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幾個月的研究，加上好好做一些老式的實驗，但我認為最終結果會是值得的。”

哈利咧嘴笑起來。“謝謝你萊姆斯！”

那人溫和地微笑起來。“不用謝，哈利。我很榮幸你首先向我展示了這個。不過，我很驚訝你沒有帶著這個去找麥格教授或者弗立維教授。”

“嗯……實際上我本來沒有打算問任何人……這一次只是忽然想到了……”

“而且你想這可能有助於把我們的談話從博格特引開，”萊姆斯說。

哈利臉紅了。“您……嗯……發現了？”

萊姆斯輕笑起來。“你也許沒有穿著你的領結和長袍，哈利，但我還沒有忘記，實際上，你是個斯萊特林。我想你可能會試試這樣的事。”

“……哦。”

“我曾經和一個斯萊特林約會過，”萊姆斯評論道，“這些花招我都見過。”

“……哦。”

“現在……我想你註意到了，今天我故意避免了你面對博格特。”

“是的，先生。”

萊姆斯擡起眉毛。

“是的，萊姆斯。”

那人笑了。“看來我的判斷是正確的。”

“而……您的判斷到底是什麽？”

萊姆斯嘆了口氣。“你在短短一生中兩次面對了伏地魔，哈利——那樣的經歷會給人留下印記……而這些正是博格特會利用的那類印記。我想讓你的同學們面對這些並不合適——沒有多少像你這麽大的孩子有能力應對你所面對過的那些。”

哈利慢慢地點頭。“萊姆斯……關於我的博格特……”

那人搖搖頭。“你不欠我任何解釋，哈利。如果你想談，我會一直在這裏……但不用覺得有必要讓我放松或對我所見到的作出解釋。那非常隱私——至少這一點很明顯，這不是我應該置喙的地方。”

哈利再一次地感到胸中升起一種溫暖，他發現自己非常欣賞萊姆斯的尊重態度。他沈默了一陣，然後決定問道：“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當然。”

“當你看到我的博格特的時候……嗯……你具體認為你看到了什麽？”

萊姆斯又抿了一口茶。“我看到困惑。我看到一個男孩害怕某種真正可怕的東西，害怕他所感受到的恐懼，害怕成為他所畏懼的。”

哈利在椅子裏不安地挪動。“而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麽？”

“介意我……我害怕成為伏地魔。”

萊姆斯傷心地笑了笑。“恰恰相反，哈利。我認為這令人欽佩。”

哈利吃驚地擡頭看著他。“什麽？”

“這意味著你足夠成熟，能夠理解你和他之間的相似之處，並且盡管有這些相似之處，你還是願意成為一個好人。這當真非常令人欽佩。”

有什麽東西在哈利的內心深處絞結，他意識到他此刻聽到的是某種他渴望了很久的東西。

“謝謝你，萊姆斯。”他輕聲說道，聲音裏帶上了無法完全抑制的驚嘆。

那人又輕輕笑了起來。“你不應該為說實話而感謝我，哈利。在這一點上，你應該知道，即使你們共享了和蛇交談的能力，但你們的相似之處似乎也僅止於此。”

哈利能感覺到湯姆的娛樂。他對萊姆斯露出一個緊張的微笑。“關於那個……我想，既然我還沒有被叫到校長辦公室，你沒有提過任何事，關於我的……能力。”

“我說過我不會。”萊姆斯說道。

“我知道，我只是……謝謝。”

萊姆斯悲傷地笑了笑。“我知道那是什麽樣子，哈利，我知道為你從來沒有想要過的事情受到責難是什麽滋味。我永遠不會希望任何人面對這樣的遭遇。”

哈利微微皺了皺眉，那誠懇而又感同身受的回答讓他猝不及防。

“現在，在我送你離開之前，你還有什麽問題嗎，或者我們可以道別了？”

“事實上，萊姆斯，還有一件事……”

“哦？”

“攝魂怪，先生……他們要在學校呆一段時間，是嗎？”

萊姆斯嘆了口氣。“看來是這樣。他們沒有再給你添更多麻煩了，對嗎？”

