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規避契約*①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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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馬上開始。我在寫歷史論文的時候睡著了,在上面倒翻了墨水——”

西奧竊笑起來,而赫敏不讚同地看著他。

“——所以我需要早點離開重寫它。西奧,你和赫敏可以練習,我會再和德拉科一起。”

“或者,”西奧說,“今天赫敏可以教德拉科法術,而你和我可以決鬥,就像從前那樣。”

哈利看了看赫敏和德拉科,他們正彼此茫然地望著對方,眼裏帶著嫌棄。

通常,午夜太陽社的成員都相處得很好,這讓哈利松了一口氣。不過,有些時候,會有某兩個成員對上了頭,可以這麽說,比如就像昨天,德拉科在上完魔咒課之後,故意嘲笑了赫敏那太過冗長以至於弗立維教授不得不打斷的回答。

如果哈利對此直言不諱,他會承認德拉科是個被寵壞的小屁孩,而赫敏是個自以為是的萬事通。他們兩個人從他遇見他們以來都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德拉科仍然是德拉科,赫敏仍然是赫敏。一些摩擦不可避免,他想。

最後,赫敏嘆了口氣。“我很樂意幫助德拉科。”

德拉科只是擡起眉毛看著她。

哈利咧嘴一笑。“那好。你和我,西奧。”

西奧對他回以笑容。“就像從前一樣。”

赫敏嚴肅地看著他們。“不要互相把對方炸飛了。”

德拉科假笑。“是啊,即使是我最好的治療藥劑也救不了失去的肢體。”

“是,是,我們會小心的。”西奧不在意地說。

赫敏翻了個白眼,拖著德拉科走了。

“條件?”哈利問。

“無聲魔法,”西奧說,“輸的人必須在蜂蜜公爵買單。”

哈利清醒過來。“我不去霍格莫德,西奧。”

西奧嘆了口氣,洩氣了。“對。我忘了。”

哈利聳聳肩。“不過,說到底,這並不重要。我不明白為什麽你在每次都輸的時候還要堅持打賭。”

“噓!”西奧喊道。“我沒聽見。”

哈利翻了個白眼。“很好。那麽,聽我數。”

西奧點頭。

“一——二——三!”

哈利立刻發出一道除你武器,西奧躲開了,回擊以同樣的法術,哈利豎起一道無聲的盔甲咒擋住了它。

他之前在九月給自己設定了一個挑戰。他準備模仿湯姆,在決鬥時除了左右轉身外,原地不動(好吧,也許除了傲慢地漫步向前或諸如此類的事情)。這在和德拉科一起時很容易,但是和西奧……這可能是個挑戰。

西奧向他發出一道昏迷咒,緊接著是一個bombarda。

哈利輕易擋開這兩道魔咒,然後施放了兩個他自己的法術

Expulso!

Exacuere!

西奧撲到一道石柱後面,在片刻後一躍而出,朝哈利發出一道繳械咒。

他們繼續對戰了幾分鐘(咒語變得越來越黑暗……不可避免地,因為他們是從除你武器開始的),直到哈利有了一個非常有趣的想法。

Reducto!

法術擦著西奧身邊滑過,擊中一根石柱,震碎了大理石的側面。

Oppugno!

地上的灰塵在一陣旋風中升起,直撲向西奧的臉上,男孩開始咳嗽,閉上眼睛以免灰塵進去。

Expelliarmus!

手裏拿著西奧的魔杖,哈利走到西奧身邊,一揮手驅散灰塵,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

“就差一點。”西奧呻吟著栽倒在地板上。

哈利揚起眉毛,在他旁邊坐下,把魔杖遞了回去。“如果你這麽說的話。”

“閉嘴。”

哈利輕笑。“好吧。”

“我沒聽見你閉嘴。”

“你不會的。”

西奧大笑起來。

“而且,這暗示你聽不到一種聲音的缺失——而聽覺是一種純粹的積極體驗——這樣就是對這個詞有點過度假設了。”

西奧翻了個白眼,掃視向房間的另一端,那裏赫敏正在幫德拉科練習粉碎咒。

“誰會想到呢?”他評論道,“赫敏·格蘭傑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起學習黑魔法。”

哈利笑了。“這很好,不是嗎?讓人們聚到一起。”

西奧揚起眉毛。“我猜。那麽,我想我欠你很多巧克力了?”

