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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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慎重,不可兒戲。

她不能因為感動於他對她的好,而去接受他,或者嘗試著去交往。

因為對她來說,沒有愛情為基礎的戀愛,最後都會是一起受傷。

既然她不愛,便得狠心斬斷他的情絲。

“那是為什麽?”何銘恩壓抑著內心的失落:“我不相信你一點都不喜歡我!”

“我承認,我喜歡你。”林家美一臉坦誠,想到自己最終還是傷到了他,心微微地痛著:“可是我對你的感情並不是戀人間的那種,你懂嗎?”

她曾無數次問過自己,對他的感情是不是屬於戀人之間的。

每次的答案,都被自己毫不猶豫地否定。

她不愛他,連一點點屬於愛情的喜歡都沒有。

她對他沒有產生超出友誼以外的情感。

內心的挫敗感洶湧而至,仿佛把何銘恩心中的所有希望一起淹沒,望著眼前的這個他想守護一生,占滿他心扉的女孩。

她離他那麽近,近在咫尺,伸手便可觸及。

可是為什麽?

她的心離他那麽遠,遠到讓他無法企及。

“你知不知道,當我看到你出現的時候,我有多開心。”

因為我早就已經把你視為人生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家美,你知不知道,我一直藏著你,藏在只有自己可以窺見的內心深處。

直到我無法把它藏起來,才鼓起勇氣給你來一場告白。

我一直以為你也喜歡我,像我喜歡你一樣彼此喜歡,互相欣賞。

直到現在我才知道。

這是一場我獨自深陷的愛戀,自導自演地演了一場獨角戲。

而你,一直在戲外,從來都沒有參與進來。

“對不起!”

林家美滿懷抱歉。

“因為我不忍心讓你一個人在這裏一直地等,然後猜來猜去地給自己一百個疑問,我為什麽沒有來!銘恩,我多麽地希望我是愛你的,然後接受你,與你在一起,可是喜歡與愛是兩回事,我不想欺騙自己,也不想去欺騙你的感情。”

在這段坎坷的人生路程,能有一個愛她,她也愛著的人,與她一起風雨同舟攜手共進。

那該多好!

悲傷的時候,有一個肩膀可以讓自己依靠,再也不會是自己一個人躲起來獨自垂淚。

可是喜歡並不是愛。

她無法違背自己良心的意願,答應與他在一起,只為了多一個人來分擔屬於她的不幸。

但願他情未深種,早日遇到屬於他的幸福。

他值得更好的人來對待。

“我知道感情的事無法勉強,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記得來找我,我的大門永遠都為你打開。”

不管你需不需要,我都一直在。

在你身後……

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地守著你。

“我不值得你待我這麽好。”

真的不值得。

我給不了你想要的。

一點都給不了。

“如果我說,你值得呢?”

如果我說你值得全世界最好的,你是不是就可以給我來一點回應。

給我一個可以靠近你的機會,讓我來照顧你的一生。

“銘恩,會有一個人,心安理得地接受你所有的好。可是那個人,不是我!”

我無法在不愛你的情況下,接受你所有的好。

因為我不願意把你當成一葉小舟,只為了載著我不再往下沈。

從那天晚上開始,她再也沒有與何銘恩毫無顧忌地暢所欲言,再也不敢在他的面前,流露出她的脆弱,訴說著她的苦楚。

因為當他捅破了那一層紙,表明他的心意之後,她的感官與直覺,都會與以往的有所不同。

純潔的友誼,參雜了愛戀的成分在裏面,也變了味,因為心已不再像以往的那樣單純。

她開始有意無意地疏遠他,將他從她的生命中驅趕。

因為她不能給予他絲毫的希望,只能用她的行動來表明她的堅決。

哪怕這種突然變冷的態度讓他很受傷,她也只能忍而為之。

長痛不如短痛。

這一切都是為他好。

哪怕不舍。

但他終究要走上一條屬於他的路。

在那條通往未來的路上,再也不會有她。

舍不舍得,都要放手。

房子燒了之後。

也許是看到林家美家裏實在太困難,從來都沒有給她打過電話的堂哥林廣賢,給她打了一通電話。

因為他不知道從哪裏聽到,陳局長想讓她做兒媳婦的事。

在電話裏,林廣賢說了許多家裏現在面臨的種種困境,然後叫她嫁給陳公子。

每一句透過電話傳達到林家美耳朵裏的話語,都讓她很難過,難過得想哭。

因為這一通電話,帶著窒息般的逼婚。

而林家美的反駁,使林廣賢很生氣。

“你用腦子想一想,現在家裏這種情況,你還挑什麽?”

