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為何要看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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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呀！”肖玲琴睜大眼睛看著她，突然大笑起來，“暗戀呂哲的是廖琪娜本人！我們當時都笑她傻呀，旁邊那麽多人追她，她卻想飛上指頭當鳳凰！呂哲是什麽人啊，家境優越，成績那麽好。廖琪娜雖然很可愛，但是呂哲不會看上這種女孩子的！我們都說呂哲應該喜歡那種大美女！但是也奇了怪了，最後呂哲居然追她了，嗨！”
顧濛和馬朝陽頓時驚呆了：搞了半天，莫非李卓心的人設就是廖琪娜本人？
“你談談廖琪娜在讀大學的時候是什麽人？“
“單純，挺傻的，”肖玲琴點了支煙，“但是我們挺煩她的。她那嘴南方口音實在太嗲了，我那時候都說她故意發春呢！她那時候嘴笨，被我說了也是漲紅了臉，欺負她挺好玩的。”
“你們班級是不是有個叫李尚塞的男生喜歡她？”
“是啊，那小胖子，北京的，我當時都說他傻，喜歡誰不好喜歡她呀！還不如追陳薇呢！陳薇好歹還是班花。”
“廖琪娜有沒有跟過一個很挫的男生交往過……就是交不起學費的那種？”馬朝陽問到這裏，才想起至始至終廖琪娜都沒有說過那個“李卓心”交往過的男生的對象的名字。
“沒有吧。我記得她大二還是大三學期就和呂哲勾搭上了，據說還是呂哲主動追的她，我的天啊。我們那時候可看不過去了，真的恨不得看她掉下來。後來她和趙雪不知道遇上了什麽事，不久就和呂哲分手了。聽說趙雪遇上了流氓？但是我們都背後猜測遇上流氓的不知道是廖琪娜還是趙雪呢，不然她怎麽舍得和呂哲分手？但是也奇怪啊，趙雪後來退學了，如果不是她倒了黴，你說她怎麽會突然退學？”
和肖玲琴談話感覺十分不適，雖然她說的大概都是實情，但是她言語裏那種漠然和市儈讓顧濛不太願意聽下去。馬朝陽耐著性子做完了記錄，得出的結論就是：根本沒有李卓心這個人。當初被排擠的人是廖琪娜，暗戀呂哲的也是廖琪娜，最後和呂哲談戀愛的也是廖琪娜。
“是個農婦。”馬朝陽最後湊近顧濛耳朵說。
“你這麽貶低人的？”顧濛訝異。
“不，我用輪回眼看了一下，她是個農婦。”馬朝陽說。
他們又去拜訪了盧靜杭。
盧靜杭工作沒多久就嫁人了，如今在家相夫教子。她看起來胖了許多，比肖玲琴還要憔悴，抱著剛生的第二個孩子，在家裏附近的咖啡館接受的訪談。
“你們要問什麽快點，等下我還要去買菜，家裏就我一個人忙死了。“她一邊抖動著不斷哭叫的孩子一邊說。
“我想問問你們寢室關於廖琪娜的事情。”看見盧靜杭很不耐煩的樣子，馬朝陽不打算一口氣問很多問題，免得嚇跑她。
“哦，廖琪娜啊！那丫頭，大一的時候就很多男生追她的啦！她比較懂得勾搭男生，反正我們女生都不太喜歡她。後來讓她勾搭到高富帥呂哲，之後不了了之了，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她現在混得怎麽樣？”
“碩士畢業，在大學教書。”顧濛冷冷地說。
“哦，”盧靜杭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充滿希望地問，“那她結婚了沒有？”
顧濛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嫌棄，馬朝陽回答說：“沒有。”
