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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像湯姆了。他不認為自己殘忍,不,他也肯定不是冷酷無情……但與此同時,從佩妮姨媽那裏偷錢再也不能帶給他太大的困擾,用精心設置的“意外”魔法把達力嚇跑也是。他發現自己不再有興趣獲得德思禮一家的認可,甚至不再想和同學交朋友。他從來不會大聲說出來,但這些都是那麽……毫無意義。他不想傷害他們或嚇唬他們,就像湯姆鼓勵他的……但他也不想和他們有任何關系。湯姆註意到了他行為上的變化,並且似乎被這取悅。而恰好的是,愉悅的湯姆也是不太會一時興起就折磨哈利的湯姆,而且,他會更喜歡開玩笑。顯然,湯姆·裏德爾有不錯的幽默感。誰會知道?
但是在過去的幾個月裏,湯姆又變得疏遠了,他選擇停止他們每天的故事時間,並縮短談話。他顯然有心事,他沒有告訴哈利的事情……而雖然哈利很信任湯姆,但整件事情讓他感到不安。
“我有一樣禮物送給你,哈利。”
哈利驚訝地瞥了他一眼。“呃……你沒有,比如,在我睡覺的時候附身我,然後偷了什麽東西,對嗎?”
“我為什麽要把我的魔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因為你珍視我的快樂?”
湯姆的眉毛抽了抽。“不。”
哈利撅著嘴,但湯姆仍然不理他,“我想給你的東西不能買到也不能偷到。這是我從未屈尊賜予其他任何值得的人的東西。”
“呃……哇哦。那是什麽?”
“真相。”
哈利眨了眨眼睛。“好吧……這聽起來……棒極了。那麽,你想告訴我什麽?”
“我們明天再談。”
“為什麽不是現在?”
“我不想為你毀掉你的生日。”
哈利皺起了眉。“你不會毀掉我的生日。”
“哦?你怎麽知道呢?”
“來嘛,湯姆!我現在就想知道。”
湯姆看起來完全無動於衷。
【求你,求求你?】哈利甜蜜地加上,用蛇語,額外地。
湯姆在鏡子裏翻了翻眼睛。【你是一個可惡的、得寸進尺的壞小孩。我希望你知道這個。】
【如果我是,那完全是你的錯。】
不出所料,湯姆嘆了口氣,不再堅持。“很好。”
哈利笑起來。
“別讓自己看起來這麽得意,如果我願意的話,我可以改變主意。”
哈利盡他最大的努力把臉板直。
“現在……在我告訴你真相之前……我需要給你講一個故事。”
哈利的眼睛亮起來。“什麽樣的故事?”他熱切地問。
“關於一個巫師、一個女巫和一個名叫Lord Voldemort的人的故事。”
哈利咳出一聲大笑。“Lord什麽?Voldymort?那是什麽名字?”
他一開口,他的傷疤就開始灼燒起來,讓他縮了一下。“Lord Voldemort,哈利。”
“好吧,Voldemort。那是什麽名字?”
“一個被如此畏懼的名字,它讓成千上萬的男女巫師都不敢大聲說出。他們稱他‘連名字也不能提的那個人’。”
哈利睜大眼睛,坐直了。“連名字也不能提的那個人?為什麽?他們為什麽這麽害怕他?”
“因為,哈利,Lord Voldemort是曾在世間行走的,最強大的巫師,他是所有巫師中最黑暗的黑巫師,他通曉魔法中最黑暗的黑魔法。他是——黑魔王。”
哈利在驚嘆中盯著他,聽得入神。“黑魔王?一個真正的黑魔王?他是真的嗎?”
湯姆鄭重地點頭。“是的,黑魔王伏地魔和你與我一樣真實。”
“他真的很強大嗎?”
“真的。”
“所以如果他是一個黑魔王……他傷害別人了嗎?這就是他們害怕他的原因嗎?”
“的確如此,哈利。Lord Voldemort給很多人帶來了痛苦,並且通過他的殘忍和強大,在成千上萬人中激發了恐懼。”
哈利皺起了眉。“為什麽?”
“你看,哈利……黑魔王伏地魔對巫師世界發動了戰爭。”
“戰爭?和巫師?為什麽巫師和女巫會對抗其他的巫師和女巫?”
湯姆嘆了口氣。“這是……一個覆雜的問題。有些人相信一個人的魔法血統至關重要,而有些人則完全不相信它。血液的純潔對巫師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哈利,這是一場浸透著古老傳統、偏見、金錢、權力和腐敗的沖突。在這場沖突之中誕生了一場內戰,由Lord Voldemort與他的追隨者促成。”
“而Lord voldemort……”
“他與魔法部作戰,並與巫師世界的古老家族結盟,這些家族重視血統的純潔性,並保護黑魔法的藝術。”
“所以……他是一個種族歧視的勢利小人。”
又一陣疼痛刺入哈利的前額。
“暫時保留你的判斷,哈利,聽下面的故事。”
“好的,湯姆。”
“那麽,有很多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反對伏地魔——有些是因為他們對巫師血統的純潔毫無尊重,有些是因為他們拒絕承認巫師比麻瓜優越,還有一些是因為他們反對使用黑魔法——”
“嗯,湯姆?什麽是黑魔法?”
“另一個時間的另一個故事。”
哈利抿起嘴唇。“好吧。”
“現在,在那些反對Lord Voldemort的人中,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個巫師和一個女巫,剛剛走出霍格沃茨的校門。他們……彼此深深地相愛著,正如他們深愛自己的孩子一樣。”
“他們有個孩子?”
“是的,巫師和女巫是一對夫妻,他們有一個兒子,出生於內戰的沖突和恐懼之中。”
“然後他們怎麽樣了?”
“他們死了,”湯姆簡單地說。“這就是這個故事的內容——他們的死亡。”
哈利看著他,感到困惑。湯姆為什麽在他生日的這一天給他講關於這個家庭的死亡的故事?
“它發生在一天晚上,一個黑魔王的仆人無意中聽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來自一個先知的話,一個預言。”
“一個預言?”
“是的,一個預言,預告了一個擁有征服黑魔王力量的孩子的到來。”
哈利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激動在他的胸腔中翻騰。“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當黑魔王聽到這個預言時,他勃然大怒,決定在孩子還沒成長到足以戰鬥的時候就殺死他。”
“他想殺掉一個孩子?那太糟了……”
湯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一種難以辨認的神情侵染了他的面容。“……確實。現在,預言聲稱這個孩子會出生在一個曾三次反抗黑魔王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月末。”
“而……女巫和巫師……他們反抗了伏地魔三次?”
“是的,他們的孩子,一個兒子,在第七個月月末出生。於是伏地魔授予了這個孩子被黑魔王親自追殺的榮耀。”
“榮耀。”
“遠勝於你所知道的,哈利。”
“然後發生了什麽?巫師和女巫?還有他們的兒子?”