“顯然。是你打的賭。你真的應該記一記這些事情。”

“是的,好吧,並不是每個人都有記日記不會影響自己陽剛之氣的自信。”西奧開玩笑道。

哈利大笑起來。“好吧有道理。”

兩人都沈默了下來,看著赫敏用一種明顯是在炫耀的方式來示範粉碎咒。

“簡直是胡扯,”西奧突然說,“霍格莫德那事。”

哈利聳聳肩。“他們擔心西裏斯·布萊克會做些什麽。”

“不,這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說教授們為你做出決定,但他們甚至不費心和你談這個的方式。有人認真告訴過你西裏斯·布萊克可能在找你嗎?有哪一位老師跟你談過嗎?”

“沒有。”哈利說,仿佛這顯而易見。

“這就是我的意思!”

哈利再次聳肩。“他們是大人。大人就是這樣的。”

“見鬼的大人。”

哈利輕聲笑起來。

“不,說真的,如果我最後變成那樣,給我個惡咒。”

“我會在我的日記裏記一條的。”

西奧大笑。“什麽?10月28日——如果西奧開始表現得像個見鬼的大人,記得給他一個惡咒?”

“大概這樣,我想。一點也不違和。”

西奧困惑地揚起眉毛。“你是什麽意思?”

“我現在已經在裏面存著幾個誓約了——我們在上一年開始立下的,我讓德拉科、紮比尼、克拉布、高爾簽的,我讓金妮·韋斯萊簽的,還有一個德拉科的——而且這是我記下所有我想要學習的法術的地方。這有點像一本……承諾之書,你知道?”

西奧揚起眉毛。“這實際上聽起來有些不祥。‘哈利·波特的承諾之書’。”

哈利笑了笑。“我喜歡。我應該開始收集。”

“你真奇怪。”

哈利的笑容擴大了。“這就是為什麽你這麽喜歡我的原因。”他實事求是地說。

西奧翻了個白眼。“同其他事情一起。”

“哦?比如什麽?”

“嗯,這相當令人滿意,作為唯一一個人知道,在你所有所謂的天才之下,你只是一個不知道如何好好養活自己的大傻瓜。”

“好吧。”

西奧假笑,然後又皺了皺眉。“沒有你就沒不好玩了。”

“什麽不好玩?”

“霍格莫德!”

哈利翻了個白眼。“別撒謊,西奧,你還是會玩得很開心的。只要別忘了從蜂蜜公爵帶回來我的那份,否則我會詛咒你的。”

“當然,最高領袖。”

哈利笑了,有點尷尬地。他在他的朋友們稱他為領袖時總是感到有些不安——盡管事實上他們幾乎一致同意了——因為他從來不知道他們有多認真。

“好吧,但願他們很快就能抓到西裏斯·布萊克——然後我們就都能繼續我們的生活了。你覺得攝魂怪會就在霍格沃茨這裏吸走他的靈魂嗎?”

哈利不安的笑容變成了皺眉。“我希望不。”

“什麽?為什麽?”

“我……我想我可能想見見他。”

西奧瞪圓了眼睛。“為什麽你會想要做那樣的事?他——”他的聲音降低成了遲疑的低語,“——是你父母死掉的原因。”

哈利抿起嘴唇。“他是他們的朋友,你知道嗎?他們是一起來到的霍格沃茨。”

西奧目瞪口呆。“你怎麽知道的?”

“盧平教授……他們都是朋友,你瞧——他、我爸爸,和西裏斯·布萊克。”

“認真的?”

哈利點了點頭。

“在偷懶?”德拉科揚起眉毛問道,他和赫敏朝他們走來。

“你們在說什麽?”赫敏好奇地問。

“西裏斯·布萊克。”

赫敏皺眉。“你不應該耿耿於懷,哈利。這不健康。”

哈利聳聳肩。“我忍不住。我有很多問題。他是我父母的朋友,你知道……盧平教授告訴我的。而且聽起來他們十分親近。”

德拉科睜大了眼睛,而赫敏同情地看著他。“噢,哈利……”

“我只是……希望我能和他談談。我希望我能知道他為什麽那樣做了。”

赫敏嘆了口氣。“嗯,也許……你能設法找到法庭記錄?我敢肯定,像那樣的內容會出現在他的審判中的。”

“那裏沒有。”

德拉科的眼睛睜得更大了,西奧的下巴又掉下來了。赫敏看起來憤怒不可置信。

“你是什麽意思,沒有!”