“哈！我就知道，女研究生不好找對象，她當初惹這麽多男人追，現在呢？還不是孤身一人？對了，她有對象了嗎？”盧靜杭剛高興了一會兒，然後又忍不住擔心地問。
這下顧濛忍不住了，回答說：“不太清楚，最近和一個醫生走得很近，那個醫生是市醫院的醫生，父親是醫院老院長，和她也是高中同學，蠻帥的。”
馬朝陽也誠懇地回答：“就是不知道是什麽身份，最近廖琪娜出入都是又他陪同，那位醫生未婚。”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挺帥的。”
盧靜杭臉上閃過了失望，隨即整理了一下情緒，撓撓頭說：“哎，管她呢，各人過各人的。她這麽大了還不結婚，以後要孩子都難了。”
顧濛憐憫地看著她的大肚腩和眼角的細紋：“是啊，看你要了兩個，也聽不容易的。”
盧靜杭驕傲地說：“是啊，我生了二寶之後，在家裏的地位可算是提高了，現在不用上班，老公養著！”
她的皮膚蠟黃，頭發油膩，身上的衣服是化纖的，還起了球。她一點都不想廖琪娜的同學。廖琪娜身材依舊少女一般輕盈，穿著運動服，頭發紮著馬尾，即便受到質疑和誹謗，她臉上依然沒有盧靜杭散發著腐臭氣味的怨憤。
“一只鵪鶉。”馬朝陽湊近顧濛耳朵邊說，顧濛瞪了一眼，知道他又打開輪回眼看對方了。
“李卓心你認識嗎？”馬朝陽想轉個話題。
“李卓心？沒聽說過這個人啊。”
“你們寢室不是八人間嗎？除了新聞系的兩個人，經管院的四個人裏不是有李卓心嗎？”馬朝陽問。
“我們寢室是八人間沒錯，但是實際上只有七個人住，有一張床是拿來放行李的，不住人。我們宿舍分配的時候就是比標配少一個人的，從大一就這樣。後來趙雪走了之後，就變成六人間了，然後就拆分我們宿舍了。”盧靜杭說。
“趙雪是什麽樣的人呢？”顧濛問。
談到趙雪，盧靜杭臉上閃過一絲不適：“我和她不熟，那個人全身給人感覺很陰郁，靠近她就會不幸一樣。我們寢室盡量當她透明的，只有廖琪娜會和她說話，大概就是因為我們都不怎麽喜歡廖琪娜，她只能和趙雪玩吧。”
“趙雪在大三的時候出的事情，你知道嗎？”馬朝陽問。
盧靜杭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說：“這個……也不知道，傳聞是被流氓晚上給攔下來了，但是也有說法是說她行為不檢點被查出來了。我們其實略微知道她在校外售賣色情照片的事情，就是露腿露個胸的那種，現在不是很多小姑娘都幹嘛，但是那個時候就少。可能被學校查出來讓她退學？”
“呂哲你了解嗎？”
“系草嘛，人挺帥的，瞎了眼了和廖琪娜談戀愛，還被甩了。”
“什麽，廖琪娜把呂哲甩了？”顧濛意外地說。
“是啊，就是大三下學期，呂哲辦好出國的手續了，然後廖琪娜突然很作的鬧分手，改讀心理學去了。神經病，現在好了吧，單身那麽多年。”盧靜杭似乎是呂哲當年的迷妹，現在還為呂哲抱不平。
問了半天，得出的結果依然和肖玲琴說的差不多：沒有李卓心這個人，廖琪娜卻是和呂哲談過戀愛。廖琪娜在大學時候的人設，並不像她認為的那種學霸人設，更加接近於李卓心的那個角色。李卓心如果根本就不存在的話，那麽發生在李卓心身上的事情，會不會都是廖琪娜身上的呢？
顧濛想起一點事，就問盧靜杭：“你們大學時候，有沒有晚上有同學暈過去要救護車來送醫院的？”
盧靜杭想了想，突然拍大腿說：“有過一次。”
“是誰被送進醫院了？”
“趙雪呀！”
顧濛和馬朝陽臉色一變：“趙雪是因為什麽事情被送進醫院的？”
“不知道，就是暈倒。她那時候和一個又窮又搓的男生走得很近，我們都懷疑她懷孕了。結果醫生說只是營養不良。她進醫院的時候一直要廖琪娜跟著，進急診室都是拉著廖琪娜的手進去的，我們其實並不太清楚情況。只是折騰了大半夜，啥也沒有的回家了，想起來也是無聊。”