“不……但他們可能會，所以我在想……有沒有……任何機會……你能教我嗎？我是說，守護神咒。”

萊姆斯擡起眉毛。“那是非常高級的魔法，哈利。至少是NEWT水平。”

哈利點了點頭。“我知道……但我不想再被打個措手不及……那……糟透了。真的非常糟。我感覺無能為力。我什麽也做不了，如果你沒有出現……”

萊姆斯嘆了口氣，點點頭。“好吧，”他虛弱地笑了笑，“我想，如果有哪個三年級學生能學會守護神咒，那一定是你。”

哈利感覺自己的臉頰燒起來，只是一點點。

“星期三晚上七點——你看行嗎？”

哈利睜大了眼。“哦，好的！當然！謝謝你，萊姆斯！”

那人笑了。“我只是在做我的工作，哈利。好了！你真的該回去睡覺了。我相信你能找到回城堡地下的路。”

哈利點點頭，站了起來。

“我想，不用說，你應該用上你的隱形衣——不會想讓別人抓到你。”

哈利沒有問他是怎麽知道隱形衣的，但他把這件事默默記了下來，留待以後研究。“好的，萊姆斯。”

“很好。晚安，哈利。”

哈利笑了。“晚安。”

“哦，對了哈利。”萊姆斯在他正邁出門的時候說道，“斯萊特林扣五分，因為在宵禁後亂逛。”

哈利痛苦地皺眉。

“但是加五分，為面對博格特……再加十分，為出色的法術構造。”

哈利忍住了一個笑容。“謝謝您，先生。呃，萊姆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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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there we go! What did you thin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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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Ge Mansel's Handbook of Arithmancy: with an Emphasis on Applications to Warding and Spell-Crafting

②：Baezel's Axioms

③：A History of Indonesian Curse Breaking, Amphibious Magical Creatures of the South Pacific, Ritualistic Curses of the Incas, Greek Water Demons, and Arabian Hexes and Curses

本章出現的咒語：

Alohomora，阿拉霍洞開

Lumos，熒光閃爍

Ridikulus，滑稽滑稽

Chapter 45

Chapter 45: Collecting Clues

Chapter 45：收集線索

“可我想問聲好。”

——那是因為你是個多愁善感的傻瓜。

“那不太友好。”

哈利現在正在密室裏轉來轉去，手裏拿著湯姆的冠冕。

“也許她能幫我們，”哈利提議道，“我的意思是，她可能比任何人都更了解密室。”

——這無關於她會不會吃了你。

“可我是個蛇佬腔！”

——這並不意味著她會聽你的。我不知道她是否會在她另一個主人還活著的時候服從你，也不知道她是否會服從一個沒有斯萊特林血脈的人。

“可是——”

——給我停下，別像那樣不成體統地求我。這不值得冒險。而且，等你見到她，你又會向我抱怨，她是如何孤單，她需要陪伴，然後你會開始來這裏和她說話，因為你不希望她寂寞，然後最終最終會有人跟著你來到這裏，從而暴露我們的秘密，把你和冠冕一起置於險地。

哈利揚起眉毛。“你真的前後都想得很清楚。”

——一點也不。只不過是你容易預測到不可救藥。

哈利嘆了口氣，然後又振作起來。“哦，看！那看起來有戲！”他跑到左邊一個小壁龕前，很高興地發現了一扇木門。

“Alohomora。”

在裏面，他發現了一個空蕩蕩的小房間，裏面只擺了幾個書架。他在昏暗的燈光下瞇眼看了看。

“Lumos。”

書架是石制的，從墻壁上鑿出，裏面的書很少，但不管怎樣哈利的心裏泛起了興奮。他小跑過去，翻開其中一本書，但書在翻開時掉出來了好幾頁紙，這讓他皺眉。他十分失望地發現書裏只有一些畫工潦草的圖表和看不懂的文字。

——古英語，湯姆提供道。

哈利憤憤地呼了口氣。“你能讀懂嗎？”

——我從來沒有時間，也沒有動力去學習一門死亡的語言。

“但你懂一些拉丁語。”

