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規避契約*① (20)

關燈
一點也不危險。咒語是depello hexia。你可以把它施加在另一個人身上,它會擋開較弱的妖咒和惡咒。”

“棒極了!”

於是,就這樣,他與萊姆斯的課程並沒有結束;相反,它們被無限期地延長了。湯姆並不是特別樂意讓他學習更多的白魔法,但哈利能看出來,學習與靈魂互相作用的魔法的前景讓他很興奮,因此他對哈利繼續的學習沒有意見……

只要他學會厲火。

正如他之前所說,它很像守護神咒,而他發現他在施展那一種高級白魔法方面的練習——以及他在白魔法方面的持續研習——對他幫助很大。湯姆原本預備掌握守護神咒會讓學習黑魔法變更困難,但當繼續學習如何施放這種詛咒火焰時,哈利發現情況恰恰相反。當真,這種對比在很大程度上幫助了他產生出他所需要的感情,從而施展這樣的高級魔法。 在施放守護神咒時,他需要感受到純粹、深遠的安寧,而厲火則需要黑暗、沸騰的怒火與仇恨。施放守護神咒要求他沈浸於感覺家庭、友誼,和歸屬感——沈浸於模糊的寧靜記憶當中——而施放厲火要求他屈從於他對博格特與攝魂怪所獵食的那種恐懼的痛恨,那種他時不時會有的無法抑制的憤怒,以及不滿、渴望、貪婪的不顧一切的絕望。那是一種強烈的,吞噬一切的渴望。

在那之後……就是控制的問題了。施放厲火本身不會是個很大的問題;問題是學會用精湛的技巧掌控這些情緒。當然,在他能讓湯姆相信他對自己的情緒有適當的掌控之前,他甚至不應該嘗試施放任何東西。

你要控制你自己。湯姆嚴厲地說。這是星期五淩晨兩點,哈利正坐在有求必應屋的地板上冥想。好吧,不是冥想——在極度的憤怒和沮喪中煎熬。從他所知道的,他應該讓自己盡可能地憤怒,並在保持冷靜的同時保持這種憤怒。這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我已經知道了!”哈利氣急敗壞地回道,一陣劇痛從他的腦子裏發出,他咬住了牙關。“還有停下來!我怎麽能在頭痛的時候控制得了我自己!”

疼痛加劇了。

如果你受不了一點疼痛,你覺得在決鬥中你會如何?湯姆平靜地說,顯然決定以身作則,消除他的沮喪。

哈利猛地呼出一口氣。“好吧,好吧!我知道了!只是——”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請停下。我做不到。不能像這樣。】

疼痛進一步加劇了。

不,你能,湯姆說,他的聲音強硬,帶著威脅。

“我不能!”哈利掙紮著喘息,疼痛再一次加劇了。

你經歷過伏地魔親自的教導,哈利·波特——一點小小的痛苦還不足以讓你退卻。

“可是……可是……可是……”哈利在咳嗽間掙紮著呢喃,那聲音可疑地近乎抽泣。“我做不到這個……我做不到這個……”

他的手在發抖,牙齒開始打顫。

不,你可以。

疼痛進一步加劇,哈利癱倒在地上,拼命地抓著腦袋,指甲幾乎要劃出血痕。

“停下……停下……停下……”

不,它不會停下。它永遠不會停下。你只是個軟弱的小男孩,哈利·波特,一個毫無自控力的害怕的小男孩。你是個孩子,求著別人的憐憫的孩子,你可憐透頂。真正無能為力。軟弱。只要你一直這樣,它永遠、永遠不會停下。

“停下!!”

不。

“停下!!”

