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七章 被辭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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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停下的手裏的活。

夏樹心想壞了,難不成真的要被人收購?

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陸毅臣,上回照片的事雖然尹昊司一人抗下了,可保不準陸毅臣殺個回馬槍。

王哥跟戴祖寧縮在隊伍後頭,跟瘟雞似的,估計也是這麽想的。

“恒文傳媒今天……正式被人收購了。”

在一片膽戰心驚的唏噓中,領導又道:“公司不會解散,只會稍微做些調整,所以大家不用擔心。”

說完,目光突然落在了夏樹的身上。

夏樹被看的一頭霧水。

“夏樹,你到辦公室來一趟。”

辦公室門口,夏樹對著玻璃整理了下自己的領口,前不久聽戴祖寧說,孫馳正極力推薦她當記者,想到這兒,夏樹難掩激動,看來領導們已經註意到她的努力了。

“領導,我是夏樹。”

辦公室裏有兩個人,一個是老總,另外一個人背對著她看不清容貌;她因為工作的原因,很少有機會見到高層,所以也沒有想太多,進去後直接鞠躬九十度。

老總的年齡跟孫馳差不多,不過要比孫馳威嚴,夏樹不敢怠慢,跟小學生一樣坐在凳子上。

“老總,不知道你叫我過來是……”

“明天你不用來了。”

夏樹覺得自己後腦勺被人掄了一棍子。

人家都是幸福來的太突然,她卻偏偏是噩耗來的太突然。怎麽也無法相信,老總竟會開除她。

忽然,她註意到這個辦公室還有另外一個人存在,那人穿著剪裁修身的西裝,緊窄的腰身,有點偏瘦……越看這個背影越眼熟。

“薛洋!”

男人轉過身,金絲邊眼鏡下一雙冰涼的眼。

夏樹蹭得一下從凳子上站起來,見她站起來,剛才找她談話的老總也跟著站起來,剛要喝止她,卻聽薛洋不緊不慢道:“這沒你什麽事了,先下去吧。”

“好的。”

看著自家大領導對薛洋俯首臣稱的癟三樣,夏樹終於醒悟過來。

她繞過桌子,一把揪住他的領口:“我招你惹你了,你要這麽做?”

他一定是懷恨在心,所以才想法設法的叫她沒法工作。想到這兒,夏樹沒有來得憤怒。

薛洋平靜的望著她:“收購的事,並不是我的主意。”

“放屁,不是你還會是誰?”

“你的父親。”

夏樹楞了有半分鐘,突然松開了手。

薛洋只當沒看見,繼續道:“你父親讓我轉告你,在替代你姐姐的這段時間,不要工作了,至於你生活費的問題,他會幫你解決。”

這並不是原話,而是經過加工過的,因為原話聽起來並不那麽容易接受。

——她如果再這麽胡鬧下去,我一毛錢也不會給。

“什麽叫不用工作了?”

“夏老板的意思是,你安心的在家待著,哪裏都不要去,每個月給你三萬塊生活費,我查過了,三萬塊足夠支付醫療費用。”

面對金錢,有時候卑微的跟討飯的一樣;有時候,她又高傲的像個女王。

“我才不稀罕,我就想自己掙錢怎麽滴!”

薛洋表情淡漠:“我不會勉強你,但從今天開始,你被解雇了。”

等夏樹從辦公室出來,竊竊私語的同事迅速散開,假裝什麽都沒有幹的樣子。

戴祖寧跟王哥已經去幹活了,孫馳被叫去辦公室開會,沒有人留意她失落的樣子。

越想心裏越是不甘,憑什麽好好的工作,說不讓她做就不讓她做了,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

心情低落到極點,回家後直接躺平,一直躺到陸毅臣回家。

望著床上鹹魚一樣的小女人,陸毅臣猜了個大概:“是不是工作上出問題了?”

夏樹本來不太想跟他說工作上的事,可是,這麽大的委屈悶在心裏,不說出來又憋得慌。

“我可能被辭退了。”

“嗯,然後呢?”男人表情淡定。

夏樹蹭得一下從床上翻起來,陸毅臣這才發現她眼眶紅彤彤的,好像剛剛哭過:“我很努力的工作……”

聲音一下子哽咽起來,她屈起手臂把眼淚抹掉,淚光之中,英俊的男人在她面前蹲下,嘴角輕揚:“瞧把我們委屈的,跟我說說怎麽回事。”

在陸毅臣耐心的誘哄下,她把被辭退的過程真假參半的說了一遍。

“那個人因為有後臺,就把我的位子頂去了。”

男人托著下巴,思索了一陣子:“哪個公司?”