哈利古怪地看著她。“我的意思是沒有審判。他們一抓到他就把他送到阿茲卡班去了。這在當時並不罕見。在1981年伏地魔被打敗之前,甚至在那之後的一段時間裏,都實行了某種戰時法令;被懷疑是食死徒的人有時未經審判就被關進監獄,而且傲羅們認為有必要時可以隨時殺死他們。”

“可是那——那——那是犯罪!”

“該死的魔法部,”西奧喘息著說,“他們真的做什麽都可以逍遙法外。”

德拉科點了點頭。“我可以證明這一點。”

大家都揚起眉毛看著他。

“不!我是說——哦,別在意。”

聽到這話,哈利、西奧和赫敏都輕聲笑起來。

“閉嘴!”

“噢!”赫敏突然說。“說點開心的,我昨晚做了一個夢,一個非常生動的夢!”

哈利眼睛亮了起來。“關於你的阿尼馬格斯形態?”

赫敏點頭。

“真有趣,”哈利評論道,“因為我也是。你呢,西奧?”

“好吧,這真是太奇怪了。我也做了一個夢。”

“其實沒有那麽奇怪,”德拉科評論道,“它們是被藥劑激發的,對吧?你們是同時開始,以同樣劑量服用的。”

赫敏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的,我想這說得通。無論如何!誰想先來?”

“你最好先先來,”西奧說,“你現在看起來隨時都可能炸開。”

赫敏翻了個白眼。“好吧。我是一只貓。我百分之九十肯定我是一只貓。”

西奧咧嘴一笑。“就像麥格教授一樣。”

赫敏看起來若有所思。“是的,我想是的。你的是什麽?”

西奧皺起了眉頭。“某種狗,我想。我有棕色和黑色的皮毛。有點長又粗糙。”

“你看到臉了嗎?”赫敏問。

西奧慢慢地點了點頭。“但這並沒有幫助。我完全不知道那是什麽品種。”

赫敏微笑起來。“別擔心——我打算在聖誕假期買一本關於貓的品種的書——我也可以再帶一本關於狗的。”

“哇——謝謝,赫敏。”

她的笑容擴大了,然後她轉向哈利。“你呢?你弄清你是在爬還是在飛了嗎?”

哈利咧嘴一笑。“我是一只貓頭鷹。”

他的朋友們驚訝地望著他。

“貓頭鷹?”德拉科不可置信地問。

哈利使勁點了點頭。“還不確定是什麽種類——我看見了我的影子,聽到了我自己的啼叫,不過就是這樣。但這很完美,不是嗎?我可以完全不被發現地到處飛——人們只會以為我在送信。”

赫敏的眼睛睜大了。“好極了!這妙極了!哈利!當然,這有道理,你會是某種會飛的東西。”

哈利點點頭,仍然咧嘴笑著。

“一只貓頭鷹,一只狗,一只貓。”西奧沈思著。“你覺得你會是什麽,德拉科?”

德拉科假笑。“一條龍,當然。”

赫敏翻了個白眼。“沒有龍阿尼馬格斯這種東西。”

“每個規則都有例外,”德拉科辯解道。

赫敏對他嗤笑。“如果有誰是例外,那一定是哈利。”

“為什麽?”德拉科酸溜溜地問。

“因為哈利才是出類拔萃的那一個。你不是。”

哈利臉紅了,而德拉科張口準備同她爭論,但被西奧打斷了。

“好吧,我想你會是一只兔子,”他堅定地說。

德拉科一臉狂怒。“一只見鬼的兔子?!”

哈利慢慢地點頭。“是的,我想我能想象——一只毛茸茸的白色小兔子。”

赫敏假笑。“我們可以給你取名叫蹦蹦,或者跳跳,或者——哦豁!雪鈴。”*①

哈利和西奧放聲大笑。

“我恨你們所有人。尤其是你,格蘭傑。我最恨你了。”

不知什麽原因,赫敏聽了這話,顯得愉快極了。

——————

“先生,我可以問問盧平教授在哪裏嗎?”