——拉丁語只有在麻瓜的世界裏才是死亡的語言，湯姆不耐煩地指出。

“好吧有道理。這地方用來藏冠冕夠好嗎？”

湯姆猶豫了一下。是的。

哈利點頭，把冠冕放在一個書架上，藏在一堆破爛不堪的舊書後面。他對自己點點頭，低頭看了下表。

8:56

他臉色刷地白了。“魔藥課在四分鐘後。”

他能感覺到湯姆的笑意。最好跑起來。

他就那樣做了，然後在上課前三十三秒到達了教室。

斯內普教授在他走進房間時瞪了他一眼。“真險哪，波特。”他惡狠狠地說。

哈利走到他和西奧的釀造臺時畏縮了一下。“抱歉，先生。”

斯內普教授沒有理他。“今天我們要調制退燒藥劑。指導在你們課本的第二十七頁。”

“你去哪兒了？”西奧低聲問他。

哈利猶豫了一下。“密室。”

西奧脫手扔下了削皮刀，目瞪口呆地看著他。“你在那下面幹什麽”

哈利聳聳肩。“只是探索，大部分而言。”他把魔藥工具箱放在桌子上，開始拿出魔藥材料。

“那不會很……你知道……危險嗎？”

哈利又聳了聳肩，開始剁碎蟾蜍眼睛眼睛。“一點點。我可能不會再下去了。我只是好奇，想在沒有頭頂高懸生命危險的時候看看那裏是什麽樣子。”

西奧揚起眉毛。“有道理。”

“不過別擔心，”哈利連忙說，“我沒有在做什麽真正危險的事。我沒有違背我的諾言——”

“沒事，哈利，真的。”

哈利松了口氣。

在兩個小時的課上，哈利和西奧斷斷續續地聊著天，赫敏因為試圖幫納威配藥而遭到了狠狠地斥責，斐尼甘和托馬斯被拍在腦袋上了至少了三次。換句話說，這就像任何其他一節課一樣，直到他們的魔藥打分的時候。

“斯萊特林留下來。我要收上來你們的霍格莫德許可表。”

西奧和哈利對著彼此笑了笑，哈利正無視著逐漸越來越嚴重的頭痛——

……一群無法忍受的孩子；看看他們那令人作嘔的活潑——你在做什麽？哈利，記得嗎，我們已經討論過了。為什麽你還留著那張表格這真是——不，坐下。我們不去霍格莫德。哈利。馬上坐下來。哈利。你會後悔的，哈利。別忘了，我有辦法阻止你去——哈利！坐。下。這沒有商量的餘地。你想死在一個跑偏的攝魂怪手裏嗎？你在守護神咒上的表現最好也不過差強人意——

——排在了德拉科後面。

輪到他交表格時，斯內普教授拒絕收下，他感到驚訝。

“先生？”

”自己留著，波特。你不能去霍格莫德。”

從餘光中，哈利看見西奧張大了嘴。

“先生，這簽名就在——”

“我不在乎，波特，”斯內普教授嘶嘶地說，“你不能去。”

——多巧啊。湯姆聽起來很得意，他的頭痛也褪去了。

哈利皺起了眉。“這是因為西裏斯·布萊克嗎，先生？”

——你覺得呢，哈利？湯姆居高臨下地拖長聲音，顯然心情好多了。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只是非常冷淡地瞪了他一眼。“解散。”

哈利嘆了口氣，跟上西奧和德拉科。

“這完全不公平，”西奧生氣地說，“大家都要去。”

“我費了好大的勁才威脅弗農姨父幫我簽了字……”哈利再次嘆了口氣。“我想，他們是擔心西裏斯·布萊克在追我。沒有辦法……”

“不過，”德拉科說，“如果你問我的話，我覺得他們實在太殘忍了。你知道，如果我告訴我父親——”

哈利虛弱地笑了笑，感覺十分失望（盡管湯姆的存在散發著不可錯認的滿意）。“沒關系，德拉科。我會沒事的，只是……為我帶些東西回來，好嗎？”

