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規避契約*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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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慌失措地嘶嘶叫喊。但當他的眼睛調整好後，他停下來喘了口氣。“多比！”
家養小精靈那雙網球似的眼睛在黑暗中瞪著哈利。一滴眼淚順著他那又長又尖的鼻子流了下來。
“哈利·波特回到了學校，”他悲哀地小聲說。
“嗯，是的，你準備讓我做什麽？”他直白地問。
“多比警告了哈利·波特。啊，先生，為什麽您不聽多比的警告呢？”他看上去非常心煩意亂，前後搖晃著他那碩大的腦袋。“多比聽說哈利·波特又回到了霍格沃茨，他太震驚了，他燒壞了主人的晚餐！多比從來沒有挨過這樣的鞭打，先生……”
哈利現在感覺糟透了，他十分內疚地瑟縮進被子裏。
與此同時，多比擦了擦腫脹的眼睛，突然說：“哈利·波特必須回家！哈利·波特正處於非常、非常危險的境地……”
哈利齜牙咧嘴：“你知道，你可能是對的——就在今天，我差點被這麽一個瘋狂的游走球撞死。”
多比圓瞪的眼睛甚至瞪得更大了，他啜泣了一聲，看上去極其內疚，然後低聲說：“多比原以為他的游走球肯定能使—— ”
“你的游走球？”哈利難以置信地叫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游走球？是你讓那只游走球來撞死我的？”
湯姆在他意識裏憤怒地嘶嘶著什麽。
“不是撞死您，先生，絕對不是撞死您！”多比顯得驚恐萬分，“多比想挽救哈利·波特的生命！受了重傷被送回家，也比待在這兒強，先生。多比只希望哈利波特稍微受點兒傷，然後被打發回家！”
哈利陰沈地笑出聲：“哦，就是這些？我猜你大概依然不會告訴我，為什麽你希望我粉身碎骨地被送回家，是嗎？”
“啊，但願哈利·波特知道！”多比呻吟著，更多的眼淚滾落到他破破爛爛的枕套上。“但願他知道，他對魔法世界裏我們這些卑微的、受奴役的小人物意味著什麽！多比沒有忘記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勢力最強大時的情形，先生！我們這些家養小精靈被像害蟲一樣對待，先生！當然啦，他們現在仍然那樣對待多比，先生。”他承認道，一邊在枕套上擦了擦臉。“可是總的來說，自從你戰勝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之後，我們這些人的生活已經大有改善。哈利·波特活了下來，黑魔王的魔力被打破了，這是一個新的開端，先生。對於我們這些以為黑暗的日子永遠不會完結的人來說，哈利·波特就像希望的燈塔一樣閃耀著，先生……現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也許已經發生了，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留在這裏，因為歷史即將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開—— ”
多比僵住了，驚恐萬狀，接著便從床頭櫃上抓起哈利的水罐，敲碎在他自己腦袋上，然後搖搖晃晃地消失了。一秒鐘後，他又慢慢地爬到床上，兩只眼珠對著，低聲嘟囔著說：“壞多比，很壞很壞的多比……”
哈利皺眉。“你知道密室？但我不是麻瓜出身——密室怎麽可能對我有危險？”
“啊，先生，別再問了，別再追問可憐的多比了。”小精靈結結巴巴地說，眼睛在黑暗中大得像銅鈴，帶著淚花。“這裏有人在策劃陰謀，在一切發生的時候，哈利·波特千萬不能待在這裏。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吧。哈利·波特決不能插手這件事，先生，太危險了—— ”
“多比，”哈利嚴厲地說，“是你的主人嗎？是你的主人打開了密室嗎？”
盧修斯·馬爾福最初保管著日記本。哈利和湯姆一開始以為他是弄丟了它，但是……盧修斯·馬爾福在八月底與金妮·韋斯萊在麗痕書店有過直接接觸。而盧修斯·馬爾福的家養小精靈又再一次警告他密室被打開。會不會這一切都是……故意的？會不會是盧修斯·馬爾福想出了一些覆雜的陰謀試圖達成……好吧，他不知道這人想要達成什麽。”
“多比不能說，先生，多比不能說，多比絕對不能說！”小精靈尖叫著。‘‘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吧！”
哈利咬住牙，“你要我在朋友們有危險的時候離開？你要我逃跑？”
“哈利·波特願意為朋友冒生命危險！”多比既傷心又歡喜地呻吟著，“多麽高貴！多麽勇敢！但他必須保住自己，他必須，哈利·波特千萬不能——”多比突然僵住了，他的尖耳朵顫抖著。
哈利也聽見了。外面的過道裏傳來了腳步聲。
“多比必須走了！”小精靈被嚇壞了，喘著氣說。只聽得一聲很響的爆裂聲，小精靈消失了。
他跌回床上，眼睛看著漆黑的病房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緊接著，鄧布利多後退著進入了病房。他穿著一件長長的羊毛晨衣，戴著睡帽。他雙手擡著一件雕塑般的東西的一端。一秒鐘後，麥格教授也出現了，擡著那東西的腳。他們一起把它放到床上。
“去叫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小聲說，麥格教授匆匆經過哈利的床頭，走了出去。
哈利一動不動地躺著，假裝睡著了，他的眼睛半張開，註視著房間對面的床位。
他聽見有人急切的說話聲，接著麥格教授又飛快地走了進來，龐弗雷夫人緊隨其後，她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夾克。哈利聽見了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怎麽回事？”龐弗雷夫人小聲地問鄧布利多，一邊俯身查看那尊雕像。
“又是一起攻擊事件，”鄧布利多說，“麥格在樓梯上發現了他。”
“他身邊還有一串葡萄，”麥格教授說，“我們猜他是想溜到這裏來看波特。”
哈利眨了眨眼，努力地看過去。
是科林·克裏維。他雙手伸在胸前，舉著他的照相機，躺在房間另一頭的床上。
“被石化了？”龐弗雷夫人小聲問。
“是的，我想起來就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阿不思碰巧下樓來端熱巧克力，誰知道會怎麽樣……”
他看著鄧布利多傾身向前，從克裏維僵硬的手指間取出照相機。
“他會不會拍下了攻擊者的照片？”
“那樣的話真是再幸運不過了，”老人說著撬開照相機的後蓋。
過了一會兒，一股熱氣噝噝地從照相機裏冒出來。哈利聞到燒焦的塑料的氣味。
“我的天哪！”
“熔化了，”龐弗雷夫人詫異地說，“全熔化了……”
“這意味著什麽，阿不思？”
又一陣停頓。
“這意味著，密室的確又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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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we go, a nice long one for you guys. Please leave a review! I want to know what you thin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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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The Art of the Animagus
②：Miss Grant
③：O'Flaherty
④：Miss Pennyfeather
⑤：the Council of Upsalla
⑥：A History of Magical and Muggle Cooperation, Volume II
本章出現的咒語：
Legilimens，攝神取念
Chapter 32
Disclaimer: present.
AN1: Thought I'd get another chapter up quickly since the last one was a bit on the predictable side. This one should be more interesting.