斯內普教授朝他冷笑。“不你不可以,波特。現在,就像我在波特打斷之前說的,盧平教授沒有留下任何你們到目前為止所學過內容的記錄——”

“先生,我們已經學了博格特、紅帽子、卡巴和格林迪洛,”赫敏迅速地說,“我們正要開始——”

“安靜,”斯內普冷冰冰地說,“我沒有問你們。我只是對盧平教授的缺乏條理的教學發表評論。”

“他是我們有過的最好的黑魔法防禦術教師。”迪安托馬斯大膽地發言,在格蘭芬多中間引起一陣低聲的讚同。

其餘所有人都足夠聰明沒有表示讚成。

與此同時,斯內普臉色比平時更加陰森了。

“你們太容易滿足了。盧平幾乎沒有對你們提什麽高要求——我會認為一年級就應該能夠對付紅帽子和格林迪洛了。今天我們將要討論——”

哈利看著他迅速翻動教科書,一直翻到最後一章,他一定知道他們還沒有學過。“——狼人。”斯內普說完。

哈利眨了眨眼睛。為什麽斯內普教授會這麽熱衷於教他們狼人?好吧,其實問題是,他選擇這一章是因為它在書的最後面,還是因為它是關於狼人的?

“可是,先生,”赫敏皺著眉說,似乎沒法控制自己,“我們還不應該學狼人呢,我們應該開始學欣克龐克——”

“格蘭傑小姐,”斯內普說,聲調是死一般的平靜,“我覺得好像是我在教課,不是你。格蘭芬多扣五分。我在告訴你們所有人,翻到第三百九十四頁。”他再次四顧,“你們所有人!現在!”

每一個人看起來都驚了一跳,馬上翻起書來……嗯,幾乎每一個人。格蘭芬多們看上去很不高興,做這事的時候很不情願。

“你們誰能告訴我,如何區別狼人和真正的狼?”斯內普教授說著,他那慢吞吞的聲音暗示他並不真的指望得到答案。

所有人都默默地坐在那裏,一動不動;除了赫敏以外的所有人,赫敏的手像往常一樣筆直地舉在空中。哈利決定克制自己不主動回答,因為他已經被訓斥過了,而且不怎麽有心情再收到更多。

“誰能回答?”斯內普繼續問,不理赫敏。他扭曲的笑又回來了。“好,好,好,我從來沒想到我居然會碰上預見卻認不出狼人的三年級學生。我要記下來,告訴鄧布利多教授你們是多麽落後——”

“先生,”赫敏脫口而出,“狼人和真正的狼在幾個小地方存在差別。狼人的口鼻部——”

“這是你第二次擅自發言了,格蘭傑小姐,”斯內普憤怒地壓低聲音,“格蘭芬多再扣五分,因為你是一個叫人沒法忍受的萬事通。”

赫敏——她不習慣在除了魔藥之外其他任何地方丟分——張大嘴了片刻,臉漲得通紅,然後她低頭看向自己的手,她的臉介於尷尬、羞愧和憤怒之間。

羅恩·韋斯萊坐在赫敏旁邊,一臉怒氣。“你提了一個問題,她知道答案!如果你不要人回答,幹嗎要問呢?”

全班馬上意識到羅恩做得太過了。斯內普慢慢地走向羅恩,現在即使哈利也屏住了呼吸。

“禁閉,韋斯萊,和我。”斯內普教授輕柔地說,他的臉距離羅恩出奇地近。“而且如果我再聽到你批評我上課的方式,你會非常後悔的。”

接下來的課上沒有人再出聲了。他們坐在那裏,從課本上抄寫有關狼人的筆記,斯內普在課桌間來回巡視,檢查盧平教授布置他們做的功課,批評每一處能夠稍微向負面扭曲的細節。

當下課鈴終於響起時,斯內普沒讓他們離開。

“每人寫一篇論文交給我,內容是如何識別和殺死狼人。我要求你們就這個題目寫滿兩卷羊皮紙,星期一早晨交。這個班需要有人好好管管了。韋斯萊,你先別走,我們需要安排一下你的禁閉。”

“好吧那挺……奇怪。”西奧在他們離開教室後說道。

哈利心不在焉地點點頭,仍然迷惑於斯內普教授的行為。他轉向赫敏。“你還好嗎?”

