上二樓,就把她辭退,並且沒收了她的房間開門鑰匙,所以她現在只能在一樓活動。

這時候,勞倫斯端著一碗解酒湯走過來,望著她翹首盼望的背影,勞倫斯瞇起眼。

他一眼就看出這個女孩的不軌心思,在她來的這段時間裏,幾乎所有的註意力都在陸先生的身上,這種女人勞倫斯見的多了。

“讓開一下。”

聽見這道聲音,王敏嚇了一跳,當看見勞倫斯露出的不屑神態,王敏立刻心虛起來,生怕被人發現自己對陸毅臣有想法。

“我替你送過去吧。”王敏小心翼翼道。

勞倫斯輕蔑道:“以後你只負責廚房跟花園,其餘的事就不要過問了。”

王敏大驚,廚房跟客廳離的很遠,而且工作又幸苦,她堂堂一個大專生居然幹這些?

“先生是請我來當管家的。”王敏委屈不已。

“這個別墅裏,也只有一個管家,王小姐。”勞倫斯毫不客氣的打碎了她的美夢。

所有人都曉得,先生之所以把她帶回來就是給太太解悶的,如今她不光不能給太太帶來快樂,反而對先生動了歪心思,勞倫斯已經考慮要不要跟陸毅臣說明,把這個貪婪的女人攆走。

王敏心裏還是有些忌諱這個外國人的,畢竟他已經跟了陸毅臣許多年,自己卻是初來乍到,沒什麽背景,得罪他並沒有好處,也只好咬著牙吞下這口氣,悶悶不樂的點頭:“我知道了。”

上了二樓,勞倫斯靜靜的站在門口:“先生,您要的醒酒湯來了。”

頓了半天才傳來陸毅臣的聲音:“放在門口吧。”

“好的。”勞倫斯沒有問太多,直接把湯放在門口就走了。

下樓看見王敏還在原地徘徊,勞倫斯上前提醒:“你應該回到你該待的地方,王小姐。”

王敏窘迫道:“我只是擔心太太……”

“太太有先生照顧。”

王敏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只好垂頭喪氣的返回員工臥室。

哢嚓門開了,一只手伸出來快速端起醒酒湯,然後快速關門。

房間裏,夏樹跟猴子似的上竄下跳,自導自演著一場讓人啼笑皆非的戲碼。

陸毅臣趁著她跳到自己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喝了。”

已經瘋了這麽長時間,也該醒醒了。

她哪裏會順從,左躲右閃,碗裏的醒酒湯已經撒了一半,見她實在不肯配合,陸毅臣只好自己先喝,然後嘴對嘴的餵。

“咳咳咳……”餵得有些兇,被嗆到了,懷恨的擡起眼,望著端著碗的某男:“你想謀害我?沒那麽容易,算命的說我八字硬的很。”

陸毅臣懶得再理她,只等她清醒了再算賬。

……

一夜過後,夏樹腦仁疼,撐著半邊身子爬起來,卻發現房間裏還有一個人。

陸毅臣擡起頭,盡管一夜未眠,臉上卻沒有一絲得疲憊。

“醒了?”

“呃……”

“醒了就好。”男人站起來朝她走過去。

夏樹自知罪孽深重,他已經不止一次的警告她,不許喝酒,而昨晚卻還喝的那樣醉,下意識的往床邊縮了縮,可她的速度沒有陸毅臣快,一下子就被男人抓到了床邊。

聞著他身上淡淡的古龍水味道,夏樹心懷忐忑,可下一秒,她就楞住了。

溫熱的掌心將她整個臉都罩住了,拇指摩挲著一個位置。

“這裏,是誰弄的?”

夏樹立刻想到自己被王敏抽過的臉,她想躲避,卻逃脫不了他的力道,整張臉都暴露在他逼人的目光之中。

“我……我自己不小心弄的。”她含糊其辭道。

“自己不小心?”很顯然,這種毫無水準的回答讓他非常的不滿意,陸毅臣很肯定,這傷絕對不是她所謂的‘不小心’。

“其實也不是不小心。”她強裝出一副無奈的樣子:“是我自己的問題,唉,在外頭工作,誰還沒有碰見過突發情況呢,沒事的,過兩天就好了。”

這時,門外傳來勞倫斯的聲音:“先生,有客人來了。”

陸毅臣皺眉,這麽早誰來?