“他們知道了伏地魔的計劃,就躲了起來。但是他們的一個最親密的朋友,僅有的知道他們的位置的人之一,把他們出賣給了黑魔王。”
哈利倒抽一口氣。“然後他找到了他們?”
“是的。他找到了他們,然後為他們而來。在萬聖節的前夜,黑魔王伏地魔來到了巫師、女巫和他們的兒子,那個預言中有著征服黑魔王力量的孩子的家。首先,他殺死了巫師,他英勇地死去,保護著他的妻子和兒子。然後,他將魔杖對準了女巫。他寬恕了她,給了她讓開的機會,但她拒絕了,他也殺了她。”
哈利皺起眉,心中湧起了對這個不幸家庭的同情。
“最後,伏地魔把魔杖對準了那個預言中的小男孩,說,‘avada kedavra’。”
哈利的眼睛閃過認出的光。“索命咒。”
“正確。但那天晚上,最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索命咒沒能殺死它的目標,而那孩子,沒有死在黑魔王的手中,幸免於難。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湯姆向他講過三大不可饒恕咒——三種直擊靈魂本身的,純粹的邪惡魔法;哈利知道索命咒會將靈魂從軀體中撕扯出來,它不可能被幸免。“但怎麽可能?”
“女巫,他的母親,非常強大,非常聰明。所以當她聽到黑魔王要殺死她兒子的計劃時,她用最秘密最古老的魔法創造了一個法術,一個可以以她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拯救她的兒子的法術。這是……古老而罕見的魔法,哈利,只能由一個母親對她兒子無條件的愛來驅使。這是一種黑魔王不曾知曉的力量,一種他不曾準備與之匹敵的力量。”
“你看,哈利,當伏地魔殺死女巫時,他激活了女巫施展的法術,這個孩子得救了。然而,索命咒並沒有失效,它沒有殺死這個孩子,它反彈回來,攻擊了黑魔王自己。”
哈利瞪著他,驚呆了。
“就這樣,黑魔王伏地魔倒下了,而這孩子活了下來,安然無恙……除了一個傷疤。"
等等。
“……傷疤。”
“是的。”
哈利蒼白了,一陣思緒在他的腦海裏翻騰。
“看,哈利,現在是幾月?”
“……七月。”
“它是……”
“七月……現在是第七個月的月底……我的生日是第七個月月末的那一天……而我有一個傷疤……我的父母都死了……”
湯姆點頭。“現在,你明白了嗎?”
哈利顫抖著點頭。“那麽……他們不是死於車禍。”
“他們當然不是。詹姆斯和莉莉·波特死於為他們兒子的生命而戰,為你,哈利·波特。他們死得英勇、光榮,有些人會稱他們為英雄。”
哈利低下看向自己的手,然後又看向鏡子。他的父母……他們是被謀殺的。他們被殺了,就在他面前,因為他。一陣隱隱的鈍痛傳遍他的胸腔,他的肩膀變得沈重,他的頭變得暈眩,淚水開始在他的眼睛裏聚集。“我的父母……你認識他們嗎?”
聽了這話,湯姆露出了有些疼痛的表情。“你看,哈利,故事還沒有結束呢。”
“……沒有?”
“沒有。我告訴你的是真相……但不是我想要給你的真相。把床邊的筆記本拿來,和它旁邊的鉛筆。”
哈利用袖子擦幹了眼睛。“嗯,好。”
“我要你寫下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Tom Marvolo Riddle)。”
“好吧……”
“現在寫下來這個名字,‘Lord Voldemort’。”
哈利服從了,皺著眉,臉上掛著淚痕。
“現在看。”
“看什麽?”
“看。”
於是哈利照做了,皺著的眉加深。兩個名字……湯姆·馬沃羅·裏德爾(Tom Marvolo Riddle)和伏地魔(Lord Voldemort),一個在另一個上面,堅硬的劃痕留在陳舊的、泛黃的紙頁上。為什麽湯姆要他把它們兩個都寫下來?湯姆和伏地魔是怎麽聯系的?一定是名字,他瘋狂地想,關於名字的什麽……
它們的長度不同,一個是全名,另一個是頭銜。一個明顯是英語,另一個是……別的什麽東西……也許是法語?字母……他們共享了許多字母。實際上,現在他仔細看,“Lord Voldemort”中的每一個字母都對應著“Tom Marvolo Riddle”中的一個字母。而這裏剩下三個……“m”……“a”……“i”……
“我是誰?”
("Who am I?")
然後他倒抽一口氣。
“我……是……伏地魔?”
("I...am...Lord Voldemort?")
“我們是。你和我……我們是黑魔王的遺存。”
("We are. You and I...we're remnants of the dark lord.")
哈利臉色蒼白,紋絲不動,於是湯姆——或者說,伏地魔——繼續講他的故事。“你看,哈利,我是一個強大的巫師。我的力量……是個傳奇,在魔法之偉大中的,真正的天才。但即使是最強大的人,也無法免疫折磨所有人的疫病,死亡。我從來沒有幻想過我不可戰勝,所以我創造了一個保險。事實上,是五個。它們被稱為魂器。你看哈利,魂器是一件物品,它承載著一個人部分的靈魂,某種魔法藏身處。在這個人死亡的情況下,魂器將充當錨,阻止主魂向隱藏在死亡的帷幕之上的一切繼續前進。所以你看,當伏地魔的身體被摧毀的時候,他還活著……他的靈魂被他已經創造的五個魂器固定……而且,那天晚上,當伏地魔被他自己的索命咒殺死時,他的靈魂再一次分裂。一個是主魂,我們的身體一被摧毀,他就逃走了,另一個……我是伏地魔的一片靈魂,而你,哈利·波特,是他的魂器。伏地魔還活著……通過我們。”哈利眨了眨眼睛,他的臉僵住了了——但他表情的靜止並沒有阻止眼淚掉下來。“你……你殺了我的父母?”
“是的。以及很多,很多其他人。”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我告訴過你,哈利,有一個預言——”
哈利咬牙切齒,怒火在他的內心爆發。他坐在那裏顫抖著哭泣,玻璃粉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遙遠。“所以什麽?!一個預言?為什麽它需要有任何意義?”
“……它不需要。我現在知道了。無論預言說了什麽,我現在相信它是無效的……這是一個錯誤,追逐有關未來的模糊的預兆,一個喝了太多的老婦人說出的預兆。這是一個錯誤,而我已經為這一錯誤付出了代價。但這並不意味著我為我所做的事感到抱歉。我犯了一個錯誤,是的,哈利,但我不會侮辱你,假裝對我在那晚從你那裏奪走的東西感到悔恨。在那之前,我還奪走了許多母親、父親、兒子和女兒……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生命對我來說並不比其他任何人重要。”
“那麽……所有的這一切……我獨自一人,被憎恨,被懼怕,被關在壁櫥裏——是因為你?而你沒有至少覺得有一點抱歉?”