這天餘下的時間飛快地過去了，就像星期三經常的那樣，然後轉眼之間，哈利發現自己已經在敲響萊姆斯辦公室的門了。

哈利如今越發盼望星期三的到來了，為不止一種原因。這其中有顯而易見的原因——他在學習魔法。但不是隨便什麽魔法——他從未體驗過的奇妙力量流過他的指間；一種似乎深埋於他體內的魔法蔓延拉伸，直到這感覺如奔騰的河流一般從那一點傾瀉而出，直到它就那樣——它就那樣停下了；不，不是停下……它靜止了。他發現自己在漂浮，但不是漂泊無依；他在寧靜中獲得了歸屬和無憂無慮的解脫。魔法對他而言總是渾然天成，但這一種魔法……這是他，但他感覺這仿佛是他一直以來被隱蔽、被埋藏的一部分；他自身太過本質因而不可能是完全天然的一部分。

這些都有道理嗎？最好有，因為他已經花了好幾個小時來思考了。

他曾經問過湯姆這種奇怪的感覺，結果被他的解釋弄得雲裏霧裏，最終在結束之前就放棄了，在那之後，湯姆很清楚地告訴他，他認為他的精神穩定“最好的情況也是岌岌可危”。於是哈利開始決定自己解決這個問題。總會有辦法的。最終。

與此同時，不談沈迷於奇異的新感覺中，哈利也很樂意學到萊姆斯能教他的其他東西。九月的幾個星期過去之後，他終於設法從萊姆斯那裏打探出了他為什麽知道哈利的隱形衣——萊姆斯是同他父母很親近的朋友，他自己也有過穿著同一件隱形衣在霍格沃茨偷偷游走的經歷。他們是一起來到的霍格沃茨；同一個學院，同一個年級。顯然，萊姆斯自他們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天起就認識他的父親，並且一直是好朋友，直到……嗯，你知道的。

所以，本質上，萊姆斯就是一個充滿了有趣魔法和關於他父母回憶的圖書館，而且碰巧比霍格沃茨的圖書館更親切怡人，因為後者似乎仍然在有意阻撓他試圖學習靈魂魔法的每一次嘗試。

“啊，哈利，進來吧。像往常一樣準時。”

哈利微笑著點點頭，走進辦公室，掃了一眼角落裏那只遮著的大籠子。

"算術占蔔習題怎麽樣了？"

“很順利……我想按時完成不會有什麽問題。”

“很高興聽你這麽說。”萊姆斯皺了皺眉。“你看起來不太高興，哈利。”

哈利嘆了口氣。“我不被允許去霍格莫德……因為西裏斯·布萊克什麽的……”

萊姆斯同情地看著他。“他們最終會抓到西——布萊克的，哈利，然後你還會有許多次霍格莫德旅行可以享有。”

哈利虛弱地笑了笑。

“好了，為什麽我們不馬上開始呢？我想我們可以直接開始——你上一次很成功。”

哈利齜牙咧嘴——“成功”是慷慨的說法——但他隨後堅決地點了點頭，在萊姆斯從角落裏拿出一只大箱子時做好了準備。

由於當博格特第一次出現在哈利面前時變成的形態之一是攝魂怪，萊姆斯認為，如果哈利專註於他對攝魂怪的恐懼——專註於他同他們無助、痛苦的第一次接觸——而不是關於他對於自己應該害怕什麽的困惑，博格特將會變成攝魂怪的形態，而不是，例如說，伏地魔。他是對的，於是哈利從九月份起就一直在對著這樣一個博格特練習守護神咒。

學習守護神咒最難的部分在於想出一段足夠快樂的記憶來為魔咒賦予力量。起初，哈利想到了他第一次見到霍格沃茨，第一次騎上掃帚，第一次抓住金色飛賊，還有湯姆幾次表揚他之類的事情。他試著想起他的朋友們。所有這些都有用……在一定程度上。問題在於沒有一個效果足夠好。不足以讓他施放出任何實質的東西。這很令人沮喪，至少可以說。但隨後萊姆斯問了這樣一個問題。