這回就線索漸漸明晰了：李卓心這個人，很可能是廖琪娜杜撰出來的人物。而發生在李卓心身上的事情，很可能是糅合了廖琪娜和趙雪身上的事情。
顧濛和廖琪娜的朋友梁少華通了電話，梁少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沈默了很多秒，說：“我專門去看過她大學時候的班級合影，在大學合影中，並沒有找到李卓心的合影，這個人應該是不存在的。”
“她繪聲繪色和我們講了一個早上的李卓心。”顧濛說。
“……我有時間去給她做個精神測試，”梁少華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惱，“有什麽新情況再和你們說。”
“高中的時候，你和廖琪娜熟嗎？”顧濛問。
“不太熟，她高中的時候比較內向，但是男生們幾乎都認識她，都私下覺得她十分清純可愛，她高中時候成績挺好的。”梁少華說。
“我覺得我們過分關註她那些學生的精神狀態，沒有關註她的精神狀態。她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學生的那些事情引起的，還是一直都有的。”
“等我搞清楚再和你說，現在不能下結論。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刻意隱瞞，還是無意中自己的人格分裂了……”梁少華很謹慎地說，聽起來也有點苦惱。
掛了電話之後，顧濛看見馬朝陽正在給廖琪娜其他同學打電話。
陳薇：“哦，廖琪娜啊。她不是中途換專業了嗎？我知道，李尚塞喜歡她嘛，不過後來他挺恨她的，因為看見她和呂哲分手後，又找過她一次，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人家，有這麽看不起人的嗎？還好，去年李尚塞結婚了，我還特意打電話告訴她，讓她難受一下，呵呵！”
——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了有什麽難受的……
馬朝陽只是覺得在電話裏打不開輪回眼，不然真想看看這個陳薇長什麽樣。光聽聲音他覺得應該是個麻雀。
後來聯系了新聞系的雷蕾，說法才略有不同。
“廖琪娜啊，呵呵，挺可愛的女孩子。聲音有點嗲，剛開始以為她裝的，後來才知道那是她的南方口音而已，我覺得她應該來我們新聞系，搞傳媒的很多女孩子都很有女人味，也不至於在她們班那樣，被那些女生排擠。”
“至於那個趙雪嘛，呵呵。其實我們寢室的人都知道啊，她在外面買照片的事情，她有一兩個攝影師都是我們系的人。不過我們都習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談過一個男朋友吧，但是很快分了。那男的實在太窮了，就是長了一張討人喜歡的嘴。趙雪退學之後改名趙天雅，後來混網紅圈了。我在電視臺工作，有一次還見過她，她裝作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我也懶得去抱人家大腿，不認識就不認識唄。”她在電話裏笑笑。
“李卓心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完全沒聽說過。”
“呂哲這個人你了解嗎？”
“呂哲？挺好的一個男孩子啊，長得帥成績好，而且人品挺好的。我和他在社團裏有合作，他對人挺好的，一點架子都沒有，只是沒想到啊，他後來和廖琪娜在一起。我們都說廖琪娜暗戀他很久，結果他主動追的人家，可惜兩個人分了。他現在在美國，已經結婚了。”