“不,我不。”
哈利驚恐地看著他,怒火慢慢地消散了,只留下了震驚和挫敗。“你……不在乎?你一點也不在乎?”
鏡子裏的男孩……男人……怪物嘆了口氣。“無論這是不是值得,如果給我選擇的機會,如果我知道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我願意放過你的父母。任何擁有魔法的孩子都不應該像你一樣被對待。”
哈利在淚水中沈下臉。“所以只需要是麻瓜的?”他尖刻地反駁。
湯姆無動於衷。“他們不是我的問題。”
“而為什麽我是你的問題?”
“我們現在已經合而為一了,哈利。我的生命與你的緊密相連。我對你有計劃,所以你的命運非常是我的關心。”他直白地回答,好像那是個簡單的問題。
“如果我根本不想參與你的計劃?”
“那麽……我將不得不重新考慮它們。”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你為什麽不撒謊?那對我們雙方難道不會更容易?”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哈利。這是我自願、自發給你的禮物。你看,哈利,我曾經認為你軟弱,易受影響,不過是一個我可以按照意願塑造的孩子。我將你視為我道路上的障礙,通往我自由的大門。但我現在明白了,你的價值超越了我能夠據為己有的一具軀體和一個名字。你的內心,你的魔力中有著我從未見過的純粹。那是光,一種帶著侵略性、腐蝕性的,我從未認為可能存在的光明。”
【你令我矚目,哈利·波特,你……贏得了伏地魔的尊敬。這就是為什麽我告訴你真相。】
哈利合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一次,又一次……
他把鏡子塞進枕頭下。
“再見,湯姆。”
——————
哈利本以為會在難以忍受的疼痛和流血的傷疤中醒來,但他沒有。
1990年7月31日……他十歲了。每一年,當他的生日來了又去,他都希望能感受到一些變化,畢竟,生日應該是特別的,對吧?但他什麽感覺也沒有。每年都是一樣的,七月三十一日來了又走,第七個月在睡夢中靜靜地結束。
但今年是不同的。今年,他是哈利·詹姆斯·波特,是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十歲的兒子,英勇地死於保護他的巫師和女巫的兒子。今年,他知道了真相——他在偷來的時間裏活著。今年,他知道他的父母並沒有拋下他毫無意義地死去,他們被悲慘地謀殺了……在他的朋友的手中。他最好的朋友。當詹姆斯和莉莉·波特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墳墓裏時,哈利·波特享受著他們從來沒有機會擁有的時間,餵養和照料著他和那個偷走了他們的一切的人分享的軀體。
他低頭看著手裏拿著的小蠟燭,悶悶不樂地坐在床邊。
“Incendio。”*①
今年,他成為了一個沒有家的孤兒……他以為他曾擁有的唯一的家人從他手中奪走了他真正的家……毫無悔恨地,毫不留情地。
他孤獨一人。
“生日快樂,哈利。”
——————
“起來了。”
湯姆冷靜地盯著躺在他腳下的俯臥的身影。他皺著眉頭,用鞋戳了戳小艾米·本森的臉。
“艾米~”他甜美地唱著,希望能哄著她站起來,“該起來了。”
但沒有回應。
他看著另一具屍體,踢了幾腳,微微皺著眉頭。“丹尼斯,把她扶起來。”
男孩沒有動。
他們沒有聽他說話。他們為什麽不聽他的?為什麽?為什麽?
怒火在他心中爆發,他感到自己的臉扭曲成可怕的怒容。“起來!”
然而,沒有回應。
湯姆嘆了口氣。“哦,天哪。我把他們弄壞了,不是嗎?”
他傷心地搖頭。“現在我該怎麽跟科爾太太解釋呢?”
——————
“湯姆,湯姆!請停下,求你!傑克已經受夠了!他很抱歉,他真的很抱歉!”
男孩停止了在地上翻滾。
“好吧。反正這變得越來越無聊了。”
——————
“一個女孩 死了,裏德爾。”
“是的,很遺憾我不得不縮短時間。但我相信,在未來的某個時候,還是有機會重覆這個實驗的。”
“她 死了,裏德爾。”
“是的,埃弗裏,你已經提到了那一點。”
——————
“我殺了我父親。”
“……什麽……?”
“哦,合上你的嘴,布萊克。這有損形象。”
“對不起,我只是……我想你說你殺了你父親。”
“是的,以及他那骯臟的麻瓜父母。這不如……我所希望的那樣痛快,但這一切都結束了的事實確實給人以某種解脫。”
“裏德爾,”布萊克嘶嘶地說,“別開那樣的玩笑。這不好笑。”
湯姆瞇起眼睛。“你以為我在騙你嗎,布萊克?”他緩慢地、危險地說。
他旁邊的男孩臉色迅速地變得蒼白了。“你……你不是說……裏德爾!你可能會因為這樣的事情惹上很多麻煩。”
湯姆揮手。“我構陷了我的叔叔。我不擔心。”
“你……”
“我什麽?”
“你不覺得……矛盾?一點也不?”
湯姆皺起了眉。“為什麽我要?”
——————
“我愛你。”她擡起頭,眼神帶著期待,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你希望我對此做什麽?”
“說你也愛我!”
他嘆氣。“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撒謊。你能幹脆點走開嗎?我要繼續寫我的魔藥論文。"
——————
“我以為你是我的朋友。”
他的眼睛裏帶著希望,一種可憐的希望,這使他想要大笑,同時又想憤怒地把對方的臉扯下來。
“朋友?也許。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殺了你。”
——————
他的臥室很暗,渲染著最微弱的晨光,哈利盤腿坐在床上,他的思想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旋轉。他感到惡心,頭暈。他將要做正確的事……他想。但是這感覺……如此錯誤。一切都感覺是錯的。
他慢慢地、小心地描摹著他額頭上的傷疤。
這 是 正確的事情。
他必須要這麽做。
他合上眼睛,堅定自己。他知道他必須做的是什麽。
“我原諒你。”
時間很早,還沒有到7點,這天是1990年8月8日。這天早上,哈利在日出前醒了過來,他的頭腦忙碌又敏銳。他醒來後還沒有動過,但他一做出決定,就立刻從枕頭下拿出鏡子,對著在震驚中目瞪口呆的,他的倒影宣布了他的原諒。
“……什麽?”
