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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困難的。
“那是什麽？停下！小子！現在立刻停下來！”
哈利閉上了眼睛。他很生氣，他告訴自己，非常生氣。他們 傷害 了他，在他沒有對他們做任何事的時候。他們像對待奴隸一樣對待他，像對待動物一樣對待他——像對待害蟲一樣對待他。這是他們應得的，他告訴自己。這是他們應得的。這是他們應得的。
“小子，這裏不準有這種怪事！我不知道你覺得自己在搞什麽，但是——”
哈利的眼睛猛地睜開，就在那一瞬間，兩只咖啡杯炸成了碎片，滾燙的咖啡直沖他姨父和姨媽的臉。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湯姆會感到驕傲的。
他為自己的成功而激動不已，甚至沒有註意到佩妮的尖叫或弗農的咆哮——他迷失了，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直到弗農那只粗短的手像虎鉗一樣抓住他的肩膀。
“你這個討厭的、討厭的小——”
“放開！”哈利嚇了一跳，大叫道，讓他大吃一驚的是，大塊頭的男人聽從了。謝天謝地，因為他不知道他現在是否能應付弗農物理具現的怒火。
之前飆升的腎上腺素開始褪去，他不得不克制自己不要顫抖。他需要離開。如果他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任何虛弱，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他轉身背對著他們。
“現在，我要去操場玩一個小時。當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我的玩具和衣服搬到達力的第二間臥室，他的東西搬出去……不然。”
“不然 怎麽，小子？”弗農咆哮著，向前沖去，然後被幽靈般慘白的佩妮姨媽攔住了。
哈利深吸一口氣，回頭瞥了一眼，瞇起眼睛，盡最大的努力模仿湯姆。“不然，我會打碎的就不僅僅是你們的咖啡杯了。”
看到他們瘋狂地點頭，他知道他的任務成功了。現在他只需要等待。
——————
哈利在堆一個雪人。地上沒有多少雪，所以這是一個很可憐的雪人，但他不得不說，這仍然是一件藝術品。他非常小心地把身體和頭塑造得很平滑，並且仔細地考慮過用什麽樹枝來制作它纖細的小胳膊。兩便士標記出眼睛，而五粒小石子當作了嘴巴。是的，這是一個可愛的雪人——它……很精致。哈利認為他用極少的東西進行創造的能力是他的優點之一。
他擡頭看向天空，試圖在遮蔽了天空的厚厚雲層後面找到太陽，但失敗了。他嘆了口氣，從後口袋裏掏出他的小鏡子——湯姆的鏡子。
“你覺得已經一個小時了嗎？”
“差不多了。”湯姆回答，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哈利點了點頭。“我想我現在該回去了。”
“是的，你不會想讓他們等下去的。”
哈利在返回女貞路4號的路上沈默不語。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表現——他感覺很糟，即使他表現得那樣得意洋洋。畢竟，他的勝利和他的獎賞……他們都要由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付出代價。說實話，他對整件事感到很難過。他知道必須這樣做——湯姆不會允許別的——但他忍不住覺得自己有點像個惡霸，嚇唬親戚們來讓他們給他想要的東西……即使，應該說，這本來就是他應得的。是不是欺壓一個人沒有關系，如果那人先欺壓別人？是不是對待一個人惡劣不算過錯，如果那人對你更糟？哈利真的不知道。
他回來時，房間裏很安靜。達力還在睡覺。他睡得很死，放假時，他很少在十點以前醒來。
哈利脫下外衣和靴子，慢慢地向達力的——現在是他的——臥室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佩妮還在裏面，正從地上撿達力的一些玩具。
“佩妮姨媽？”
那女人跳了起來，轉過身來面對著他，臉上帶著恐懼的表情。
“哈利。”
她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試圖站直，只有部分的成功，她沖出房間，小心翼翼地避免碰觸哈利。
她到樓梯底部的時候，哈利松了一口氣。一切有可能會比這更糟。
突然，他的傷疤開始刺痛。他們第一次見面後不久，湯姆曾經得意地告訴哈利，他可以毫不費力地給哈利造成巨大的痛苦。他表達得很清楚，只要他想引起哈利的註意，他就會毫不留情地這麽做。哈利認為這只能算是公平……他想，大部分時間都被忽視一定糟透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湯姆的鏡子。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實際是湯姆的嘴角。“你看到了嗎？”
哈利皺眉。“看到什麽？”
“她眼睛裏的恐懼，她聲音裏的順從。”
“那很難錯過。”
那絲微笑變成了尖銳的冷笑。“這才是一切應有的樣子，哈利。”
“我不希望人們害怕我！”
“無力者總會懼怕真正的力量——麻瓜們會一直提防你，一直排斥你。”
哈利的目光投向地面，因胸口的鈍痛而瑟縮。“所以我將永遠孤獨？”
湯姆的神情變幻成了某種，哈利認為應該理解為同情的樣子。“不，哈利，有朝一日你會遇到其他人，其他同樣知曉魔法之偉大的人。”
哈利的眼睛亮起來。“所以有像我一樣的人？”
湯姆的微笑回來了。“沒有任何人像你一樣，哈利。但會有那些體驗過力量的人，他們將蜂擁向你，尋求更多。他們對你的恐懼不會引起排斥——相反，它將激發尊敬。”
哈利望著湯姆，對他的話感到相當迷惑不解，但湯姆似乎沒有註意。
“永遠不要懼怕力量，哈利。因為偉大於你與生俱來。①”
Chapter End Notes
就到這裏。下一章將會是最後的“導入”章節，可以這麽說。真正的情節從第7章開始。
請告訴我你們到目前為止怎麽想——你們的反饋既會鼓勵我，也能讓我完善作品:)
————————————
①：Greatness is your birthright.
死兔子（The Dead Rabbit）
Chapter Notes
Disclaimer is present.