好好地求我,湯姆嘶嘶道。

哈利嘶啞地喘著粗氣,翻過身,仰面朝天,手心平放在冰冷的石頭地板上。

吸氣。呼氣。吸氣。呼氣。

“停下。現在……求你。”

他的聲音被小心地控制著,不再有絲毫驚慌和絕望——疼痛減輕了,留下哈利躺在地板上,顫抖著,冷汗浸透了全身。

房間裏一片寂靜,只有他吃力的呼吸聲。天花板上閃爍著白色的小星星,夾雜著小蟲子一樣爬來爬去的黑點。他能感覺到汗水順著他的頭滴下來,落到冰冷的石頭地板上。

做得好,哈利,湯姆輕聲說道,突然間,所有虛幻的痛苦、恐懼和憤怒都消失了,他內心一瞬間填滿了自豪和極大的寬慰。

你做得非常、非常好。

聽到這話,他內心升起一陣狂喜,某種近似歡欣的情緒——但那只是一瞬間,因為他幾乎立刻就睡著了,等他醒來時,那一刻已經被遺忘了。

這樣又持續了好幾天。

經過一個星期每晚四個小時的偽冥想,他開始可以用魔杖了——到那時,學期已經結束了……以及另一個霍格莫德日,然而哈利太不舒服沒能前往。

湯姆很是被逗樂了,那個混蛋。

不管怎麽說,經過幾天每天用魔杖練習幾個小時,他的努力只換來了火花,在聖誕前夜,他終於把有求必應屋中成功施放出了厲火,但下一刻就驚慌失措地撲滅了它。

“Placo ignis!Placo ignis!P-placo——”咳咳“——ignis!”

最後,他被留在一團煙霧中,咳嗽著,以為會被湯姆罵一頓——但他愉快地被驚訝到了。

好吧,這是個開始,湯姆在他停下來咳嗽之後挖苦地說。

“真的嗎?”哈利震驚地咳嗽著問出來。

你設法施放了它,湯姆慢悠悠地拖長聲音,這遠勝於大多數的十三歲巫師。

“真——真的?”哈利結結巴巴地說,簡直不敢相信,他的聲音幾乎提高了八度。

他能感覺到湯姆的存在散發出笑意。想要來點恭維,哈利?多麽幼稚。顯然,我的課程是如此的繁重,它們已經混淆了你的大腦,讓你的智力降低到了一個沒有安全感的八歲孩子的水平。也許我們該休息一天。

哈利的腦子幾乎停了下來。湯姆的語氣雖然熟悉得令人吃驚,但似乎是那麽……那麽奇怪。陌生。當他想一想時,湯姆已經很久沒有這樣取笑過他了。真的,自從他和年輕時的自己融合在一起以後,他一直似乎在很大程度上有意與哈利作對。所以聽到湯姆如此輕松地說話……這很新鮮,當他聽到他最好朋友這樣的語氣時,他的心膨脹起來。

最後,他笑了笑,柔聲說道,【謝謝你,湯姆。以及,聖誕快樂。】

一陣沈默。

【我不過聖誕節,你這個愚蠢的小男孩。】

——————

哈利在有求必應屋和萊姆斯辦公室之外的時間,是在圖書館裏,或者在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裏度過的。利用這些時間,他在聖誕節前幾天完成了算術占蔔習題。並且由於湯姆的課放了聖誕假,他可以隨心所欲地過聖誕節——所以他在霍格莫德過了聖誕節,和萊姆斯一起。

湯姆甚至沒有抱怨。

他們去了蜂蜜公爵(萊姆斯在那裏給他買了多得誇張的糖果),去了書店,還去了格拉德拉格魔法服裝店*⑤,哈利在那裏為自己買了他的第一套正裝。嗯,事實上,那是一件黑色的外套,黑色的襯衫,黑色的領帶,黑色的定制褲子,黑色的鞋子——對於時尚哈利至少知道一件事,黑色可以搭配黑色。其他顏色就不能這麽說了。不管怎樣,湯姆讚成這個配色方案。

他們剛過中午的時候到了三把掃帚,萊姆斯為他買了一頓豐盛的午餐和一些黃油啤酒,然後在酒吧食物和一些隱約的聖誕慶賀之間,他們談論起他的父母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在學校的爭吵,他們的第一次約會,他們的婚禮,哈利的出生。在三小時的時間裏,萊姆斯甚至告訴了他更多的細節,關於他們所有人是如何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相遇的,關於劫盜者和他們做下的許多精彩惡作劇。