“我原諒你,湯姆。”
哈利懷疑湯姆·裏德爾從來沒有這麽對自己不確定過。的確,他的半身臉上的表情是極度的震驚,充滿了……懷疑?恐怖?“我殺了你的父母。我曾將魔杖指向只是個嬰兒的你。”
是的。
“你遭受了苦難,哈利·波特,遠超於任何孩子應當經受的一切,而這由我親自造成。你流下的每一滴眼淚,每一次傷痕,每一次謾罵……所有這一切——“
“湯姆。”哈利輕輕地嘆氣,給自己片刻的喘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勉強擠出一絲小小的悲傷的微笑。“我知道。我知道這是錯的,大錯特錯……但是你不是。你不明白。你永遠也不會明白。”他眼中含著淚水望著湯姆,他的臉上因接納與同情而痛苦。“你永遠不會知道什麽是愛,什麽是友誼……我為你感到難過。”
“你——”
“我原諒你。”
湯姆的紅眼睛凝視著他,面無表情。
“你是個傻子,哈利·波特。”
【我知道。】
Chapter End Notes
一切就此開始……
請告訴我你們的想法!只需要點擊下面的小框,輸入幾個字,然後點擊發布按鈕,我知道你們願意的:)
————————————
①:火焰熊熊
Chapter 8
Chapter Summary
本來打算修完再搬運的,先貼了,無排版,以後慢慢改
Disclaimer: I don't own any of this.
AN1: 嗯,你們很多人都很驚訝於伏地魔決定告訴哈利真相。我想澄清的是,伏地魔實際上仍然是個騙子,而且很擅長撒謊……最好的說謊者知道什麽時候說真話。不管怎樣,哈利都會知道他父母的事,如果他自己知道了,這會真正破壞他們之間建立起來的信任。伏地魔自願地告訴哈利,在一個哈利自己沒有發現真相的風險的情況下,他既讓哈利相信他信任他,尊重他,也讓哈利覺得自己因他的誠實而虧欠他。真的,這是他在此時唯一明智的舉動,他已經有過一年半的時間來討好哈利,並且有一年的時間重新建立起任何失去的信任。
AN2: 關於這一點,我認為我應該指出哈利不是一個可靠的敘述者。任何寫在他的POV(也就是說,這個故事的絕大部分)的內容,都被他的潛意識(大部分是錯覺)的信念,即他欠湯姆所有的一切所影響。這就是為什麽我要加入來自其他POV的一些章節(比如這一章)。
————————————
Chapter 8: The Best Laid Plans
Chapter 8:最好的計劃
這孩子有哪裏非常、非常不對。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男孩的魔法有些奇怪,他一直都知道它(嗯,他的與他所推斷的他母親的魔法的奇怪混合體)豐富而強大,足以對他的人格產生重大影響。他知道這孩子的心和靈魂是純潔的,但又是扭曲的,就像他的魔法一樣;他知道有些地方……不對,這孩子那毫無根據的,幾乎是詭異的純真,被他緊抱著不放經歷過每一次考驗和每一次挑戰。但他不曾知道這分歧有多深。一個孩子怎麽可能和黑魔王一起長大,將他作為唯一的朋友和知己,還能保持如此的聖潔?
他原諒他。他曾希望男孩會改變主意,可以這麽說,他曾希望務實會最終勝出,而這個對於他的年紀來說,很講道理的孩子,會勉強同意合作對於他們最為有利。他知道這個男孩最終會感激他的誠實,他知道,孤獨的小哈利·波特最終會屈服,但這正是它應該的——屈服。但不,這孩子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直接扔出窗外。
湯姆·裏德爾,以及後來的伏地魔深谙人性的微妙之處。他是一個奇才和天才,不僅在於魔法,而且在於魅力和操縱人心。伏地魔知道用什麽對人們投其所好。他可以輕易地預測敵人和盟友的行動,正是這種技能,這種專長使他在許多人眼中顯得算無遺策,令人恐懼。但這個十歲的男孩設法完全瓦解了他精心編織的對於人性的每一條認知,他設法驚訝到了他。不,那是保守的說法,他設法徹底地震驚了他。
他原諒他。
這可能嗎?原諒一個人所有痛苦的根源?原諒一個從無辜的孩子那裏偷走了所有幸福和愛的機會的人?原諒一個甚至不感到抱歉的人?
伏地魔從不原諒,所以他對於哈利·波特無法解釋的宣言,他一時不知道如何作想。
盡管事態的發展似乎對他有利,但他……相當地憂慮。他對哈利·波特的計劃,雖然不再涉及操縱這個男孩成為他主魂的完美容器——根本沒有辦法有效地過濾掉男孩身上的白魔法,使他成為一個可用的容器;他們的魔法核心實在是太不相容了,讓人不禁要問,這孩子的魔法一開始究竟是如何幫助他覺醒的……一個他還沒有找到一個可行解釋的謎題——依然圍繞於他們兩者之間會有一種微妙而相互依賴的關系,某種共生關系的假設。他會利用這男孩對他的(可以確保的)不信任來激勵他自身變得強大;他會利用男孩那不情願的恐懼和被背叛的感覺,誘使他進入一種偏執和絕望的狀態……當時機成熟時,他會透露出如何制作魂器,而男孩會自己制作一個,最終確保他的安全。哈利·波特對他的恐懼和仇恨應該助長對力量的渴望,而對力量的渴望又會加劇他對失敗和死亡的恐懼……這正是他使他的魂器不朽所需要的,也正是他所需要的。
但不,這個男孩永遠不會讓這變得那麽容易。他既不害怕他也不恨他——他原諒了他。伏地魔可以輕易地操縱恐懼和仇恨——這是他熟知的兩種感情——但是……無論是什麽使這個男孩如此理解和寬容,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始解讀它。他應該試圖說服那個男孩他不值得信任嗎?他應該通過“友誼”來操縱這個男孩嗎?怎樣才能說服一個本性如此良善的人去制造一個魂器?這需要嚴肅的思考。幸運的是,伏地魔並不是那種在挑戰面前退縮的人。
他有一年的時間想出一個新計劃並付諸實施……但他開始得越早越好,他需要盡快開始他的工作。要克服的主要障礙是一個不幸的事實,他不能再依靠自己預測哈利·波特行動的能力了——這個男孩執行著一套和他全然不同的規則。到1990年8月8日,哈利·波特不再僅僅是一枚棋子,一枚棋盤上被動的棋子;他從棋盤上一躍而下,成為了一個變量,也許有一天他會晉升為棋手。不管怎樣,哈利·波特都不能再被認為是一個簡單而可預測的孩子,因此,他將比最初預想的更難控制。所以他需要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如果他不能控制這個男孩作為一枚棋子,這個男孩對他來說是什麽?
這男孩絕不會成為一個食死徒。他決不會僅僅成為一個追隨者。不,他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事物。一個盟友。這就是男孩需要成為的,他的盟友。也許他那些安撫人心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也許這個男孩應得某種程度的尊重——以前從來沒有人意外地勝過伏地魔。如果伏地魔不能控制這個男孩,誰能呢?這孩子是一個機會,一個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占據上風的機會,一個極難得的,不容錯過的機會。
他現在變得很興奮。哈利·波特的確是個挑戰,更不用說它是一種源源不斷的娛樂。他確信,到如今,他不必擔心這孩子會受鄧布利多的影響太深——那老家夥,毫無疑問,就是把這孩子遺棄在這裏,和他那討厭的親戚一起的人,他不會有任何影響手段,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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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過去的幾個月裏,湯姆又變得疏遠了,他選擇停止他們每天的故事時間,並縮短談話。他顯然有心事,他沒有告訴哈利的事情……而雖然哈利很信任湯姆,但整件事情讓他感到不安。
“我有一樣禮物送給你,哈利。”
哈利驚訝地瞥了他一眼。“呃……你沒有,比如,在我睡覺的時候附身我,然後偷了什麽東西,對嗎?”