AN: Please excuse Harry's (mis)use of the term 'retarded' - it's the 1980s and he's a kid.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勞拉——我不知道她的姓。她是穿粉色裙子的那個，她一直在扯它……我想，穿著這種不方便的蓬蓬裙子和男孩子們玩捉迷藏很難……還沒有人吹噓自己看到過她的內褲真是個奇跡。她的頭發今天早上到學校的時候編著辮子，但現在它亂成一團，到處都是灰塵，就像她的衣服一樣。她吵極了……不幸的是，她的聲音比男孩們的更尖，也更煩人。她從扁桃體炎康覆的那一周絕對是一場享受……她失聲的時候沒那麽糟。我覺得她寧願穿褲子和套頭衫也不願穿那件花哨的粉色連衣裙……我覺得她希望自己不是一個女孩，可以想象她媽媽對此不會太高興。
“泰森·格林，他穿著臟兮兮的連帽衫和破洞牛仔褲。他很粗魯，每當老師不在的時候，他就會罵臟話……我曾經認為他很遲鈍，因為我只聽到他說過“見鬼的”、“操”和“滾開”*①。我也曾經認為他來自一個較窮的社區，但後來我註意到了他的鞋子。它們每隔幾周就換一次，並且總是比他的衣服幹凈。而且，它們是很好的鞋子。我認為唯一合理的結論是他的父母相當富有，但他不想讓人們知道。沒有人註意鞋子。
“安娜·希爾維格。她穿著那件漂亮的短大衣和禮拜日鞋子。她每天都穿著同樣的衣服，把不弄臟衣服作為她人生的首要任務。你會認為她的父母沒有洗衣機……嗯，也許他們沒有。前幾天我在近處看到她的外套……那上面有個很漂亮的標牌，但是邊緣的接縫是彎的，底部有點磨損。我想這是她買的一件二手漂亮外套。她的午餐往往和我的差不多，所以我想要麽她父母不太喜歡她，要麽她家裏很窮。
“蒂姆·威靈頓——穿著短褲和T恤的那個。現在還是三月，真是個白癡。我是說，老實說，我在外套裏面穿了兩件T恤，可我還是很冷。也許他認為他有什麽東西要證明，但我認為他的奇怪行為可能要歸結於他只有一根小手指那麽大的大腦……而他有一雙小手。”
哈利停了下來，這時鈴響了，提醒校園裏所有的孩子們，他們的自由時間已經結束了。他們被春天清新的空氣和攝入的過多熱量所鼓舞，飛快地跑回各自的教室，哈利慢慢地跟在後面。
這幾乎成了一項日常任務，用只有湯姆聽得見的聲音講述操場上發生的事情。一開始，湯姆讓他記住所有同學的名字，而最終做到這事之後，他被命令“搜尋他們的臉，他們的步伐和他們的話語，尋找任何軟弱的跡象。”
“記住，知識就是力量。”
這樣，哈利就成為了湯姆所稱的“觀察者”。哈利只覺得他令人發毛。然而，就湯姆的要求而言，哈利的這項日常活動只是一個相對較小的不便。而他還有很多這樣的要求，因為湯姆對他懷有期望。從來沒有人期望過哈利什麽。當然，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期望他做家務，實際上這是一件湯姆同意他們的事情。先聲明，湯姆並不認為哈利應該做任何體力活，但是哈利拒絕做任何事情來兌現他的威脅，也不願意真的傷害他的姨父和姨媽，所以湯姆說他必須接受結果。
“你只能使用一個威脅那麽多次，然後它會變得空洞。”
因此，可以說，既然哈利拒絕更進一步，他不得不把那些空洞的威脅留給他真正需要的時候。
幸運的是，在臥室事件之後，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他們自發地，對哈利家務安排的要求松懈了一點。他甚至不用再做飯了。這樣給哈利了更多的時間來應對湯姆的“期望”。
湯姆的一些“期望”相當乏味，就像那些令人發毛的“觀察”。當然，哈利明白，這只是湯姆為他留心的多種方式之一，湯姆想要確保哈利充分利用他掌握的每一項技能，為了做到這一點，哈利必須知道如何使用這些技能。湯姆說他有很多東西要學，而哈利同意。湯姆有許多東西可以教他，而哈利想要學到全部。
湯姆向哈利最早提出的要求之一是他要學會一種叫做“大腦封閉術”的東西。根據湯姆的說法，一些巫師和女巫有奇特的 閱讀思想 的能力（顯然這是一種過於簡化的解釋，但哈利允許自己這樣稱呼），顯然他將來也能做到這個。哈利被這一事實困擾——他 絕對 不想讓任何人在他的腦袋裏東瞧西探——即使湯姆也不能辨別他在想什麽，而哈利信任湯姆勝過任何人。
事實證明，大腦封閉術很無聊。非常、非常無聊。它包括閉上眼睛，什麽也不想，想象墻壁、河流、虛空之類的東西。如果不是它聽起來那麽有用，他……嗯，他還是會做的。湯姆想讓他做這件事，所以他會毫無疑問地去做。哈利想要實現湯姆的所有期望，盡管他布置的一些任務相當艱巨。
然而，事情並不總是那麽乏味，湯姆的一些期望簡直棒極了。例如，湯姆希望哈利讓他教他如何使用“魔法”。哈利學到的關於魔法的第一件事是，你不問魔法 能 做什麽，你問魔法 不能 做什麽。顯然，哈利的“魔法核心”（他體內深處所有魔法發源的地方）相當巨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它都具有無限的潛力。哈利的想象力才是限制。嗯，不完全是。湯姆說自律與控制是區分好巫師，與模範巫師的關鍵。學習控制的第一步，根據湯姆的說法，是學習“法術”。
“Alohomora。”*②
湯姆教他的第一個法術是用來打開弗農姨父在臥室門外安裝的門閂。
“Alohomora。”
最好的部分在於，它在每一扇門，每一把鎖，每一處掛鎖上都起作用。這真是太棒了，哈利感覺自己如此難以置信地 強大，因為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湯姆說那只是他力量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但這對哈利來說這已經足夠了。他這麽說了，而湯姆因此嘲笑他，但最後還是承認，他們現在需要滿足於這樣簡單的法術——因為一種叫做“蹤絲”的東西，他不能學任何太覆雜的東西。
湯姆從未解釋過蹤絲——哈利已經得出結論，他不能解釋，但又不想承認；然而，他在另一點上很清楚，如果他施展了任何不能被解釋為意外的魔法，就會有某個叫“魔法部”的來敲他的門。所以湯姆答應了教他一些叫“漂浮咒”、“飛來咒”、“繳械咒”*③的魔法，也許還有“幻身咒”，但這只是暫時的。雖然湯姆說得很清楚，其中一些法術——飛來咒以及尤其是幻身咒——並不那麽容易，但他們模仿了一些意外魔法的行為，因此如果有人調查這件事它很可能會被認為是意外魔法而被一筆勾銷。哈利對此完全滿意，考慮到他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掌握了打開一扇見鬼的門，他想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他還有充足的事情要做。不過，這並沒有阻止湯姆時常對魔法部發表尖刻的評論。
“……裏面填滿了拖後腿的瘋子巫師，麻瓜多過魔法……”
“……泥巴種愛好者和純血叛徒……”