夏樹下意識的去看墻上的擺鐘,哇靠,早上五點四十。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終於回到家了,明天還是這個點更新,等我緩過來以後就是每天早上九點了。明天王敏就要遭報應了。

八十三章 帶走王敏

入秋的早上,天亮的有些晚,窗外還是一片青色。

雷鈞大刺刺的仰躺在沙發上,一雙熊貓眼特別的醒目,陸毅臣走過去,居高臨下:“非洲礦工不夠,你過去頂替了?”

“沒人性的家夥。”雷鈞嗤之以鼻。心道,要不是有把柄捏在尹昊司手裏,他犯得著把自己弄得這麽慘?

“去倒杯水來。”

雷鈞本來目的就不純,麻溜的站起來:“算了,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啊。”

說完,邁開長腿朝廚房走去。

廚房裏,王敏像個木樁似的戳在角落,她對西餐一竅不通,加上傭人都是外國人,想說話也撈不著機會,更何況她的英語水平並不高,除了傻站著,一點忙也幫不上。

一進去,雷鈞就註意到了王敏,心說,操,這事兒關乎老子高質量後宮的名譽問題,老子不能認。

雷鈞天生一副好皮相,加上家世顯赫,珠寶大王的兒子,自然眼高於頂,開葷之後,身邊圍繞的全是環肥燕瘦,各色各樣的美妞,就算哪天興起,看上了一盤清粥小菜,那盤菜也得色香味俱全才行,可是面前這個人,唉,看一眼就夠了。

因雷鈞跟陸毅臣關系非同一般,正在忙碌的傭人看見他進來,立刻停下手裏的活,恭敬地打招呼,雷鈞揮揮手,示意他們繼續,連水都沒喝,轉身就走了。

“我看見後廚有個中國妞。”雷鈞別有深意的朝陸毅臣看過去。

“怎麽了?”

“借我兩天怎麽樣?”

“你幹嘛?”

雷鈞打死也不敢說是尹昊司要求的,只好隨便編了個理由:“我不是馬上要去非洲了嗎,想帶個中國廚子過去,我剛剛問過了,你家這個挺會做菜的。”

陸毅臣覺得蹊蹺,以雷鈞的實力,難道還請不起一個廚子?

雷鈞立刻補充:“專業廚子做不出家常味。”

非洲那邊有多苦,誰去誰知道,要吃沒吃,要喝沒喝,即便再有錢,也比不了在家舒服,對此,陸毅臣表示深深的同情。

沈吟良久:“如果她願意,沒問題。”

“好,就這麽說了。”

……

雷鈞給的價格非常誘人,一個月五十萬,對於普通人來講,別說是五十萬,哪怕五萬塊也是一筆巨額收入。

聽到這個數字後,王敏眼中的亮光被雷鈞捕捉到了,他勾了勾唇:“這麽說你願意了?”

“願意,不過……”王敏露出為難的表情:“不過要是我回來了,還能繼續在您這裏做嗎?”

陸毅臣點點頭:“可以。”

王敏大喜,立刻點頭:“那我願意跟你去。”

雷鈞心滿意足的笑起來:“那今天就準備準備吧。”

“好,我收拾一下。”

目送王敏歡喜雀躍的背影,雷鈞一轉頭看見陸毅臣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

他嚇了一跳,捂住噗通噗通亂跳的小心臟:“嚇死人了。”

陸毅臣收回目光,淡淡道:“一大早過來,就為了從我這兒要個人?”

當然。

不過雷鈞可沒那麽笨,陸毅臣心思縝密,想騙過他可不是容易的事,所以來之前就已經做好十足的準備。

“這不是要去非洲了嗎,恐怕三五個月都回不來,我小媽正巧接了一部戲,想在你這兒借住一段時間?”

陸毅臣彈了彈西褲上的褶皺:“你覺得合適嗎?”