林家美壓抑著內心的悲傷,對他說:“他是傻的,不是一個正常人!”

他不是一個正常人,你們也想我嫁嗎?

林廣賢重重的語氣從電話的另一端透了過來:“傻又怎麽了?啊!有錢就行了!就算他是有婦之夫都沒所謂,只要能幫到家裏什麽都行。”

傻都沒有關系嗎?

為了錢,可以不顧對方是否有妻兒!

賢哥,我真的不敢相信,這些話是從我最尊敬的你的口中說出來的。

為了讓家裏人過上好點的生活,你叫我拋棄自己的幸福與尊嚴!

你知道我聽了有多難過嗎?

你們有沒有想過我?

我的父親已經是一個悲劇!

我不希望我的丈夫也不是一個正常人,往後餘生都要靠自己一個人去撐起一個家!

連一個說說心裏話的枕邊人都沒有。

爸爸病了以後,我已經過怕了這種日子,拼命地想擺脫。

為什麽還要逼我往另一個火坑跳下去?

只為了解決目前短暫的困境!

“我不想嫁!”

我一點都不想嫁!

這不是我想走的路!

我不可以因為你們說幾句話,就輕易地去選擇自己的人生。

因為有些路,一旦選擇,就再也無法回頭。

“嫁誰不是嫁?”

林廣賢的聲音又吼了過來。

“這不一樣,我不想嫁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嫁給自己喜歡的人,每天粗茶淡飯也可以過得很幸福!

嫁給一個自己不愛的人,每天魚刺鮑魚也沒有一點快樂!

人活著,為的是什麽?

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心受委屈,每一天都可以過得很快樂。

窮也有窮的活法。

人這一輩子,不是只有錢才能活得開心的!

心囚了起來,用錢也買不回快樂!

這通電話聊了很久,足足有一個小時,大部分時間林家美都在難過中保持沈默。

林廣賢帶著怒氣,訓斥她的怒其不爭。

但是這通電話之後。

林廣賢再也沒有和她說過半句嫁人的事。

因為家裏的困難無法在短時間內解決,林家美和林天佑決定把媽媽接到海川居住。

在年關之前,就已經把媽媽接到了海川,她希望媽媽遠離家裏糟糕的生活環境。

在海川開始新的生活。

小寶寶是媽媽唯一的希望與寄托。

也是媽媽願意留在海川的唯一理由。

這是她的小孫子,健健康康的,活蹦亂跳的。

媽媽臉上的憂傷漸去,慢慢地開始有了笑容,融入到新的環境裏去。

一家人,過了第一個不完整的團年夜!

夏雨像以往那樣,下班就去她男朋友那裏。

可是現在,當她來到和男朋友居住的房子,眼前的一切都使她無法相信。

屋內的所有家具都已經搬走,整個房子空蕩蕩的。

只有一名穿著樸素的中年婦女,正在室內打掃著衛生,瞥見她之後,便熱情地問:“姑娘,你找誰呀?”

夏雨站在門口呆若木雞,納納地問:“你是誰?這裏的屋主呢?”

李文東去哪了?

這裏為什麽收拾得這麽幹凈?

“我就是這裏的房東,你是想租房子嗎?”房東熱情地介紹起來:“我這房子兩房一廳,一廚一衛,四面通風,窗外環境優美,你若是想租房子的話,可以進來參觀一下!”

腦袋‘噏’的一聲,心情如陷入深淵一點一點地往下墜,夏雨神思恍惚地問:“在這裏住的人呢?”