AN2: 上一章有一條評論是關於各個學院的學生是如何同時在歷史課上出現的。在我的故事裏，所有的學院都一起上課（除了魔藥課，因為它是一門需要更多監督的實踐性課程）。我這麽做的主要原因是，考慮到霍格沃茨的學生實在是太少了，我覺得他們把班級分成四個有點傻。以及——一致性。哈利和赫敏如果不一起上課，就沒有辦法互相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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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Incident Number Three
Chapter 32：三號事件
“所以你在告訴我……金妮·韋斯萊把日記本弄丟了。”
赫敏搖了搖頭。“不，她把它扔掉了。”
哈利幾乎目瞪口呆。有人扔掉了湯姆的魂器。她把它扔掉了。他的腦袋砰砰直跳，而且他能聽見湯姆憤怒的大聲抱怨。
……無用的純血叛徒廢物婊子……！
“她——她扔掉了？哪裏？”他問道，也許有點太過急切。
赫敏對他皺眉。“一個女生洗手間。”
哈利瞪大了眼。
“但是我已經檢查過了，”赫敏很快地說，“它不在那兒。有人把它撿走了。”
哈利盯著她。她顯得有點坐立不安。她的聲音裏、表情裏有什麽東西……她知道些什麽，某些她沒有告訴他的事。有什麽事情不對。“你確定嗎？”
她的臉色紅了紅。“當然。”
哈利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突然被一種強烈的沖動所壓倒，他知道施放什麽法術能給他答案。
“Legilimens。”
這是他所想說的。但他不能。他不會那樣對待他的朋友的。
忽然之間，一股憤怒的挫敗感向他襲來，讓他意識到之前的想法一定是來自湯姆。
“好吧……”他慢慢地說。“無論如何，謝謝。”
赫敏迅速點頭。“當然。我得……走了。有本關於阿尼瑪格斯的書我準備去查一下。畢竟，我們應該快要開始夢到我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了。”
哈利點了點頭。“實際上，我想我已經開始了。”
赫敏顯然已經忘記了之前談話的尷尬，突然顯得非常興奮。“我想我可能也看到了些什麽！昨天晚上，我夢見我坐在外面的太陽下——我能感覺到我身上的皮毛！你看到了什麽？”
“我在一棵樹上，”哈利說，“不太清楚那具體意味著什麽，但我看見過幾次了——在樹上——我想我要麽會飛，要麽會爬樹。”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得問問西奧有沒有看見什麽。”
“他說他夢見了自己四肢著地奔跑，但沒有別的。”
“所以我有毛，你會爬，西奧在跑……”
哈利點了點頭。“很有趣，不是嗎？”
赫敏笑了。“確實很有趣。”
當他們走開時，他停住了，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什麽？”她問道。
他指向她身後墻上釘在布告欄中的一張公告。
她轉過身來，抽了口氣。“他們要成立一個決鬥俱樂部！”
哈利一臉笑容地點頭。“我們應該去參加。炫耀一下。”
赫敏聽了得意地假笑起來。他最早見到赫敏的時候，她絕不會對任何事情這麽笑，但顯然，在西奧身邊待得太久豐富了她的面部表情。“好的，我們去參加。我在那兒和你還有西奧見面——一個小時內，我想。”
“好的，我去叫他。”
哈利走進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徑直朝西奧走去。西奧正和特蕾西·戴維斯、達芙妮在壁爐旁的地板上玩爆炸牌。
他笑著在西奧身邊坐下。
“達芙妮，戴維斯。”他問候道。
戴維斯怒視他。“怎麽你叫她是達芙妮，可我卻還是戴維斯？”
哈利眨了眨眼。他沒有認真想過。“嗯，好吧，你從來沒有糾正過我，我想。”
女孩不忿地呼氣。“好吧，那麽，叫我特蕾西。”
哈利燦爛地笑起來。“好的，特蕾西！”
她翻了個白眼。“那麽，你來打斷我們的游戲有什麽原因嗎？”
“哈利想打斷什麽就打斷什麽！”達芙妮激昂地說。
特蕾西又翻了個白眼。“對，當然。”
與此同時，哈利害羞地笑了。“是的，很抱歉——不過，今晚有決鬥俱樂部。”
西奧丟掉了他的牌。“有什麽？”
“決鬥俱樂部。”哈利重覆道。“我猜想這是一個讓你決鬥的俱樂部。”
“是的，不開玩笑。”特蕾西哼了一聲，嘲諷道。
“我們應該去，”哈利愉快地說，“可能會很歡樂。”
“我會非常樂意看你決鬥的，哈利。”達芙妮甜蜜蜜地柔聲說。
“嗯，你大概也應該決鬥。”哈利糾正道。
“哦，是的，當然。”
“什麽時候開始？”西奧問道。
“大約四十分鐘。”
“還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我們的游戲，”特蕾西聳聳肩說。“你可以幫幫西奧，哈利。他需要他能獲得的一切幫助。”
“嘿！”
當他們到達大禮堂時，長長的餐桌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沿著一面墻豎起的金色舞臺，在他們頭頂上方飄浮的成千上萬支蠟燭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天花板又一次變成了天鵝絨般的黑色，映照出上方遙遠寧靜的夜空。全校的同學幾乎都來了，擠擠挨挨的，每個人都拿著自己的魔杖，滿臉興奮。
哈利一看見赫敏，就朝她揮手，她跑了過來。
“哈利！西奧！還有，呃，格林格拉斯和戴維斯，對嗎？”
特蕾西對她微微一笑。“沒錯。”
“我——”
“哦，我們知道你是誰。”達芙妮陰沈著臉說。“哈利總是談論你。”
“你談論我？”
哈利羞怯地笑了。“沒有總是。”
“不知道由誰來教我們，”赫敏說著，無視了前面無用的談話，踮起腳尖從人群上方望去。“有人告訴我，弗立維年輕的時候曾經是決鬥冠軍。也許是他。”
“這無關緊要，”哈利說，“只要不是——”
下一刻，只見吉德羅·洛哈特闖入了房間，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得意假笑，鮮亮的紫色長袍在他身後飄舞著。
西奧故意踩了他一腳。“你他媽的烏鴉嘴。”
哈利慚愧地低下頭。“我很抱歉。”
“你剛才是不是踩了他一腳？”達芙妮嘶嘶。
“如果我踩了，那是他活該。”
赫敏和特雷西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表情。
洛哈特誇張地揮手叫大家安靜，然後大聲喊道：“都圍過來，都圍過來！大家都能看見我嗎？都能聽見我說話嗎？太好了！
“現在，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個小小的決鬥俱樂部，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衛，需要像我曾經無數次經歷的那樣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出版的作品。”
“看我出版的作品。”羅恩嘲弄地嘀咕。他剛剛走過來站在了赫敏旁邊。
“讓我來介紹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
哈利幾乎要被空氣嗆住了。斯內普教授不是任何人的助手。果然，那人看起來在無聲地怒火中燒，就像他平時不得不看著洛哈特時那樣。