“我為什麽要把我的魔力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因為你珍視我的快樂?”
湯姆的眉毛抽了抽。“不。”
哈利撅著嘴,但湯姆仍然不理他,“我想給你的東西不能買到也不能偷到。這是我從未屈尊賜予其他任何值得的人的東西。”
“呃……哇哦。那是什麽?”
“真相。”
哈利眨了眨眼睛。“好吧……這聽起來……棒極了。那麽,你想告訴我什麽?”
“我們明天再談。”
“為什麽不是現在?”
“我不想為你毀掉你的生日。”
哈利皺起了眉。“你不會毀掉我的生日。”
“哦?你怎麽知道呢?”
“來嘛,湯姆!我現在就想知道。”
湯姆看起來完全無動於衷。
【求你,求求你?】哈利甜蜜地加上,用蛇語,額外地。
湯姆在鏡子裏翻了翻眼睛。【你是一個可惡的、得寸進尺的壞小孩。我希望你知道這個。】
【如果我是,那完全是你的錯。】
不出所料,湯姆嘆了口氣,不再堅持。“很好。”
哈利笑起來。
“別讓自己看起來這麽得意,如果我願意的話,我可以改變主意。”
哈利盡他最大的努力把臉板直。
“現在……在我告訴你真相之前……我需要給你講一個故事。”
哈利的眼睛亮起來。“什麽樣的故事?”他熱切地問。
“關於一個巫師、一個女巫和一個名叫Lord Voldemort的人的故事。”
哈利咳出一聲大笑。“Lord什麽?Voldymort?那是什麽名字?”
他一開口,他的傷疤就開始灼燒起來,讓他縮了一下。“Lord Voldemort,哈利。”
“好吧,Voldemort。那是什麽名字?”
“一個被如此畏懼的名字,它讓成千上萬的男女巫師都不敢大聲說出。他們稱他‘連名字也不能提的那個人’。”
哈利睜大眼睛,坐直了。“連名字也不能提的那個人?為什麽?他們為什麽這麽害怕他?”
“因為,哈利,Lord Voldemort是曾在世間行走的,最強大的巫師,他是所有巫師中最黑暗的黑巫師,他通曉魔法中最黑暗的黑魔法。他是——黑魔王。”
哈利在驚嘆中盯著他,聽得入神。“黑魔王?一個真正的黑魔王?他是真的嗎?”
湯姆鄭重地點頭。“是的,黑魔王伏地魔和你與我一樣真實。”
“他真的很強大嗎?”
“真的。”
“所以如果他是一個黑魔王……他傷害別人了嗎?這就是他們害怕他的原因嗎?”
“的確如此,哈利。Lord Voldemort給很多人帶來了痛苦,並且通過他的殘忍和強大,在成千上萬人中激發了恐懼。”
哈利皺起了眉。“為什麽?”
“你看,哈利……黑魔王伏地魔對巫師世界發動了戰爭。”
“戰爭?和巫師?為什麽巫師和女巫會對抗其他的巫師和女巫?”
湯姆嘆了口氣。“這是……一個覆雜的問題。有些人相信一個人的魔法血統至關重要,而有些人則完全不相信它。血液的純潔對巫師來說是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哈利,這是一場浸透著古老傳統、偏見、金錢、權力和腐敗的沖突。在這場沖突之中誕生了一場內戰,由Lord Voldemort與他的追隨者促成。”
“而Lord voldemort……”
“他與魔法部作戰,並與巫師世界的古老家族結盟,這些家族重視血統的純潔性,並保護黑魔法的藝術。”
“所以……他是一個種族歧視的勢利小人。”
又一陣疼痛刺入哈利的前額。
“暫時保留你的判斷,哈利,聽下面的故事。”
“好的,湯姆。”
“那麽,有很多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反對伏地魔——有些是因為他們對巫師血統的純潔毫無尊重,有些是因為他們拒絕承認巫師比麻瓜優越,還有一些是因為他們反對使用黑魔法——”
“嗯,湯姆?什麽是黑魔法?”
“另一個時間的另一個故事。”
哈利抿起嘴唇。“好吧。”
“現在,在那些反對Lord Voldemort的人中,有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一個巫師和一個女巫,剛剛走出霍格沃茨的校門。他們……彼此深深地相愛著,正如他們深愛自己的孩子一樣。”
“他們有個孩子?”
“是的,巫師和女巫是一對夫妻,他們有一個兒子,出生於內戰的沖突和恐懼之中。”
“然後他們怎麽樣了?”
“他們死了,”湯姆簡單地說。“這就是這個故事的內容——他們的死亡。”
哈利看著他,感到困惑。湯姆為什麽在他生日的這一天給他講關於這個家庭的死亡的故事?
“它發生在一天晚上,一個黑魔王的仆人無意中聽到了一些奇怪的東西——來自一個先知的話,一個預言。”
“一個預言?”
“是的,一個預言,預告了一個擁有征服黑魔王力量的孩子的到來。”
哈利的眼睛睜得更大了,激動在他的胸腔中翻騰。“接下來發生了什麽?”
“當黑魔王聽到這個預言時,他勃然大怒,決定在孩子還沒成長到足以戰鬥的時候就殺死他。”
“他想殺掉一個孩子?那太糟了……”
湯姆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一種難以辨認的神情侵染了他的面容。“……確實。現在,預言聲稱這個孩子會出生在一個曾三次反抗黑魔王的家庭……出生於第七個月月末。”
“而……女巫和巫師……他們反抗了伏地魔三次?”
“是的,他們的孩子,一個兒子,在第七個月月末出生。於是伏地魔授予了這個孩子被黑魔王親自追殺的榮耀。”
“榮耀。”
“遠勝於你所知道的,哈利。”
“然後發生了什麽?巫師和女巫?還有他們的兒子?”
“他們知道了伏地魔的計劃,就躲了起來。但是他們的一個最親密的朋友,僅有的知道他們的位置的人之一,把他們出賣給了黑魔王。”
哈利倒抽一口氣。“然後他找到了他們?”