她吸了吸鼻子。“這不應該如此困擾我。”她輕聲說道。

哈利搖搖頭。“他過分了,赫敏。”

她虛弱地笑了笑。

——————

“盧平教授!感覺好點了嗎?”

萊姆斯轉過身來,發現哈利在他身後。他微微笑了笑。“有人告訴了你我不太好嗎?”

“我推斷出來了,”哈利說道,“在您錯過了我們上一節防禦課之後。”

萊姆斯看上去有點不好意思。他說:“我感覺有點不舒服,但是現在好多了。你怎麽樣?”

哈利聳聳肩。“正努力假裝這是正常的一天。你知道,而不是我所有的朋友都去買糖果盡情玩樂而卻我不得不留下來,只因為似乎每個人都認為一個據說半瘋的逃犯可能會想殺了我,因為很明顯害死我的父母對他來說還不夠。”

萊姆斯輕輕地笑了一聲。“這就是那其中的一天?”

“很不幸。”

“也許喝杯茶能更好地幫你假裝一下?”

哈利也對他回以微笑。“你有時間嗎?”

“為你,哈利?總是有的。”

幾分鐘後,哈利發現自己坐在了一間非常熟悉的辦公室裏,喝著一杯橙黃白毫茶。*②

“你經常喝茶嗎,萊姆斯?”他發現自己隨意地問道。

萊姆斯擡起眉毛。“是的,我想是的。”

“我父母經常喝茶嗎?”

萊姆斯停頓了一下。“詹姆斯更愛喝咖啡。莉莉喜歡花草茶,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不過,實際上,我確定她最喜歡的是茉莉花茶。是的……佳絲敏可能會是你的名字,你知道,如果你是個女孩的話。佳絲敏·羅絲*③,這是莉莉選的名字。詹姆斯沒那麽高興——他和……布萊克深信,這個名字只適合一些——咳咳——職業不體面的女人——但莉莉堅持要用。”

哈利大笑起來。“你能……告訴我更多關於他們的事嗎?我的父母,我是說。”

萊姆斯看上去猝不及防,但只是片刻。“我很樂意,哈利。你有什麽特別想知道的嗎?”

“如同以往一樣……什麽都可以,真的。”

萊姆斯傷心地笑了笑。“嗯……我同你說過你父親的守護神,對嗎?”

哈利點了點頭。

“你母親的……是一頭牝鹿。那幾乎像是命運——牡鹿和牝鹿。當然,起初沒有人能想到。”

“那是為什麽?”

“哦,在霍格沃茨的前六年裏,莉莉根本忍不了詹姆斯。說句公道話,那時候他有點混蛋。”

哈利不由地笑起來。“什麽樣的混蛋?”

“哦,最糟糕的那種。”萊姆斯幽默地說。

哈利揚起眉毛。

“不,不是最壞的那種,”萊姆斯退讓道,“但要說完全的實話,他是個幼稚的搗蛋鬼,莉莉對他根本沒有耐心。她總是那麽成熟——遠勝於其他人。她聰明極了,你知道。你經常讓我想起她,順便說,這是讚美。我非常欽佩莉莉,其實每個人都是。尤其是詹姆斯——他只是從來不知道怎麽表現出來。”他輕笑起來。“真的,他那時總是想引起她的註意,恭維她,給她留下好印象,但最後總是冒犯到她。他試圖在課堂上挑戰她,但結果只是讓她覺得他是個傲慢的傻瓜,每當他試圖給她東西或讚美她時,她會指責他在嘲弄她。最糟糕的是當他試著約她出去的時候——他總是設法讓那像是他是在幫她的忙,或者至少,她只是在故意作出難以接近的樣子。那看著真的很可憐。淒慘,說實話。”

“所以後來發生了什麽?是什麽改變了媽媽的看法?”