“他告訴我，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
他知道的遠遠不只一二，湯姆滿腹牢騷地在他意識裏嘀咕，顯然對整件事不以為然。
“——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家夥擔心——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整地還給你們的，不用害怕！”
“他們拼個同歸於盡豈不是最好？”羅恩小聲嘀咕。
西奧擡起一邊眉毛，特蕾西和達芙妮瞪了他一眼。赫敏翻了個白眼，不讚成地嘖了一聲。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厭惡地彎曲起上嘴唇。
洛哈特，當然地，全無所覺。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解釋說，“數到三，我們就施第一道法術。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他眨了眨眼。
哈利內心裏有什麽在翻騰，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他內心的一部分其實在希望斯內普教授能不小心把洛哈特消滅掉——轟出地球表面，如果可能的話。好極了，現在他開始想要殺人，並且不得不為此有更多的罪惡感。該死的洛哈特。
“一，二，三！”
兩個人同時把魔杖舉過肩頭。
斯內普教授立刻喊道：“Expelliarmus！”
這個法術的力量把洛哈特被炸得飛了起來；他猛地朝後飛出舞臺，撞在墻上，然後滑落下來，癱倒在地板上。
哈利笑得一臉燦爛，西奧在他身邊小聲咯咯尖笑。羅恩看上去好像聖誕節提前來臨，而赫敏帶著冰冷的滿足註視著這一切。
與此同時，特蕾西正試圖從人群上方看過去。“你覺得他還好嗎？”她漫不經心地問。
“誰在乎！”羅恩喊道。
她翻了個白眼。
與此同時，洛哈特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好，大家看到了吧！”他喊道，一邊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臺，“這是繳械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
“如果有人不小心踩它一腳多棒？”西奧低聲說。
羅恩聽了笑起來。
“是的，向他們展示這一點真是個好主意，斯內普教授，但如果你不介意我這麽說的話——”
哈利相當確信斯內普教授介意洛哈特說的每一句話。
“——你想要做什麽實在是很明顯。如果我想阻止你，那簡直再容易不過了。不過，我覺得讓他們看看會很有啟發。”
斯內普一臉殺氣地盯著他，而顯然洛哈特終於註意到了，因為他顯得清醒了一點，說：“示範到此結束！現在我到你們中間來，把你們都分成兩人一組。斯內普教授，如果你願意幫助我的話。”
赫敏和西奧立刻轉身面向了彼此。
“誰先？*①”他們同時說。
“什麽？”其他人疑惑地問。
“哈利。”赫敏解釋道。
哈利皺起眉。“是的，我想是兩人一組，不是三人。”
“根據定義。”西奧平淡地說。
“也許羅恩會從你的教導中受益。”哈利評論道，望向赫敏。其他人都不會想和羅恩決鬥，他也不想讓他感到被冷落。
赫敏嘆了口氣，馬上朝羅恩望去。“來吧，”她瞥了哈利和西奧一眼說，“我來教你繳械咒。”
羅恩笑了。“好呀。”
西奧看著剩下的兩個女孩。“你們倆都占不到哈利。”
特蕾西翻了翻眼睛。“隨你。來吧，達芙妮。”
“但我想看！”
“來吧。”
哈利笑了笑，看向西奧。“你覺得你能無聲地施幾個法術嗎？”
西奧得意地笑起來。“嗯，只要你都不要太快，Protego，大概。”
“足夠了。”哈利在他們中間拉開一段距離，就在此時洛哈特喊道：“面對你們的搭檔！”
哈利看著西奧，他似乎很興奮。
“魔杖準備！”洛克哈特喊道。“等我數到三，就施法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 我們不希望出任何事故。一……二……三……”
西奧立刻大喊出來：“Expelliarmus！”
哈利立刻豎起一道無聲的“Protego”，接著又對西奧回以同樣的繳械咒，依然是無聲地。他的朋友已經很習慣哈利的無聲咒，輕易地擋住了。他們倆都沒怎麽努力——他們通常的決鬥操作有點……淩亂，而有什麽告訴哈利，那樣的附帶傷害在決鬥俱樂部裏是不可接受的。
西奧用了“Stupefy”，哈利又一次擋住了，然後回擊以一個微弱的無聲“Bombarda”。
“我說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在上面驚恐地對著人群喊道。
哈利舉起手向西奧示意他們停下來，然後環顧四周的一片混亂。
納威和芬列裏氣喘籲籲地躺在地板上，羅恩看上去有點淩亂，而赫敏左手握著他的魔杖，強忍住得意的笑——還有幾個學生摔倒了。有些決鬥看起來已經演變成了鬥毆。與此同時，有幾個人完全放棄了決鬥，轉而驚嘆地看著哈利和西奧。
邁克爾和特裏在對著他們豎起大拇指笑。
“天哪，天哪，”洛哈特說，在人群裏跳來跳去，“你站起來，麥克米倫……留神，福西特小姐……使勁捏住，血馬上就能止住……”
他嘆了口氣。“我想我最好教你們如何阻擋不友好的法術，”他說著，神色慌張地站在禮堂中央。他朝斯內普瞥了一眼，只見斯內普的黑眼睛裏閃著寒光，他立刻又將目光移開了。“請自願上來一對——隆巴頓和芬列裏，你們怎麽樣？”
“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斯內普教授插了一句，在舞臺上輕快地滑過。“隆巴頓即使用最簡單的法術也能造成災難。我們會不得不把芬列裏的殘骸裝在一只火柴盒裏，送進醫療翼。”
納威的臉漲得通紅，而芬列裏的臉色變得蒼白。
“馬爾福和波特怎麽樣？”他帶著扭曲的微笑說完。
哈利幾乎呻吟出來。
西奧竊笑起來。“這會很好玩。”
“我真的很懷疑。”
“好主意！”洛哈特喊道，向哈利和馬爾福示意。
“好了，哈利，”洛哈特說，“當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著你時，你就這麽做。”
他舉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揮舞一番，想變幻出覆雜的花樣，卻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斯內普教授在一旁冷笑。
“哎呦——我的魔杖有點太興奮了——”
“事實上，教授，”哈利恭敬地說，“我已經會用盔甲咒了。我沒關系的。”
洛克哈特眨了眨眼睛。“哦，好的。”
哈利擡頭看向馬爾福，馬爾福正在聽斯內普教授說些什麽。他偷偷地瞥了哈利一眼，臉上帶著害怕的神色。
小心翼翼地，馬爾福走近了他。
“一，二，三——開始！”洛克哈特喊道。
哈利沒有動。他只是看著馬爾福，好奇另一個男孩會做什麽。
馬爾福起初僵直在了原地，但下一刻，他的臉上出現一種奇怪的表情，仿佛他下定了決心，他喊道：“Expelliarmus！”
“Protego。”哈利小聲念咒。
斯內普教授看上去有點失望，但還是簡短地點了點頭。
但他還沒來得及介入結束決鬥，馬爾福就喊道：“Serpensortia！”