“是的。他找到了他們,然後為他們而來。在萬聖節的前夜,黑魔王伏地魔來到了巫師、女巫和他們的兒子,那個預言中有著征服黑魔王力量的孩子的家。首先,他殺死了巫師,他英勇地死去,保護著他的妻子和兒子。然後,他將魔杖對準了女巫。他寬恕了她,給了她讓開的機會,但她拒絕了,他也殺了她。”
哈利皺起眉,心中湧起了對這個不幸家庭的同情。
“最後,伏地魔把魔杖對準了那個預言中的小男孩,說,‘avada kedavra’。”
哈利的眼睛閃過認出的光。“索命咒。”
“正確。但那天晚上,最奇怪的事情發生了——索命咒沒能殺死它的目標,而那孩子,沒有死在黑魔王的手中,幸免於難。
哈利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湯姆向他講過三大不可饒恕咒——三種直擊靈魂本身的,純粹的邪惡魔法;哈利知道索命咒會將靈魂從軀體中撕扯出來,它不可能被幸免。“但怎麽可能?”
“女巫,他的母親,非常強大,非常聰明。所以當她聽到黑魔王要殺死她兒子的計劃時,她用最秘密最古老的魔法創造了一個法術,一個可以以她自己的生命為代價,拯救她的兒子的法術。這是……古老而罕見的魔法,哈利,只能由一個母親對她兒子無條件的愛來驅使。這是一種黑魔王不曾知曉的力量,一種他不曾準備與之匹敵的力量。”
“你看,哈利,當伏地魔殺死女巫時,他激活了女巫施展的法術,這個孩子得救了。然而,索命咒並沒有失效,它沒有殺死這個孩子,它反彈回來,攻擊了黑魔王自己。”
哈利瞪著他,驚呆了。
“就這樣,黑魔王伏地魔倒下了,而這孩子活了下來,安然無恙……除了一個傷疤。"
等等。
“……傷疤。”
“是的。”
哈利蒼白了,一陣思緒在他的腦海裏翻騰。
“看,哈利,現在是幾月?”
“……七月。”
“它是……”
“七月……現在是第七個月的月底……我的生日是第七個月月末的那一天……而我有一個傷疤……我的父母都死了……”
湯姆點頭。“現在,你明白了嗎?”
哈利顫抖著點頭。“那麽……他們不是死於車禍。”
“他們當然不是。詹姆斯和莉莉·波特死於為他們兒子的生命而戰,為你,哈利·波特。他們死得英勇、光榮,有些人會稱他們為英雄。”
哈利低下看向自己的手,然後又看向鏡子。他的父母……他們是被謀殺的。他們被殺了,就在他面前,因為他。一陣隱隱的鈍痛傳遍他的胸腔,他的肩膀變得沈重,他的頭變得暈眩,淚水開始在他的眼睛裏聚集。“我的父母……你認識他們嗎?”
聽了這話,湯姆露出了有些疼痛的表情。“你看,哈利,故事還沒有結束呢。”
“……沒有?”
“沒有。我告訴你的是真相……但不是我想要給你的真相。把床邊的筆記本拿來,和它旁邊的鉛筆。”
哈利用袖子擦幹了眼睛。“嗯,好。”
“我要你寫下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
“湯姆·馬沃羅·裏德爾(Tom Marvolo Riddle)。”
“好吧……”
“現在寫下來這個名字,‘Lord Voldemort’。”
哈利服從了,皺著眉,臉上掛著淚痕。
“現在看。”
“看什麽?”
“看。”
於是哈利照做了,皺著的眉加深。兩個名字……湯姆·馬沃羅·裏德爾(Tom Marvolo Riddle)和伏地魔(Lord Voldemort),一個在另一個上面,堅硬的劃痕留在陳舊的、泛黃的紙頁上。為什麽湯姆要他把它們兩個都寫下來?湯姆和伏地魔是怎麽聯系的?一定是名字,他瘋狂地想,關於名字的什麽……
它們的長度不同,一個是全名,另一個是頭銜。一個明顯是英語,另一個是……別的什麽東西……也許是法語?字母……他們共享了許多字母。實際上,現在他仔細看,“Lord Voldemort”中的每一個字母都對應著“Tom Marvolo Riddle”中的一個字母。而這裏剩下三個……“m”……“a”……“i”……
“我是誰?”
("Who am I?")
然後他倒抽一口氣。
“我……是……伏地魔?”
("I...am...Lord Voldemort?")
“我們是。你和我……我們是黑魔王的遺存。”
("We are. You and I...we're remnants of the dark lord.")
哈利臉色蒼白,紋絲不動,於是湯姆——或者說,伏地魔——繼續講他的故事。“你看,哈利,我是一個強大的巫師。我的力量……是個傳奇,在魔法之偉大中的,真正的天才。但即使是最強大的人,也無法免疫折磨所有人的疫病,死亡。我從來沒有幻想過我不可戰勝,所以我創造了一個保險。事實上,是五個。它們被稱為魂器。你看哈利,魂器是一件物品,它承載著一個人部分的靈魂,某種魔法藏身處。在這個人死亡的情況下,魂器將充當錨,阻止主魂向隱藏在死亡的帷幕之上的一切繼續前進。所以你看,當伏地魔的身體被摧毀的時候,他還活著……他的靈魂被他已經創造的五個魂器固定……而且,那天晚上,當伏地魔被他自己的索命咒殺死時,他的靈魂再一次分裂。一個是主魂,我們的身體一被摧毀,他就逃走了,另一個……我是伏地魔的一片靈魂,而你,哈利·波特,是他的魂器。伏地魔還活著……通過我們。”哈利眨了眨眼睛,他的臉僵住了了——但他表情的靜止並沒有阻止眼淚掉下來。“你……你殺了我的父母?”
“是的。以及很多,很多其他人。”
“為什麽……為什麽你要這麽做?”
“我告訴過你,哈利,有一個預言——”
哈利咬牙切齒,怒火在他的內心爆發。他坐在那裏顫抖著哭泣,玻璃粉碎的聲音聽起來十分遙遠。“所以什麽?!一個預言?為什麽它需要有任何意義?”
“……它不需要。我現在知道了。無論預言說了什麽,我現在相信它是無效的……這是一個錯誤,追逐有關未來的模糊的預兆,一個喝了太多的老婦人說出的預兆。這是一個錯誤,而我已經為這一錯誤付出了代價。但這並不意味著我為我所做的事感到抱歉。我犯了一個錯誤,是的,哈利,但我不會侮辱你,假裝對我在那晚從你那裏奪走的東西感到悔恨。在那之前,我還奪走了許多母親、父親、兒子和女兒……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生命對我來說並不比其他任何人重要。”
“那麽……所有的這一切……我獨自一人,被憎恨,被懼怕,被關在壁櫥裏——是因為你?而你沒有至少覺得有一點抱歉?”
“不,我不。”
哈利驚恐地看著他,怒火慢慢地消散了,只留下了震驚和挫敗。“你……不在乎?你一點也不在乎?”