“合適,當然合適了。”

“尹昊司那邊比我寬敞,怎麽不去他那兒。”

雷鈞一臉嫌棄:“就他那死樣子,是條狗我也不敢放他那兒。”

陳若若剛走出象牙塔,對外界一無所知,最怕的就是碰見壞人,陸毅臣卻不同,相識這麽久以來,從未聽過有關於他的花邊新聞,就算去夜場,這家夥也能保持坐懷不亂的風度,更何況陸毅臣的自控能力非常人能比擬,光憑一點就能秒殺尹昊司千萬遍。

而且,據他所知,陸毅臣至今還是個雛兒。

“你把小媽安排在我這兒,你爸爸沒有意見?”

對於雷家這種覆雜的關系,陸毅臣至今沒弄明白。

雷鈞嘆口氣:“我爸最近迷上道教,在武當山跟師傅一起吸收日月精華呢,他才沒功夫管若若。”

陸毅臣低笑:“伯父真是品味獨特。”

雷鈞看了看外面逐漸亮起來的天空:“嗯,時間差不多了,我就不打擾了,我小媽麻煩你照顧一下了。”

陸毅臣沒有搭腔,這算是一種默許。

完成任務的雷鈞領著王敏登上了自己的豪華座駕。

車子一路飈飛,沒一會兒便停在了一處廢棄工廠門前。

王敏打開車門,頓時被眼前的一切嚇到了。

“雷先生,我們不是要去非洲嗎?”

雷鈞皮笑肉不笑道:“去非洲之前,有個人想見見你。”

那個人就是尹昊司。

為了出那口惡氣,尹昊司也算下了血本,天不亮就起來,這對於嗜睡的尹大少來講,簡直就是個奇跡。

王敏已經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她試圖逃跑,卻被保鏢強行扭送到了尹昊司面前。

“你……你是尹昊司。”王敏驚恐的看著面前的這個人,她在雜志上跟報紙上看過有關於他的新聞,而且傳聞他富可敵國,背景雄厚,她實在想不通自己哪裏得罪了他。

“小狗仔臉上的傷是你弄得吧?”尹昊司沒有多餘的表情,稀疏平常的口吻像是在詢問天氣。

王敏一頭霧水:“我……我不認識什麽小狗仔。”

尹昊司只笑不語。

等等,她想起來了。

是夏樹,那個假冒陸先生妻子的賤人。

王敏頓時膛目結舌,臉上的疑惑逐漸化為驚恐。

“是她……是她叫你來的。”

“看來你已經想起來了。”

尹昊司雙手插兜,慢條斯理的朝她走過去,一米九的身高像一座山似的朝她壓進。

“你的手挺好看。”

一股讓人不寒而栗的嗜血光芒在他眼底擴散,王敏嚇得臉色發白,嘴唇哆哆嗦嗦:“你……你不要胡來,如果我受一點傷害,陸毅臣不會放過你的。”

“你還真是挺看得起自己的。”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就要加快了,咦,我發現最近留言少了。

八十四章 別這麽霸道好嗎

“殺人犯法,警察會找你麻煩的。”見陸毅臣已經威脅不到他,王敏連忙把警察搬出來。

這話一出來,連保鏢都忍不住笑了。

隨著男人的靠近,王敏身上的力氣被一點點的抽幹,明明很想拔腿就跑,可在撞見那人陰駭的目光之後,雙腿跟灌了鉛一樣。

“你……你不要過來。”

“我從來沒有揍過女人,也不想為了你破例。”尹昊司一邊說,一邊沖身旁的人招了招手。

沒一會兒就有保鏢過來:“尹少,哪只?”

尹昊司冷漠的瞄了一眼:“哪一只手打的?”

王敏不敢吱聲,緊緊地抓著胸口的帆布包,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他是要砍掉自己的手嗎?那自己豈不是變成殘廢了。

她的內心終於崩潰了。

“我錯了,先生,我以後再也不敢了。”噗通一聲,王敏跪在男人面前,重重的叩著頭。

尹昊司擡高下顎,望著渾身都在發抖的王敏,冷冷道:“現在才曉得錯,太晚了。”

他被這股氣折磨了一晚上沒睡好,誰來承擔失眠的責任?只有把她的手廢掉,那股氣可能就順了。

“到底哪一只,再不說,我就兩只一起廢了。”

王敏驚駭的擡起頭,見尹昊司不像是在開玩笑,抖抖索索的伸出右手,下一秒就被人摁在地上動彈不得。

“不要,不要……啊……”

伴隨著哢嚓一聲,保鏢瞬間放開了她,王敏在地上疼得到處翻滾,地上的泥土被她滾得到處飛揚,尹昊司拿起手帕輕輕的捂住口鼻,冷眼旁觀她的痛苦。

這就結束了嗎?