話還沒落下,她就沖進那間曾經留下無數溫存的房間。

裏面什麽都沒有,只有光禿禿的四壁,還有一只堆放在角落的紙皮箱,裏面裝著的是她的衣物。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

“你這是幹嘛?”房東跟著她來到房間:“你找的人已經退租了。”

“不可能。”夏雨難以置信,那雙明亮的眼睛溢滿著淚水:“這不是他的房子嗎?他怎麽可能退租。”

“你是被人騙了吧?”閱人無數的房東似乎明白了些什麽,看著她可憐兮兮的模樣,輕嘆道:“這房子,白字黑字寫的都是我的名字。”

社會上有太多男人,以各種手段去誘騙無知少女,特別是像她這種年輕貌美又涉世未深的女孩,淪陷在對方的甜言蜜語和物質生活的假象之下。

夏雨搖著頭,嘴裏一遍又一遍地說著:“不可能,不可能的。”

她不相信這一切都是事實,顫抖著手掏出手機,按下那串爛熟於心的數字,祈求能聽到熟悉的聲音。

然後笑著告訴她,這一切都不是真的。

“對不起,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

一遍。

兩遍。

三遍。

無數遍。

電話那頭,傳來的都是機械一般冰冷的回音。

他拋棄了她!

她被自己深深愛著的男人無情地拋棄。

他就像不曾出現過一般。

在她的世界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時間一點一滴地過去。

午夜的城市依然璀璨熱鬧,燈紅酒綠,紙醉金迷,醉生夢死,酒池肉林的長夜之歡,卻透著讓人無法忽視的冰冷。

夏雨臉色憔悴地蹲在街角。

看著那些從酒吧中相擁著走出的男男女女,目光掃過那些相似的背影,心中萌生的那一點點喜悅,卻在看清對方的樣貌時陷入絕望。

這幾天,她找遍了他經常去的地方。

酒吧。

棋牌室……

都沒有找到他!

拔打了他認識的那些朋友的電話,對方的回答,就像串通好了一樣,如出一轍地說。

“不知道!”

心,開始一點一點地變冷,連痛都讓她感到無所適從。

連日來的絕望與委屈,在見到林家美的那一瞬便淚如雨下,無法抑制地嚎啕大哭。

“我找不到他,我找遍整個海川都找不到他。”

夏雨的眼裏充滿著無助,仿徨與心慌,就像一個迷失了方向的小綿羊。

“家美,我怎麽辦?我該怎麽辦?我真的很愛他,只要能守在他的身邊,不要拋下我不管。他為什麽不要我呢?我不介意他騙了我,就算他一無所有,我也願意跟他的。”

我不介意他沒有房子和車子。

求求他不要拋棄我。

沒有他,我的心就像被人掏空了一樣,好難受。

“傻瓜。”林家美眼眶潤濕,伸手抹去夏雨臉上的眼淚:“他不想讓你找到他,不管你怎麽找,也是找不到他的,你為什麽還要去找?像他這種無情無義的男人,根本就不值得你去愛。”

你為什麽還要緊緊地抓住他不放,像一個瘋子一樣,拼命地給自己找難受。

“我不甘心,我知道他真正的家庭地址,他逃得了人,逃不了廟,他的根還在那裏,我不信他連家都不回。”

就算被他狠心地無情拋棄,她也不想落得個不明不白的下場。

就算是死,也要死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他可以選擇將她拋棄,可以負心,可以分手。

但絕不允許他以這種方式,薄情地對待她付出的感情。

“你怎麽會有他的家庭地址,是誰告訴你的?”

“他一個朋友告訴我的。”

“你為什麽要去他家裏?我勸你不要去。”

你去了又有什麽用?

去給自己找難堪嗎?

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是一個有婦之夫。

你鬧到他家裏去,你就不怕連你最後的一點尊嚴都留不住嗎?

事情已經發展到這種局面,你去找他,又能怎麽樣?

還不如學會放下,重新過好自己的生活。

一個連一句‘分手’都懶得交代,舍得將你狠心拋棄,用著欺騙的手段騙你入局的無恥男人。

為什麽還要那麽傻,花那麽多的心思去上門討債。

給自己的這一段情,在鮮血淋漓的傷口上,再撒上一把鹽。

讓自己的心再痛一次,受多一次傷。

這一切都不值得。

也沒有必要。

拋棄你的人,永遠都不會懂你在他的身上,付出的感情到底有多真。

如果他懂,就不會像如今這樣,以這種殘忍的手段來甩掉你。

或者他足夠仁慈,從一開始就不應該玩弄。

選擇放過,就不會有你現在的痛苦與傷害。

“我好不容易才拿到他的家庭地址,我一定要去弄個明白。”

“讓你弄明白又能怎麽樣?他已經下定決心不要你了。”

為什麽你還找上門去給自己找難堪?

