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來面對著他，豎起一個無聲的防護咒。當他看到哈利手中的魔杖時，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你是從哪兒，”他說，他的聲音低沈，在怒火中顫抖。“拿到那個的？”

“戈德裏克山谷，”哈利說，強使自己保持冷靜，盡管他的心在胸中瘋狂地跳動，“你殺死我父母的地方。”

湯姆的眼中流露出某種瘋狂的神情，他發出一聲大笑。“所以你知道！你完全知道我是誰！”

“是的。”

他面前的男孩狂笑起來，眼睛裏閃爍著某種癲狂的愉悅。“那麽我是誰，哈利·波特？”

“伏地魔。”

愉悅變成了瘋狂的怒火。“怎麽會？！你怎麽會知道？你怎麽可能知道？”

好吧，還是盡早解決。

“我知道你的日記本是個魂器——”

如果這甚至可能，湯姆的臉色變得更加憤怒了。

“——就像我一樣。”

湯姆猛地停下，在震驚中後退，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什麽？”

“某個靈魂的碎片，保存在某個物體之中，或者像我這樣，一個人。五十年前，你六年級的時候，湯姆·裏德爾把你困進了一本日記本裏，就像十年前他的一片靈魂來到了我的體內。”

哈利的魔杖，緊緊握在湯姆的手指間，顫抖著。“這不可能。”

“是的，這也讓我體內的那一個你感到困惑。他仍然不太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我想。他認為我的母親做了什麽——顯然她也同樣很擅長靈魂魔法。”

當哈利把湯姆同一個麻瓜出身的女巫相提並論時，湯姆沈下了臉。“那個泥巴種——”

“才華橫溢。”哈利打斷。“畢竟，她策劃了你的失敗。”

湯姆沈重地喘息著，眼睛裏亮起著某種介於恐懼和希望之間的光芒。“給我證明。”

哈利搖搖頭。“我不需要。如果不是你自己告訴我，我怎麽會知道這一切呢？如果你真的希望，我可以告訴你更多。你出生在1926年12月31日。你的母親是梅洛普·岡特，你的父親是一個麻瓜，湯姆·裏德爾。你在伍爾孤兒院長大，由一個叫科爾夫人的惡毒討厭的老婦人養大。你的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朋友叫西西，她在你們初次遇見僅僅幾個月之後就拋棄了你；你在九歲的時候殺掉了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把它掛在了椽子上；一年後，你徹底地嚇壞了艾米·本森和丹尼斯·畢曉普，他們離開那個山洞後再也沒提起過發生了什麽；你十一歲時，鄧布利多教授給你送去了霍格沃茨的信，而你以為他是瘋人院的醫生——”

“夠了，”湯姆嘶嘶地說，“夠了。我相信你。”他深深地、嘶啞地呼吸著，顯然在努力地使自己平靜下來。“我相信你。那麽你不是來阻止我的了？”他又深吸了一口氣，對自己點點頭。“不。你是來幫忙的，不是來阻止我的。”

哈利搖了搖頭，竭力作出十分抱歉的樣子，盡管其實他一點也不抱歉。“我恐怕我必須阻止你。”

湯姆的眼睛閃了閃。“什麽？”

“我必須阻止你。”哈利小心地重覆道。

湯姆瞇起眼睛。“為什麽你必須要阻止我？”

為什麽必須要阻止他？他不能告訴湯姆·裏德爾，他的湯姆無意給他一具身體，年長的湯姆認為他會帶來的麻煩超出了價值，他當然也不能說他就是不喜歡他，而且在赫敏被石化後，他有點想要報覆。而湯姆·裏德爾顯然也不關心馬爾福的性命。這意味著……嗯，他想他得現場編點什麽。

“我……我們不能讓你跑掉把事情搞砸。其他魂器都隱藏得很好，但鄧布利多教授已經知道了你的主魂還活著，如果現在你逃出日記本而馬爾福死掉，你會冒險讓人們意識到有不止一個湯姆·裏德爾，然後發現關於魂器的事情——你會將我們大家都置於危險之中。你已經這麽做了——你一直在給我們帶來危險，我們所有人，整整一年。你必須回到日記本中去。至少，在現在。”