他魔杖的一端爆炸開來，哈利驚恐地看著一條長長的黑蛇從魔杖裏竄出來，重重地落在他們之間的地上，擺出了準備進攻的姿態。
人群驚恐地尖叫著，迅速後退，讓出了空地。
哈利能感覺到湯姆的憤怒和恐慌，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什麽？這什麽？】那條蛇生氣地說著。【到處都是兩腳獸！到處都是兩腳獸！】
哈利開始驚慌失措，他知道那條蛇距離激烈進攻只有一步之遙。他能做什麽？他無法通過和蛇說話來讓它平靜下來——這會暴露他——所以他做了其次好的事——他向蛇伸出手，瘋狂地用蛇語想著，在意識裏一遍又一遍地嘶嘶，“噓……沒事。”
他甚至不敢張開口。
蛇似乎對他的姿勢很驚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慢慢地，哈利跪在蛇面前，伸手去觸碰它的表皮。然後蛇靠近了他的手。
【你是個蛇語者，是不是？】
哈利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嗯，那好。】
他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危機解除。
與此同時，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他。
他環顧四周，竭力忘掉那條蛇，免得自己不小心說出蛇佬腔，然後擺出他最天真、最無辜的表情。“什麽？動物們愛我。”
幾個女孩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達芙妮的臉紅得厲害。
斯內普教授似乎終於從震驚中驚醒了過來，走上前來，揮了揮他的魔杖，蛇化成一縷黑煙消失了。
哈利擡起頭看向斯內普教授，無法控制自己臉上失望的表情，而斯內普教授的眼神中有種十分奇怪的東西。然後，他轉而瞪向馬爾福，讓他緊張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麽，”洛哈特叫道，“下一組，也許？”
——————
西奧和羅恩一被叫到臺上，哈利就從人群中擠了出去，沒有理會赫敏在後面喊他。
他需要……想想……什麽的。
該死的馬爾福——他陷害他！他懷疑他！但怎麽會？這個金發的混蛋怎麽可能知道他是蛇佬腔？他蒼白了。馬爾福知道他聽到了那個聲音，在萬聖節的晚上，他一定推斷出了大家似乎都忽略掉的東西——斯萊特林的怪獸一定是某種蛇類，這就是為什麽只有繼承人才能控制它。
而由於哈利愚蠢地脫口而出他聽到了什麽，馬爾福就猜到他也許能和蛇說話。
愚蠢！真是愚蠢！
不過，這證明了一點——德拉科·馬爾福有很多缺點，但他實際上並不愚蠢。傲慢，殘忍，煩人，無知，但不愚蠢。
無能、愚蠢、軟弱、怯懦、傲慢、愚蠢、愚蠢、愚蠢……
他們會知道嗎？他們會發現嗎？校長會聽到的，一定會的。他會猜出來嗎？他會猜出哈利是什麽嗎？
他還剩下多少時間？
他不能死，還不能。
不，不，不，這全都錯了。
哈利咬住牙齒，大步穿過一段又一段樓梯往上走，一直到了八樓的走廊。
就一間空的大房間，他一邊走一邊狂怒地想著。下一刻，一扇門出現了。
一走進有求必應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怒視著墻壁。他全身麻木，他無法思考——他的腦子已經變成了鋸末，他的思想七零八落散亂一團。他努力呼吸，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他的氣息又淺又慌，參差不齊。有什麽可怕的、冰冷的、灼熱的東西在他心底醞釀，像一場猛烈的暴風雨一樣旋轉著成形，並且很快就要完全失控。他緊緊攥著魔杖直到指節發白，然後猛地甩向面前的墻壁。
“Bombarda MAXIMA！”他瘋狂地尖叫出來，因為太過用力而破音，“REDUCTO！EXPULSO！CONFRINGO！CONFRINGO！CONFR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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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哈利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時（在把頭發裏的碎石頭都撣掉之後），其他男孩已經在宿舍裏了，克拉布和高爾在同馬爾福一起坐在地板上玩爆炸牌，紮比尼和西奧都在床上看書。
當他走進房間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仍在散發的憤怒，所有人都僵住了。
哈利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馬爾福身上，馬爾福已經防備地站了起來。
“西奧，鎖上門。”
“哈利——”
“現在就去！”哈利嘶嘶道，瞇著眼睛盯著馬爾福，他的凝視讓馬爾福開始顯得很不安。
與此同時，西奧急忙下床去鎖門，克拉布和高爾退到了房間另一頭的墻邊，瞪大眼睛，不安地看著。
“拿出你的魔杖。”
“波特，我不知道你——”
“拿出你的魔杖，馬爾福。”
那男孩憤怒地咬牙，臉上寫滿了憤慨，但他照做了。
“什麽，你不打算拔出你的魔杖嗎，波特？”
“我不需要它。”哈利說，馬爾福一下子顯得火冒三丈。
“現在，施那個法術。”
馬爾福的眼睛閃了閃，突然之間他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什麽，你不再好奇了嗎，馬爾福？”哈利甜蜜地問，“我們不會喜歡那樣的。畢竟，德拉科·馬爾福總是得到他想要的，不是嗎？那麽，施那個法術。”
馬爾福沒有動。
“施那個法術！”哈利咆哮起來。
“S-serpensortia……”
什麽也沒有發生。
哈利冷冷一笑。“你必須專註，德拉科。”
馬爾福的繼承人盡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重拾起搖搖欲墜的信心。
“Serpensortia！”
隨著咒語，一條中等大小的黑蛇從他的魔杖裏竄了出來，重重地落在地上，發出不祥的響聲。它顯得怒不可遏，一邊盯著哈利，一邊昂起頭來，準備發起攻擊，然後——
【我無意傷害你，請不要攻擊我。】
蛇僵住了，房間裏的其他人也一樣。克拉布和高爾目瞪口呆地站在房間後面，紮比尼的書啪地一聲合上了。西奧目不轉睛地盯著，看著德拉科·馬爾福臉色變得刷白，幾乎像個幽靈。
【你能說話？】蛇好奇地歪著頭說。
【是的。我很抱歉你被如此無禮地帶到這裏來。】
【一點也不，如果是蛇語者召喚了我——】
【不是我召喚的你。是你後面的那個男孩。】
蛇轉過身來看著馬爾福，此刻他正緊張地顫抖著，臉上是近乎純粹的恐懼。
【你為什麽不去嚇一嚇他呢？】哈利建議道，於是蛇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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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養小精靈那雙網球似的眼睛在黑暗中瞪著哈利。一滴眼淚順著他那又長又尖的鼻子流了下來。
“哈利·波特回到了學校，”他悲哀地小聲說。