夏雨,你沒有那麽廉價,卻非要做出一些讓自己變得廉價的事。

三十多歲的男人,用腦子想一想。

他都不可能單身。

我真的想不明白,你為什麽要找上門。

撕不掉的標簽

第二天。

夏雨還是踏上了那條尋找真相的旅途。

林家美也沒有刻意地阻止。

她這種不撞南墻不回頭的性格。

總有她吃虧的時候。

既然規勸不了,就放任讓她去。

讓她的心。

在這一次的旅程中,徹徹底底地死心。

從一開始就欺騙她的人,即使讓她尋找了真相,結局也會讓她很受傷。

雖不忍。

林家美還是選擇放行。

因為沒有人比她更了解夏雨。

夏雨這個人太沖動。

她執意去做的事情,不會輕易地心死。

林家美阻得了一時,阻不了她一世。

倒不如放手讓她去碰壁。

讓她自己去成長。

傷盡她的心。

她的執念才能放下。

逢人便問路的夏雨,很快就找到位於海川東區,男朋友李文東的家。

而且以他朋友的身份,探望為由,住進他的家裏。

可是李文東並不在家。

家裏只有他父親一人。

對夏雨也是以禮相待,照顧有加。

讓她感到無比的親切,仿佛將她憂傷的情緒撫平。

“小雨,吃點蘋果吧!”

晚飯後。

李爸把削了皮的蘋果遞給她。

他頭發花白,飽經風霜的臉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皺紋。

那雙溫和的眼睛閃爍著慈祥的光芒,顯得平易近人。

夏雨受寵若驚,一股熱流從心底暖暖地流淌。

她笑著接過蘋果,禮貌地道了聲謝,就咬了一小口。

“蘋果好甜,叔叔您也吃吧!”

李爸面帶笑容,和藹地說:“我就不吃了!你吃多點,你買那麽多東西來,叔叔都沒什麽好東西招待你。”

“叔叔,好的東西,要一起吃才有味道。”

夏雨拿起一片蘋果遞給他。

他笑呵呵地接過來吃,與她有說有笑。

直到夜漸深,閑聊了幾句家常。

大家便各自休息了。

夏雨被安排在他家的一間客房裏。

四周靜悄悄地。

她躺在床上睜著眼睛,心中的感覺五味雜陳,既喜又悲。

這裏的每一條大街小巷,都有他留下的痕跡。

她感受著他所感受過的一切。

比如他的父親。

對她的那種如親人一般的關懷,看得出老人對她也是喜愛的。

他為什麽不要她?

她的無理取鬧,只是想要他的在乎。

她脾氣火爆,她可以改。

只要給她一個重頭來過的機會。

來這裏已經幾天了,她連他的影子都沒有看到。

無所事事的一天又將過去。

夏雨搬了張椅子,坐在他家的樓頂上曬著太陽。

看著這一片區域的樓房建築,每一棟都別具一格,各有特色。

看得出這裏的人挺富有的。

天邊染上了一抹彩霞。

夕陽輝映下的景色很美。

放眼望去,蜿蜒曲折的水泥路,彎彎曲曲,像一條沒有盡頭的長繩,一直延伸開去。

她深知,再在這裏逗留,也尋不到她想要的結果。

老人家對她再好。

但他不要。

這一切都是她的癡心妄想。

豁出一切,也求不回她想要的那個結局。

是時候要走了。

不甘心的也要甘心。

當初執意地要來這裏,無非是想讓自己的心好過一些。

現在。

就讓這一段夭折的感情,隨著漸死的心一起埋葬吧!