“……愛好麻瓜的娼婦，骯臟的嘴唇甚至不配親吻我們走過的地面……”
湯姆對整件事相當不滿——他說把巫師孩子安置在麻瓜橫行的城市裏，而不給他們任何保護自己的辦法，這根本就是犯罪，哈利不得不同意。麻瓜們——湯姆這麽叫他們——對魔法的神奇一無所知，而在同時既殘酷又軟弱。哈利不需要太久就承認他們不適合撫養年輕的巫師和女巫，一點也不。
哈利……不喜歡麻瓜。在薩姆·斯圖爾特事件發生之前，哈利堅信，雖然有些麻瓜確實相當討厭——就像他的親戚一樣——但大多數麻瓜完全是善良又體貼的好人。他的親戚，他的同學，湯姆孤兒院的孩子們——他們都只是些壞蘋果*④。許多壞蘋果。但也有一些好的，對吧？哈利的信念是如此堅定，以至於他 真的 想要成為一個麻瓜。他只想做一個正常人，他不想做一個怪胎。但是當薩姆背叛了他，一切改變了。在湯姆告訴他外面還有一個巫師與魔法的世界後，哈利終於明白了。他 不是 一個怪胎——他只是與眾不同。而他們因此恨他。是的，即使像薩姆·斯圖爾特這樣善良、誠實、勇敢的“好”麻瓜也害怕他們不知道不明白的事情，他們的恐懼讓他們變得愚蠢而殘忍。如果他所見過的最好的麻瓜都逃不過這一事實，其他的麻瓜怎麽能呢？他們都是一樣的——批判的，憤怒的，恐懼的——哈利不想和他們有任何關系。在這一點上，他和湯姆可以同意。
然而，哈利不能同意的是，湯姆堅信麻瓜和動物差不了多少，在必要時也可以如此對待。湯姆清楚無誤地表示，麻瓜足夠無用，他們的生命可以輕易奪去，僅僅為了證明一個觀點——而且湯姆有時暗示他就那樣做過……但是哈利不明白這怎麽可能，因為湯姆和他一樣只是個孩子，對吧？
也許不是。湯姆從來沒有明確證實或否認——但哈利開始相信這個和他共享一副身體的男孩不是一個男孩，而是一個成年人，並且不是一個年輕人。湯姆知道得太多，他的行事太過固定，他不可能不是一個老人。當然，哈利從來沒有當面這麽說過。考慮到湯姆有把疼痛作為一種教學工具和/或交流方式的自由，哈利避免說那些可能會讓他的朋友太生氣的話。
他的 朋友。因為盡管有年齡差距，湯姆 確實 是他的朋友——他唯一的朋友，而且是一個好朋友。他知道哈利的一切，但他從來沒有帶著厭惡或恐懼，甚至憐憫看著哈利。相反，他告訴哈利要堅強——他告訴他，總有一天，他的時代將會到來，他將會以他顯然如此強大的力量，在世界上開辟出一席之地。
哈利並不愚蠢。他知道，湯姆對自己福利的關心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無論哈利感覺到什麽，湯姆也感覺到什麽。湯姆是哈利的朋友，但哈利知道他很自私——這很明顯，從他說話的方式，甚至從他看哈利的眼神。這可以理解，畢竟，在遇到哈利之前，湯姆是一個人。他誰也沒有，為了生存，他不得不變得自私。但是哈利不在乎，因為湯姆對他很好。
湯姆只為了嘲弄而笑，只為了誘哄哈利做他想的事情而輕聲細語，而每一項哈利引以為傲的品質都在湯姆的不斷審視之下。耐心、善良、堅忍、同情、誠實和內疚，它們都使哈利可憐而軟弱，而湯姆會經常興高采烈地提醒他這一點。但歸根結底哈利並不介意，因為湯姆只是在照顧他——這是湯姆的好意。湯姆似乎對於善良和偉大有著歪曲的印象，但他一直在敦促哈利變得更好，變得更強。這對哈利來說意義重大。以前從未有人信賴過他，並因這種信賴而有所表現。是的，湯姆不僅僅是一個朋友——盡管他從不會大聲說出來（因為湯姆一定會否認），哈利和湯姆是家人，沒有人能說服他不是。
更不用說，即使在情緒最糟糕的時候，哈利也更喜歡湯姆，而不是他的任何一位同學或老師——他們只會帶著恐懼或冷漠看向他——任何時候都是。
這就是為什麽每天晚上，哈利都要花上幾個小時盯著湯姆的手持小鏡子，聽著湯姆那低沈、天鵝絨般的聲音。湯姆說或做什麽無關緊要——哈利只是想聽，想看。見到湯姆是他唯一盼望過的事。哈利希望他能一直聽到湯姆的聲音——在無聊的課堂上坐著，或者完成一件又一件家務時，他忍受的沈默令人窒息。但這是一種必須的罪惡。湯姆只能接觸到他的魔法核心的最小部分，而積累足夠的能量來做一些像與哈利在精神上交流這樣的小事，對他來說太過消耗精力。
哈利下定決心，在某個時候，他要糾正這一點。
湯姆似乎對哈利提出貢獻他的一些魔力感到真誠的驚訝，但哈利毫不猶豫地提議了。哈利不知道湯姆為什麽這麽驚訝，他顯然有著過剩的這種神秘力量——為什麽他不能給他的朋友一些？
然而，這邀請有一個條件——哈利想了解更多關於霍格沃茨的事情。湯姆不時地告訴他，關於那所隱藏在蘇格蘭不可標繪的某處的學校——湯姆的家。湯姆通常拒絕講太多關於霍格沃茨的故事，堅持哈利總會開始夢到他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但當哈利提出這一慷慨的邀請時，湯姆同意多講一些。
它成了某種貨幣。湯姆會經常試圖說服哈利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比如從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那裏偷錢，或者悄悄把肥皂或洗碗水之類的東西加進他們的咖啡裏（當然，是為了教育目的……顯然這是他以後會需要的技能）。然而，有了霍格沃茨故事的保證，哈利會毫無疑問地服從，因為在他看來，這非常值得，湯姆也明白這一點。對哈利來說，霍格沃茨是希望——一個繼續生活、繼續努力的理由——只要再過幾年就可以最終回家，僅僅是這樣的承諾就足以讓這個悲慘的男孩微笑。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湯姆。
——————
湯姆對自己感到相當驕傲。事實上，當他把死兔子捏在手裏時，他想，他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它仍然是溫的。
那只兔子不是別人的，正屬於比利·斯塔布斯，湯姆在全宇宙中最不喜歡的人。他恨孤兒院的每個人，當然，但他最恨比利·斯塔布斯。為什麽會這樣，他沒法告訴你。
他們前一天吵過架。更確切地說，是比利信口開河，而湯姆怒目而視，暗地裏圖謀報覆。
“你是魔鬼附體，湯姆·裏德爾。大家都知道你有問題。”
“沒人想要你。沒有人會想要你的！”
“你會永遠被困在這裏的！”
“你只不過是個怪胎！”
當然，湯姆全心全意地同意。但這並不意味著比利能被允許這樣和他說話。不，如果斯塔布斯認為他能貶低湯姆·裏德爾而不受懲罰的話，他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他對著手裏的小家夥笑了笑。它的樣子相當滑稽——他當然看得出觀賞它笨拙地在草地上跳來跳去的吸引力。他好奇這個可憐的家夥在一條腿被扯下來的情況下是否還能跳起來。它會發出什麽樣的聲音呢？想到這裏，他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把偷來的繩子在兔子的脖子上纏了幾圈，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他一完成，就閉上了眼睛。這是他一直在練習的部分。