“我很高興你沒有繼承你父親對幼稚把戲的嗜好。”萊姆斯告訴他,哈利無法不想到,如果他繼承了,湯姆是不會容忍的。

在佐科笑話店短暫停留後,他們回到了城堡,那裏舉行了霍格沃茨一如既往的盛大聖誕宴會。

這是哈利有過的最好的聖誕節。事實上,當12月26日公布,西裏斯·布萊克的審判日期被定在1月4日的時候,這一消息更是錦上添花。

這就是為什麽,在他有過的最好的聖誕節之後十天,哈利穿著他在聖誕節給自己買的整齊黑色套裝(哈利覺得他看起來相當不錯)——坐在了魔法部主審判廳不舒服的木質長椅上,旁邊是一個看上去很緊張的萊姆斯。

墻壁由黑色的石塊砌成,被昏暗的火把照亮,房間盡頭最高的幾排長椅上的坐著被陰影籠罩的人影,他們的眼睛盯著房間的中央,那裏放置著一把大號的鐵椅子,被鐵鏈捆在上面的不是別人,正是西裏斯·布萊克。

在他所能看到的範圍內,那些靠近墻壁的人影大約有五十個人。他們穿著梅紅色的袍子,左胸前有一個繡工精美的銀色“W”字。他們似乎都無視了房間裏的大部分人,在彼此間竊竊私語,或者低頭盯著西裏斯·布萊克,有的表情嚴肅,有的表情坦率而好奇。不過,他們大多數人看上去確實非常鄭重。坐在第一排正中間的是魔法部部長康奈利·福吉。一個有著灰色短發和寬闊的方下巴的女巫坐在福吉的左邊。她戴著單片眼鏡,臉上的表情令人生畏。福吉右邊是另一個女巫,但她坐在長凳後面很遠的地方,臉都蒙上了陰影。不過,值得註意的是,她身上的衣物沒有一件不是粉紅色的。

“很好。”大家都坐好後,福吉慢慢地開口。“被告在場,我們開始吧。今天的日期是1994年1月4日。這是對被告西裏斯·奧萊恩·布萊克的刑事審判。

“審問者:魔法部部長,康奈利·奧斯瓦爾德·福吉;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阿米莉亞·蘇珊·博恩斯;高級副部長,多洛雷斯·簡·烏姆裏奇。

“對被告的指控如下:他為神秘人服務,向神秘人出賣了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位置,導致他們於1981年10月31日死亡。此外,被告被控13項謀殺罪名。你是被告西裏斯·奧萊恩·布萊克嗎?”

“是的,”傳來輕聲的回答,聲音低沈而沙啞。那人仍舊穿著簡單但幹凈的囚服,挺直了脊背,暗色的眼睛透過他那蓬亂的齊肩長發,堅定地凝視著魔法部部長。

“被告如何辯護?”

“無罪。”西裏斯·布萊克嘶啞地說。

“很好。”

福吉部長翻動了一番文件,然後看向博恩斯夫人,她清了清嗓子。

“控方要求被告接受吐真劑的作用。你同意嗎,布萊克先生?”

“我同意,”那人說,繃緊了聲音,像是在盡量不讓自己顯得太急切。

博恩斯女士簡短地點了點頭。“歐文?”

一個矮個子巫師搖搖擺擺地走到西裏斯·布萊克的椅子前,在人們盯著他的目光下微微發抖,然後他舉起一個小瓶子,裏面裝滿了清澈的液體。

“請張開嘴,”他結結巴巴地說,一邊用手絹抹著額頭的一側。

西裏斯·布萊克低頭看了他片刻,嘴角彎了彎,眼裏閃過好笑的光,然後他服從了,在清澈的液體灌進他的喉嚨時皺了皺眉。然後他打了個寒顫。

當矮個巫師消失在人群中時,博恩斯夫人再次清了清嗓子。

“名字?”

“西裏斯·奧萊恩·布萊克。”

“出生日期?”