哈利忍住一個笑容，相當滿意於他對他們的處境作出了大部分真實的評價。

“不。”

“你是什麽意思，不？”哈利困惑地問。

“我的意思是不，我不回去。”湯姆壓低聲音說。

“什麽？”哈利問，有點吃驚。他沒有指望湯姆會對此感到高興，但他想，如果他向湯姆解釋說他的生命處於危險之中，他至少會接受將重建身體暫時推遲一段時間。他認為他的推理雖然肯定有點站不住腳，而且有點牽強（因為他遺漏了一些東西），但至少足以讓湯姆考慮一下。

“我不會回去。”

“但是湯姆，你需要——”

“不！我不會回去！”湯姆突然吼道，他的聲音在周圍潮濕的石柱上尖銳地回響。

哈利皺起眉，試圖控制他內心逐漸積聚的焦慮。“這真的是最好的——”

“不，不是！”

“湯姆，仔細想想。你——”

“不！我不回去！我不會再回到那一片黑暗中去，被困在羊皮紙頁中間，被詛咒著活在一片寂靜裏，不能看，不能聽，不能嘗，不能摸，不能行動——我不會再回去了！不是現在，不是當我能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雙手感覺——呼吸到空氣！我不會再回去了！”

不由自主地，哈利內心湧起了憐憫。這正和他想的一樣——其他魂器也像他的湯姆一樣……能夠思考和感受，但被困在冰冷、無生命的物體中。湯姆可能謀殺了一個同學來制造這個魂器，他可能是自願把自己關在裏面的，但他真的應得五十年的無知無覺和五十年的孤獨寂寞嗎？他可能石化了赫敏……但這是否應得年覆一年的、看不到盡頭的折磨？突然之間，哈利感到很不自信。他要將他最好的朋友的靈魂判處多年，可能是幾十年，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酷刑。他知道這是最好的選擇，他知道最終，這是正確的決定。但仍然，這感覺如此錯誤。

——哈利。

湯姆的思緒切入他的思想，然後他突然記起來了。德拉科·馬爾福正躺在他的腳邊，奄奄一息，他最好的一個朋友正躺在醫療翼裏，被石化著；他自己的生命和他最初最親愛的朋友的生命都處於危險之中。他不能同情湯姆；他有工作要做。他必須令人信服；要做到這一點，他必須相信自己的話。“湯姆，我知道這很難。”哈利慢慢地開口，聲音裏充滿同情。

“Crucio！”湯姆突然尖叫起來，下一個瞬間，哈利跪倒在地，一聲淒厲的慘叫穿透了他的喉嚨。

劇痛瞬間穿透他的整個意識，白熱的利刃劃破他的皮膚，一次又一次地撕裂他的肌肉，電流擊穿進他的骨髓。每一陣疼痛都貫穿他的全身，每一刻他都確信自己再也無法忍受——它必須結束。但它沒有。隨著剎那變成了秒，秒延展成漫長的分鐘，並開始變得仿佛像小時一樣漫長，他可以感覺到隨著自己在地板上的抽搐，他在慢慢失去對身體的控制；在痛苦中，他意識到這種情況持續得越久，他就變得越虛弱。於是，他掙紮著，握緊湯姆的魔杖，喊道：“B-bombarda！”

湯姆在微弱的爆炸中踉蹌地後退了幾步，哈利趁亂爬到湯姆剛才倚著的那根柱子對面的一根石柱後面。

“哈利·波特！”他聽見湯姆咆哮，“你不能讓我回去！要麽幫我得回身體，要麽就死在這裏，和德拉科·馬爾福一起，死在密室裏！”

哈利瞪大了眼。“湯姆，如果你殺掉我，你是在殺死自己的一部分！”

“我不在乎！”