“你要幹嘛?”

“我只是想知道,哪個公司這麽不長眼,連這麽優秀的人都不要。”大拇指貼上她的眼角,輕輕的擦拭掉眼淚。

他露出的肯定不像是在敷衍,這種精神上鼓勵遠比直接替她出頭還要管用,夏樹瞬間自信心爆棚。

哧溜一下從陸毅臣懷裏鉆出來,做了一個指天發誓的姿勢:“沒錯,是他們沒長眼,白白損失了我這麽一員優秀的悍將。”

“這就對了,不要太快的否認自己。”

夏樹用力的一點頭:“我要發奮;我要圖強;我要讓他們刮目相看!”

陸毅臣默默替她鼓起掌來。

有志氣,這才像他的老婆。

但沒想到,頭天晚上還義薄雲天要讓所有人刮目相看的人,第二天竟然曠工了。

夏樹給出的理由很獨特:我需要想好重新殺回去的理由。

於是乎,苦思冥想一夜,終於有了眉目,次日一大早背著個雙肩包就出去了。

“少奶奶這是要去哪裏?”勞倫斯註視著遠方,還別說,她雄赳赳氣昂昂的樣子,看起來真的好討喜。

陸毅臣剛好健完身下樓,目送著小妻子遠去的背影,笑著道:“去發奮了。”

——分割線——

恒文傳媒辦公室,老總一臉驚悚的望著面前的女孩:“我不是把你開除了嗎?”

對方突然撒起嬌來:“別鬧領導,什麽時候開除我啦。前天你是這麽說的,夏樹,你明天不用來了,所以我昨天沒來啊,可不能算我曠工哦。”

老總:“……”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小樹苗的身世,我會為大家詳細解釋,她現在並不知道薛洋是自己的哥哥。

三十八章 叫她過來上班

夏宅

古董沙發上,薛洋雙腿交疊,臉上沒有多餘的情緒,冷漠的有些不近人情。

“解決了沒有?”

“夏樹已經被辭退了。”

夏松濤對這個結果很滿意:“這兩年你多多費心,把她盯緊一點,千萬別叫陸毅臣瞧出來。”

薛洋擡起眼,目光仿佛一把利劍,銳利而冰冷。

夏松濤被兒子赤裸的目光打量的渾身不自在,仿佛在他的逼視之下,內心所有的齷齪都無所遁形的展露出來。

他蠕動了兩下嘴唇:“你在看什麽?”

“我在想,何必搞的那麽麻煩。”

“什麽?”夏松濤迷惑不已。

薛洋平靜的看過去:“為什麽不告訴陸毅臣,夏茜患有嚴重的心臟病,無法正常生育。”

就這一句話,夏松濤像被人從頭頂澆了一桶熱油,瞬間就炸開了:“你瘋啦,跟陸毅臣說這個?他要知道小茜不能生育,萬一離婚怎麽辦,你妹妹這輩子就廢了。”

薄唇滑過一絲冷魅的弧度:“恐怕這不是唯一的答案吧。”

“胡說什麽。”夏松濤滿臉的不悅。

“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最清楚。”

“薛洋!你就是這麽對父親講話嗎?”夏松濤徹底暴怒,他搞不懂,親生的兒子為什麽處處針對自己,望著與自己七分想象的臉孔,夏松濤一陣陣的絕望,自己這麽做還不都是為了他著想。

回答他的是薛洋不屑一顧的冷笑。

如果可以選擇,他情願不要這樣的父親。

夏茜跟陸毅臣的婚姻就是他一手策劃的陰謀,可悲的是,當事人還都被蒙在鼓裏。

至於夏樹,她甚至連棋子都算不上,僅僅是個暫時替代棋子的犧牲品。

薛洋站起來,語調尤為幽冷:“等這件事做完,我們的合約也到此結束吧。”

“什……什麽?”夏松濤臉上的憤怒轉為驚愕。

“養父曾教過我,滴水之恩湧泉相報,這麽多年來,我替你做的事,也該償還當初你賜我來這世上活一遭了。”