鏡子裏的男孩……男人……怪物嘆了口氣。“無論這是不是值得,如果給我選擇的機會,如果我知道我現在所知道的一切,我願意放過你的父母。任何擁有魔法的孩子都不應該像你一樣被對待。”
哈利在淚水中沈下臉。“所以只需要是麻瓜的?”他尖刻地反駁。
湯姆無動於衷。“他們不是我的問題。”
“而為什麽我是你的問題?”
“我們現在已經合而為一了,哈利。我的生命與你的緊密相連。我對你有計劃,所以你的命運非常是我的關心。”他直白地回答,好像那是個簡單的問題。
“如果我根本不想參與你的計劃?”
“那麽……我將不得不重新考慮它們。”
“我不明白你為什麽告訴我這些——你為什麽不撒謊?那對我們雙方難道不會更容易?”
“這是我給你的禮物,哈利。這是我自願、自發給你的禮物。你看,哈利,我曾經認為你軟弱,易受影響,不過是一個我可以按照意願塑造的孩子。我將你視為我道路上的障礙,通往我自由的大門。但我現在明白了,你的價值超越了我能夠據為己有的一具軀體和一個名字。你的內心,你的魔力中有著我從未見過的純粹。那是光,一種帶著侵略性、腐蝕性的,我從未認為可能存在的光明。”
【你令我矚目,哈利·波特,你……贏得了伏地魔的尊敬。這就是為什麽我告訴你真相。】
哈利合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又一次,又一次……
他把鏡子塞進枕頭下。
“再見,湯姆。”
——————
哈利本以為會在難以忍受的疼痛和流血的傷疤中醒來,但他沒有。
1990年7月31日……他十歲了。每一年,當他的生日來了又去,他都希望能感受到一些變化,畢竟,生日應該是特別的,對吧?但他什麽感覺也沒有。每年都是一樣的,七月三十一日來了又走,第七個月在睡夢中靜靜地結束。
但今年是不同的。今年,他是哈利·詹姆斯·波特,是詹姆斯和莉莉·波特的十歲的兒子,英勇地死於保護他的巫師和女巫的兒子。今年,他知道了真相——他在偷來的時間裏活著。今年,他知道他的父母並沒有拋下他毫無意義地死去,他們被悲慘地謀殺了……在他的朋友的手中。他最好的朋友。當詹姆斯和莉莉·波特安靜地躺在冰冷的墳墓裏時,哈利·波特享受著他們從來沒有機會擁有的時間,餵養和照料著他和那個偷走了他們的一切的人分享的軀體。
他低頭看著手裏拿著的小蠟燭,悶悶不樂地坐在床邊。
“Incendio。”*①
今年,他成為了一個沒有家的孤兒……他以為他曾擁有的唯一的家人從他手中奪走了他真正的家……毫無悔恨地,毫不留情地。
他孤獨一人。
“生日快樂,哈利。”
——————
“起來了。”
湯姆冷靜地盯著躺在他腳下的俯臥的身影。他皺著眉頭,用鞋戳了戳小艾米·本森的臉。
“艾米~”他甜美地唱著,希望能哄著她站起來,“該起來了。”
但沒有回應。
他看著另一具屍體,踢了幾腳,微微皺著眉頭。“丹尼斯,把她扶起來。”
男孩沒有動。
他們沒有聽他說話。他們為什麽不聽他的?為什麽?為什麽?
怒火在他心中爆發,他感到自己的臉扭曲成可怕的怒容。“起來!”
然而,沒有回應。
湯姆嘆了口氣。“哦,天哪。我把他們弄壞了,不是嗎?”
他傷心地搖頭。“現在我該怎麽跟科爾太太解釋呢?”
——————
“湯姆,湯姆!請停下,求你!傑克已經受夠了!他很抱歉,他真的很抱歉!”
男孩停止了在地上翻滾。
“好吧。反正這變得越來越無聊了。”
——————
“一個女孩 死了,裏德爾。”
“是的,很遺憾我不得不縮短時間。但我相信,在未來的某個時候,還是有機會重覆這個實驗的。”
“她 死了,裏德爾。”
“是的,埃弗裏,你已經提到了那一點。”
——————
“我殺了我父親。”
“……什麽……?”
“哦,合上你的嘴,布萊克。這有損形象。”
“對不起,我只是……我想你說你殺了你父親。”
“是的,以及他那骯臟的麻瓜父母。這不如……我所希望的那樣痛快,但這一切都結束了的事實確實給人以某種解脫。”
“裏德爾,”布萊克嘶嘶地說,“別開那樣的玩笑。這不好笑。”
湯姆瞇起眼睛。“你以為我在騙你嗎,布萊克?”他緩慢地、危險地說。
他旁邊的男孩臉色迅速地變得蒼白了。“你……你不是說……裏德爾!你可能會因為這樣的事情惹上很多麻煩。”
湯姆揮手。“我構陷了我的叔叔。我不擔心。”
“你……”
“我什麽?”
“你不覺得……矛盾?一點也不?”
湯姆皺起了眉。“為什麽我要?”
——————
“我愛你。”她擡起頭,眼神帶著期待,閃爍著希望的光芒。
“你希望我對此做什麽?”
“說你也愛我!”
他嘆氣。“我現在真的沒有心情撒謊。你能幹脆點走開嗎?我要繼續寫我的魔藥論文。"
——————
“我以為你是我的朋友。”
他的眼睛裏帶著希望,一種可憐的希望,這使他想要大笑,同時又想憤怒地把對方的臉扯下來。
“朋友?也許。但這並不意味著我不能殺了你。”
——————
他的臥室很暗,渲染著最微弱的晨光,哈利盤腿坐在床上,他的思想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旋轉。他感到惡心,頭暈。他將要做正確的事……他想。但是這感覺……如此錯誤。一切都感覺是錯的。
他慢慢地、小心地描摹著他額頭上的傷疤。
這 是 正確的事情。
他必須要這麽做。
他合上眼睛,堅定自己。他知道他必須做的是什麽。
“我原諒你。”
時間很早,還沒有到7點,這天是1990年8月8日。這天早上,哈利在日出前醒了過來,他的頭腦忙碌又敏銳。他醒來後還沒有動過,但他一做出決定,就立刻從枕頭下拿出鏡子,對著在震驚中目瞪口呆的,他的倒影宣布了他的原諒。
“……什麽?”
“我原諒你,湯姆。”
哈利懷疑湯姆·裏德爾從來沒有這麽對自己不確定過。的確,他的半身臉上的表情是極度的震驚,充滿了……懷疑?恐怖?“我殺了你的父母。我曾將魔杖指向只是個嬰兒的你。”
是的。
“你遭受了苦難,哈利·波特,遠超於任何孩子應當經受的一切,而這由我親自造成。你流下的每一滴眼淚,每一次傷痕,每一次謾罵……所有這一切——“
“湯姆。”哈利輕輕地嘆氣,給自己片刻的喘息,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勉強擠出一絲小小的悲傷的微笑。“我知道。我知道這是錯的,大錯特錯……但是你不是。你不明白。你永遠也不會明白。”他眼中含著淚水望著湯姆,他的臉上因接納與同情而痛苦。“你永遠不會知道什麽是愛,什麽是友誼……我為你感到難過。”
“你——”
“我原諒你。”
湯姆的紅眼睛凝視著他,面無表情。
“你是個傻子,哈利·波特。”
【我知道。】
Chapter End Notes
一切就此開始……
請告訴我你們的想法!只需要點擊下面的小框,輸入幾個字,然後點擊發布按鈕,我知道你們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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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火焰熊熊
Chapter 8
Chapter Summary
本來打算修完再搬運的,先貼了,無排版,以後慢慢改
Disclaimer: I don't own any of this.