欺騙與否,都不再重要了。

她的愛情,再也要不回來。

她終究要從這條路來,再往這條路回去。

除此之外,再無出路。

從起點到終點。

再由終點回到起點。

兜兜轉轉。

剩下的僅有她一人停留在原地。

為這一段逝去的感情嗟嘆。

她望著那條蜿蜒的水泥路上,突然多了五顏六色的身影在蠕動。

像河流一樣,往她的方向慢慢地流淌,靠近。

那是一群騎著自行車歸家的學生。

孩子們哼著不知名的歌曲。

很快便從她的眼皮底下穿越而過。

她走下樓。

李爸在廚房煲著湯,說他們家的彩玲今天回來。

彩玲在海川市中心任教的中學教師,平時在學校留宿。

周末才能回家。

夏雨以為。

他口中所說的彩玲,是他的女兒。

因為李爸談及她的時候,言談中總會透著無形的驕傲。

卻沒想到。

這個女人,給了她這一生從未有過的侮辱。

她心中對李文東所有的眷戀與不舍,也隨著她的出現而破碎成沫,灰飛煙滅。

甚至在往後的歲月裏都不願提起。

因為那是一段不齒的過往。

“爸,我回來了。”

彩玲停好摩托車,擡頭便瞥見與李爸一起走出來的夏雨,臉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不顧形象地指著她喝罵。

“你這不要臉的,來我們家幹什麽?”

夏雨的心突地猛烈一跳。

臉刷的一下紅到耳背,顯得一臉無辜。

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更不知道她如何招惹了眼前的這個女人。

“我……”

夏雨無辜地看向李爸。

李爸也完全懵住,略顯尷尬地說:“彩玲,她是文東的朋……”

“爸,您怎麽這麽糊塗。”

彩玲直接打斷他的話。

“她就是您兒子在外面養的情婦,是插足我們婚姻的第三者,是名副其實的小三,是害死您孫子的罪魁禍首。”

這個女人的臉,就算化成灰她也認得出來。

在海川繁華的街道上,她念著大家同是女人。

即使遇見她和自己的丈夫勾肩搭背地在一起,親親膩膩,也曾心軟地放過她一馬。

現在,她居然厚顏無恥地直接找上門來。

如果沒有她的出現。

如果沒有她犯賤的勾引。

李文東就不會和她撕破臉。

她腹中的胎兒,也不會胎死腹中。

就是這個賤人,害死她的兒子。

她就是間接的殺人兇手。

“如果彩玲說的是真的。”

李爸沈沈地拉下了老臉,目光冰冷,毫不客氣地說。

“我們這裏不歡迎你!”

“不是這樣的!”夏雨流著眼淚,哭了起來:“他明明說過……”

他未婚,一直都是單身一個人。

想說的話,終是無法再言語。

再怎樣解釋,也撕不掉小三的標簽。

彩玲氣勢淩人:“我也是個女的,長這麽大從未見過像你這種犯賤得理直氣壯的女人,天下的男人那麽多,你為什麽非要去搶別人的男人?破壞別人的家庭你就很爽嗎?”

“不是這樣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夏雨臉色蒼白,無力地蹲下來,抱頭痛哭。

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我知道他是有婦之夫。

我絕對會離得他遠遠的。

我從來都沒想過要傷害別人。

我再不堪,也有自己的尊嚴。

怎麽會那麽卑微地去與別的女人,分享一個男人。

彩玲恨得咬牙切齒。

“你不要在這裏裝可憐,天底下最該死的,就是你這種人!為了自己的私欲,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為了得到,不惜用一切手段去破壞。你以為你來到我們家,就如願以償了嗎?”

“我告訴你,除非我死了!否則,你休想再踏進李家半步。”

無論如何,她也不會讓李文東這個負心漢,如願以償。

“這種人,怎麽這麽不要臉找上門來了。”

“現在的小三都猖狂得很。”

“換了是我,直接拿尿出來恭送這種賤人,敢來踩我的地盤,都不會有好下場。”

“這人也真是的,年紀輕輕,幹嘛非要去做別人的小三,破壞別人的家庭,這可是最缺德的。”

圍觀看熱鬧的人,你一言我一語地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地指指點點。

每一字,每一句,夏雨都聽得清清楚楚,如針刺一般刺痛著她的心。

我才是那個最無辜的受害者!

身心都受到了傷害!

為什麽所有的人,把一切的罪責都指向我。

罪魁禍首不是我啊!

是那個用盡一切謊言欺騙我的李文東。

最該千刀萬剮碎屍萬段的人。

是他!

而不是我!