“薛洋,你是我兒子,這是不爭的事實。”夏松濤怒不可及的吼起來。

薛洋置若罔聞的朝門外走,走到一半,仿佛突然想到什麽似的,他回頭道:“我答應夏樹,你每個月會給你她三萬塊。”

夏松濤被氣的臉都歪了:“我一毛錢都不會給的。”

薛洋道:“那我就不敢保證她會不會用其他方式籌到錢了,別忘了,她還有母親需要照顧。”

夏松濤頓覺一股冷意從後脊梁骨升上來:“你……你……敢威脅我。”

“醫生讓你好好修養,動怒對身體有影響。”

——分割線——

從大樓裏出來,夏樹擡頭望天。

天氣很好,陽光很好,只有她不好。

正發愁接下來該何去何從,電話響了。

“小狗仔,在哪裏?”

“幹什麽?”

“吃過飯沒有。”

“掛了。”飯碗都丟了,哪還有心情吃飯。

“敢掛試試看。”

“嘟嘟嘟……”

尹昊司錯愕的望著黑掉的屏幕,媽的,她還真敢。

腳下油門猛然一踩,路虎橫沖直撞的上了路,夾雜著怒火的速度叫其他車主慌不擇路的避讓,一時間,整條馬路都彌漫著不滿的喝罵聲。

“怎麽開車的,不要命了。”

“有錢了不起啊。”

“開這麽快,趕著去投胎嗎。”

十分鐘後,尹昊司步履帶風,殺氣騰騰的出現在了恒文傳媒的辦公室內。

“夏樹是不是在你們這兒。”

面前一片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維持著他進來之前的姿勢。

尹昊司摘下墨鏡,語氣中充滿了不耐煩:“跟你們說話呢。”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夏樹的頂頭上司孫馳,雖然不知道尹昊司為什麽來找她,但是依他多年的經驗來看,絕對不可能是好事。

這個夏樹,怎麽光惹這些惹不起的人物。

“尹少您消消火,來,喝茶。小張,還不快去倒杯茶來。”

被叫到名字的人趕緊回神,屁顛的跑去茶水間。

茶很快被送上來了,尹昊司連看都沒看,孫馳堆著笑容:“尹少,不知道您大駕光臨找我們夏樹有何貴幹?”

“廢話說完了沒有,她人呢。”

“呃……是這樣的,夏樹呢……前天就被辭退了。”孫馳局促的搓著手:“如果有什麽對不住您的地方,我們公司已經給予了懲罰,還希望尹少您高擡貴手……”

怪不得語氣那麽差,原來是工作丟了。想到這兒,臉上的殺氣稍微消散開了一點,但同時又很奇怪,她為什麽會被辭退。

“她犯了什麽錯,你們要辭退她?”

孫馳連忙道:“我們公司前幾天被收購了,對方唯一的要求就是辭退她。”

尹昊司沈下心細想了一會兒,不對勁,如果單單是公司被收購,跟她一個小小的員工有什麽關系?

“你們老總呢,叫他過來。”

“呃,我馬上去請。”

……

“事情就是這樣的,剛才夏樹求我的時候,我是真心想把她留下來,可是……”老總一邊擦汗,一邊小心翼翼道:“可是沒辦法,這個公司已經不是我說了算了。”

“公司你賣多少錢。”沈默的男人忽然開口。

“啊?”

“我問你多少錢。”尹昊司不耐煩起來。

老總老實道:“一千三百萬。”

“如果違約不賣了呢?”

“哈?”老總呆住了。

坐在在老板椅上的英俊男子慢悠悠道:“公司轉讓一個月之內,一方有權利反悔。”

“是……是這樣沒錯。不過要賠償一筆龐大的違約金。”

“違約金多少。”

“……雙倍。”

“那不多,明天去我公司拿錢。”

“啊?”老總徹底石化。

尹昊司站起來,以命令口吻道:“現在——我給你十五分鐘時間,把夏樹叫回來上班。”

三十九章 你父親要見你

公司離醫院並不遠,公交車兩站路就到了。

醫院走廊上,陳醫生熱情的打招呼:“夏樹,好久沒看見你了。”

“最近忙得很,所以沒空過來。”

“走,我帶你去看看。”

陳醫生是夏樹母親的主治醫師,年紀比夏樹大一輪,混熟了以後夏樹就不叫她陳醫生了,改口叫她陳姐。

陳姐非常熱心,這麽多年來,夏樹為母親做的點點滴滴她都看在眼裏,所以對夏母也是格外的照顧。

剛到病房門口,陳醫生就被護士叫走了,夏樹擺擺手:“沒事,你忙的。”

陳醫生走後,夏樹輕手輕腳的推開門,仿佛怕驚動裏頭的人:“老媽,我來看你了,最近怎麽樣啊?”