慢慢地，兔子從他的手中升起，繩子在它前面悄然上飄，穩定地一直浮到足夠高的地方，可以繞過椽子。當繩子自己打好一個結的時候，他已經在流汗了，但是付出的努力使勝利更加甜蜜。
他笑起來，擡頭望著他的傑作——一只死兔子掛在椽子上，小小的黑眼睛一動不動，身子無力地垂著。
湯姆把頭歪向一邊。也許他應該折斷一些骨頭？或者切下什麽東西放在比利的枕頭下？他聳了聳肩。也許下次。
哈利醒來時發著抖，罪惡感隨著一陣惡心湧上來。他瘋狂地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掙紮著呼吸，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睜大的眼睛和濕潤的臉頰。他容許自己抽泣幾下，直到他鼓起勇氣，伸手取出他放在枕頭下的鏡子。
“湯——湯姆？”
鏡子裏的男孩懶洋洋地眨著眼睛。“什麽，哈利？”
“你為什麽要殺掉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
湯姆的眼睛裏閃過什麽——娛樂，也許——他冷酷地微笑。“因為我能。”
哈利搖了搖頭，因為這不算回答的回答而感到不安。“那不是一個回答——”
“但它是。你在那兒，哈利。你在我的腦袋裏。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哈利齜牙咧嘴。“但還有比這更多的……”
“然而沒有。我不是一個好人，哈利。事實上，我是一個非常、非常壞的壞人。”
“你不是壞人，”哈利低聲說。“你是最好的，湯姆……你是最好的人……”
湯姆冷酷的微笑變成了嘲弄的笑容。“有一天，你會同意我的，哈利。湯姆·裏德爾總是對的。”
是的，湯姆·裏德爾總是對的——哈利知道這一點，盡管有時他希望這不是真的。如果湯姆·裏德爾說他是個壞人，哈利不相信他就是傻瓜，無論他多麽不願意。但在內心深處，他無法讓自己接受。湯姆·裏德爾不是一個壞人。他不可能是。
但是，即便他是，哈利會在乎嗎？
Chapter End Notes
感謝你們讀到這裏。我希望我能繼續讓你們愉快。和往常一樣，請評論——我真的很喜歡讀它們。說真的，雖然這聽起來很悲傷，但它們可能是我一天中最精彩的部分:P
————————————
①：嗯，如果有人好奇的話，原文是'bloody hell', 'shit', 'fuck off'……後兩者都是很臟的話第一個我不太確定好像也屬於比較不文明會被大人們批評的那種……我大概弱化了一點。
②：Alohomora，開鎖咒，“阿拉霍洞開”。
③：“levitating charm”， “summoning charm”， “disarming charm” ， “disillusionment charm”。
④：bad apples，這個詞的意思基本和“害群之馬”等同，不過我個人覺得這麽譯出來感覺不太恰當，所以保留了。
詹姆斯與莉莉·波特的悲劇（The Tragic Tale of Lily and James Potter）
Chapter Notes
Disclaimer: the direct "es from OotP and HBP definitely don't belong to me, and, for good measure, the rest doesn't either.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你沒法騙我！瘋人院，你就是從那裏來的，是不是？‘教授’，是的，當然——好吧，我不會去的，明白嗎？那個老妖婆才應該被送進瘋人院。我從來沒有對小艾米·本森或丹尼斯·畢肖普做過任何事，你可以問他們，他們會告訴你的！”
“沒有人要違背你的意願帶你去任何地方，湯姆。”
“可你是個醫生，不是嗎？”
“不，湯姆，我是個教授。”
湯姆很生氣，他被激怒了。老實說，為什麽每個人都覺得他如此天真？“我不相信你。我聽見科爾太太和其他人交談，他們想把我帶走關起來。他們認為我與眾不同。”
“也許他們是對的。”
湯姆怒視著老人，試圖表達他對這所謂的“洞察力”是多麽無動於衷。“我沒有瘋。”
“霍格沃茨不是收容瘋子的地方——它是一所學校，一所魔法學校。”
聽到這個，湯姆楞了。
“你能做一些事情，不是嗎，湯姆？其他孩子做不到的事情。”
“是的。”終於……終於有人找到了他。
“告訴我你能做些什麽，湯姆。”
“我不用手碰就能讓東西動起來。我不用訓練就能讓動物聽我的吩咐。我可以讓欺負我的人倒黴。如果我願意，我可以讓他們受傷……”
“……我也能和蛇說話，”哈利嘆息，然後繼續咕噥著，“它們找到我，對我低語……”
他睡意朦朧地眨眼。“霍格沃茨……”
他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掏出小鏡子，朦朧地朝湯姆微笑。“你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
湯姆臉上的表情無法解讀。“你也會的，一年以後。”
哈利的笑容變得銳利而明亮。“我等不及了……我希望是今天。我希望我今天就能去。”
“耐心是一種美德，哈利。”
哈利玩笑著瞪他。“你對美德了解多少？”
鏡子裏的男孩笑了，但很細微。“非常少。都是道聽途說。”
哈利無聲地大笑起來。
“明天是你的生日，對嗎？”
哈利熱切地點頭，盡管不適在他心中增長，就像某種潰爛的疾病。過去的幾個月很……緊張。湯姆一直在瞪他——真的瞪著他，他的臉色無法辨認，而不管哈利詢問多少次，他都拒絕承認是什麽在分散他的註意，哈利不禁懷疑他們自第一次相遇以來設法拉近的距離正在再次擴大。他真的不希望這樣。
在過去的一年半裏，湯姆變了。也許他沒有變，但至少他不那麽……拘束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表現出情感——不僅僅是憤怒、厭煩和好笑（哈利已經把這些歸類為默認狀態）；有些時候，他甚至顯得困擾，或者流露出某些類似喜愛的情緒。當哈利坦白他的恐懼和不安時，有些時候湯姆會克制住不去嘲笑他，而是嚴肅地接受他的坦白，並提供沈默的支持。有些時候，哈利可以發誓，當他掌握了一個新法術時，他從湯姆的眼睛裏看到了真誠的驕傲。當哈利把他稱作朋友時，湯姆仍然無動於衷地盯著他，但他不再嘲笑，也不再否認。還有關於蛇佬腔的事情……湯姆當然不會承認，但哈利已經意識到，湯姆覺得哈利蛇語的發音 討人喜歡……一個他已經學會了利用來獲取優勢的事實。