哈利感到一陣恐慌攥住了他。他沒有指望這會容易，但他沒料到這會……完全不可能。湯姆顯然已經不可理喻。但話說回來，被困在日記本裏五十年是會讓你變成這樣，大概。

“出來呀，哈利~”另一個男孩唱著，他的聲音甜美，與之前的憤怒咆哮形成了強烈的對比。湯姆對自己輕輕笑了幾聲，“我想再看一次，看見你眼裏的痛苦，你臉上寫滿的痛苦。”

哈利瑟縮了一下，他的胃在緊張地抽搐，但他深吸了一口氣，轉身從石柱後面跳了出來。

“Stupefy！”

“昏迷咒？”湯姆大笑一聲，又變得疾言厲色，“真的？”他深吸了一口氣。“Crucio！”

哈利這次設法躲開了。“Expulso！”

“Interfodio！”

哈利的眼睛在看見陌生的詛咒時睜大了。“Protego！Reducto！”他迅速地連續施法。

“Lacero！”湯姆在豎起一個無聲的盔甲咒之後喊道。

“Protego！Diffindo！”

湯姆對他嗤笑。“真可愛。Spina Discutio！”

哈利躲開了。“Aguamenti！Oppugno！”水滴在空中成形，直向湯姆的臉上飛去，鋒利得足以劃傷他的臉。“Confringo！”

湯姆咯咯笑著，豎起另一個無聲的盔甲咒，把水驅散成霧，把咒語反彈回哈利身上，哈利勉強躲了過去。“很好，哈利·波特！”

哈利忍不住得意地笑了笑。他為自己能想出那個妙計而感到十分自豪。

“也許我低估了你。Aguamenti！Glacius！Oppugno！Expulso！”

當然，湯姆得比他強。

尖銳的冰矢向他飛來，飛沙走石咒緊隨其後。

“Protego！”

他成功地擋住了湯姆的詛咒，但被重重砸在他的護盾上面的飛沙走石咒向後推去。

“Confringo！”湯姆在哈利有機會施法之前再次喊道。

哈利這次閃開了，同時大叫道：“Expulso！”

“Eviscero！”

哈利抽了口氣，跌跌撞撞地躲開，勉強躲過那個開膛破肚咒。

“Crucio！”

湯姆發出不可饒恕咒的時間讓哈利有機會在躲避的同時連續用出兩個特別惡劣的詛咒：“Evoco Pavor！Excorio！”

湯姆在哈利深吸一口氣的時候愉悅地笑起來：“Fervefacio！Excorio！”

“Protego！”

“Eviscero！”

"Protego！Reducto！”

法術擦著湯姆身邊飛過，擊中了他身後的石柱，把一邊震得粉碎。

“Externo！Evoco Pavor！”

哈利連忙又一次閃開，魔杖指向湯姆腳下的塵埃，喊道“Oppugno！”

一團塵埃在他和湯姆之間旋轉著活化，讓他有機會趁著湯姆驅散塵埃的時候施法：“Sectumsempra！”

哈利的切割咒以毫厘之差錯過了湯姆，被在最後一刻擋開。湯姆先是羨慕地盯著它看了一會兒，然後又瞪向哈利，顯然對幾乎被一個他不認識的詛咒擊中很不開心。他停了下來，哈利也跟著停下來，喘著粗氣。湯姆的無聲護盾無懈可擊，他實際上並不怎麽需要躲閃，不像哈利，他已經開始覺得力竭了。

“Sectumsempra！”湯姆突然間施法，哈利躲得不夠快——法術劃到了他的胳膊，他痛地尖叫了一聲，驚慌地瞥了湯姆一眼。湯姆仍然瞪著他，但沒有進一步移動的跡象。

幾秒鐘過去，湯姆的目光變得嚴厲起來，好像在認真地考慮什麽事情——下一刻，他大叫道：“Avada Kedavra！”

哈利睜大了眼睛，驚慌失措之下，他猛地跳開，因為用力過猛倒在了石頭地板上，顧不上身體一側的擦傷。

“你想殺我！”他跌跌撞撞地站起來，脫口而出。

“那個？”湯姆惡意地獰笑。“那只是打個招呼！Avada Kedavra！”他深吸了一口氣。“Avada Kedavra！”