回答她的卻只有呼吸機的聲音。

夏樹一臉的笑容:“最近我公司太忙了,所以沒空來看你,您不會生氣吧。”

夏媽媽已經在床上躺了兩年了,這期間,不少人都在勸她放棄治療,在醫院就是在燒錢,不如帶回家請個保姆。

“媽,我有件事沒跟你說……我找到爸爸了。”她低著頭玩著被子的一角:“我還知道自己有個姐姐……她很優秀,比我強。媽,你想她嗎?”

雖然不知道當初為什麽跟父親分開,可她相信,母親一定有她的原因。

“我終於知道,你為什麽時常會走神,尤其是看著我的時候,那種望眼欲穿卻又無可奈何的樣子……你一定是在想念姐姐吧。”

夏樹把臉貼到她的手背上:“姐姐叫夏茜,草字頭的那個,她人在美國,估計要兩年才能回來,等她回國我帶她來見你好不好?”

床上的人還是一臉的平靜。

夏樹眼眶突然有些熱。

小時候夏樹問母親,為什麽自己的名字會是‘樹’。

母親說,希望她能成為樹一樣踏實堅強的人,按照四季的節奏,一步一步,發芽抽枝落葉安眠。

長大以後,夏樹有了另一種解釋。

樹為了生存下去,會自己愈合傷痕,它們從不把傷口暴露在人前,而是形成一個樹結,只有在它死後,人們伐木的時候,才能從那些扭曲和紊亂的紋理中窺見它曾經的傷口。

她已經很久沒有這麽傷心了。

“媽媽,我不懂,為什麽爸爸要這麽對我。”

原來所有的委屈全來自於素未蒙面的父親,同為女兒,姐姐卻活的猶如公主,而她連女仆都不如。

她沒有嫉妒夏茜,也沒有責備的意思,僅僅是委屈。

不止一次的想去找父親問一問,為什麽要拋棄母親,為什麽要對她們娘倆這麽狠心……

夏樹趴在床邊嗚嗚的哭著,她習慣了獨自舔傷,可身上傷口太多,她已經舔不過來了。

“叮叮叮……”

包裏電話響了,夏樹以為是陸毅臣打來的,沒想到竟是主編。

“餵。”

“給你十分鐘,趕緊來公司。”

“啥意思?”

“什麽意思?老總改變主意了,讓你來上班了。”

夏樹猛地站起來,掩飾不住的激動:“真的?”

“別再廢話了,趕緊打車過來。”

吧嗒,電話掛了。

夏樹高興的快要飛起來了,俯身快速吻了一下母親的額頭:“哈哈哈,我又有工作啦。”

快速的抹去淚水,滿血覆活的小女人飛快的拎起背包朝門外跑。

那一刻,走廊上全是她留下的傻笑。

——分割線——

“老總——”

望著去而覆返的某人,老總的內心是很不安的。

“這個……因為你實在太優秀了,辭退你簡直就是我們公司的損失,所以公司研究決定,還是讓你繼續留下來。”

“謝謝老總誇獎,以後我一定會更加努力,更加發奮……”

“好好好好,明天就開始上班吧。”

一出辦公室,夏樹趕緊掏出手機給尹昊司打電話。

“餵,是我啊,夏樹。”

討好的語氣簡直跟之前不能比。

“有事嗎,沒事我掛了。”

“別別別,您聽我解釋。”

“講。”

夏樹吞了吞口水,努力在腦子裏匯集詞語,那邊的尹昊司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再不說我掛了。”

“我錯了,我為我之前的莽撞無理跟您誠摯的道歉,為了表示誠意,我決定再請您吃一頓飯,不知道您賞臉不。”

尹昊司陰陽怪氣的冷哼:“總讓你破費不好吧。”

“怎麽會,能跟您一起吃飯,是我八輩子修來的福氣,您就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唄。”

電話那頭的男人翻了個白眼:“這回我可不吃路邊攤啊。”

“哪能請你吃那個呢。”

“那行,我去接你。”

“別別別,領導同事都在,我們各自搭乘交通工具過去,別遲到哦。”