“快樂意味著什麽？想想那種感覺。來問問你自己，有沒有什麽是你更願意感覺到的？如果你所認為的快樂還不足夠，去你內心尋找比快樂更加純粹的東西。”

於是哈利找到了某種他珍視更甚於快樂的東西——安寧；歸屬感。他想起他第一次施法；想起他第一次去戈德裏克山谷，拜訪波特小屋和他父母的墳墓；想起漂浮，水……冰冷、平靜的水。

這起效了。

“準備好了？”

“對。”

“那好。一——二——三！”

說著萊姆斯掀開箱蓋，一個攝魂怪立刻冒了出來，灰色的不祥陰影向前逼近。

“Expecto Patronum！”

他的魔杖只噴出一層薄霧。

他咬緊牙關。“Expecto Patronum！”

霧越來越濃，直到形成了包圍攝魂怪的屏障，把它逼得越來越遠，直到——

“Riddikulus！”

啪！

攝魂怪消失了，哈利彎下身子，喘著粗氣，旁邊萊姆斯把博格特塞回了箱子裏。

“做得好極了，哈利！你比上次完成還要快！”

哈利下意識地搖了搖頭。“不……不……還不夠好……”他再一次咬牙。“為什麽我做不到？”

“這是個很難的法術，哈利。我所知能做到的巫師和女巫並不太多。”

哈利直起身子，緊盯著萊姆斯。“我父母能嗎？”

萊姆斯似乎對這個問題並不感到驚訝。“是的，他們都能。我不知道莉莉花了多長時間，但我和詹姆斯一起學會了它——我們花了好幾個月的時間練習才學會。”

哈利沈思著，慢慢地點了點頭。“他的守護神是什麽——我是說，我爸爸的。”

萊姆斯似乎猶豫了一下。“一只牡鹿，就像他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一樣。我的理解是，它們通常是一致的。”

哈利的目光飄出了窗外。“牡鹿，它們……驕傲、威嚴……靈巧……恣意……我爸爸就是那樣子的嗎？”

萊姆斯點點頭，臉上帶著傷感的神情。“是的，這的確很好地描述了詹姆斯。”

哈利抿起嘴唇。“但那根本不是我。”他吐了口氣。“我突然想到，如果我一開始就知道守護神是什麽，那麽獲得一個有形的守護神可能會更容易，但每次我試圖想出一些能夠將我作為一個人描述的東西時，它總是……完全沒有說服力。”

萊姆斯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也許這就是你的問題，哈利。你想得太過了。守護神咒不像你學的其他大多數法術——它的意義不在於為了完成什麽事情。”

哈利皺起眉。“那是在於什麽呢？”

“嗯，事情是這樣的——沒有一個意義。守護神咒是一種表達——你靈魂和魔法的表達。幾個星期前，你對我說，當你試著施法時，你感到一些奇怪的感覺，你在試圖弄明白那是什麽。”

哈利點了點頭。

“也許你不應該。也許你應該就那樣讓自己去感受，不做任何更多事情。別去追它——讓它來找你。”

哈利再次慢慢地點了點頭。“好……好的……我想我能做到。”

萊姆斯朝他笑了笑。“準備好再試一次了嗎？”

哈利點點頭，這次是堅決地。“我想是的。”

“好極了！現在，我想我們這次應該不用博格特試。”

“可——”

“相信我，哈利。”

哈利望著萊姆斯，望著他和善、坦率的面孔，考慮了一下他的話。

“好吧，”他退讓了。他沒有理由相信萊姆斯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萊姆斯拍了拍他的肩。“只要等你準備好。”

哈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慢慢地呼出來，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Expecto Patronum……Expecto Patronum……Expecto Patronum……

那種感覺在他內心升騰，那種飄浮的感覺，那種安然的極樂。

“Expecto Patronum！”

霧氣從他的魔杖端湧出，濃密又明亮，盤旋在空中。那感覺進一步加強，他能感覺到它穿透他的心臟，流過他的血管。

“Expecto Patronum！”