驚恐萬分間，哈利匆忙爬到石柱後面，喘著粗氣。一個魂器同伴想要殺了他。湯姆想要殺了他。又一次。

“出來，哈利·波特！我想在我殺死你的時候看著你！我要看著你的眼睛失去光彩——那樣美麗的、充滿恐懼的光。出來！你只是在拖延不可避免的事情。”湯姆殘忍地輕笑。“你不能永遠躲下去。你會死的，哈利·波特——我會殺了你，而且會享受這一切。”

哈利能感覺到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流，又細又薄，卻灼痛著他的肌膚。他的呼吸嘶啞又急促，刺痛著他的胸腔，他的臉上滴下冷汗；他的皮膚抽痛著，被腎上腺素刺激，而且仍然帶著來自鉆心咒的灼燒。湯姆是對的。他正在喪失體力，他的動作正變得拖沓——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麽興奮，這麽緊張，這麽害怕過。他內心的一部分感覺比以往任何時候都好；他的一部分在因興奮而顫動，但這一部分很快就被籠罩在他心頭的絕望陰影所掩蓋。他做不到。他知道自己失敗的時候。他已經輸了。他會死，孤獨一人死在密室裏。他要死了。

但他不是。

他並不是一個人。並不是。突然之間，他回憶起在五年前，湯姆說過的話：

“知道這個，哈利——你從來不是一個人。”

他打不過湯姆·裏德爾……但伏地魔可以。

【湯姆，幫我。】他悲慘地嘶嘶道。

下一刻，他的願望得以實現。

他感覺到自己被拖入意識深處，忽然之間，他的手指變得僵硬，然後下一刻再不是他在他的手裏握著魔杖了。他眨了眨眼睛，能感覺到它們隨著灼痛變成緋紅，然後他意識到現在不再是他在眨眼，呼吸了。不由自主地，他活動了一下肌肉，頭從左肩轉到右肩，讓頸椎發出輕響。

他不再是哈利·波特了。而現在，他會贏。

“Crucio，”他的湯姆從柱子後面繞出來，輕聲念咒，讓日記本湯姆連忙跳開。

“不可饒恕咒，哈利？我真佩服。”日記本湯姆低吼道。

哈利感覺到自己的臉上展開成一個笑容。“很不幸，年輕的哈利還沒有能力施展鉆心咒。不過，不會太久的。”

日記本湯姆睜大了眼睛，哈利帶著幾分得意註視著他臉色變得蒼白。

“你是……”

“伏地魔。”

日記本湯姆憤怒地瞪著。“我才是伏地魔！”

哈利感覺到他的笑容變得諷刺。“是的，當然。”他的湯姆居高臨下地說。

“Crucio！”

湯姆優雅地讓到一邊，一邊無聲地回敬了一個鉆心咒，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險險地躲過。

“Expulso！Confringo！Eviscero！”

他的湯姆毫不費力地擋住了年輕的他自己發出的每一個詛咒，他的防護咒上不時閃出哈利不認識的奇異光芒，每一道都在他周圍的空氣中彌散著甜美的黑暗。

“Interfodio！Lacero！”

他的湯姆又一次毫不費力地擋住了，漫不經心地一道接一道施法，隨著日記本湯姆的動作變得顫抖和瘋狂，越來越帶著陰沈的愉悅。沒過多久，他的一個無聲的的鉆心咒擊中了日記本湯姆，那個男孩跪倒在地，在震驚中睜大了眼睛。這可能是湯姆·裏德爾生平第一次體驗到這個詛咒，他猜想。

日記本湯姆拒絕倒下或者叫出聲來，但是他繼續跪在了地上，在詛咒的折磨下僵直不能行動。而哈利，在湯姆繼續折磨年輕的自己時，隨著黑魔法激發的快意，他發現自己對日記本湯姆的沈默感到有點失望。