“1959年11月3日”。

這很罕見,但哈利讀到過,人們偶爾會對吐真劑產生一種奇怪的過敏反應,使他們無法說話。他還讀到,有些人可以對這種藥劑產生抗性,但他想沒有辦法對此進行測試。

博恩斯夫人又點點頭。“現在,布萊克先生,請用你自己的話告訴我們,1981年10月31日晚上發生了什麽事。”

西裏斯顫抖著喘了口氣。“那天我正要去拜訪彼得,”他很快地說,“我到了他的藏身處——”

“你說的是彼得·佩蒂格魯嗎?”

西裏斯痛苦地皺了下眉。“……是的。我到了那裏,發現他不見了……沒有掙紮的跡象,所以……所以我很擔心。我決定——我決定去看看詹姆斯和莉莉——”

“據我們所知,布萊克先生,詹姆和莉莉·波特住在一間用赤膽忠心咒保護的小屋裏。你是他們的保密人嗎?”

“不。但我是少數幾個有權限進入結界的人之一。”

博恩斯夫人簡短地點了點頭。“很好。繼續。”

西裏斯深吸了一口氣。“當我到達戈德裏克山谷時……”他突然停了下來,有點哽咽。

哈利向旁邊看了一眼萊姆斯,看到了他臉上深刻的痛苦。

“他們的房子……被毀了,詹姆斯和莉莉……”那人咬緊牙關。“他——他們死了。只有哈——哈利還活著。”

西裏斯深深地吸了幾口氣,然後繼續說下去。“很快,魯伯·海格來了……他帶著哈利去找鄧布利多了。”

“你做了什麽,布萊克先生?”

“我……給他了我的摩托車。它會飛。”他反射性補充道。

然而,博恩斯女士顯然沒有被逗樂。“然後呢?”

“我……我去追彼得了。”

“而你為什麽要去追彼得呢,布萊克先生?”

那人憔悴的臉上掠過一陣陰沈的憤怒。“他——他是保密人。他——他——如果伏地魔發現了他們——是彼得。一定是。彼得一定——他出賣了他們。”他咬牙切齒地說出來,臉上的表情惡狠狠地扭曲了。

“那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布萊克先生。你為什麽要去追彼得·佩蒂格魯?”

西裏斯的眼睛裏閃過瘋狂,他發出一陣輕蔑的大笑,在死寂的法庭上回蕩。“當然是要殺他!他——他們——詹姆斯和莉莉——他們死了!他必須付出代價,那個混蛋——那個叛徒——那個卑鄙小人*⑥——他必須付出代價!他應該為他的所作所為而死!他背叛了他的朋友。他本該死了的!他本該死了的!”

哈利環顧四周,看見幾個人不安地在座位上挪動著身子,顯然不安於西裏斯·布萊克激烈的咆哮。哈利只感覺到極度的同情。吐真劑不僅僅是強迫一個人說出真相——它消除了一個人的抑制能力,將一個人的情感展示給所有人看。這種憤怒、仇恨、悲傷——這就是西裏斯·布萊克心中肆虐了十二年的感情……沒有任何釋放平息的希望。

與此同時,博恩斯女士清了清嗓子。“你抓住佩蒂格魯先生了嗎?”

“我以為我抓到了。”西裏斯輕聲說道,他的聲音只不過是低聲的呢喃。但這被房間裏的一片死寂放大了。“我找到了他,在城裏堵住了他……但他……他撒了謊……他大喊道我才是背叛了詹姆斯和莉莉的人……然後他殺了那些麻瓜……不知道是哪個詛咒。他……他一定是利用爆炸逃跑了。砍掉了他自己的手指……”

博恩斯夫人用審視的眼光盯著他。“目擊者說你被發現在犯罪現場大笑,布萊克先生。你怎麽解釋?”

西裏斯露出了自嘲的笑容。“我以為他死了。我以為他把自己炸死了。那很好笑。”

“你也承認了罪行,”博恩斯夫人說,“有人記下了你的話,你說那都是你的錯。”

西裏斯·布萊克的表情一下子變成了不加掩飾的支離破碎,他突然顯得很茫然。“因為那是我的錯。”他的聲音低得像是耳語。“是我建議他們選擇彼得的。我覺得我是一個太明顯的選擇。我……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會還活著。”

博恩斯夫人盯著他看了很長時間,然後點了點頭。然後她轉向坐在她左邊第一排的一個男人。“亞歷山大·傑斐遜先生,魔法法律執行司的首席審訊官——1993年11月18日,在當事人的同意下,你在冥想盆裏查看了西裏斯·布萊克在1981年10月31日的記憶,對嗎?”