彩玲指著屋外,疾言厲色,眼神鄙視。

“你快點滾,別弄臟了我的地!”

她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

但是此時此刻什麽素質修養統統都拋諸腦後。

因為她根本就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想起她那可憐的孩子。

還沒來得及看上這世界一眼,便胎死腹中。

她恨不得,掐死眼前這個裝作一臉無辜和委屈的人。

因為這一切,都是拜她所賜。

“快點走吧!”

“還有什麽臉待在這裏。”

人們總是習慣地站在正義的一方,配合著圍攻抨擊,片面地去看待對錯。

李爸不知何時去屋裏把夏雨的手袋拿了出來,一甩手就把它重重地扔在地上,語調冰冷地下著逐客令。

“你走吧!”

夏雨看著地上的手袋,心底流過一抹悲涼。

四周仿佛有一股強大的壓迫感,凝聚在一起團團地將她圍住。

她恨不得馬上消失,再也不用面對著像狗一樣被轟的一幕。

擡眸望著一張張陌生的臉,向她投來各種厭惡不屑的眼神。

有視如敝屣的歧視,嗤之以鼻的鄙夷。

她就像一個剝光衣服的小醜,成為萬人嘲笑輕視的對象。

沒有人會同情她的處境。

因為在她們看來。

這一切都是她活該。

視線停留在彩玲的身上,這個十分增恨怒目燃燒著熊熊烈火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的女人。

她本該奮力地還擊:“臟的只是你的枕邊人。”

想了想,終是吞下。

自己的愚蠢,最終讓兩個女人一起受傷。

為了這樣的一個男人,根本就不值得。

就當是她沒有勇氣,懦弱地不敢去反駁吧!

畢竟她現在扮演的角色,是多麽的令人反感,惹人嫌。

誰又能擺得出一張笑臉,心平氣靜地去面對一個侵犯自己的家庭,破壞她幸福的侵略者。

她站起來,擦掉臉上的眼淚。

望著這個在前一刻還待她像親人一樣的李爸,蠕動著嘴角,艱難吐字。

“叔叔,對不起!給您添麻煩了。”

她握緊手中的手袋,指甲深深地陷進掌心的血肉。

從煉獄一般的人群中跑出來。

所有的屈辱,就像兇猛撲來的洪水一般席卷以來,覆蓋著她的身心,眼淚洶湧澎湃,痛徹心扉。

她以為,幸福觸手可及。

轉身卻已消散。

她的癡情,就像一個笑話。

換來的,竟是如此淒慘的下場。

曾經許下的諾言。

在現實面前顯得如此諷刺。

她就像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失魂落魄地游離於街上。

沒有方向地隨處行走,看著車來車往川流不息的街道。

她好像在找出口,又好像永遠都找不到可以讓她逃生的出口。

眼前的一切都太過迷茫,她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

這個世界太陌生,到處都是虛情假意。

刺耳的剎車聲突然響起。

看著橫穿馬路的人,司機落下車窗伸出頭來咒罵著:

“餵,你想死也別亂闖馬路來害人啊!”

她置若罔聞地從馬路上穿越而過。

神情恍恍惚惚,眼前的一切影影綽綽,模模糊糊。

她的心就像被人掏出了一個窟窿,裏面空蕩蕩的,只有無盡的悲傷與酸楚。

曾經,他是她的整個世界。

如今卻是傷她最深的人。

寒風凜冽,她站在長江大橋上痛哭吶喊。

“李文東,你這個混蛋,你為什麽要騙我?你害得我好慘!”

她這一生,都毀在這個她深深愛著的人身上。

她仿佛再也沒有勇氣走下餘生。

如果,她不曾與他相遇。

如果,她不曾愛上。

沒有在愛的情網中無可救藥地淪陷。

是不是一切都保留著最初的那一顆純真。

可惜,該發生的都沒有如果。

她再也無法回頭。

“傻美。”小白看著街燈下,林天佑漸漸遠去的背影:“你哥又來問你要錢了?”