與此同時，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腿移動起來，他的身體慢慢地向湯姆年輕時的自己走去。當他走近時，他感覺到湯姆解除咒語，狂喜減弱成了空洞的振顫。

“放棄吧。你打不過我。”

日記本湯姆一瞬間顯得怒不可遏。“想……都別想——你在一個孩子的體——體內……你的魔力是有限的。我……我只……需要堅持到你力竭。”他顫抖著說，試圖站起來。

他的湯姆不祥地輕笑起來，一陣殘忍的愉快湧上心頭，哈利突然很慶幸這個湯姆站在他這一邊。

“啊，多麽年輕又無知。你這個蠢孩子——難道你沒有感覺到這孩子的魔力嗎？我能接觸到的魔力要多少有多少，”他的湯姆虛張聲勢地說。哈利知道湯姆只能使用有限的魔力，否則他的魔力會開始對他造成傷害。

不過，日記本湯姆並不在乎。“Avada Kedav——！”

“Crucio。”

日記本湯姆再次跪倒在地，哈利能看到他過度用力地咬住嘴唇，血正順著他的下巴流下。最終，他完全倒在了地上，開始在地板上翻滾。

保持著咒語，他的湯姆繼續向斯萊特林的級長前進，直到他在他面前跪下，一只手輕輕地放在他的臉頰上，才放開了咒語。

“為什麽你要這麽做？”日記本湯姆嘶啞地低吼道。

“你是一個未解決的問題，一個弱點，”湯姆簡單地說，“一個我不願保留的弱點。而這樣的弱點最好被鎖在不能成為負擔的地方。”

哈利可以看到日記本湯姆的肌肉在繃緊，仿佛在抵抗某種看不見的力量。哈利註意到他的湯姆的魔杖仍然指著他，無疑是在將巨大的重量壓在年輕的黑魔王身上，迫使他無法起身。

“太遲了，”日記本湯姆嘶嘶地說，眼睛裏閃爍著得意而又絕望的光芒，“那個男孩就要死了。只要再過一會兒，他就會死，而我會有一個自己的身體。”

不！哈利在意識裏大叫出聲。他不能讓馬爾福死——他不能讓湯姆·裏德爾贏。求你，湯姆，不要！

但是他的湯姆微笑起來。“你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已經發生的事情可以逆轉。”突然，湯姆緊緊抓住年輕時的自己的頭，讓那個男孩驚得叫出來。

“你在——”

“智慧讓我們認識到自己的弱點——但力量，真正的力量，賦予我們將弱點轉化為實力的能力。”

“什——”

“靈魂是一種奇妙的東西，”他的湯姆繼續說，“我們可以想把它分裂多少次就分裂多少次，但是碎片總是會渴望能重新匯聚在一起。”

哈利感覺到他的眼睛閉上，肺裏充滿了空氣。有那麽片刻，他感覺到異常地眩暈，甚至恍如極樂——但只有那一刻；然後痛苦開始了。

他的頭好像裂成了兩半，湯姆在痛苦中保持著沈默，但日記本湯姆在痛苦地尖叫，哈利也一樣，只不過深埋在意識深處。哈利能感到有什麽東西在灼燒他的皮膚，當他的湯姆再次睜開眼睛時，他看到黑色的血從日記本的嘴巴、鼻子、眼睛裏冒出來，爬上哈利的手臂，鉆進他的指甲縫裏，滲進他的皮膚。不久，他的血管變成黑色，在他的皮膚下蠕動、蕩漾，就像是吞食著他的血肉的細小蠕蟲一樣。這感覺可怕極了，既惡心又痛苦。

他能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得又淺又急，而隨著他註視著這一切發生，疼痛只變得更加劇烈，在他面前，日記本湯姆的皮膚冒起水泡和灼傷，崩碎瓦解，黑色的血液從縫隙中滲出——而這恐怖的場面是他看到的最後一件事，然後一切都陷入了黑暗，然後痛苦逐漸遠去，尖叫聲越來越遙遠，一切都沈入無痛，沈靜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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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hat did you think? Dramatic enough? Do let me kno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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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Eventually. While you waste time with eventualities your housemate lay dying.