那人站起來。“是的,我查看過了,博恩斯夫人,”他用低沈沙啞的聲音回答。

“你的發現和布萊克先生對那晚發生的事情的描述一致嗎?”

那人瞥了西裏斯一眼,然後點了點頭。“是的,博恩斯夫人。”

博恩斯夫人點了點頭。“謝謝,請坐。”她掃視了一下房間,金棕色的眼睛盯著每一個人。“總而言之,西裏斯·奧萊恩·布萊克被指控與神秘人勾結,對此他否認,他向神秘人洩露了莉莉和詹姆斯·波特的位置,對此他否認,謀殺十二名麻瓜,對此他否認,謀殺彼得·佩蒂格魯,這一指控後來被駁回,因為魔法法律執行司獲得了不可否認的證據,證明所謂的受害者仍然活著。你們已經聽取了被告在吐真劑作用下的辯護,並看到了我們審訊西裏斯·布萊克的結果。威森加摩全體成員,還有人有什麽問題要問被告嗎?”

房間裏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但最終,沒有人發言。

“很好。你們現在可以考慮判決。”

她停下來,等待威森加摩的成員們繼續急切地低聲交談,他們的表情從悲傷到憤怒,不一而足。

哈利瞥了一眼萊姆斯,他的眼睛緊盯著西裏斯·布萊克的腦袋。他全身僵硬,整個身體隨著他顫抖的呼吸而顫動。

哈利試圖在腦海裏回顧西裏斯·布萊克的證詞。他試圖尋找任何漏洞,任何缺失的內容,任何可能阻止他被宣布無罪的東西。但最後,他根本無法思考,於是就這樣和萊姆斯一起默默地盯著西裏斯·布萊克。

二十分鐘後,竊竊私語漸漸平息下來,當竊竊私語平息下來時,博恩斯夫人朝威森加摩的成員們看了一眼。

“請問威森加摩的成員們,是否做出了裁決?”

“是的,博恩斯夫人。”

博恩斯夫人簡短地點點頭。“讚成定罪的人,”她的聲音在房間裏回蕩。

哈利看見西裏斯·布萊克的胸口吃力地起伏著。

沒有一只手舉起來。

“讚成被告澄清所有指控的人?”

每一個威森加摩的成員都舉起了手。哈利聽見萊姆斯的猛地松了一口氣。

魔法部部長瞥了博恩斯夫人一眼,博恩斯夫人朝他點點頭。

“很好,”康奈利·福吉大聲說,“澄清所有指控。”

————————————

Oh god, this one grew too. It started out less than 4000 words...and then it just...blew up. On that note, sorry about any strangeness of flow or tone - it might be past its carrying capacity.

Anyway, predictable conclusion, but satisfying, I hope. Let me know what you think of this turn of events in a review which I assure you will be loved and cherished.

————————————

①:Don't jinx it.

②:Apendium of Warding Techniques of——of什麽哈利沒有說完,所以我沒有加上書名號。

③:an exceptionally dark coloured greater sooty owl, native to Australia,呃,我只查到sooty owl是烏草鸮,但維基上的greater sooty owl的物種名好像和百度百科的sooty owl是一樣的……有沒有懂的人來解釋一下

④:jinxes, hexes, and curses,隨便譯的,不要當真(捂臉)

⑤:Gladrags Wizarding Wear

⑥:rat,此處是告密者,但我總覺得這麽譯語氣不足……換了點別的。

Chapter 47

Disclaimer: I solemnly swear I am not up to no good, where no good is stealing other people's work.