不,這僅僅是開始。

了解尹昊司的人都知道,他這人從來不記仇,一般有仇當場就報了,像這種隔了一夜才出手的很少。

瞇著眼看了一會兒後,覺得她的叫聲實在刺耳,再次揮手:“送走。”

“是。”

強行灌下令人短時間內不能言語的藥水之後,王敏躺在擔架上不停地抽搐,活像一只蛆。

這時,保鏢拿出一份文件過去,粗魯的拎起她的手指摁上印泥,然後又蓋在文件上。

這是一份移民文件,從今往後王敏不再是中國人,而是美國人。

等擔架擡走,一道修長的影子逐漸出現在了尹昊司的背後,清晨的陽光從碎裂的玻璃窗外射進來,恰好落在了那人的臉上。

尹昊司回頭看著說話的男人,薄唇一勾:“還是薛律師考慮周到,紐約是天堂,也是地獄。”

一部電視劇的臺詞曾這麽形容紐約。

如果你愛她,就把她送去紐約,因為那裏是天堂。

如果你恨她,也把她送去紐約,因為那裏是地獄。

薛洋不動聲色道:“作為律師,我有權利保護當事人不受任何人的侵害。”

“果然不能得罪文化人,否則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知是誇讚還是嘲諷,尹昊司將剛才捂鼻子的手帕塞進褲袋裏,對薛洋做了一個拜拜手勢。

……

離開工廠後,薛洋直接驅車去了一趟青山別墅。

“你的麻煩已經解決了。”薛洋開門見山道。

一夜的功夫,她臉上的傷已經完全覆原了,只不過還有些紅血絲,拿粉底遮蓋一下根本看不出來。

“你們不會把人殺了吧?”夏樹心驚膽戰問道。

“殺人犯法。”

她一想也是,薛洋本就是熟知法律條款,怎麽會知法犯法呢?

交代完畢,薛洋又把拆遷的事說了一遍。

“我已經幫你問過了,沒有房產證,最多拿點補償。”

這個結果是顯而易見的,即便薛洋不說,她也能預料的到。

“算了,反正我還有兩百多萬可以拿。”她假裝大度的揮揮手,讓人看起來她絲毫不在乎一套房子。

“你能這樣想最好。”

解決了王敏,沈在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接下來她該幹的事就是多賺錢,爭取在協議結束之後,拿著那筆錢買一套更大,更寬敞的房子給媽媽。

“薛洋過來了?”

剛剛陸毅臣在樓上健身,夏樹刻意交代了不要叨擾,沒想到薛洋前腳剛走,後腳這廝居然下來了。

“嗯。”

“怎麽說?”

“他說我身體棒棒的。”

陸毅臣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突然迸出一句:“今天我送你去上班。”

阿來?

“不用不用,公司不遠,坐公交就到了。”

“我送你。”

“別……別這麽客氣,我已經習慣自己做公交了,再說了,你這麽一個大人物,要是被人知道,我還怎麽混?”夏樹極近可能的找理由拒絕。

可她越是不願意,陸毅臣就越堅持。

“最後一遍,我送你去上班,不然……”淩厲的目光豁然一冷:“你就給我在家裏待著!”

說完,拿起車鑰匙往外走。

夏樹急忙跟上去:“陸毅臣,陸毅臣……你聽我說,咱們有事好商量,別這麽霸道好不好?”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抱歉,今天傳晚了。

八十五章 我不會騎電動車

從別墅到上班的地方看上去挺遠,但是只要出了別墅區,再坐上半小時地鐵就到了。

開車就不一樣了,路上各種情況都能遇到,加上陸毅臣又是頭一次送人上班,免不了要遇見一些突發情況。

比如搶道的出租車司機,闖紅燈的電動車。

於是……

“剛才紅燈可以過的。”夏樹忍不住提醒。

陸先生屈起十指敲打著方向盤,鎮定的看著跳動的紅燈秒數:“闖紅燈危險。”