半個小時後……

尹昊司板著一張臉,好像全世界都欠他錢似的。

外面氣溫起碼有三十度往上跑,他面前竟擺著一只冒著熱氣的鴛鴦鍋,大夏天,請他吃火鍋。

夏樹倒了一盤羊肉卷,筷子在飄著白沫子的鍋裏攪了攪,夾起一塊黃喉伸到尹昊司碗裏。

“我不吃這個。”

“呃……”訕訕的縮回去,又夾了一塊牛肚,尹大少又說:“我不吃內臟。”

夏樹納悶的皺起眉。

從一進來,這位爺就保持著雙手環胸的姿勢坐在這兒,鍋都開了兩次,他的手還沒從胳肢窩裏抽出來。

這時,手機響了,她一邊涮羊肉,一邊接起電話。

“在哪裏。”

一聽到是薛洋,她頓時露出一副小人得志的樣子:“有何貴幹吶,大律師。”

“你在哪裏。”薛洋加重了語氣。

“公司附近吃火鍋,幹嘛。”

“我馬上過來。”

“你說什麽?”

“你的父親要見你。”

嘟嘟嘟嘟……

有那麽一瞬間,她心裏是歡喜的。

擡眼看見對面高冷範十足的尹昊司。

“我老爸要來了。”

尹昊司擡了擡下顎:“然後呢。”

“你是不是該回避一下?”

陸毅臣在,他要回避;同事在,他要回避;領導在,他要回避;現在連她老爸來了也要他回避,尹昊司越想越覺得納悶,他是見不得人還是怎麽了?

------題外話------

作者有話要說:這幾天留言好少啊,是不是我寫的不好看呢。

四十章 被算計才娶她

尹昊司很肯定的告訴他:不可能。

“這樣,你到旁邊一桌好不好。”她極力的討好。

尹昊司想了想:“也成。”

尹昊司剛去旁邊坐下,火鍋店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對方年紀大概五十多歲,一臉的嚴肅,夏樹看的目不轉睛,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接觸到自己的親身父親。

薛洋跟在他身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過來。

“你好,我是夏樹。”她連忙站起來,像對待領導一樣的鞠躬,拋去父親這一角色,他還是自己的老板。

“我有事找你。”若不是真的迫在眉睫,他也不會這麽著急見她。

“呃……什麽事?”

“想辦法讓陸毅臣拿出八個億,公司有急用。”

莫名的望著面前陌生的男人,她再也沒想到,兩人第一次見面居然是找她問陸毅臣借錢。

那句到嘴巴邊上的問候被她硬生生咽了下去。

“你自己怎麽不去?”

夏茜柔順,對長輩的話言聽計從,而夏樹卻是一身的逆鱗,誰對她好,她就會雙倍還回去,不計後果。

夏松濤沒料到夏樹會跟他說這樣的話,眉頭一皺:“事成之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夏樹覺得可笑的很,這種感覺就像他們在合夥商量怎麽坑陸毅臣的錢。

這種違背良心的事,她做不來,更何況陸毅臣又不是傻瓜。

“叔叔,對不起,這個忙我真的幫不了,不行的話你找別人試試呢。”

夏樹一臉的恭敬,薛洋在聽到她喊‘叔叔’的時候,眉鋒微微一揚,露出幾分玩味的笑容。

夏松濤道:“如果說,我可以為你母親提供更好的醫療環境呢?”

“那也不……你說什麽?”

仿佛抓住了她的軟肋,夏松濤繼續拋誘餌:“我有這方面的專家醫療團,治好你的母親應該不成問題。”

母親已經躺了那麽久了,醒過來的機會少之又少,可是,主治醫師陳紅曾告訴過她,要想完全治好也不是不可能,但是要花費更多的財力。考慮到夏樹的經濟條件,大家也都不太讚同,畢竟手術有風險,萬一失敗了,她可能面臨更多的債務。

只見夏樹掏出手機,飛快的按下了幾個號碼。

“你幹什麽?”夏松濤很詫異,她打電話給誰?

電話被接通了,裏面傳來男人低沈的聲音:“餵。”

一聽到對方是陸毅臣,夏松濤的臉上頓時出現幾分慌亂,他瞪大眼睛,警告夏樹不要亂說話。

“餵,我有事想找你。”

“你說。”

她按的是免提,陸毅臣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回蕩在眾人耳邊。

“我爸爸想問你借錢,八個億,你借不借?”