本章出現的咒語：

io，飛來咒

Aguamenti，清水如泉

Avada Kedavra，阿瓦達索命

Bombarda，爆炸咒

Confringo，霹靂爆炸

Crucio，鉆心剜骨

Diffindo，四分五裂，切割咒

Eviscero，the disembowelling curse，大概是原創，推測法術效果是掏出受害者的腸子……什麽的

Evoco Pavor，“激發恐慌”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繳械咒

Excorio，“剝皮”

Expulso，飛沙走石，“造成巨大爆炸”

Externo，“外部的”……呃？驅逐？我不是很確定

Fervefacio，“加熱、熔融、沸騰”

Glacius，the Freezing Spell，“讓魔杖尖端的空氣變得極其冰冷，可以造成冰凍，撲滅火焰等”

Interfodio，“刺穿、穿透”

Lacero，“割裂、撕碎”

Oppugno，the Oppugno Jinx，萬彈齊發，“驅使某物體或某生物攻擊目標”

Protego，盔甲護身

Reducto，粉身碎骨

Sectumsempra，神鋒無影

Spina Discutio，“脊柱粉碎”

Stupefy，昏昏倒地

*上面的咒語解釋非原創的主要來自維基百科，原創的主要來自維基詞典……

Chapter 37

Disclaimer: yes, this still isn't mine.

AN1: Wow! It made me so happy to read all the lovelyments left on my last chapter - really, it made my week. I haven't said this in a while, but I want to thank everyone who gives me feedback on my story. It means a lot to me to hear that people are reading and enjoying what I post. I hope I can continue to write entertaining material for all of you.

AN2: 我想我應該提一下這個問題，因為有幾個人在評論中提到過——哈利並沒有伏地魔一半以上的靈魂。有幾個原因，其一是，我不認為原作中明確說過，制造一個魂器會恰好將靈魂分裂成兩半（如果我錯了請糾正我），而且我不認為這樣合理，伏地魔本人比，例如說，戒指，擁有少得多的靈魂。第二個原因是，我不確定從哲學角度來看這是否有道理。我想這取決於你如何理解靈魂的概念。我以後可能還會需要講到更多，因為（劇透），所以我現在就不多說了；我只是想說，在我的AU中，創造一個魂器會分割出來一片靈魂的碎片，但是“所有權”歸屬於主魂，也就是執行分裂操作的那個靈魂，他可以說是最大的一塊，並且將繼續是最大的一塊，直到所有權以某種方式轉移。你可能會明白我的思路……

不管怎樣，這些額外的靈魂碎片是如何影響哈利的，要到第39-41章才會清楚，但請放心，會有重大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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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7: The Malfoys

Chapter 37：馬爾福們

這感覺是一種柔軟和粗糙的奇怪組合——棉布？它是濕的，而且在他發燙的皮膚上感覺非常、非常好。然後他意識了到那是水，一層薄薄的冷水被笨拙地擦在他的臉上。

他睜開眼睛，發現德拉科·馬爾福正俯身對著他，手裏拿著一塊沾著汙跡的、濕潤的白色布料。他的目光轉向男孩的制服，那上面被撕下來了一塊。

“你在……用你的襯衫給我洗臉？”哈利困惑地問。

馬爾福臉紅了。“你全身都是墨水——你看起來糟透了，我再也忍不下去了，”他沒好氣地說。

哈利吃吃地笑了笑，坐起來，盡量不去理會他腦袋裏的嗡嗡作響。“墨水？”

馬爾福點點頭，一臉糾結。“黑色的墨水，你的手臂和臉上全都是。”

哈利慢慢地點點頭，感到十分迷惑。墨水？黑色的墨水？不由自主地，他眼前閃現出一幕幕畫面——閃爍的光，黑色的血——不是墨水，是血——還有皮膚可怕地剝落，一張臉就在他面前融化——然後它們就那樣……悄然消散無蹤，在其後留下一種可怕的、空虛的平靜。他不禁打了個寒顫。“我……昏迷了多久？”