九點鐘上班,現在已經八點十五了,照他這麽走下去,九點鐘能不能到還是問題。

“要不,就在這兒把我放下來吧。”

陸毅臣側頭望了她一眼,夏樹連忙改口:“你慢慢開。”

陸毅臣收回脅迫的目光,繼續等紅燈。

這時,一輛電動車與他們擦肩而過,輕而易舉的將所有車輛甩在了身後。

關鍵時刻,居然比不了一輛電動車。

陸毅臣盯著前方看了許久,突然推開車門下去。

五分鐘之後……

“哈哈哈哈哈……”他到底怎麽想的,居然會買一輛電動車過來,不行了,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一身得體昂貴的西裝,配上一輛粉紅色的甲殼蟲電動車,再加上陸毅臣那張刻板到不行的俊顏,原諒她笑點太低。

“笑夠了沒有?”男人不悅道。

夏樹擦拭著眼角:“不笑了,不笑了。”

跨坐上電動車,見男人還停留在原地,夏樹忍不住推搡了一下:“走啊。”

“……我不會騎。”

夏樹額前滾落一排汗,望著他挺直的脊背:“那你買它幹嘛?”

“……”

——分割線——

會議室裏鴉雀無聲,秘書長陳良笑跟翟波互相對視了一眼,陳良笑走出會議室忍不住給陸毅臣打了個電話。

“餵?”

聽著電話裏熟悉的聲音,陳良笑忍不住提醒:“老板已經快九點了。”

“我知道。”

“您現在人在哪裏?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要不要派人去接?”

“不用,告訴他們會議取消。”

嘟嘟嘟嘟……電話裏的忙音叫陳良笑久久回不過神來,堵車?沒有聽錯吧?專用通道也會堵車?

……

掛斷電話,陸大少開始認真研究如何啟動電動車

夏樹深呼吸一口氣:“你下去,我來。”

陸毅臣回頭睨了她一眼:“你會?”

廢話,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出門都有汽車坐嗎?

十五分鐘之後,電動車停在了一棟氣勢恢弘的大樓前面,大樓頂部清晰的寫著——盛世集團。

夏樹回頭看了一眼滿臉漆黑的男人:“你到了。”

原本是他送自己上班,臨了,卻是她送陸毅臣上班。

——分割線——

有了電動車,夏樹猶如踩了一團七彩雲,十分鐘不到就坐在了自己的辦公桌前,不過,她屁股還沒坐熱就被派出去出外景了。

“東關街不是你家嗎?”戴祖寧一臉的吃驚。

夏樹看著手裏的資料,同樣一臉疑惑:“是啊,我家那邊能有什麽新聞。”

到了地方之後,夏樹嚇了一跳,就幾天沒回來而已,熟悉的街道居然被拆的一片狼藉,不遠處圍了一群人手裏舉著牌子。

“還我家園,抗議強拆……”

“還我家園,抗議強拆……”

這些抗議的人,幾乎都是門口鄰居。夏樹心臟一縮,三步並兩步的跑過去。

“王叔,你怎麽在這兒?”

賣糖的王叔正跟老婆一起坐在地上,兩人滿臉汙垢,頭發上粘著灰撲撲的粉末,好像剛從土裏爬出來似的。

“小樹?你……你可算回來了。知道不知道,咱們都已經沒家了。”

“什麽?什麽沒有了?”

王叔的老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道:“昨夜淩晨,一群陌生人闖進來把我們擡走,等回來的時候,這兒所有的房子都不見了。”

戴祖寧露出憤怒的表情:“這不是強盜嗎?即使要拆遷,也該等人搬走。”

“他們不光拆了我們的房子,還打人。江伯的兒子現在還在醫院裏。”

大家七嘴八舌的講述著各自的委屈,這時一輛面包車停在了路口,從裏頭跳下七八個染著黃毛的社會人。看見有人拿著攝像機,頓時慌了,如果被記者知道,整個工程都要延期。

夏樹嗅出了危險,趕緊喊:“王哥,別拍了,快跑。”

縱使反應及時,可還是被抓住了。

幾個人粗魯的把王哥按在地上拳打腳踢。

“你們憑什麽打人?”夏樹憤怒的質問道。

黃毛吊兒郎當的上前:“打了又怎麽樣?要不是老子看你是女人,連你一塊兒打。”

戴祖寧紅著一雙眼睛:“你們這群強盜,難道就不怕受到制裁嗎?”