AN1: 嗯,你們很多人都很驚訝於伏地魔決定告訴哈利真相。我想澄清的是,伏地魔實際上仍然是個騙子,而且很擅長撒謊……最好的說謊者知道什麽時候說真話。不管怎樣,哈利都會知道他父母的事,如果他自己知道了,這會真正破壞他們之間建立起來的信任。伏地魔自願地告訴哈利,在一個哈利自己沒有發現真相的風險的情況下,他既讓哈利相信他信任他,尊重他,也讓哈利覺得自己因他的誠實而虧欠他。真的,這是他在此時唯一明智的舉動,他已經有過一年半的時間來討好哈利,並且有一年的時間重新建立起任何失去的信任。
AN2: 關於這一點,我認為我應該指出哈利不是一個可靠的敘述者。任何寫在他的POV(也就是說,這個故事的絕大部分)的內容,都被他的潛意識(大部分是錯覺)的信念,即他欠湯姆所有的一切所影響。這就是為什麽我要加入來自其他POV的一些章節(比如這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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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8: The Best Laid Plans
Chapter 8:最好的計劃
這孩子有哪裏非常、非常不對。他從一開始就知道男孩的魔法有些奇怪,他一直都知道它(嗯,他的與他所推斷的他母親的魔法的奇怪混合體)豐富而強大,足以對他的人格產生重大影響。他知道這孩子的心和靈魂是純潔的,但又是扭曲的,就像他的魔法一樣;他知道有些地方……不對,這孩子那毫無根據的,幾乎是詭異的純真,被他緊抱著不放經歷過每一次考驗和每一次挑戰。但他不曾知道這分歧有多深。一個孩子怎麽可能和黑魔王一起長大,將他作為唯一的朋友和知己,還能保持如此的聖潔?
他原諒他。他曾希望男孩會改變主意,可以這麽說,他曾希望務實會最終勝出,而這個對於他的年紀來說,很講道理的孩子,會勉強同意合作對於他們最為有利。他知道這個男孩最終會感激他的誠實,他知道,孤獨的小哈利·波特最終會屈服,但這正是它應該的——屈服。但不,這孩子一定要把所有的一切直接扔出窗外。
湯姆·裏德爾,以及後來的伏地魔深谙人性的微妙之處。他是一個奇才和天才,不僅在於魔法,而且在於魅力和操縱人心。伏地魔知道用什麽對人們投其所好。他可以輕易地預測敵人和盟友的行動,正是這種技能,這種專長使他在許多人眼中顯得算無遺策,令人恐懼。但這個十歲的男孩設法完全瓦解了他精心編織的對於人性的每一條認知,他設法驚訝到了他。不,那是保守的說法,他設法徹底地震驚了他。
他原諒他。
這可能嗎?原諒一個人所有痛苦的根源?原諒一個從無辜的孩子那裏偷走了所有幸福和愛的機會的人?原諒一個甚至不感到抱歉的人?
伏地魔從不原諒,所以他對於哈利·波特無法解釋的宣言,他一時不知道如何作想。
盡管事態的發展似乎對他有利,但他……相當地憂慮。他對哈利·波特的計劃,雖然不再涉及操縱這個男孩成為他主魂的完美容器——根本沒有辦法有效地過濾掉男孩身上的白魔法,使他成為一個可用的容器;他們的魔法核心實在是太不相容了,讓人不禁要問,這孩子的魔法一開始究竟是如何幫助他覺醒的……一個他還沒有找到一個可行解釋的謎題——依然圍繞於他們兩者之間會有一種微妙而相互依賴的關系,某種共生關系的假設。他會利用這男孩對他的(可以確保的)不信任來激勵他自身變得強大;他會利用男孩那不情願的恐懼和被背叛的感覺,誘使他進入一種偏執和絕望的狀態……當時機成熟時,他會透露出如何制作魂器,而男孩會自己制作一個,最終確保他的安全。哈利·波特對他的恐懼和仇恨應該助長對力量的渴望,而對力量的渴望又會加劇他對失敗和死亡的恐懼……這正是他使他的魂器不朽所需要的,也正是他所需要的。
但不,這個男孩永遠不會讓這變得那麽容易。他既不害怕他也不恨他——他原諒了他。伏地魔可以輕易地操縱恐懼和仇恨——這是他熟知的兩種感情——但是……無論是什麽使這個男孩如此理解和寬容,他甚至不知道該如何開始解讀它。他應該試圖說服那個男孩他不值得信任嗎?他應該通過“友誼”來操縱這個男孩嗎?怎樣才能說服一個本性如此良善的人去制造一個魂器?這需要嚴肅的思考。幸運的是,伏地魔並不是那種在挑戰面前退縮的人。
他有一年的時間想出一個新計劃並付諸實施……但他開始得越早越好,他需要盡快開始他的工作。要克服的主要障礙是一個不幸的事實,他不能再依靠自己預測哈利·波特行動的能力了——這個男孩執行著一套和他全然不同的規則。到1990年8月8日,哈利·波特不再僅僅是一枚棋子,一枚棋盤上被動的棋子;他從棋盤上一躍而下,成為了一個變量,也許有一天他會晉升為棋手。不管怎樣,哈利·波特都不能再被認為是一個簡單而可預測的孩子,因此,他將比最初預想的更難控制。所以他需要問的第一個問題是,如果他不能控制這個男孩作為一枚棋子,這個男孩對他來說是什麽?
這男孩絕不會成為一個食死徒。他決不會僅僅成為一個追隨者。不,他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種事物。一個盟友。這就是男孩需要成為的,他的盟友。也許他那些安撫人心的話還是有些道理的,也許這個男孩應得某種程度的尊重——以前從來沒有人意外地勝過伏地魔。如果伏地魔不能控制這個男孩,誰能呢?這孩子是一個機會,一個在即將到來的戰爭中占據上風的機會,一個極難得的,不容錯過的機會。
他現在變得很興奮。哈利·波特的確是個挑戰,更不用說它是一種源源不斷的娛樂。他確信,到如今,他不必擔心這孩子會受鄧布利多的影響太深——那老家夥,毫無疑問,就是把這孩子遺棄在這裏,和他那討厭的親戚一起的人,他不會有任何影響手段,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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