它旋轉著，開始成形。那感覺就在他的指尖；他所要做的就是伸手去取得——

不。不。他不會去取它。他不會去追逐它。因為在那一刻，他很快樂，他知道在那一刻——僅僅在那一刻——他可以交出掌控。

“Expecto PATRONUM！”

它吞沒了他，宛如一個溫暖的懷抱；那種存在感，歸屬感；他感覺真切，他感覺鮮活，而那一刻只屬於他，即使他全身心地投入於它——就在那一刻，一道耀眼的光，縹緲而又凝實，從他的魔杖頂端迸發。

而下一刻，一只閃著輝光的白色貓頭鷹滑過房間，優雅地扇動著寬闊的雙翼，在他們頭頂盤旋。

它繞著房間轉了一圈，兩圈，三圈，四圈——

哈利整個身體顫抖了一下，然後突然間，他被從那懷抱中扯了出來，剎那間他感覺自己是如此的寒冷，如此的孤單，如此的害怕。他感覺……像是他快要死了一樣。下一刻，房間陷入了一片漆黑，直至一切只餘下無形的虛空，沈默又寂寥……但接著他聽到身後傳來濕漉漉的拍擊聲；輕聲的腳步，慢慢地靠近近——

“哈利！哈利——”

他猛地睜開眼，喘著氣。他正躺在地板上，忽然間意識到，萊姆斯正跪在他身邊，他平時溫柔的雙手像鉗子一樣緊抓著哈利的肩膀。

“什麽……發生了什麽？”

聽到他的聲音，萊姆斯放開他，嘆了口氣，緊繃的姿態放松下來。“我不完全確定，”他輕聲說。“你施放了守護神咒——很完美，我要說——但然後你就那樣……嗯，你昏倒了。我已經試著叫醒你有一分鐘了。”

哈利顫抖著呼出一口氣，慢慢坐了起來，驚訝地發現自己身上沒有任何不適。“那是——那有沒有——這在你身上發生過嗎？”

萊姆斯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我能不能問問，發生了什麽？你倒下之前的瞬間感覺如何？”

哈利張口準備回答，但又停了下來，他意識到他根本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之前感覺很好——好極了，事實上——直到一切就那樣……什麽？它就那樣，停下了？“我，呃，非常好，實際上。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萊姆斯抿起嘴唇。“你有沒有感覺……虛脫？像是你的魔力枯竭了？”

哈利皺眉。“我一點也不累，事實上。我感覺我可以繞著湖跑幾圈，然後再施展出魔咒課本上的每一個魔咒。”

萊姆斯揚起眉毛。“好吧，這基本上否定了我的魔力耗盡理論。不管怎樣，我們也許應該送你到龐弗雷夫人那裏去——”

哈利很快搖了搖頭。“不，不——不要是醫療翼。知道龐弗雷夫人，她會留我在那裏一整夜，也許甚至是第二天上午，來'觀察'，或者諸如此類的蠢事情。”

萊姆斯揚起眉毛。“有些這樣的經驗，是不是？”

哈利扮了個鬼臉。“之前有過一些……事件。”

萊姆斯輕輕地笑了笑。“我也這麽聽說過。”他站起來，皺了皺眉直起腰。“需要搭把手嗎？”

“我很好。”

“你感覺怎麽樣?”

“有點暈，站起來之後，但除此之外……我真的感覺很好。”

萊姆斯慢慢地點點頭，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拿起一個茶杯。

“Aguamenti。”他轉向哈利，“來，喝點。”

哈利接過杯子，迅速地大口把水喝了下去。“謝謝。”

萊姆斯笑了。“別客氣。”他把杯子放回到桌上。“撇開失去知覺不談，施法真的非常出色，哈利，真的非常出色。”

哈利笑起來。“我終於成功了！讓我們再試一次，這次用上攝魂怪！呃，博格特……”

萊姆斯擡起眉毛。“我要說今天到這裏就夠了。”

“可——”

“你做得很好，哈利。”萊姆斯輕柔地打斷道，“你做得非常、非常好。所以休息，恢覆，然後我們下周再試，好嗎？”