“制裁?哼,就你們幾個還想制裁我們?”

“是嗎,不知道警察能不能制裁得了你。”夏樹冷笑道。

混混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聽見四面八方傳來的警笛聲。

“報警?誰報的警?”

……

警察局

警察正在給鬧事的混混做筆錄,夏樹等人因為也參與其中,所以也被留下來了。

“警察叔叔,我們是記者唉。”

“記者怎麽了,記者就能惹是生非?”警察冷冷道。

夏樹一臉茫然:“我們沒有惹事,我們是在現場報道,是他們以強淩弱……”

“廢話少說,叫你的家人來交保釋金。”

夏樹:“……”

八十六章 陸少去撈人

“我沒有家人。”夏樹脫口而出。

“親戚呢?”

“我也沒有親戚。”

“那就在裏頭待著吧。”警察拿起東西就往外走。

走到門口遇見一個西裝筆挺的人:“張律師。”

“那幾個記者怎麽說?”

“東西已經全部沒收,應該出不了什麽岔子。”

張律師點點頭:“先關他們兩天,等事情過去了再放。”

“我們只能扣留二十四小時。”

張律師想了想,立刻給周光雄打了電話,這塊地其實並非陸毅臣購買,而是周光雄頂打著盛世集團的旗號集資購買,怕陸毅臣發現,因而偷偷摸摸不敢聲張,沒想到居然被記者盯住了。

周光雄在電話裏言辭厲色道:“隨便找個什麽由頭,讓他們在裏頭待個半個月。”

掛了電話,張律師招手喊來幾個手下,在他們耳邊竊竊私語了兩句。

……

“看清楚了,是她嗎。”柵欄外的警察神色頗為嚴肅。

夏樹一頭霧水:“這誰啊?”

領頭的那個人指著夏樹:“沒錯,我們手裏的票就是她賣的。”

這幫人是賣票的黃牛,前段時間被一窩端了,現在警察正在查誰是主謀。

夏樹頓時沒那麽淡定了,指著信口雌黃的票販子叫嚷著:“餵,你別胡說啊,我什麽時候賣過票給你了,信不信我告你。”

中年人心虛的躲在警察後面:“警察同志,你一定要保護我啊。”

“不許恐嚇。”警告過後,警察轉向票販子:“行了,這裏沒你的事了。”

票販子被帶走後,夏樹急忙為自己辯護:“警察叔叔,我是記者,真的不是票販子。”

“是不是胡說我們會查,現在我們懷疑你倒賣票務,惡意擡高票價,先拘留你半個月。”

神馬?

夏樹用力拍打著鐵門:“有沒有搞錯,我根本不認識他。餵,你給我回來,回來……”

……

午夜,警察局大門被人粗魯的推開,緊接著一群人魚貫而入,瞬間鴉雀無聲。

被簇擁在最前方的是一個冷峻的男人,純手工西服包裹著修長挺拔的身姿,眉眼鋒銳,薄唇微微下沈。

“陸先生,就是這裏了。”

“嗯。”

聽說陸毅臣大駕光臨,整個警察局都沸騰了,倒水的倒水,拿板凳的拿板凳,但統統都被保鏢擋了下來。

這時,值班的副局長滿頭大汗的跑來:“陸先生,您怎麽屈尊到我們這兒來了?”

“我的人在哪裏?”

局長連忙賠笑:“陸先生,這裏頭恐怕有什麽誤會吧?”

給他們再大的膽子也不敢擅動陸毅臣的人。

這時,一名警員湊到局長耳邊小聲道:“局長,會不會是今天抓的幾個記者?”

局長心間一涼,怎麽可能?

“陸先生,您先在這兒等一下,我去查看到底是不是你們要找的人。”局長賠笑道。

陸毅臣哪有那個閑工夫等他:“她是一名記者。”

局長頓時風中淩亂。

“帶路。”

一路暢通無阻的進入關押室,透過暗沈的光線,陸毅臣一眼就鎖定了縮在角落裏的瘦小身影。

她穿著一套臟兮兮的休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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