陸毅臣在電話裏停頓了半晌:“叫他直接來找我。”

掛斷電話後,夏松濤的臉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他萬萬沒想到夏樹會給他這麽大的難堪。

“走。”狠狠瞪了她一眼,站起來就往外走。

兩人離去後,尹昊司跟幽靈似的坐在了她對面。

看見她低落的樣子,尹昊司不滿的嘟囔著:“幹嘛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剛才你做的很好啊。”

“有多好?”

“好到想給你鼓掌,你沒看見夏松濤那張死人臉。”

夏樹被他滑稽的言辭逗笑了:“肯定難看的要死。”

“對了,你不是說他是你爸爸嗎?”

“嗯。”她回應的有些冷淡。

“既然是你爸爸,你們怎麽看起來……”

在尹昊司面前,夏樹已經不需要隱藏了,她坦然道:“我只知道他是我爸爸,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從小我是跟我媽一起長大的,也就是在幾個月前,他們找到我,讓我冒充姐姐。”

“夏茜是你親姐姐?”

“嗯,雙胞胎。”

嘶……

“怪不得那麽像,連陸毅臣都沒看出來。”

“你別胡說,上次就差點穿幫了,如果被發現,我肯定死的很慘。”

“那也未必,你知道你姐姐是怎麽嫁給陸毅臣的嗎?”

夏樹一臉的茫然:“不知道。”

他們從小應該是青梅竹馬吧。

“根據小道消息,陸毅臣是被夏松濤下了套。”

夏樹頓時被雷得外焦裏嫩,居然還有這種事,那……那陸毅臣也願意?

“不可能吧。”

“不信你可以去問薛洋,當時他也在。”

別看尹昊司平時吊兒郎當,其實對周遭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外界都在傳,薛洋是夏松濤的私生子,兩個人聯手把夏茜送上了陸毅臣的床。

“可我怎麽覺得,陸毅臣挺愛姐姐的。”回憶起生活上的點點滴滴,陸毅臣對夏茜的寵愛完全不像是裝的。

“那他們幹嘛不舉辦婚禮?”

被他這麽一提醒,夏樹想起來了,家裏居然沒有一張婚紗照,只有電腦上那張合照。

起初還以為是被收起來了,現在一想,果然有些不對勁。

“如果是遭人暗算,可陸毅臣完全有理由擺平,為什麽非得把姐姐娶回家呢?”

尹昊司露出神秘的樣子:“陸毅臣曾出了一次交通事故,你姐姐挺身而出,救了他一命,而且你姐姐在那場事故中,受了蠻重的傷,好像是心臟方面的問題。”

“對,她就是因為心臟不好才被送到美國治療的。”

“那就對了。”

“照你這麽說,他跟姐姐結婚,只為了報恩?”

“我覺得是,否則以陸毅臣的性格,怎麽可能輕易就範?”

如果真的是尹昊司說的那樣,她頓時有些同情夏茜了,連婚姻都被父親算計在內。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兩年以後,我就閃人。”

這些豪門之間的是是非非,跟她絲毫沒有關系,費心想那麽多也是白搭,倒不如先過好自己的日子。

------題外話------

不好意思,昨天跟朋友喝酒,唉,喝酒誤事啊。

四十一章 失寵了嗎?

結完帳,兩人分道揚鑣。

目送她跳上巴士,尹昊司倚靠在車門邊上,埋頭點了一根煙。

這時,一輛本田停在了他面前。

車窗徐徐下降,一張清俊的臉龐出現在駕駛座上。

尹昊司擡眼,煙霧裊裊中,他的目光有些詫異。

“原來是大名鼎鼎的薛律師。”

聽著尹昊司帶著諷刺的語調,薛洋沒有反擊,他平靜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有些事請適可而止,別到時候引火燒身。”

尹昊司目光倏地危險起來,他掐滅煙蒂走上前,雙手撐在對方車窗上,壓迫性十足:“你說什麽?”