“嗯……你要明白,詹姆斯從來都不是一個……友善的男孩,但他有一顆善良的心;它只是被層層的惡作劇和糟糕行為所掩埋了。所以,當他終於想通,他想要證明自己、贏得莉莉註意的輕率舉動一點用也沒有的時候,他終於發現了一些你已經很擅長的東西,哈利——自我反省……”

哈利有感覺他並不像萊姆斯似乎認為的那樣擅長。

“……在我們在霍格沃茨的最後兩年裏,詹姆斯花了很多努力來提升自己作為一個人的素養,而最終,你母親註意到了這一點……最後,她所看到的讓她滿意,我想。”

“我想爸爸一定松了一口氣。”

“哦,是的,我們其他人也一樣——”

他的話被一聲敲門聲打斷了。

“進來。”盧平大聲說。

門開了,斯內普教授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個微微冒煙的高腳杯。看見哈利,他停住腳步,一雙黑眼睛瞇了起來。

“啊,西弗勒斯,”盧平微笑著問候道,“非常感謝。你把它放在桌子上好嗎?”

斯內普一言不發地放下冒煙的高腳杯,目光來回打量著哈利和盧平。

“我正在給哈利看我的格林迪洛。”盧平愉快撒謊,指著他辦公室角落裏一籠在睡覺的格林迪洛說道。

“真有意思。”斯內普教授看也不看,冷淡地說,“你應該馬上把它喝掉,盧平。”

“好的,好的,我會喝的。”盧平說。

“我熬了整整一大鍋,”斯內普教授繼續說道,“如果你需要更多的話。”

“我大概明天還應該再喝一些。非常感謝,西弗勒斯。”

“不必客氣。”斯內普教授毫無誠意地說,如來時一般迅速地退出了房間。

哈利好奇地看著高腳杯。萊姆斯笑了。

“斯內普教授好意為我配制了一副藥劑。”他解釋說,“我對魔藥不大在行,而這一種又特別覆雜。”他端起高腳杯,聞了聞,“真可惜,加了糖就不管用了。”他又說道,啜了一口,打了個哆嗦。

“你生病了嗎?”

“就像我說的,我最近感覺有點不舒服,”盧平說,“只有這種藥能管用。我運氣真好,跟斯內普教授在一起工作。能夠調制這種藥劑的巫師可不多。”

哈利仔細地盯著那只高腳杯。他猶豫了一下,但最後決定冒險猜一猜。“那是狼毒藥劑嗎?”

萊姆斯嗆了一下。“什——什麽?”他咳嗽著說。

“我無法不註意到……星期五,你不在的時候,那是滿月,對嗎?今晚又是。”

萊姆斯顯得十分吃驚。“你這可跳了一大步,哈利。”

“斯內普教授在你不在的時候特意教我們了狼人的事。這一切都非常可疑。”

萊姆斯望著哈利,臉色莫名難辨。“他當然會這麽做。還有……你覺得還有其他人……註意到了嗎?”

哈利停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我想沒有其他人註意到。我很確定他們以為那只是……斯內普教授作為斯內普教授。關於狼人的那一章是書中的最後一章,所以我確定大家都以為他選擇那一章只是因為我們絕對還沒有學過它。”

萊姆斯不安地笑了笑。“嗯,哈利……”

“別擔心,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哈利馬上說。“你保守了我的秘密——我至少能做到保守你的秘密。”

萊姆斯那難以捉摸的目光又回來了。“你對此接受得非常好,哈利。”

“我知道為你從未要求過的事情受到指責是什麽滋味。”哈利重覆道。“我真的知道。”他說,回憶起他在德思禮家的生活。“你知道,在我看來,你是一個非常了不起的人。是狼人不會改變這一點。”

萊姆斯傷心地微笑起來。“你知道,當你父親發現的時候,他也說了差不多同樣的話。”

“他們都知道嗎?我爸爸、西裏斯·布萊克和彼得·佩蒂格魯?”

“他們都知道。他們甚至……嗯,他們甚至成為了阿尼馬格斯,好在滿月的時候陪伴我。”

哈利聽了這話振作了起來,同時在內心裏笑起來。這可以是他的機會來……“他們是什麽?”