哈利嘆了口氣。他想這合情合理。“好吧。”他盡量讓自己聽起來不要太過失望。

“你確定你沒事嗎？”

哈利點點頭。“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萊姆斯微笑起來。“一點也不麻煩。現在你願意在這裏坐一陣嗎？”

“我會沒事的。”

“你確定你沒有什麽需要的嗎？”

哈利剛要搖頭，但停住了，他腦海中冒出一個奇怪的想法。這問起來可能不太合適，但他真的忍不住……

“實際上，是的——我剛才無法不註意到，當你說到西裏斯·布萊克的名字時，你糾正了自己——你停下來沒有說出他的名字……那幾乎像是你想要……同他拉開距離，叫他布萊克而不是西裏斯·布萊克，或者也許幹脆叫西裏斯；但這只有在你本來就感覺和他很親近的時候才有必要。你認識他嗎？”哈利停了停。“我的父母……認識他嗎？”

萊姆斯張開嘴，然後下一刻又合上，看起來不知如何是好。“你在好奇……西裏斯·布萊克是不是認識你的父母。”

“這沒錯。”

萊姆斯仍然顯得有些迷茫，但片刻後他嘆了口氣，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有時候，哈利，你讓我想起你母親……她對她的年紀來說也有著極出色的觀察力。”

“這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哈利指出。

“是的，的確沒有。是的，我認識西裏斯·布萊克，你的父母也認識他——我們是一起來到的霍格沃茨。”

“你們……親近嗎？這就是西裏斯·布萊克知道我父母藏在哪裏的原因嗎？”

萊姆斯閉上眼睛，他的臉上浮現出痛苦的追憶。“是的……這沒錯。西裏斯·布萊克在來到霍格沃茨的第一天，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車上遇見了你父親和我。我們都被分進了格蘭芬多，同我們的朋友彼得·佩蒂格魯一起。”

哈利睜大了眼。“那不是——？”

“西裏斯·布萊克殺死的那個人？”萊姆斯截斷道，聲音苦澀，沾染著悲傷。“是的。我們四個……”萊姆斯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曾是最好的朋友。而現在……唯一剩下的只有我了。”

這話聽在哈利的耳中無比沈重，他感覺自己的心慢慢沈了下去。

他慢慢地點頭；盡管他註意到了當萊姆斯說出那些話時他感到的不安，但他的腦海中突然爆發出了一陣思緒。他努力不笑出來。“謝謝你告訴我，萊姆斯。”

“不用謝，哈利，你有權知道。”

短暫的交談之後，哈利離開了，強壓下一個笑容。如果萊姆斯認識彼得·佩蒂格魯和西裏斯·布萊克，也許他知道彼得·佩蒂格魯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也許他最終能夠把他的計劃付諸實施。

終於，他可以做些適當的謀劃了，他如此想著，堅定地大步穿過走廊，感覺自己特別鎮定從容，盡在掌控，完全遺忘了之前放棄控制的感覺。

——————

“如果你保守我的秘密，我就保守你的秘密。”

那一天是萬聖節前夜的星期四，哈利和午夜太陽社成員再次見面，練習決鬥技巧和目標練習。隨著他朋友們的進步，這些決鬥開始變得越來越長，也越來越有趣。哈利發現自己在花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多的時間來搜尋《極惡魔法》，尋找他能教給朋友們的法術，他朋友們的黑魔法水平正在隨著每一周進步。

湯姆對他的研究很滿意，只要哈利把尋找靈魂魔法的信息放在首位……但那最終遭遇了極大的失敗。他發現了一本關於意志與精神魔法的書，它在序言中提到了幾次靈魂——über den Geist——但這本書是用德語寫的，所以他目前正在努力自學，以便至少能在一定程度上成功翻譯。

事實證明，盡管哈利自然而然就會說蛇佬腔，但他並沒有語言天賦。

“我們每次見面都要這麽說嗎？”德拉科揚眉問道。

“這很重要，”哈利說，“而且，這可以讓我們進入狀態，是不是？”

德拉科的眉毛沒有動。

“不管怎樣，”哈利繼續說，“我們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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