薛洋冷冷的看過去:“如果你想為夏樹好,請離她遠一點。”

從進火鍋店開始,他就已經註意到尹昊司的存在,因而送走夏松濤後,他一直在暗處等待。

“跟你有什麽關系。”

“你如果想害死她,那繼續來往好了,陸毅臣不能拿你怎麽樣,但是要捏死她……只需要動動手指。”

說完,車子啟動,沒一會兒就把尹昊司甩在了後面。

後視鏡裏,尹大少的臉已經不足以拿難看來形容了。

——分割線——

夜幕降臨,餐桌上的氣氛出奇的怪異,以往陸毅臣還會逗她說兩句話,可是今天……

夏樹悶悶的想,一定是借錢的事鬧的。

這就跟普通家庭一樣,老丈人要借錢,作為女婿到底是借還是不借呢?

洗完澡,夏樹有些沈不住氣了。

“那個我跟你說的事兒,你別往心裏去。”

“什麽事?”陸毅臣把視線移過去。

他的眼睛很漂亮,雙眼皮,睫毛很長,狹長的弧度與臉型配合的簡直完美,但是,被這雙眼睛註視的時候,會讓人產生一種被獵取的錯覺。

為了閃躲殺傷力,夏樹趕緊低頭:“就是我……我爸問你借錢。”

陸毅臣聲音很淡:“這是我與他的事。”

夏樹訕訕的嗯了一聲。

“我有事出去一趟。”他站起來拿起櫃子上的車鑰匙。

唉?這可是從來都沒有的事,陸毅臣一般回家,他哪都不會去,哪怕無聊的陪她一起看電視,也從未像今天這樣。

“你……你去哪裏啊?”

“應酬,我可能很晚才會回來,你自己睡。”

砰,門關上了,夏樹連忙跑到車窗位置,沒一會兒,就看見陸毅臣走向一輛車,車尾燈閃爍了兩下後,男人打開車門鉆進去。

汽車引擎聲響起,沒一會兒,車子就滑向了車道,慢慢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夏樹退回到床上,越想越驚悚:這算不算已經失寵了?

……

半夜起床喝水,發現旁邊的位置還是空的,夏樹看了一下墻上的鐘,已經淩晨一點了,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打給陸毅臣。

場面上的東西還是要做的,沒理由老公晚上不在家,老婆一個電話都不打,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

電話響了許久都沒有人接,正準備掛掉,突然接通了。

“餵。”

電話那頭嘈雜的聲音讓夏樹皺起了眉頭:“餵,你聽得見嗎?”

“陸總,你太太給你打電話了。”

夏樹心臟猛地一抽,她聽見電話那頭是個女人在說話,如果陸毅臣沒有默許,絕對不敢有人這麽大膽。

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陸毅臣難不成去逛窯子了?

這種可能性很大,為什麽這麽說呢,薛洋曾提到過,夏茜跟陸毅臣的婚姻算的上有名無實,兩人在一起幾年了,從未有過身體上的接觸。

陸毅臣是個正常的男人,既然是正常的,就肯定需要發洩。

“餵。”

聲音一下子切換成了低沈的男性嗓音,夏樹猛地打了個激靈:“是我。”

過了一會兒,那頭的嘈雜聲小了,估計他已經走出了包間。

“怎麽還不睡?”

“我看你這麽久都沒回來,所以問一下。”

“你不用等了,估計還有好一會兒才能結束。”

“哦,那你……那你回來小心點,註意安全。”

收了電話後,一個混血帥哥從包廂裏走出來,一米九的身高已經讓人眼前一亮,加上異於常人的白皙皮膚,看起來有些像現代吸血鬼,英挺的五官,邪惡的氣質,僅是一個眼神就讓人神魂顛倒。

徹徹底底的禍害一枚。

陸毅臣把電話塞進褲子口袋,語氣不善:“以後你過來,請提前說一聲。”

波塞冬聳肩:“我已經提前三個小時通知你了。”

兩人重新回到包廂,裏面的美人兒各個妖嬈性感,統一的黑色絲質工作服,嬌好的身材一覽無遺,但波塞冬註意到,這些性感尤物對陸毅臣似乎一點吸引力都沒有,這讓他這個做兄弟的很失望。

“禁欲也要有個限度好不好,你這樣讓我好尷尬的。”

“你還知道尷尬?”陸毅臣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眉眼中透著幾分奚落。

波塞冬替他把酒倒滿:“說正經的,老鳥現在是不是著急了。”

老鳥指的就是夏松濤。

鐳射燈下,他的神奇漠然而陰郁:“想搞垮夏氏集團,不能著急,老鳥的警惕性很高。”

越到最後,越需要足夠的耐心。陸毅臣用行動證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恐怕他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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