“詹姆斯是一頭牡鹿,”萊姆斯說,眼神飄遠了,“西——布萊克是一條黑狗,彼得是一只灰老鼠。”

哈利容時間過了片刻。“一只黑狗和一只灰老鼠……你覺得西裏斯·布萊克是這樣逃跑的嗎?變成一只狗?我猜他們沒有註冊。”

萊姆斯眨了眨眼睛。“當然,是的。這實際上很有道理。你說得對——他們都沒有註冊。”

“那麽沒有人知道了?”

“莉莉,但僅此而已。”

“嗯……這會是一個擺脫困境的好方法,不是嗎?變成不顯眼的動物。不過我覺得對這樣的事一只老鼠會是最合適的。”

萊姆斯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會很有用,我想。”

哈利瞥了一眼萊姆斯書桌上的幾本書,竭力表現出非常隨意的樣子。“這會讓你好奇,有多少你在周圍看到的蜘蛛、老鼠和耗子*④可能是偽裝的巫師或女巫。”

萊姆斯輕聲笑起來。“你知道嗎,你聽起來就像我的一個老朋友——我所見過的最多疑的家夥。”

哈利微微笑起來,等了幾秒鐘,又皺起眉。“你知道,我知道一只灰老鼠。它缺了一個前腳趾。”

萊姆斯楞住了。“……什麽?”

“羅恩·韋斯萊,他有一只老鼠——我是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遇見它的。它在他們家已經有十二年了……而且它缺了一個前腳趾。”

“哈利……你在提議什麽?”

哈利臉上作出一種非常困擾又深思的表情。“我……好吧……你知道,西裏斯·布萊克從未受到過審判。也許……那段故事還有更多隱情。也許還有其他人知道那天發生了什麽……”

“你認為彼得還活著,”萊姆斯輕聲說。

“我只是正好想起,在你說他是一只灰老鼠的時候……”

萊姆斯審視著他。“這又跳了很大一步,哈利。”

哈利聳聳肩。“也許。我真的不知道。就像我說的,我只是突然想到……”

“的確。”萊姆斯皺眉。“的確。”

——————

現在是淩晨一點,哈利正望著頭頂的繁星,其間有縹緲的雲團點綴著遮蔽了天空。不是天空——而是大禮堂的天花板。哈利正同其他霍格沃茨的學生一起,躺在紫色睡袋的海洋裏。他們都被迫搬出了宿舍,睡在大禮堂裏,為他們自己的安全。

“我和老師們需要徹底搜查城堡。”鄧布利多教授這麽說道。

顯然,格蘭芬多的學生回到他們的公共休息室時,發現不是別人,正是西裏斯·布萊克闖了進去。

“那糟透了,”赫敏告訴他,“胖夫人的畫像全被撕毀了。真可憐,她嚇壞了。”

“但我不明白,”當他們被要求睡覺時,西奧悄聲說道。“你是個斯萊特林。他為什麽要到格蘭芬多塔樓去找你?”

哈利含糊的回答是:“也許他不是在找我。”

然後,他們被珀西·韋斯萊毫不留情地喝斥閉上嘴睡覺。

所以現在,哈利正清醒地躺著,望著天花板,聽著湯姆在他腦袋裏說話,沮喪於不能回答,以免被人看見他在自言自語。

——這很完美。你已經在盧平的心裏播下了懷疑的種子,作為像他那樣的格蘭芬多,他會找到西裏斯·布萊克——既然他現在已經不再躲藏——然後揭開真相,他們會一起抓住彼得·佩蒂格魯,讓布萊克無罪釋放。他認識你父親的事實會讓我們更容易接近他的家養小精靈……

是的,一切正在好轉。這個“計劃”就像是推倒多米諾骨牌——他們所做的一切只是開啟連鎖反應;在這裏或那裏有選擇地說幾句話。哈利發現自己相當喜歡這種放手解決問題的方式。這根本沒有風險(好吧,也許不是完全沒有風險),而且他實際上沒有做什麽,但如果一切按計劃進行,他們很快就能找回掛墜盒,然後湯姆的所有魂器都會安全無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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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hew! That was a long chapter! Originally the word count was quite modest, but then it just sort of...grew.

Anyway, what did you think? Things are starting to fall toge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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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Thumper, Floppy, Snowbell.

②:orange pekoe,一種上等紅茶。

③:Jasmine,茉莉,Rose,玫瑰。

④:spiders, rats, and mice,彼得是rat,之前一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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