湯姆變得更有人性了……在某些方面。但是，隨著湯姆這種新的坦率，又有更多的證據表明，他之前可能是錯的，而湯姆，一如既往地，是對的——湯姆·裏德爾不是一個好人。有時他看起來有點……精神錯亂。這已經變得很明顯，他的確從自己的殘酷中獲得極大的愉快，而且他不能表達出那些對哈利很輕易的感情——比如同情、悔恨和悲傷。除了他自己和哈利之外，湯姆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表示過關心，這令人……憂慮。尤其是，隨著幾個月慢慢地過去，哈利發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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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麽？停下！小子！現在立刻停下來！”
哈利閉上了眼睛。他很生氣，他告訴自己，非常生氣。他們 傷害 了他，在他沒有對他們做任何事的時候。他們像對待奴隸一樣對待他，像對待動物一樣對待他——像對待害蟲一樣對待他。這是他們應得的，他告訴自己。這是他們應得的。這是他們應得的。
“小子，這裏不準有這種怪事！我不知道你覺得自己在搞什麽，但是——”
哈利的眼睛猛地睜開，就在那一瞬間，兩只咖啡杯炸成了碎片，滾燙的咖啡直沖他姨父和姨媽的臉。他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湯姆會感到驕傲的。
他為自己的成功而激動不已，甚至沒有註意到佩妮的尖叫或弗農的咆哮——他迷失了，沈浸在勝利的喜悅中，直到弗農那只粗短的手像虎鉗一樣抓住他的肩膀。
“你這個討厭的、討厭的小——”
“放開！”哈利嚇了一跳，大叫道，讓他大吃一驚的是，大塊頭的男人聽從了。謝天謝地，因為他不知道他現在是否能應付弗農物理具現的怒火。
之前飆升的腎上腺素開始褪去，他不得不克制自己不要顫抖。他需要離開。如果他在他們面前表現出任何虛弱，這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他轉身背對著他們。
“現在，我要去操場玩一個小時。當我回來的時候，我希望我的玩具和衣服搬到達力的第二間臥室，他的東西搬出去……不然。”
“不然 怎麽，小子？”弗農咆哮著，向前沖去，然後被幽靈般慘白的佩妮姨媽攔住了。
哈利深吸一口氣，回頭瞥了一眼，瞇起眼睛，盡最大的努力模仿湯姆。“不然，我會打碎的就不僅僅是你們的咖啡杯了。”
看到他們瘋狂地點頭，他知道他的任務成功了。現在他只需要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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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在堆一個雪人。地上沒有多少雪，所以這是一個很可憐的雪人，但他不得不說，這仍然是一件藝術品。他非常小心地把身體和頭塑造得很平滑，並且仔細地考慮過用什麽樹枝來制作它纖細的小胳膊。兩便士標記出眼睛，而五粒小石子當作了嘴巴。是的，這是一個可愛的雪人——它……很精致。哈利認為他用極少的東西進行創造的能力是他的優點之一。
他擡頭看向天空，試圖在遮蔽了天空的厚厚雲層後面找到太陽，但失敗了。他嘆了口氣，從後口袋裏掏出他的小鏡子——湯姆的鏡子。
“你覺得已經一個小時了嗎？”
“差不多了。”湯姆回答，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
哈利點了點頭。“我想我現在該回去了。”
“是的，你不會想讓他們等下去的。”
哈利在返回女貞路4號的路上沈默不語。他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表現——他感覺很糟，即使他表現得那樣得意洋洋。畢竟，他的勝利和他的獎賞……他們都要由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付出代價。說實話，他對整件事感到很難過。他知道必須這樣做——湯姆不會允許別的——但他忍不住覺得自己有點像個惡霸，嚇唬親戚們來讓他們給他想要的東西……即使，應該說，這本來就是他應得的。是不是欺壓一個人沒有關系，如果那人先欺壓別人？是不是對待一個人惡劣不算過錯，如果那人對你更糟？哈利真的不知道。
他回來時，房間裏很安靜。達力還在睡覺。他睡得很死，放假時，他很少在十點以前醒來。
哈利脫下外衣和靴子，慢慢地向達力的——現在是他的——臥室走去。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佩妮還在裏面，正從地上撿達力的一些玩具。
“佩妮姨媽？”
那女人跳了起來，轉過身來面對著他，臉上帶著恐懼的表情。
“哈利。”
她讓自己的呼吸平靜下來，試圖站直，只有部分的成功，她沖出房間，小心翼翼地避免碰觸哈利。
她到樓梯底部的時候，哈利松了一口氣。一切有可能會比這更糟。
突然，他的傷疤開始刺痛。他們第一次見面後不久，湯姆曾經得意地告訴哈利，他可以毫不費力地給哈利造成巨大的痛苦。他表達得很清楚，只要他想引起哈利的註意，他就會毫不留情地這麽做。哈利認為這只能算是公平……他想，大部分時間都被忽視一定糟透了。
他從口袋裏掏出湯姆的鏡子。
他的嘴角掛著一絲微笑——實際是湯姆的嘴角。“你看到了嗎？”
哈利皺眉。“看到什麽？”
“她眼睛裏的恐懼，她聲音裏的順從。”
“那很難錯過。”
那絲微笑變成了尖銳的冷笑。“這才是一切應有的樣子，哈利。”
“我不希望人們害怕我！”
“無力者總會懼怕真正的力量——麻瓜們會一直提防你，一直排斥你。”
哈利的目光投向地面，因胸口的鈍痛而瑟縮。“所以我將永遠孤獨？”
湯姆的神情變幻成了某種，哈利認為應該理解為同情的樣子。“不，哈利，有朝一日你會遇到其他人，其他同樣知曉魔法之偉大的人。”
哈利的眼睛亮起來。“所以有像我一樣的人？”
湯姆的微笑回來了。“沒有任何人像你一樣，哈利。但會有那些體驗過力量的人，他們將蜂擁向你，尋求更多。他們對你的恐懼不會引起排斥——相反，它將激發尊敬。”
哈利望著湯姆，對他的話感到相當迷惑不解，但湯姆似乎沒有註意。
“永遠不要懼怕力量，哈利。因為偉大於你與生俱來。①”
Chapter End Notes
就到這裏。下一章將會是最後的“導入”章節，可以這麽說。真正的情節從第7章開始。
請告訴我你們到目前為止怎麽想——你們的反饋既會鼓勵我，也能讓我完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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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Greatness is your birthright.
死兔子（The Dead Rabbit）
Chapter Notes
Disclaimer is present.