“嗯，是的，你準備讓我做什麽？”他直白地問。
“多比警告了哈利·波特。啊，先生，為什麽您不聽多比的警告呢？”他看上去非常心煩意亂，前後搖晃著他那碩大的腦袋。“多比聽說哈利·波特又回到了霍格沃茨，他太震驚了，他燒壞了主人的晚餐！多比從來沒有挨過這樣的鞭打，先生……”
哈利現在感覺糟透了，他十分內疚地瑟縮進被子裏。
與此同時，多比擦了擦腫脹的眼睛，突然說：“哈利·波特必須回家！哈利·波特正處於非常、非常危險的境地……”
哈利齜牙咧嘴：“你知道，你可能是對的——就在今天，我差點被這麽一個瘋狂的游走球撞死。”
多比圓瞪的眼睛甚至瞪得更大了，他啜泣了一聲，看上去極其內疚，然後低聲說：“多比原以為他的游走球肯定能使—— ”
“你的游走球？”哈利難以置信地叫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游走球？是你讓那只游走球來撞死我的？”
湯姆在他意識裏憤怒地嘶嘶著什麽。
“不是撞死您，先生，絕對不是撞死您！”多比顯得驚恐萬分，“多比想挽救哈利·波特的生命！受了重傷被送回家，也比待在這兒強，先生。多比只希望哈利波特稍微受點兒傷，然後被打發回家！”
哈利陰沈地笑出聲：“哦，就是這些？我猜你大概依然不會告訴我，為什麽你希望我粉身碎骨地被送回家，是嗎？”
“啊，但願哈利·波特知道！”多比呻吟著，更多的眼淚滾落到他破破爛爛的枕套上。“但願他知道，他對魔法世界裏我們這些卑微的、受奴役的小人物意味著什麽！多比沒有忘記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勢力最強大時的情形，先生！我們這些家養小精靈被像害蟲一樣對待，先生！當然啦，他們現在仍然那樣對待多比，先生。”他承認道，一邊在枕套上擦了擦臉。“可是總的來說，自從你戰勝了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之後，我們這些人的生活已經大有改善。哈利·波特活了下來，黑魔王的魔力被打破了，這是一個新的開端，先生。對於我們這些以為黑暗的日子永遠不會完結的人來說，哈利·波特就像希望的燈塔一樣閃耀著，先生……現在，在霍格沃茨，可怕的事情就要發生，也許已經發生了，多比不能讓哈利·波特留在這裏，因為歷史即將重演，密室又一次被打開—— ”
多比僵住了，驚恐萬狀，接著便從床頭櫃上抓起哈利的水罐，敲碎在他自己腦袋上，然後搖搖晃晃地消失了。一秒鐘後，他又慢慢地爬到床上，兩只眼珠對著，低聲嘟囔著說：“壞多比，很壞很壞的多比……”
哈利皺眉。“你知道密室？但我不是麻瓜出身——密室怎麽可能對我有危險？”
“啊，先生，別再問了，別再追問可憐的多比了。”小精靈結結巴巴地說，眼睛在黑暗中大得像銅鈴，帶著淚花。“這裏有人在策劃陰謀，在一切發生的時候，哈利·波特千萬不能待在這裏。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吧。哈利·波特決不能插手這件事，先生，太危險了—— ”
“多比，”哈利嚴厲地說，“是你的主人嗎？是你的主人打開了密室嗎？”
盧修斯·馬爾福最初保管著日記本。哈利和湯姆一開始以為他是弄丟了它，但是……盧修斯·馬爾福在八月底與金妮·韋斯萊在麗痕書店有過直接接觸。而盧修斯·馬爾福的家養小精靈又再一次警告他密室被打開。會不會這一切都是……故意的？會不會是盧修斯·馬爾福想出了一些覆雜的陰謀試圖達成……好吧，他不知道這人想要達成什麽。”
“多比不能說，先生，多比不能說，多比絕對不能說！”小精靈尖叫著。‘‘回家吧，哈利·波特，回家吧！”
哈利咬住牙，“你要我在朋友們有危險的時候離開？你要我逃跑？”
“哈利·波特願意為朋友冒生命危險！”多比既傷心又歡喜地呻吟著，“多麽高貴！多麽勇敢！但他必須保住自己，他必須，哈利·波特千萬不能——”多比突然僵住了，他的尖耳朵顫抖著。
哈利也聽見了。外面的過道裏傳來了腳步聲。
“多比必須走了！”小精靈被嚇壞了，喘著氣說。只聽得一聲很響的爆裂聲，小精靈消失了。
他跌回床上，眼睛看著漆黑的病房門口，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緊接著，鄧布利多後退著進入了病房。他穿著一件長長的羊毛晨衣，戴著睡帽。他雙手擡著一件雕塑般的東西的一端。一秒鐘後，麥格教授也出現了，擡著那東西的腳。他們一起把它放到床上。
“去叫龐弗雷夫人，”鄧布利多小聲說，麥格教授匆匆經過哈利的床頭，走了出去。
哈利一動不動地躺著，假裝睡著了，他的眼睛半張開，註視著房間對面的床位。
他聽見有人急切的說話聲，接著麥格教授又飛快地走了進來，龐弗雷夫人緊隨其後，她在睡衣外面套了一件夾克。哈利聽見了倒吸一口冷氣的聲音。
“怎麽回事？”龐弗雷夫人小聲地問鄧布利多，一邊俯身查看那尊雕像。
“又是一起攻擊事件，”鄧布利多說，“麥格在樓梯上發現了他。”
“他身邊還有一串葡萄，”麥格教授說，“我們猜他是想溜到這裏來看波特。”
哈利眨了眨眼，努力地看過去。
是科林·克裏維。他雙手伸在胸前，舉著他的照相機，躺在房間另一頭的床上。
“被石化了？”龐弗雷夫人小聲問。
“是的，我想起來就不寒而栗……如果不是阿不思碰巧下樓來端熱巧克力，誰知道會怎麽樣……”
他看著鄧布利多傾身向前，從克裏維僵硬的手指間取出照相機。
“他會不會拍下了攻擊者的照片？”
“那樣的話真是再幸運不過了，”老人說著撬開照相機的後蓋。
過了一會兒，一股熱氣噝噝地從照相機裏冒出來。哈利聞到燒焦的塑料的氣味。
“我的天哪！”
“熔化了，”龐弗雷夫人詫異地說，“全熔化了……”
“這意味著什麽，阿不思？”
又一陣停頓。
“這意味著，密室的確又被打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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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re we go, a nice long one for you guys. Please leave a review! I want to know what you thin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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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The Art of the Animagus
②：Miss Grant
③：O'Flaherty
④：Miss Pennyfeather
⑤：the Council of Upsalla
⑥：A History of Magical and Muggle Cooperation, Volume II
本章出現的咒語：
Legilimens，攝神取念
Chapter 32
Disclaimer: present.
AN1: Thought I'd get another chapter up quickly since the last one was a bit on the predictable side. This one should be more interesting.