多方事實證明，並不存在李卓心這個人。
實際上是廖琪娜和趙天雅有過關系比較密切的時候，至少其他室友眼裏看起來是這樣的，她們曾經一起上過自習，在多年前那起性侵事件發生的晚上，她們兩個人也是同時出現在現場的。
而呂哲這個人的形象比較模糊，除了廖琪娜和趙天雅這方面的描述，其他人對呂哲印象非常好，他的確是和廖琪娜交往過。後來怎麽分手就不得而知了。
派出所內，警察打開了阿昌的房間。
“有人保你，你可以出去了。”警察冷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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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濛和馬朝陽頓時驚呆了：搞了半天，莫非李卓心的人設就是廖琪娜本人？
“你談談廖琪娜在讀大學的時候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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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班級是不是有個叫李尚塞的男生喜歡她？”
“是啊，那小胖子，北京的，我當時都說他傻，喜歡誰不好喜歡她呀！還不如追陳薇呢！陳薇好歹還是班花。”
“廖琪娜有沒有跟過一個很挫的男生交往過……就是交不起學費的那種？”馬朝陽問到這裏，才想起至始至終廖琪娜都沒有說過那個“李卓心”交往過的男生的對象的名字。
“沒有吧。我記得她大二還是大三學期就和呂哲勾搭上了，據說還是呂哲主動追的她，我的天啊。我們那時候可看不過去了，真的恨不得看她掉下來。後來她和趙雪不知道遇上了什麽事，不久就和呂哲分手了。聽說趙雪遇上了流氓？但是我們都背後猜測遇上流氓的不知道是廖琪娜還是趙雪呢，不然她怎麽舍得和呂哲分手？但是也奇怪啊，趙雪後來退學了，如果不是她倒了黴，你說她怎麽會突然退學？”
和肖玲琴談話感覺十分不適，雖然她說的大概都是實情，但是她言語裏那種漠然和市儈讓顧濛不太願意聽下去。馬朝陽耐著性子做完了記錄，得出的結論就是：根本沒有李卓心這個人。當初被排擠的人是廖琪娜，暗戀呂哲的也是廖琪娜，最後和呂哲談戀愛的也是廖琪娜。
“是個農婦。”馬朝陽最後湊近顧濛耳朵說。
“你這麽貶低人的？”顧濛訝異。
“不，我用輪回眼看了一下，她是個農婦。”馬朝陽說。
他們又去拜訪了盧靜杭。
盧靜杭工作沒多久就嫁人了，如今在家相夫教子。她看起來胖了許多，比肖玲琴還要憔悴，抱著剛生的第二個孩子，在家裏附近的咖啡館接受的訪談。
“你們要問什麽快點，等下我還要去買菜，家裏就我一個人忙死了。“她一邊抖動著不斷哭叫的孩子一邊說。
“我想問問你們寢室關於廖琪娜的事情。”看見盧靜杭很不耐煩的樣子，馬朝陽不打算一口氣問很多問題，免得嚇跑她。
“哦，廖琪娜啊！那丫頭，大一的時候就很多男生追她的啦！她比較懂得勾搭男生，反正我們女生都不太喜歡她。後來讓她勾搭到高富帥呂哲，之後不了了之了，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她現在混得怎麽樣？”
“碩士畢業，在大學教書。”顧濛冷冷地說。
“哦，”盧靜杭臉上閃過一絲失望，隨即又充滿希望地問，“那她結婚了沒有？”