AN1: 我感覺有必要提醒大家,這個故事是從哈利的視角,以他的語言來寫的。我這麽說,是因為我希望你們記得,盡管哈利認為湯姆心存善意,但這是一個非常偏頗,非常不可靠的觀點。

AN2: 我只是想說非常感謝大家對上一章的評論!有幾條真的非常有幫助,而且啟發了我重新思考某些情節要點。

AN3: 本章中的德語實際上是黑格爾《精神現象學》(Phenomenology of Spirit)中的一個段落……我需要一些可信的內容,而它恰好合適。

Chapter 47: Freedom

Chapter 47:自由

“我們當然是罪犯,”你說,“我們一直都是罪犯。我們必須是罪犯。”

在《黑暗騎士歸來》中,超人引用了這句話。它最初是布魯斯·韋恩——蝙蝠俠——在面對批評時,在人們將保護他們的正義聯盟指為罪犯時所說。

在那時,是如此容易站在蝙蝠俠的一方;如此容易踐踏法律,把它當作在追求創造一個更好世界的過程中需要克服的阻礙……如此容易同情超人所稱之為的蝙蝠俠的聖戰。

但那時很多事情都更容易。

湯姆最早教給他的關於這個世界的事情之一是它充斥著腐敗扭曲的偽善者,而這些敗類與夢想家、與覺醒者、與擁有改變世界之力量和采取一切手段來達到目標之決心的人之間僅有一線之隔;這兩類人之間的關鍵區別在於,腐敗者創造腐敗的法律阻撓進步,而夢想家則無囿於這一切的影響,不懈追求改進和變革。

一個可以提出的有力論點是,至少在一部分漫畫中,布魯斯·韋恩,在事實上,並不是一個好人——他歸根結底是由自私的欲望和黑暗的沖動所驅使——但他擁有無盡的潛力,他一直致力於為他所堅信的一個更好未來而奮鬥。為此,哈利欽佩他。

哈利知道湯姆不是一個好人,他在很多方面都有所偏頗,但他同樣有一個美好世界的願景。是的,他一生中有很多時刻都被憤怒和瘋癲所驅使,但他已經改變了,並且再次專註於改造他們的世界,消滅其中的腐敗。而哈利……好吧,真的,他做了他為生存不得不做的事。這並不容易,在一個滿是潛在敵人的世界中穿行,但他做了他必須做的事,確保他和湯姆能堅持下來,從而讓他們可以一起成就偉大——從而讓他可以使他的父母和朋友們感到驕傲,並創造一個更美好的未來。計劃是這樣的……至少,他總是這樣告訴自己的。

他的行為是正當的,並且最終是為了改善世界。法律不過是絆腳石,又一樣妨礙他的東西,而且歸根結底,無用,甚至有害。對於法律,從原則上,應該帶著質疑看待,並持保留態度。自行其是是有能力者應該選取的道路。顛覆秩序是人類通往偉大和自由的唯一機會。

但最近,他註意到了獨行俠與戰爭末期實施的戰時法令之間明白無誤的相似之處。這兩種傳授正義、恢覆秩序的方法都是全心全意以目標為導向,註重結果而不是遵循指定的過程;兩者都迫使普通人依靠少數“覺醒者”來統治他們的人生,實現更偉大的利益。這兩者體現的都是少數人對正義與秩序真正含義的理解。

而西裏斯·布萊克就是這樣正義的犧牲品。

如果他是完全誠實,哈利要承認,當他第一眼看見西裏斯·布萊克時,他的胃不適地翻滾了。那個人……嗯,他不是一個人——他只是一個人的影子。這是哈利以前在小說裏讀過的陳詞濫調……但它貼切得驚人。他瘦得嚇人,皮膚灰白,面容憔悴——而這已經是他在魔法法律執行司的拘留室裏度過了兩個月之後的結果,而他希望那裏的待遇要溫和得多。就在那時哈利才忽然間意識到,那些不幸被判進阿茲卡班的人本質上面對的是一群為剝奪你求生意志而生的生物。無止無休的精神折磨。這就是在巫師世界裏謀殺一個人的代價——而西裏斯·布萊克甚至沒有經過審判來證明他的罪行,就付出了這樣的代價。