AN2: 上一章有一條評論是關於各個學院的學生是如何同時在歷史課上出現的。在我的故事裏，所有的學院都一起上課（除了魔藥課，因為它是一門需要更多監督的實踐性課程）。我這麽做的主要原因是，考慮到霍格沃茨的學生實在是太少了，我覺得他們把班級分成四個有點傻。以及——一致性。哈利和赫敏如果不一起上課，就沒有辦法互相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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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32: Incident Number Three
Chapter 32：三號事件
“所以你在告訴我……金妮·韋斯萊把日記本弄丟了。”
赫敏搖了搖頭。“不，她把它扔掉了。”
哈利幾乎目瞪口呆。有人扔掉了湯姆的魂器。她把它扔掉了。他的腦袋砰砰直跳，而且他能聽見湯姆憤怒的大聲抱怨。
……無用的純血叛徒廢物婊子……！
“她——她扔掉了？哪裏？”他問道，也許有點太過急切。
赫敏對他皺眉。“一個女生洗手間。”
哈利瞪大了眼。
“但是我已經檢查過了，”赫敏很快地說，“它不在那兒。有人把它撿走了。”
哈利盯著她。她顯得有點坐立不安。她的聲音裏、表情裏有什麽東西……她知道些什麽，某些她沒有告訴他的事。有什麽事情不對。“你確定嗎？”
她的臉色紅了紅。“當然。”
哈利的手指抽搐了一下，他突然被一種強烈的沖動所壓倒，他知道施放什麽法術能給他答案。
“Legilimens。”
這是他所想說的。但他不能。他不會那樣對待他的朋友的。
忽然之間，一股憤怒的挫敗感向他襲來，讓他意識到之前的想法一定是來自湯姆。
“好吧……”他慢慢地說。“無論如何，謝謝。”
赫敏迅速點頭。“當然。我得……走了。有本關於阿尼瑪格斯的書我準備去查一下。畢竟，我們應該快要開始夢到我們的阿尼馬格斯形態了。”
哈利點了點頭。“實際上，我想我已經開始了。”
赫敏顯然已經忘記了之前談話的尷尬，突然顯得非常興奮。“我想我可能也看到了些什麽！昨天晚上，我夢見我坐在外面的太陽下——我能感覺到我身上的皮毛！你看到了什麽？”
“我在一棵樹上，”哈利說，“不太清楚那具體意味著什麽，但我看見過幾次了——在樹上——我想我要麽會飛，要麽會爬樹。”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著他。“你得問問西奧有沒有看見什麽。”
“他說他夢見了自己四肢著地奔跑，但沒有別的。”
“所以我有毛，你會爬，西奧在跑……”
哈利點了點頭。“很有趣，不是嗎？”
赫敏笑了。“確實很有趣。”
當他們走開時，他停住了，他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東西。
“什麽？”她問道。
他指向她身後墻上釘在布告欄中的一張公告。
她轉過身來，抽了口氣。“他們要成立一個決鬥俱樂部！”
哈利一臉笑容地點頭。“我們應該去參加。炫耀一下。”
赫敏聽了得意地假笑起來。他最早見到赫敏的時候，她絕不會對任何事情這麽笑，但顯然，在西奧身邊待得太久豐富了她的面部表情。“好的，我們去參加。我在那兒和你還有西奧見面——一個小時內，我想。”
“好的，我去叫他。”
哈利走進斯萊特林的公共休息室，徑直朝西奧走去。西奧正和特蕾西·戴維斯、達芙妮在壁爐旁的地板上玩爆炸牌。
他笑著在西奧身邊坐下。
“達芙妮，戴維斯。”他問候道。
戴維斯怒視他。“怎麽你叫她是達芙妮，可我卻還是戴維斯？”
哈利眨了眨眼。他沒有認真想過。“嗯，好吧，你從來沒有糾正過我，我想。”
女孩不忿地呼氣。“好吧，那麽，叫我特蕾西。”
哈利燦爛地笑起來。“好的，特蕾西！”
她翻了個白眼。“那麽，你來打斷我們的游戲有什麽原因嗎？”
“哈利想打斷什麽就打斷什麽！”達芙妮激昂地說。
特蕾西又翻了個白眼。“對，當然。”
與此同時，哈利害羞地笑了。“是的，很抱歉——不過，今晚有決鬥俱樂部。”
西奧丟掉了他的牌。“有什麽？”
“決鬥俱樂部。”哈利重覆道。“我猜想這是一個讓你決鬥的俱樂部。”
“是的，不開玩笑。”特蕾西哼了一聲，嘲諷道。
“我們應該去，”哈利愉快地說，“可能會很歡樂。”
“我會非常樂意看你決鬥的，哈利。”達芙妮甜蜜蜜地柔聲說。
“嗯，你大概也應該決鬥。”哈利糾正道。
“哦，是的，當然。”
“什麽時候開始？”西奧問道。
“大約四十分鐘。”
“還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我們的游戲，”特蕾西聳聳肩說。“你可以幫幫西奧，哈利。他需要他能獲得的一切幫助。”
“嘿！”
當他們到達大禮堂時，長長的餐桌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沿著一面墻豎起的金色舞臺，在他們頭頂上方飄浮的成千上萬支蠟燭的照耀下閃閃發光。天花板又一次變成了天鵝絨般的黑色，映照出上方遙遠寧靜的夜空。全校的同學幾乎都來了，擠擠挨挨的，每個人都拿著自己的魔杖，滿臉興奮。
哈利一看見赫敏，就朝她揮手，她跑了過來。
“哈利！西奧！還有，呃，格林格拉斯和戴維斯，對嗎？”
特蕾西對她微微一笑。“沒錯。”
“我——”
“哦，我們知道你是誰。”達芙妮陰沈著臉說。“哈利總是談論你。”
“你談論我？”
哈利羞怯地笑了。“沒有總是。”
“不知道由誰來教我們，”赫敏說著，無視了前面無用的談話，踮起腳尖從人群上方望去。“有人告訴我，弗立維年輕的時候曾經是決鬥冠軍。也許是他。”
“這無關緊要，”哈利說，“只要不是——”
下一刻，只見吉德羅·洛哈特闖入了房間，臉上掛著招牌式的得意假笑，鮮亮的紫色長袍在他身後飄舞著。
西奧故意踩了他一腳。“你他媽的烏鴉嘴。”
哈利慚愧地低下頭。“我很抱歉。”
“你剛才是不是踩了他一腳？”達芙妮嘶嘶。
“如果我踩了，那是他活該。”
赫敏和特雷西臉上掛著一模一樣的表情。
洛哈特誇張地揮手叫大家安靜，然後大聲喊道：“都圍過來，都圍過來！大家都能看見我嗎？都能聽見我說話嗎？太好了！
“現在，鄧布利多教授允許我開辦這個小小的決鬥俱樂部，充分訓練大家，以防你們有一天需要自衛，需要像我曾經無數次經歷的那樣保護自己——欲知這方面的詳情，請看我出版的作品。”
“看我出版的作品。”羅恩嘲弄地嘀咕。他剛剛走過來站在了赫敏旁邊。
“讓我來介紹我的助手，斯內普教授——”