顧濛臉上閃過一絲不易覺察的嫌棄，馬朝陽回答說：“沒有。”
“哈！我就知道，女研究生不好找對象，她當初惹這麽多男人追，現在呢？還不是孤身一人？對了，她有對象了嗎？”盧靜杭剛高興了一會兒，然後又忍不住擔心地問。
這下顧濛忍不住了，回答說：“不太清楚，最近和一個醫生走得很近，那個醫生是市醫院的醫生，父親是醫院老院長，和她也是高中同學，蠻帥的。”
馬朝陽也誠懇地回答：“就是不知道是什麽身份，最近廖琪娜出入都是又他陪同，那位醫生未婚。”
他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挺帥的。”
盧靜杭臉上閃過了失望，隨即整理了一下情緒，撓撓頭說：“哎，管她呢，各人過各人的。她這麽大了還不結婚，以後要孩子都難了。”
顧濛憐憫地看著她的大肚腩和眼角的細紋：“是啊，看你要了兩個，也聽不容易的。”
盧靜杭驕傲地說：“是啊，我生了二寶之後，在家裏的地位可算是提高了，現在不用上班，老公養著！”
她的皮膚蠟黃，頭發油膩，身上的衣服是化纖的，還起了球。她一點都不想廖琪娜的同學。廖琪娜身材依舊少女一般輕盈，穿著運動服，頭發紮著馬尾，即便受到質疑和誹謗，她臉上依然沒有盧靜杭散發著腐臭氣味的怨憤。
“一只鵪鶉。”馬朝陽湊近顧濛耳朵邊說，顧濛瞪了一眼，知道他又打開輪回眼看對方了。
“李卓心你認識嗎？”馬朝陽想轉個話題。
“李卓心？沒聽說過這個人啊。”
“你們寢室不是八人間嗎？除了新聞系的兩個人，經管院的四個人裏不是有李卓心嗎？”馬朝陽問。
“我們寢室是八人間沒錯，但是實際上只有七個人住，有一張床是拿來放行李的，不住人。我們宿舍分配的時候就是比標配少一個人的，從大一就這樣。後來趙雪走了之後，就變成六人間了，然後就拆分我們宿舍了。”盧靜杭說。
“趙雪是什麽樣的人呢？”顧濛問。
談到趙雪，盧靜杭臉上閃過一絲不適：“我和她不熟，那個人全身給人感覺很陰郁，靠近她就會不幸一樣。我們寢室盡量當她透明的，只有廖琪娜會和她說話，大概就是因為我們都不怎麽喜歡廖琪娜，她只能和趙雪玩吧。”
“趙雪在大三的時候出的事情，你知道嗎？”馬朝陽問。
盧靜杭不安地扭動了一下身體，說：“這個……也不知道，傳聞是被流氓晚上給攔下來了，但是也有說法是說她行為不檢點被查出來了。我們其實略微知道她在校外售賣色情照片的事情，就是露腿露個胸的那種，現在不是很多小姑娘都幹嘛，但是那個時候就少。可能被學校查出來讓她退學？”
“呂哲你了解嗎？”
“系草嘛，人挺帥的，瞎了眼了和廖琪娜談戀愛，還被甩了。”
“什麽，廖琪娜把呂哲甩了？”顧濛意外地說。
“是啊，就是大三下學期，呂哲辦好出國的手續了，然後廖琪娜突然很作的鬧分手，改讀心理學去了。神經病，現在好了吧，單身那麽多年。”盧靜杭似乎是呂哲當年的迷妹，現在還為呂哲抱不平。
問了半天，得出的結果依然和肖玲琴說的差不多：沒有李卓心這個人，廖琪娜卻是和呂哲談過戀愛。廖琪娜在大學時候的人設，並不像她認為的那種學霸人設，更加接近於李卓心的那個角色。李卓心如果根本就不存在的話，那麽發生在李卓心身上的事情，會不會都是廖琪娜身上的呢？
顧濛想起一點事，就問盧靜杭：“你們大學時候，有沒有晚上有同學暈過去要救護車來送醫院的？”
盧靜杭想了想，突然拍大腿說：“有過一次。”
“是誰被送進醫院了？”
“趙雪呀！”
顧濛和馬朝陽臉色一變：“趙雪是因為什麽事情被送進醫院的？”
“不知道，就是暈倒。她那時候和一個又窮又搓的男生走得很近，我們都懷疑她懷孕了。結果醫生說只是營養不良。她進醫院的時候一直要廖琪娜跟著，進急診室都是拉著廖琪娜的手進去的，我們其實並不太清楚情況。只是折騰了大半夜，啥也沒有的回家了，想起來也是無聊。”