西裏斯·布萊克只不過是按照自己理想的正義而行事,卻成了另一個人正義的犧牲品。

這就是為什麽要有一個系統。這就是為什麽要有法律。這就是為什麽,如果有人知道真相,哈利會被抓走關起來直到永遠。

伴隨著這在他腦海中陰魂不散的不安想法,哈利跟在萊姆斯身後半步,大步走過聖芒戈一塵不染的白色走廊。

在西裏斯·布萊克的審判及隨後的無罪釋放之後,他立即被送往了聖芒戈,接受對他在阿茲卡班監獄多年折磨的治療——他顯然需要這個。這等慘狀讓他在德思禮家的經歷相形見絀,而僅僅是想一想忍受這樣無止境的折磨就使他的胃不適地蠕動,與此同時讓他不由地產生這樣一個極消沈的念頭——假如,若是有朝一日他被判在阿茲卡班監禁終身……

好吧他不如幹脆死掉,對嗎?

那僅僅是想一想,就讓他覺得皮膚濕粘,苦澀的滋味在胃裏翻騰。死亡……那最終的、顯得如此遙不可及的安寧;那他和湯姆一度逃離的最大邪惡;那萬惡的,抹消陽光、溫暖和一切美好事物的冰冷黑暗。它可怕,但無可避免;而有時他無法不想到,加快這一進程是否真的會在某個時刻看起來像是更好的選擇。

它曾經一度是的——他幾乎已經不記得了,但他永遠也無法完全遺忘那種驚心動魄的恐怖……那種生命痛苦更甚死亡,而在彼方有更美更好的世界等待著他的認知。

當哈利和萊姆斯來到西裏斯·布萊克接受治療的那一層樓時,哈利正試圖擺脫那段陰森的記憶。

這花費了一番理論,但最終,歸功於萊姆斯出人意料的聰明又圓滑的說服(這其中,當然地,也不完全排除提到幾個名字),他們兩人被允許進入西裏斯·布萊克的病房——這裏盡管發生的一切,仍然由執法司戒備森嚴地守衛著。

當前暫時沒有醫生在場——房間裏光線昏暗,幾乎完全空著,只擺了一張鋪著白床單的床,上面坐著西裏斯·布萊克帶著可見疲憊的佝僂身影。那人正望著窗戶,一動不動,只有他的右手不停撫摸著左手腕,仿佛在搜尋著一道看不見的鐐銬。

“西裏斯?”萊姆斯一進屋,叫出來。他聲音謹慎,表情關切;哈利想他是吃驚於看到另一個人在被宣布無罪後變得如此消沈——他毫無疑問已經想到了,這一切的震驚可能使這個前罪犯的精神出現了什麽嚴重的問題。

然而,西裏斯立刻站了起來,然後下一刻,他穿過房間,雙臂環抱住萊姆斯,立時間精神抖擻起來。

“萊姆斯,我的老朋友,”他嘶啞地低喃,緊緊抓住他朋友的肩,那力道大得大概要留下痕跡。

“我真抱歉我曾經懷疑過你,”萊姆斯急促地說。

西裏斯放開他,臉上帶著悲傷的微笑。“沒什麽好原諒的,親愛的朋友。”

湯姆在他意識裏發出質疑的一聲。

就在這時,這個形容憔悴的前罪犯註意到了哈利,他倒吸一口氣,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詹姆斯,”他低聲呢喃道,臉上僅有的一點血色瞬間消失了。

哈利不適地挪了挪。“哈利,事實上。哈利·波特。”他伸出手來。“很高興終於見到你,布萊克先生。”

但是西裏斯沒有握他的手,而是同和萊姆斯一樣,張開雙臂抱住了哈利,將他緊緊摟進懷裏,讓哈利僵硬起來。

萊姆斯曾談起過西裏斯·布萊克同波特一家很親近,但他真的沒有預備得到這樣熱烈的擁抱,只好非常尷尬地站在那裏,讓西裏斯瘦削的手臂緊緊地摟著他。

片刻後,西裏斯放開他,上下打量一番。

“看看你,都長這麽大了。幾乎是個大人了。”那人的聲音裏帶著什麽非常悲傷,而又非常驕傲的東西。

哈利笨拙地笑了笑。“我想你上次看到我的時候,我要小得多。”他說道,他的大腦還沒有跟上他現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