哈利幾乎要被空氣嗆住了。斯內普教授不是任何人的助手。果然，那人看起來在無聲地怒火中燒，就像他平時不得不看著洛哈特時那樣。
“他告訴我，他本人對決鬥也略知一二——”
他知道的遠遠不只一二，湯姆滿腹牢騷地在他意識裏嘀咕，顯然對整件事不以為然。
“——他還慷慨大度地答應，在上課前協助我做一個小小的示範。我說，我可不願意讓你們這些小家夥擔心——等我跟他示範完了，我還會把你們的魔藥老師完整地還給你們的，不用害怕！”
“他們拼個同歸於盡豈不是最好？”羅恩小聲嘀咕。
西奧擡起一邊眉毛，特蕾西和達芙妮瞪了他一眼。赫敏翻了個白眼，不讚成地嘖了一聲。
與此同時，斯內普教授厭惡地彎曲起上嘴唇。
洛哈特，當然地，全無所覺。
“正如你們所看到的，我們用一般的決鬥姿勢握住魔杖，”洛哈特解釋說，“數到三，我們就施第一道法術。當然啦，我們誰都不會取對方的性命——”他眨了眨眼。
哈利內心裏有什麽在翻騰，過了一會兒他才意識到，他內心的一部分其實在希望斯內普教授能不小心把洛哈特消滅掉——轟出地球表面，如果可能的話。好極了，現在他開始想要殺人，並且不得不為此有更多的罪惡感。該死的洛哈特。
“一，二，三！”
兩個人同時把魔杖舉過肩頭。
斯內普教授立刻喊道：“Expelliarmus！”
這個法術的力量把洛哈特被炸得飛了起來；他猛地朝後飛出舞臺，撞在墻上，然後滑落下來，癱倒在地板上。
哈利笑得一臉燦爛，西奧在他身邊小聲咯咯尖笑。羅恩看上去好像聖誕節提前來臨，而赫敏帶著冰冷的滿足註視著這一切。
與此同時，特蕾西正試圖從人群上方看過去。“你覺得他還好嗎？”她漫不經心地問。
“誰在乎！”羅恩喊道。
她翻了個白眼。
與此同時，洛哈特踉踉蹌蹌地站了起來。“好，大家看到了吧！”他喊道，一邊歪歪倒倒地重新登上舞臺，“這是繳械咒——正如你們看到的，我失去了我的魔杖——啊，謝謝你，布朗小姐——”
“如果有人不小心踩它一腳多棒？”西奧低聲說。
羅恩聽了笑起來。
“是的，向他們展示這一點真是個好主意，斯內普教授，但如果你不介意我這麽說的話——”
哈利相當確信斯內普教授介意洛哈特說的每一句話。
“——你想要做什麽實在是很明顯。如果我想阻止你，那簡直再容易不過了。不過，我覺得讓他們看看會很有啟發。”
斯內普一臉殺氣地盯著他，而顯然洛哈特終於註意到了，因為他顯得清醒了一點，說：“示範到此結束！現在我到你們中間來，把你們都分成兩人一組。斯內普教授，如果你願意幫助我的話。”
赫敏和西奧立刻轉身面向了彼此。
“誰先？*①”他們同時說。
“什麽？”其他人疑惑地問。
“哈利。”赫敏解釋道。
哈利皺起眉。“是的，我想是兩人一組，不是三人。”
“根據定義。”西奧平淡地說。
“也許羅恩會從你的教導中受益。”哈利評論道，望向赫敏。其他人都不會想和羅恩決鬥，他也不想讓他感到被冷落。
赫敏嘆了口氣，馬上朝羅恩望去。“來吧，”她瞥了哈利和西奧一眼說，“我來教你繳械咒。”
羅恩笑了。“好呀。”
西奧看著剩下的兩個女孩。“你們倆都占不到哈利。”
特蕾西翻了翻眼睛。“隨你。來吧，達芙妮。”
“但我想看！”
“來吧。”
哈利笑了笑，看向西奧。“你覺得你能無聲地施幾個法術嗎？”
西奧得意地笑起來。“嗯，只要你都不要太快，Protego，大概。”
“足夠了。”哈利在他們中間拉開一段距離，就在此時洛哈特喊道：“面對你們的搭檔！”
哈利看著西奧，他似乎很興奮。
“魔杖準備！”洛克哈特喊道。“等我數到三，就施法解除對方的武器——只是解除武器—— 我們不希望出任何事故。一……二……三……”
西奧立刻大喊出來：“Expelliarmus！”
哈利立刻豎起一道無聲的“Protego”，接著又對西奧回以同樣的繳械咒，依然是無聲地。他的朋友已經很習慣哈利的無聲咒，輕易地擋住了。他們倆都沒怎麽努力——他們通常的決鬥操作有點……淩亂，而有什麽告訴哈利，那樣的附帶傷害在決鬥俱樂部裏是不可接受的。
西奧用了“Stupefy”，哈利又一次擋住了，然後回擊以一個微弱的無聲“Bombarda”。
“我說了，只是解除武器！”洛哈特在上面驚恐地對著人群喊道。
哈利舉起手向西奧示意他們停下來，然後環顧四周的一片混亂。
納威和芬列裏氣喘籲籲地躺在地板上，羅恩看上去有點淩亂，而赫敏左手握著他的魔杖，強忍住得意的笑——還有幾個學生摔倒了。有些決鬥看起來已經演變成了鬥毆。與此同時，有幾個人完全放棄了決鬥，轉而驚嘆地看著哈利和西奧。
邁克爾和特裏在對著他們豎起大拇指笑。
“天哪，天哪，”洛哈特說，在人群裏跳來跳去，“你站起來，麥克米倫……留神，福西特小姐……使勁捏住，血馬上就能止住……”
他嘆了口氣。“我想我最好教你們如何阻擋不友好的法術，”他說著，神色慌張地站在禮堂中央。他朝斯內普瞥了一眼，只見斯內普的黑眼睛裏閃著寒光，他立刻又將目光移開了。“請自願上來一對——隆巴頓和芬列裏，你們怎麽樣？”
“這主意可不好，洛哈特教授。”斯內普教授插了一句，在舞臺上輕快地滑過。“隆巴頓即使用最簡單的法術也能造成災難。我們會不得不把芬列裏的殘骸裝在一只火柴盒裏，送進醫療翼。”
納威的臉漲得通紅，而芬列裏的臉色變得蒼白。
“馬爾福和波特怎麽樣？”他帶著扭曲的微笑說完。
哈利幾乎呻吟出來。
西奧竊笑起來。“這會很好玩。”
“我真的很懷疑。”
“好主意！”洛哈特喊道，向哈利和馬爾福示意。
“好了，哈利，”洛哈特說，“當德拉科用他的魔杖指著你時，你就這麽做。”
他舉起自己的魔杖，左右揮舞一番，想變幻出覆雜的花樣，卻不小心把它掉在了地上。斯內普教授在一旁冷笑。
“哎呦——我的魔杖有點太興奮了——”
“事實上，教授，”哈利恭敬地說，“我已經會用盔甲咒了。我沒關系的。”
洛克哈特眨了眨眼睛。“哦，好的。”
哈利擡頭看向馬爾福，馬爾福正在聽斯內普教授說些什麽。他偷偷地瞥了哈利一眼，臉上帶著害怕的神色。
小心翼翼地，馬爾福走近了他。
“一，二，三——開始！”洛克哈特喊道。
哈利沒有動。他只是看著馬爾福，好奇另一個男孩會做什麽。
馬爾福起初僵直在了原地，但下一刻，他的臉上出現一種奇怪的表情，仿佛他下定了決心，他喊道：“Expelliarmus！”
“Protego。”哈利小聲念咒。
斯內普教授看上去有點失望，但還是簡短地點了點頭。
但他還沒來得及介入結束決鬥，馬爾福就喊道：“Serpensortia！”
他魔杖的一端爆炸開來，哈利驚恐地看著一條長長的黑蛇從魔杖裏竄出來，重重地落在他們之間的地上，擺出了準備進攻的姿態。
人群驚恐地尖叫著，迅速後退，讓出了空地。
哈利能感覺到湯姆的憤怒和恐慌，他深吸了一口氣。