這回就線索漸漸明晰了：李卓心這個人，很可能是廖琪娜杜撰出來的人物。而發生在李卓心身上的事情，很可能是糅合了廖琪娜和趙雪身上的事情。
顧濛和廖琪娜的朋友梁少華通了電話，梁少華聽到這個消息之後，沈默了很多秒，說：“我專門去看過她大學時候的班級合影，在大學合影中，並沒有找到李卓心的合影，這個人應該是不存在的。”
“她繪聲繪色和我們講了一個早上的李卓心。”顧濛說。
“……我有時間去給她做個精神測試，”梁少華的聲音聽起來很苦惱，“有什麽新情況再和你們說。”
“高中的時候，你和廖琪娜熟嗎？”顧濛問。
“不太熟，她高中的時候比較內向，但是男生們幾乎都認識她，都私下覺得她十分清純可愛，她高中時候成績挺好的。”梁少華說。
“我覺得我們過分關註她那些學生的精神狀態，沒有關註她的精神狀態。她這種情況也不知道是因為自己學生的那些事情引起的，還是一直都有的。”
“等我搞清楚再和你說，現在不能下結論。我甚至不知道她是刻意隱瞞，還是無意中自己的人格分裂了……”梁少華很謹慎地說，聽起來也有點苦惱。
掛了電話之後，顧濛看見馬朝陽正在給廖琪娜其他同學打電話。
陳薇：“哦，廖琪娜啊。她不是中途換專業了嗎？我知道，李尚塞喜歡她嘛，不過後來他挺恨她的，因為看見她和呂哲分手後，又找過她一次，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人家，有這麽看不起人的嗎？還好，去年李尚塞結婚了，我還特意打電話告訴她，讓她難受一下，呵呵！”
——一個不喜歡的人結婚了有什麽難受的……
馬朝陽只是覺得在電話裏打不開輪回眼，不然真想看看這個陳薇長什麽樣。光聽聲音他覺得應該是個麻雀。
後來聯系了新聞系的雷蕾，說法才略有不同。
“廖琪娜啊，呵呵，挺可愛的女孩子。聲音有點嗲，剛開始以為她裝的，後來才知道那是她的南方口音而已，我覺得她應該來我們新聞系，搞傳媒的很多女孩子都很有女人味，也不至於在她們班那樣，被那些女生排擠。”
“至於那個趙雪嘛，呵呵。其實我們寢室的人都知道啊，她在外面買照片的事情，她有一兩個攝影師都是我們系的人。不過我們都習慣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她談過一個男朋友吧，但是很快分了。那男的實在太窮了，就是長了一張討人喜歡的嘴。趙雪退學之後改名趙天雅，後來混網紅圈了。我在電視臺工作，有一次還見過她，她裝作完全不認識我的樣子。我也懶得去抱人家大腿，不認識就不認識唄。”她在電話裏笑笑。
“李卓心這個人你聽說過嗎？”
“完全沒聽說過。”
“呂哲這個人你了解嗎？”
“呂哲？挺好的一個男孩子啊，長得帥成績好，而且人品挺好的。我和他在社團裏有合作，他對人挺好的，一點架子都沒有，只是沒想到啊，他後來和廖琪娜在一起。我們都說廖琪娜暗戀他很久，結果他主動追的人家，可惜兩個人分了。他現在在美國，已經結婚了。”
多方事實證明，並不存在李卓心這個人。
實際上是廖琪娜和趙天雅有過關系比較密切的時候，至少其他室友眼裏看起來是這樣的，她們曾經一起上過自習，在多年前那起性侵事件發生的晚上，她們兩個人也是同時出現在現場的。
而呂哲這個人的形象比較模糊，除了廖琪娜和趙天雅這方面的描述，其他人對呂哲印象非常好，他的確是和廖琪娜交往過。後來怎麽分手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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