AN: Please excuse Harry's (mis)use of the term 'retarded' - it's the 1980s and he's a kid.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more notes
“勞拉——我不知道她的姓。她是穿粉色裙子的那個，她一直在扯它……我想，穿著這種不方便的蓬蓬裙子和男孩子們玩捉迷藏很難……還沒有人吹噓自己看到過她的內褲真是個奇跡。她的頭發今天早上到學校的時候編著辮子，但現在它亂成一團，到處都是灰塵，就像她的衣服一樣。她吵極了……不幸的是，她的聲音比男孩們的更尖，也更煩人。她從扁桃體炎康覆的那一周絕對是一場享受……她失聲的時候沒那麽糟。我覺得她寧願穿褲子和套頭衫也不願穿那件花哨的粉色連衣裙……我覺得她希望自己不是一個女孩，可以想象她媽媽對此不會太高興。
“泰森·格林，他穿著臟兮兮的連帽衫和破洞牛仔褲。他很粗魯，每當老師不在的時候，他就會罵臟話……我曾經認為他很遲鈍，因為我只聽到他說過“見鬼的”、“操”和“滾開”*①。我也曾經認為他來自一個較窮的社區，但後來我註意到了他的鞋子。它們每隔幾周就換一次，並且總是比他的衣服幹凈。而且，它們是很好的鞋子。我認為唯一合理的結論是他的父母相當富有，但他不想讓人們知道。沒有人註意鞋子。
“安娜·希爾維格。她穿著那件漂亮的短大衣和禮拜日鞋子。她每天都穿著同樣的衣服，把不弄臟衣服作為她人生的首要任務。你會認為她的父母沒有洗衣機……嗯，也許他們沒有。前幾天我在近處看到她的外套……那上面有個很漂亮的標牌，但是邊緣的接縫是彎的，底部有點磨損。我想這是她買的一件二手漂亮外套。她的午餐往往和我的差不多，所以我想要麽她父母不太喜歡她，要麽她家裏很窮。
“蒂姆·威靈頓——穿著短褲和T恤的那個。現在還是三月，真是個白癡。我是說，老實說，我在外套裏面穿了兩件T恤，可我還是很冷。也許他認為他有什麽東西要證明，但我認為他的奇怪行為可能要歸結於他只有一根小手指那麽大的大腦……而他有一雙小手。”
哈利停了下來，這時鈴響了，提醒校園裏所有的孩子們，他們的自由時間已經結束了。他們被春天清新的空氣和攝入的過多熱量所鼓舞，飛快地跑回各自的教室，哈利慢慢地跟在後面。
這幾乎成了一項日常任務，用只有湯姆聽得見的聲音講述操場上發生的事情。一開始，湯姆讓他記住所有同學的名字，而最終做到這事之後，他被命令“搜尋他們的臉，他們的步伐和他們的話語，尋找任何軟弱的跡象。”
“記住，知識就是力量。”
這樣，哈利就成為了湯姆所稱的“觀察者”。哈利只覺得他令人發毛。然而，就湯姆的要求而言，哈利的這項日常活動只是一個相對較小的不便。而他還有很多這樣的要求，因為湯姆對他懷有期望。從來沒有人期望過哈利什麽。當然，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期望他做家務，實際上這是一件湯姆同意他們的事情。先聲明，湯姆並不認為哈利應該做任何體力活，但是哈利拒絕做任何事情來兌現他的威脅，也不願意真的傷害他的姨父和姨媽，所以湯姆說他必須接受結果。
“你只能使用一個威脅那麽多次，然後它會變得空洞。”
因此，可以說，既然哈利拒絕更進一步，他不得不把那些空洞的威脅留給他真正需要的時候。
幸運的是，在臥室事件之後，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他們自發地，對哈利家務安排的要求松懈了一點。他甚至不用再做飯了。這樣給哈利了更多的時間來應對湯姆的“期望”。
湯姆的一些“期望”相當乏味，就像那些令人發毛的“觀察”。當然，哈利明白，這只是湯姆為他留心的多種方式之一，湯姆想要確保哈利充分利用他掌握的每一項技能，為了做到這一點，哈利必須知道如何使用這些技能。湯姆說他有很多東西要學，而哈利同意。湯姆有許多東西可以教他，而哈利想要學到全部。
湯姆向哈利最早提出的要求之一是他要學會一種叫做“大腦封閉術”的東西。根據湯姆的說法，一些巫師和女巫有奇特的 閱讀思想 的能力（顯然這是一種過於簡化的解釋，但哈利允許自己這樣稱呼），顯然他將來也能做到這個。哈利被這一事實困擾——他 絕對 不想讓任何人在他的腦袋裏東瞧西探——即使湯姆也不能辨別他在想什麽，而哈利信任湯姆勝過任何人。
事實證明，大腦封閉術很無聊。非常、非常無聊。它包括閉上眼睛，什麽也不想，想象墻壁、河流、虛空之類的東西。如果不是它聽起來那麽有用，他……嗯，他還是會做的。湯姆想讓他做這件事，所以他會毫無疑問地去做。哈利想要實現湯姆的所有期望，盡管他布置的一些任務相當艱巨。
然而，事情並不總是那麽乏味，湯姆的一些期望簡直棒極了。例如，湯姆希望哈利讓他教他如何使用“魔法”。哈利學到的關於魔法的第一件事是，你不問魔法 能 做什麽，你問魔法 不能 做什麽。顯然，哈利的“魔法核心”（他體內深處所有魔法發源的地方）相當巨大，無論從哪個方面來看，它都具有無限的潛力。哈利的想象力才是限制。嗯，不完全是。湯姆說自律與控制是區分好巫師，與模範巫師的關鍵。學習控制的第一步，根據湯姆的說法，是學習“法術”。
“Alohomora。”*②
湯姆教他的第一個法術是用來打開弗農姨父在臥室門外安裝的門閂。
“Alohomora。”
最好的部分在於，它在每一扇門，每一把鎖，每一處掛鎖上都起作用。這真是太棒了，哈利感覺自己如此難以置信地 強大，因為他知道自己有能力去任何他想去的地方。湯姆說那只是他力量微乎其微的一部分，但這對哈利來說這已經足夠了。他這麽說了，而湯姆因此嘲笑他，但最後還是承認，他們現在需要滿足於這樣簡單的法術——因為一種叫做“蹤絲”的東西，他不能學任何太覆雜的東西。
湯姆從未解釋過蹤絲——哈利已經得出結論，他不能解釋，但又不想承認；然而，他在另一點上很清楚，如果他施展了任何不能被解釋為意外的魔法，就會有某個叫“魔法部”的來敲他的門。所以湯姆答應了教他一些叫“漂浮咒”、“飛來咒”、“繳械咒”*③的魔法，也許還有“幻身咒”，但這只是暫時的。雖然湯姆說得很清楚，其中一些法術——飛來咒以及尤其是幻身咒——並不那麽容易，但他們模仿了一些意外魔法的行為，因此如果有人調查這件事它很可能會被認為是意外魔法而被一筆勾銷。哈利對此完全滿意，考慮到他花了將近兩個月的時間才掌握了打開一扇見鬼的門，他想在接下來的一段時間裏他還有充足的事情要做。不過，這並沒有阻止湯姆時常對魔法部發表尖刻的評論。
“……裏面填滿了拖後腿的瘋子巫師，麻瓜多過魔法……”
“……泥巴種愛好者和純血叛徒……”
“……愛好麻瓜的娼婦，骯臟的嘴唇甚至不配親吻我們走過的地面……”
湯姆對整件事相當不滿——他說把巫師孩子安置在麻瓜橫行的城市裏，而不給他們任何保護自己的辦法，這根本就是犯罪，哈利不得不同意。麻瓜們——湯姆這麽叫他們——對魔法的神奇一無所知，而在同時既殘酷又軟弱。哈利不需要太久就承認他們不適合撫養年輕的巫師和女巫，一點也不。