馬爾福擡起眉毛。“不確定。這裏好像也並沒有有什麽辦法來分辨時間。已經很久了，我猜。”

“哦……”他說，覺得有點傻。

有好一陣他們誰也沒有說什麽，他們輕柔的呼吸聲在密室的墻壁上回蕩，與石頭和水相撞，發出回聲。

哈利努力回想發生的事，不禁皺起了眉。他來到密室，和湯姆·裏德爾決鬥，然後他讓湯姆接管，然後……他不知道。他的頭腦一片混亂，他幾乎無法集中精力形成連貫的句子。他腦子裏產生的每一個念頭似乎……只要他一接近，就會消融無蹤。頭痛對此也毫無幫助。

“謝謝你。”馬爾福突然脫口而出。

哈利眨了眨眼睛。“為了什麽？”

“為了……你跟著我來到這裏，我只是……我只是有種感覺，如果沒有你，我不會活下來。”

哈利點了點頭。這是真的。

“我可以問問……發生了什麽事嗎？”

哈利看了他好一陣，驚訝於聽到馬爾福聽起來那麽……懊悔。嗯，至少，對他來說懊悔。

“你被它控制了。”他指了指日記本，它正一動不動地躺在幾尺外密室地面上的水坑裏。“當我發現你失蹤時，我……是的，我來到了這裏找你……到密室。”

“那……湯姆·裏德爾？”

聽到這個名字，哈利的頭腦清醒起來，他瞇起眼睛看向他的同伴。“他告訴你了嗎？他是誰？”

馬爾福顫抖著喘了口氣。“就在我失去意識之前……他對我說，‘伏——”他畏縮了一下，“——伏——伏地魔大人感謝你的服務，德拉科·馬爾福。’”

哈利點點頭，心裏詛咒著湯姆。現在他有更多的事情要解釋了。“他現在已經不在了，他再也不能傷害你了。”

馬爾福瞪大了眼睛。“你……你解決掉他了？……又……？”

“這……說來話長……”

“我在聽。”馬爾福說，他讓這聽起來像是一個命令。哈利想他可能沒法控制自己。

哈利搖搖頭，試圖傳達遺憾。“聽著，馬爾福……”

“德拉科。”

哈利瞪著馬爾福伸出到他們之間的手。

“你……救了我的命，即使在那一切之後……我能理解如果你不想要這個……但是我想向你道歉……為了……好吧，一切。為總試圖對你施惡咒，為無視你，為……叫格蘭傑泥巴種，為幾乎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一個蛇佬腔，為沒有給你日記本……為我所做過的一切。”這些話聽起來有點……痛苦又生硬，但它們很真誠。

哈利睜大了眼睛。馬爾福在……道歉？當然，他期待過得到一句感謝，但是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收到來自這個傲慢的男孩如此徹底的道歉。他只遲疑了一瞬，就果斷地抓住了馬爾福——德拉科——的手。“當然。我原諒你。”

德拉科簡單地點頭。“好……我欠你我的命，所以我想我至少可以……向你道歉。”

哈利虛弱地笑了笑。

“所以……黑魔王……他怎麽了？”德拉科小心翼翼地問，顯然還在為湯姆·裏德爾站在他垂死的軀體旁的記憶而感到不安。

“他不在了，德拉科，別擔心。你自由了。”

德拉科松了一口氣。“但是怎麽……？”

“我願意告訴你……但有一些人不能知道這些，德拉科。事實上，人們甚至根本不能知道我們在這裏——我不希望其他人來這裏閑逛……”

“我不會告訴任何人的！”德拉科迅速說，顯得憤憤不平。

“我……知道。”他真不知道，但爭論沒有意義。“但仍然，”他說，“我需要你在這上面簽字。”他從口袋裏掏出羽毛筆、墨水和日記本，當他發現湯姆的魔杖藏在口袋深處時，幾乎放松地長出了一口氣。

“你在口袋裏放一支羽毛筆？”德拉科不可置信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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