【這什麽？這什麽？】那條蛇生氣地說著。【到處都是兩腳獸！到處都是兩腳獸！】
哈利開始驚慌失措，他知道那條蛇距離激烈進攻只有一步之遙。他能做什麽？他無法通過和蛇說話來讓它平靜下來——這會暴露他——所以他做了其次好的事——他向蛇伸出手，瘋狂地用蛇語想著，在意識裏一遍又一遍地嘶嘶，“噓……沒事。”
他甚至不敢張開口。
蛇似乎對他的姿勢很驚訝，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
慢慢地，哈利跪在蛇面前，伸手去觸碰它的表皮。然後蛇靠近了他的手。
【你是個蛇語者，是不是？】
哈利極輕微地點了點頭。
【嗯，那好。】
他如釋重負地嘆了口氣。危機解除。
與此同時，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盯著他。
他環顧四周，竭力忘掉那條蛇，免得自己不小心說出蛇佬腔，然後擺出他最天真、最無辜的表情。“什麽？動物們愛我。”
幾個女孩用崇拜的目光看著他。達芙妮的臉紅得厲害。
斯內普教授似乎終於從震驚中驚醒了過來，走上前來，揮了揮他的魔杖，蛇化成一縷黑煙消失了。
哈利擡起頭看向斯內普教授，無法控制自己臉上失望的表情，而斯內普教授的眼神中有種十分奇怪的東西。然後，他轉而瞪向馬爾福，讓他緊張地往後退了幾步。
“那麽，”洛哈特叫道，“下一組，也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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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奧和羅恩一被叫到臺上，哈利就從人群中擠了出去，沒有理會赫敏在後面喊他。
他需要……想想……什麽的。
該死的馬爾福——他陷害他！他懷疑他！但怎麽會？這個金發的混蛋怎麽可能知道他是蛇佬腔？他蒼白了。馬爾福知道他聽到了那個聲音，在萬聖節的晚上，他一定推斷出了大家似乎都忽略掉的東西——斯萊特林的怪獸一定是某種蛇類，這就是為什麽只有繼承人才能控制它。
而由於哈利愚蠢地脫口而出他聽到了什麽，馬爾福就猜到他也許能和蛇說話。
愚蠢！真是愚蠢！
不過，這證明了一點——德拉科·馬爾福有很多缺點，但他實際上並不愚蠢。傲慢，殘忍，煩人，無知，但不愚蠢。
無能、愚蠢、軟弱、怯懦、傲慢、愚蠢、愚蠢、愚蠢……
他們會知道嗎？他們會發現嗎？校長會聽到的，一定會的。他會猜出來嗎？他會猜出哈利是什麽嗎？
他還剩下多少時間？
他不能死，還不能。
不，不，不，這全都錯了。
哈利咬住牙齒，大步穿過一段又一段樓梯往上走，一直到了八樓的走廊。
就一間空的大房間，他一邊走一邊狂怒地想著。下一刻，一扇門出現了。
一走進有求必應屋，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惡狠狠地怒視著墻壁。他全身麻木，他無法思考——他的腦子已經變成了鋸末，他的思想七零八落散亂一團。他努力呼吸，一遍又一遍，一遍又一遍，他的氣息又淺又慌，參差不齊。有什麽可怕的、冰冷的、灼熱的東西在他心底醞釀，像一場猛烈的暴風雨一樣旋轉著成形，並且很快就要完全失控。他緊緊攥著魔杖直到指節發白，然後猛地甩向面前的墻壁。
“Bombarda MAXIMA！”他瘋狂地尖叫出來，因為太過用力而破音，“REDUCTO！EXPULSO！CONFRINGO！CONFRINGO！CONFRIN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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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哈利那天晚上回到宿舍時（在把頭發裏的碎石頭都撣掉之後），其他男孩已經在宿舍裏了，克拉布和高爾在同馬爾福一起坐在地板上玩爆炸牌，紮比尼和西奧都在床上看書。
當他走進房間時，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他身上仍在散發的憤怒，所有人都僵住了。
哈利向前走了幾步，目光落在馬爾福身上，馬爾福已經防備地站了起來。
“西奧，鎖上門。”
“哈利——”
“現在就去！”哈利嘶嘶道，瞇著眼睛盯著馬爾福，他的凝視讓馬爾福開始顯得很不安。
與此同時，西奧急忙下床去鎖門，克拉布和高爾退到了房間另一頭的墻邊，瞪大眼睛，不安地看著。
“拿出你的魔杖。”
“波特，我不知道你——”
“拿出你的魔杖，馬爾福。”
那男孩憤怒地咬牙，臉上寫滿了憤慨，但他照做了。
“什麽，你不打算拔出你的魔杖嗎，波特？”
“我不需要它。”哈利說，馬爾福一下子顯得火冒三丈。
“現在，施那個法術。”
馬爾福的眼睛閃了閃，突然之間他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什麽，你不再好奇了嗎，馬爾福？”哈利甜蜜地問，“我們不會喜歡那樣的。畢竟，德拉科·馬爾福總是得到他想要的，不是嗎？那麽，施那個法術。”
馬爾福沒有動。
“施那個法術！”哈利咆哮起來。
“S-serpensortia……”
什麽也沒有發生。
哈利冷冷一笑。“你必須專註，德拉科。”
馬爾福的繼承人盡了最大的努力使自己冷靜下來，重拾起搖搖欲墜的信心。
“Serpensortia！”
隨著咒語，一條中等大小的黑蛇從他的魔杖裏竄了出來，重重地落在地上，發出不祥的響聲。它顯得怒不可遏，一邊盯著哈利，一邊昂起頭來，準備發起攻擊，然後——
【我無意傷害你，請不要攻擊我。】
蛇僵住了，房間裏的其他人也一樣。克拉布和高爾目瞪口呆地站在房間後面，紮比尼的書啪地一聲合上了。西奧目不轉睛地盯著，看著德拉科·馬爾福臉色變得刷白，幾乎像個幽靈。
【你能說話？】蛇好奇地歪著頭說。
【是的。我很抱歉你被如此無禮地帶到這裏來。】
【一點也不，如果是蛇語者召喚了我——】
【不是我召喚的你。是你後面的那個男孩。】
蛇轉過身來看著馬爾福，此刻他正緊張地顫抖著，臉上是近乎純粹的恐懼。
【你為什麽不去嚇一嚇他呢？】哈利建議道，於是蛇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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