哈利……不喜歡麻瓜。在薩姆·斯圖爾特事件發生之前，哈利堅信，雖然有些麻瓜確實相當討厭——就像他的親戚一樣——但大多數麻瓜完全是善良又體貼的好人。他的親戚，他的同學，湯姆孤兒院的孩子們——他們都只是些壞蘋果*④。許多壞蘋果。但也有一些好的，對吧？哈利的信念是如此堅定，以至於他 真的 想要成為一個麻瓜。他只想做一個正常人，他不想做一個怪胎。但是當薩姆背叛了他，一切改變了。在湯姆告訴他外面還有一個巫師與魔法的世界後，哈利終於明白了。他 不是 一個怪胎——他只是與眾不同。而他們因此恨他。是的，即使像薩姆·斯圖爾特這樣善良、誠實、勇敢的“好”麻瓜也害怕他們不知道不明白的事情，他們的恐懼讓他們變得愚蠢而殘忍。如果他所見過的最好的麻瓜都逃不過這一事實，其他的麻瓜怎麽能呢？他們都是一樣的——批判的，憤怒的，恐懼的——哈利不想和他們有任何關系。在這一點上，他和湯姆可以同意。
然而，哈利不能同意的是，湯姆堅信麻瓜和動物差不了多少，在必要時也可以如此對待。湯姆清楚無誤地表示，麻瓜足夠無用，他們的生命可以輕易奪去，僅僅為了證明一個觀點——而且湯姆有時暗示他就那樣做過……但是哈利不明白這怎麽可能，因為湯姆和他一樣只是個孩子，對吧？
也許不是。湯姆從來沒有明確證實或否認——但哈利開始相信這個和他共享一副身體的男孩不是一個男孩，而是一個成年人，並且不是一個年輕人。湯姆知道得太多，他的行事太過固定，他不可能不是一個老人。當然，哈利從來沒有當面這麽說過。考慮到湯姆有把疼痛作為一種教學工具和/或交流方式的自由，哈利避免說那些可能會讓他的朋友太生氣的話。
他的 朋友。因為盡管有年齡差距，湯姆 確實 是他的朋友——他唯一的朋友，而且是一個好朋友。他知道哈利的一切，但他從來沒有帶著厭惡或恐懼，甚至憐憫看著哈利。相反，他告訴哈利要堅強——他告訴他，總有一天，他的時代將會到來，他將會以他顯然如此強大的力量，在世界上開辟出一席之地。
哈利並不愚蠢。他知道，湯姆對自己福利的關心很大程度上取決於無論哈利感覺到什麽，湯姆也感覺到什麽。湯姆是哈利的朋友，但哈利知道他很自私——這很明顯，從他說話的方式，甚至從他看哈利的眼神。這可以理解，畢竟，在遇到哈利之前，湯姆是一個人。他誰也沒有，為了生存，他不得不變得自私。但是哈利不在乎，因為湯姆對他很好。
湯姆只為了嘲弄而笑，只為了誘哄哈利做他想的事情而輕聲細語，而每一項哈利引以為傲的品質都在湯姆的不斷審視之下。耐心、善良、堅忍、同情、誠實和內疚，它們都使哈利可憐而軟弱，而湯姆會經常興高采烈地提醒他這一點。但歸根結底哈利並不介意，因為湯姆只是在照顧他——這是湯姆的好意。湯姆似乎對於善良和偉大有著歪曲的印象，但他一直在敦促哈利變得更好，變得更強。這對哈利來說意義重大。以前從未有人信賴過他，並因這種信賴而有所表現。是的，湯姆不僅僅是一個朋友——盡管他從不會大聲說出來（因為湯姆一定會否認），哈利和湯姆是家人，沒有人能說服他不是。
更不用說，即使在情緒最糟糕的時候，哈利也更喜歡湯姆，而不是他的任何一位同學或老師——他們只會帶著恐懼或冷漠看向他——任何時候都是。
這就是為什麽每天晚上，哈利都要花上幾個小時盯著湯姆的手持小鏡子，聽著湯姆那低沈、天鵝絨般的聲音。湯姆說或做什麽無關緊要——哈利只是想聽，想看。見到湯姆是他唯一盼望過的事。哈利希望他能一直聽到湯姆的聲音——在無聊的課堂上坐著，或者完成一件又一件家務時，他忍受的沈默令人窒息。但這是一種必須的罪惡。湯姆只能接觸到他的魔法核心的最小部分，而積累足夠的能量來做一些像與哈利在精神上交流這樣的小事，對他來說太過消耗精力。
哈利下定決心，在某個時候，他要糾正這一點。
湯姆似乎對哈利提出貢獻他的一些魔力感到真誠的驚訝，但哈利毫不猶豫地提議了。哈利不知道湯姆為什麽這麽驚訝，他顯然有著過剩的這種神秘力量——為什麽他不能給他的朋友一些？
然而，這邀請有一個條件——哈利想了解更多關於霍格沃茨的事情。湯姆不時地告訴他，關於那所隱藏在蘇格蘭不可標繪的某處的學校——湯姆的家。湯姆通常拒絕講太多關於霍格沃茨的故事，堅持哈利總會開始夢到他在霍格沃茨的日子，但當哈利提出這一慷慨的邀請時，湯姆同意多講一些。
它成了某種貨幣。湯姆會經常試圖說服哈利去做他不想做的事——比如從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那裏偷錢，或者悄悄把肥皂或洗碗水之類的東西加進他們的咖啡裏（當然，是為了教育目的……顯然這是他以後會需要的技能）。然而，有了霍格沃茨故事的保證，哈利會毫無疑問地服從，因為在他看來，這非常值得，湯姆也明白這一點。對哈利來說，霍格沃茨是希望——一個繼續生活、繼續努力的理由——只要再過幾年就可以最終回家，僅僅是這樣的承諾就足以讓這個悲慘的男孩微笑。
而這一切都要感謝湯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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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對自己感到相當驕傲。事實上，當他把死兔子捏在手裏時，他想，他從來沒有這麽開心過。它仍然是溫的。
那只兔子不是別人的，正屬於比利·斯塔布斯，湯姆在全宇宙中最不喜歡的人。他恨孤兒院的每個人，當然，但他最恨比利·斯塔布斯。為什麽會這樣，他沒法告訴你。
他們前一天吵過架。更確切地說，是比利信口開河，而湯姆怒目而視，暗地裏圖謀報覆。
“你是魔鬼附體，湯姆·裏德爾。大家都知道你有問題。”
“沒人想要你。沒有人會想要你的！”
“你會永遠被困在這裏的！”
“你只不過是個怪胎！”
當然，湯姆全心全意地同意。但這並不意味著比利能被允許這樣和他說話。不，如果斯塔布斯認為他能貶低湯姆·裏德爾而不受懲罰的話，他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他對著手裏的小家夥笑了笑。它的樣子相當滑稽——他當然看得出觀賞它笨拙地在草地上跳來跳去的吸引力。他好奇這個可憐的家夥在一條腿被扯下來的情況下是否還能跳起來。它會發出什麽樣的聲音呢？想到這裏，他咯咯地笑了起來。
他把偷來的繩子在兔子的脖子上纏了幾圈，臉上的笑容沒有消失。他一完成，就閉上了眼睛。這是他一直在練習的部分。
慢慢地，兔子從他的手中升起，繩子在它前面悄然上飄，穩定地一直浮到足夠高的地方，可以繞過椽子。當繩子自己打好一個結的時候，他已經在流汗了，但是付出的努力使勝利更加甜蜜。
他笑起來，擡頭望著他的傑作——一只死兔子掛在椽子上，小小的黑眼睛一動不動，身子無力地垂著。
湯姆把頭歪向一邊。也許他應該折斷一些骨頭？或者切下什麽東西放在比利的枕頭下？他聳了聳肩。也許下次。