林家美“嗯”了一聲。

“不是我說你,你給錢他也就算了,還不用他還,只有你那麽笨一而再,再而三地把自己辛辛苦苦賺來的錢給他。”

林家美微微一笑,心平氣靜地說:“兄妹倆有什麽好計較的?他的錢就是我的錢,我的錢也是他的錢。”

小寶寶最近都不太舒服,隔三差五地都要看醫生。

若不是到了捉襟見肘的地步,哥哥是不會來她這裏拿錢的。

小白的嘴角掛起了一抹輕藐,那雙迷人的丹鳳眼往上翻了翻。

“我看他是把你當成了搖錢樹,你一直給他錢,養成了慣性,他就一直會這樣,一輩子都靠你來養,這種人啊!我見得多了。”

最沒出息的,就是這種伸手向女人要錢的男人。

林家美明顯地感覺到小白語氣裏的不屑,心微微地有點不悅,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從她的身邊走過去,輕輕地說了一句。

“我樂意!”

她不喜歡別人在她的面前批判哥哥的為人。

那種感覺,就像批判她自己一樣難受。

因為沒有誰比她更懂哥哥。

她承認,哥哥不夠上進,但他有他的抱負,若不是現實困境壓得他無法起航。

他的人生,絕不會像如今這樣碌碌無為。

總有一天,哥哥會從這個牢籠裏飛出去,展翅飛揚,飛向屬於他的那一片天。

“以後有你哭的,你想想,你哥、你嫂他們都有手有腳,憑什麽要向你伸手要錢?”

小白為她憤憤不平。

“你以為你是在幫他?你這是在害他,如果你真的為他好,就不要繼續幫他。你幫得也夠多了,你總不能幫他一輩子吧?還有,像你哥這種人,你越幫他就越有惰性。”

林家美不喜歡小白不了解一個人,就胡亂批判的語氣,聽在耳朵裏特別的刺耳,又不能說她有點狗眼看人低。

只得說:“小白,我知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不是所有的兄妹都把錢分得那麽清的。至少現在的我不會。我哥也不是像你說的那種人,只是你不了解他而已。”

我也像你這樣想的話,我的家早就散了!

還會堅持到現在嗎?

如果家裏一直這麽困難,在我有能力幫助的情況下,我也會幫哥哥。

幫他就是幫我。

幫我就是幫我父母。

爸媽養我這麽大。

我總不能讓他們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環境裏,而不管不顧。

這些都是我做不到的。

因為這輩子。

我唯一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讓父母過上好日子。

如果非要計較著彼此的錢財得失。

誰付出得多與少。

我這個家還有維系下去的意義嗎?

人心不聚,做什麽都不成。

小白說:“反正該說的我也說了,聽不聽是你的事。我走了。”

“我知道,謝謝你!”林家美壓低聲線:“祝你今晚大豐收。”

小白每次出去約會,男方都會被她哄得神魂顛倒。

給她買這買那的,衣服名包,金銀首飾,她從來都不缺。

小白一臉嫵媚:“就這句話比較愛聽。”

“也不害羞。”

小白給她拋了一個媚眼:“害羞就賺不到錢了。”

“我受不了你這媚樣,快點走吧!我還要給夏雨打個電話。”

“那我走了。”

“嗯,快走吧!”

林家美看著烈焰紅唇的小白,挎著名貴手袋,扭著小蠻腰,踏著十寸紅色高跟鞋上了一輛奧迪車。

還遠遠地向她飛了一個吻。

美艷的女人,真的是男人無法戰勝的對象。

她天生妖嬈嫵媚,特別是她那雙迷人的丹鳳眼,只要她拋出一個勾魂電眼,讓人一看就酥到骨子裏去。

嬌嗔地往男人身上欺欺身,幾乎沒有哪個男人不成為她的裙下敗將。

只有坐懷不亂的程爺,是一個例外。

寒風似刀,凜冽地刮著。

夏雨望著長江裏幽幽的水,猶如一潭死水般靜靜地流淌著。

就像她已死的心沒有明燈指引,給冰封的心帶來溫暖,蕩滌靈魂的塵埃。

臉上的眼淚已經風幹,心越來越陷入陰暗。

對世間的一切,都沒有什麽好留戀的。

手袋裏的手機劇烈地響了起來,她猶豫著拿起手機,看著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按了接聽鍵。

“家美,我好難受……”

聽到林家美的聲音,她的心就越難受,仿佛有一肚子的委屈,要向她傾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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