哈利醒來時發著抖，罪惡感隨著一陣惡心湧上來。他瘋狂地擦去額頭上的汗水，掙紮著呼吸，強烈地意識到自己睜大的眼睛和濕潤的臉頰。他容許自己抽泣幾下，直到他鼓起勇氣，伸手取出他放在枕頭下的鏡子。
“湯——湯姆？”
鏡子裏的男孩懶洋洋地眨著眼睛。“什麽，哈利？”
“你為什麽要殺掉比利·斯塔布斯的兔子？”
湯姆的眼睛裏閃過什麽——娛樂，也許——他冷酷地微笑。“因為我能。”
哈利搖了搖頭，因為這不算回答的回答而感到不安。“那不是一個回答——”
“但它是。你在那兒，哈利。你在我的腦袋裏。你知道我在想什麽。”
哈利齜牙咧嘴。“但還有比這更多的……”
“然而沒有。我不是一個好人，哈利。事實上，我是一個非常、非常壞的壞人。”
“你不是壞人，”哈利低聲說。“你是最好的，湯姆……你是最好的人……”
湯姆冷酷的微笑變成了嘲弄的笑容。“有一天，你會同意我的，哈利。湯姆·裏德爾總是對的。”
是的，湯姆·裏德爾總是對的——哈利知道這一點，盡管有時他希望這不是真的。如果湯姆·裏德爾說他是個壞人，哈利不相信他就是傻瓜，無論他多麽不願意。但在內心深處，他無法讓自己接受。湯姆·裏德爾不是一個壞人。他不可能是。
但是，即便他是，哈利會在乎嗎？
Chapter End Notes
感謝你們讀到這裏。我希望我能繼續讓你們愉快。和往常一樣，請評論——我真的很喜歡讀它們。說真的，雖然這聽起來很悲傷，但它們可能是我一天中最精彩的部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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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嗯，如果有人好奇的話，原文是'bloody hell', 'shit', 'fuck off'……後兩者都是很臟的話第一個我不太確定好像也屬於比較不文明會被大人們批評的那種……我大概弱化了一點。
②：Alohomora，開鎖咒，“阿拉霍洞開”。
③：“levitating charm”， “summoning charm”， “disarming charm” ， “disillusionment charm”。
④：bad apples，這個詞的意思基本和“害群之馬”等同，不過我個人覺得這麽譯出來感覺不太恰當，所以保留了。
詹姆斯與莉莉·波特的悲劇（The Tragic Tale of Lily and James Potter）
Chapter Notes
Disclaimer: the direct "es from OotP and HBP definitely don't belong to me, and, for good measure, the rest doesn't eith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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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法騙我！瘋人院，你就是從那裏來的，是不是？‘教授’，是的，當然——好吧，我不會去的，明白嗎？那個老妖婆才應該被送進瘋人院。我從來沒有對小艾米·本森或丹尼斯·畢肖普做過任何事，你可以問他們，他們會告訴你的！”
“沒有人要違背你的意願帶你去任何地方，湯姆。”
“可你是個醫生，不是嗎？”
“不，湯姆，我是個教授。”
湯姆很生氣，他被激怒了。老實說，為什麽每個人都覺得他如此天真？“我不相信你。我聽見科爾太太和其他人交談，他們想把我帶走關起來。他們認為我與眾不同。”
“也許他們是對的。”
湯姆怒視著老人，試圖表達他對這所謂的“洞察力”是多麽無動於衷。“我沒有瘋。”
“霍格沃茨不是收容瘋子的地方——它是一所學校，一所魔法學校。”
聽到這個，湯姆楞了。
“你能做一些事情，不是嗎，湯姆？其他孩子做不到的事情。”
“是的。”終於……終於有人找到了他。
“告訴我你能做些什麽，湯姆。”
“我不用手碰就能讓東西動起來。我不用訓練就能讓動物聽我的吩咐。我可以讓欺負我的人倒黴。如果我願意，我可以讓他們受傷……”
“……我也能和蛇說話，”哈利嘆息，然後繼續咕噥著，“它們找到我，對我低語……”
他睡意朦朧地眨眼。“霍格沃茨……”
他把手伸到枕頭底下，掏出小鏡子，朦朧地朝湯姆微笑。“你收到霍格沃茨的信了！”
湯姆臉上的表情無法解讀。“你也會的，一年以後。”
哈利的笑容變得銳利而明亮。“我等不及了……我希望是今天。我希望我今天就能去。”
“耐心是一種美德，哈利。”
哈利玩笑著瞪他。“你對美德了解多少？”
鏡子裏的男孩笑了，但很細微。“非常少。都是道聽途說。”
哈利無聲地大笑起來。
“明天是你的生日，對嗎？”
哈利熱切地點頭，盡管不適在他心中增長，就像某種潰爛的疾病。過去的幾個月很……緊張。湯姆一直在瞪他——真的瞪著他，他的臉色無法辨認，而不管哈利詢問多少次，他都拒絕承認是什麽在分散他的註意，哈利不禁懷疑他們自第一次相遇以來設法拉近的距離正在再次擴大。他真的不希望這樣。
在過去的一年半裏，湯姆變了。也許他沒有變，但至少他不那麽……拘束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開始表現出情感——不僅僅是憤怒、厭煩和好笑（哈利已經把這些歸類為默認狀態）；有些時候，他甚至顯得困擾，或者流露出某些類似喜愛的情緒。當哈利坦白他的恐懼和不安時，有些時候湯姆會克制住不去嘲笑他，而是嚴肅地接受他的坦白，並提供沈默的支持。有些時候，哈利可以發誓，當他掌握了一個新法術時，他從湯姆的眼睛裏看到了真誠的驕傲。當哈利把他稱作朋友時，湯姆仍然無動於衷地盯著他，但他不再嘲笑，也不再否認。還有關於蛇佬腔的事情……湯姆當然不會承認，但哈利已經意識到，湯姆覺得哈利蛇語的發音 討人喜歡……一個他已經學會了利用來獲取優勢的事實。
湯姆變得更有人性了……在某些方面。但是，隨著湯姆這種新的坦率，又有更多的證據表明，他之前可能是錯的，而湯姆，一如既往地，是對的——湯姆·裏德爾不是一個好人。有時他看起來有點……精神錯亂。這已經變得很明顯，他的確從自己的殘酷中獲得極大的愉快，而且他不能表達出那些對哈利很輕易的感情——比如同情、悔恨和悲傷。除了他自己和哈利之外，湯姆從來沒有對任何人表示過關心，這令人……憂慮。尤其是，隨著幾個月慢慢地過去，哈利發現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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