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北山那裏有個地方許願很靈驗。”某天上班小於突然對雷明說。

“山神廟？”

“北山的山神是位女性，”小於神秘兮兮地說，“是一位有仁慈胸懷的人，內心困苦的人找到她，就會得到幫助，有人親眼遇見過她。”

“都二十一世紀了，哪裏還有這麽仙氣的故事？開放商開兩輛挖掘機上去，保證一天之內北山便寸草不生，任憑你什麽仙女怪物都得現形。”雷明把手放在腦後，仰頭看天花板，“不過……話說回來，好像這個城市的北山從來沒有開發過。”

“北山是沐家的地盤吧，都是種植果樹，”小於想起本市那個傳說中的“隱形富豪”的家族，“說來說去，我們不是工業城市嗎？為什麽放著這麽一大片山頭發展農業呢？”

顧濛在旁邊聽了一會兒，被小於發現了，她伸手對顧濛說：“老大，我們去不去北山找女山神呀？”

“是一座廟嗎？”

“應該是啊，據說找到的人會有好運。”

“GPS定位找就可以啦，別搞得那麽神秘，沒準是沐家的賺錢套路。”雷明吐槽。

“不不，這個廟無法定位，很多人找了整座山都找不到呢。”小於說，“當健身也可以呀。”

“……”顧濛看著他們，沒做聲。

沒做聲歸沒做聲，星期六顧濛依然背著登山包站在北山公路旁邊和娛樂版幾個小年輕匯合了。

今天艷陽高照，是一個登山的好天氣。

“老大你能來太好啦！”小於開心地叫著，雷明也來了，帶著他的未婚妻，一個沈默寡言，面容清秀的女孩。

一行一共六個人，要穿過一大片果園。

果園裏靜默地站著幾個穿著藍色布衫的年輕人，他們靜靜地分散在果園裏，閉著眼睛似乎在沈思。每個人都身形結實，表情靜穆。雖然今天出了太陽，但是此時畢竟還是早春，他們就穿一件單薄的藍布衫，絲毫未見寒意。

“這些人是……”

“山上的果農。”小於說。

“不像果農，”另外一個女孩咂舌，“你看有兩個長得多帥，拿去當內衣模特都不為過。”

在場的女孩子，包括雷明的未婚妻都吞了口口水。

她說的沒錯，這果農的配置太高級了。

“沐家的果農估計都是這種配置，所以他家有錢啊。”

“沐家的企業從來不對外公開招工嗎？”雷明好奇。

“不公開招工，”小於嘆息，“反正他家就是有錢任性，賣的果都比別家的貴，但是依然很暢銷。”

“我就不信這麽大一個家業是靠賣水果撐起來的。”另外一個女生吐槽。

有一個果園的老人家過來給他們引路，穿的依然是同款的斜襟系帶漢式藍布衫：“這種季節來登山的少，但是今天天氣好。五點半要封山，你們盡量這個點之前下山。”

“沒有人可以在山上過夜嗎？”小於好奇地問。

“山下我們準備有民宿，算得上衛生舒適，客人們如果需要過夜，告訴我要預留多少間，我立刻去準備。”

來的除了雷明都是女孩子，大家想著出來一趟不容易，也不想回去那麽快，就要了三間房。

老人問他們是否需要導游，她們說不用，這山並不是很大。但是按照規定，還是戴上了GPS定位手環。

雷明嘻嘻笑問他這座山是否出過事情，這麽謹慎。老人說：“沒出過什麽事，但是如果出事就是大事。”

話說得意味深長，顧濛在這裏留意了一下，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多心了：這裏的人說話都是這樣風雅，略帶深意也不奇怪。她手機響了一下，是馬朝陽問她周六有什麽安排。

顧濛皺眉，心裏的不悅又升起來，這個人要真有事找她應該預約，都日上三竿了才問有什麽安排，恐怕就是找不到人約臨時找的她。她理都沒理，直接把手機放回兜裏，和他們一起出發了。

封城地處南方，一年四季，大部分樹木都是樹葉茂盛。走了一個多小時，穿過果園就開始遇到大部分野生的植被。喬木與灌木交錯生長，甚至還偶遇過兩條溪流。

一行人沈醉於自然美景，紛紛要在溪流邊野餐。

鋪開餐布，擺上食物之後，天空突然陰雲密布，下起雨來。大家急忙收拾東西準備避雨。

“蛇！”有人突然驚叫起來，一條手腕大小的蛇在他們對面的岸上蜿蜒而過。

“蛇……蛇不應該冬眠的嗎？”一個女孩子帶著哭音說。

“笨蛋，已經快春天了，而且封城的冬天沒那麽冷！”雷明作為唯一的男性，命令那個女孩不要驚動蛇，他們準備往山下撤退。

“下雨不要往上走了，危險。”顧濛也同意。

但是小於認為應該找個地方先避雨，等雨下了再下山。

附近有蛇，女孩子們不願意在蛇不遠處避雨，紛紛要離開這個地方。

本來一片祥和的氣氛頓時被打破，女孩們低聲埋怨著，準備離開這裏，卻被頭頂的一聲驚雷嚇到了。

“這時候有春雷？”雷明略一思索，大聲說，“打雷不要在樹下，我們找個平地吧！”

“這山裏哪來的平地？到處都是樹木！”小於幾乎要哭了。腳下突然一陣松動，不知道什麽動物嗖嗖從她腳邊跑過，她慘叫了一聲抱住了旁邊的顧濛。

一群蝙蝠冒著大雨從他們頭頂掠過，幾乎是擦著他們的頭皮飛過去的。

“還……還有蝙蝠……”

“蜘蛛！”雷明未婚妻也抱住了他，一只巴掌大的蜘蛛在她眼前爬了過去。

他們瞪著腳下的泥土和落葉，裏面有很多可疑的動作，生怕那條蛇突然從某個地方突然竄出來。

“蛇……不止一條吧？”有人顫抖著問。

“你……你腳邊就有一條……你別動！”顧濛盯著她的腳邊顫抖著說。

“哪裏？”女孩果然不敢動，低頭四下看，除了一堆枯葉和樹枝之外什麽都沒有。

“它……它已經豎起頭來了……”顧濛顫抖著說，盯著那個女孩的腳下。

女孩還是沒有看到，但就不敢動。其他人凝聲靜氣朝顧濛盯著的方向看，依然是沒有發現。

雷明這時候看出來了，顫抖著說：“媽的……果然是條蛇，小呂你別動，它的身體顏色和周圍環境一模一樣，你看不出，它朝你吐著蛇信子……”

這下小呂哪裏還忍得住，原地一蹦三尺高，尖叫著要跑開，這時候那條隱藏在樹下的蛇突然竄了出來，纏繞住小呂的小腿就是一口。

“啊啊啊啊……救命啊！”小呂尖叫著，滾在地上。大家總算看清楚那條蛇的模樣：並不是之前看見的小溪對岸的那條大蛇，這條蛇體型小很多，但是身上的花紋真的和那些枯葉樹枝一模一樣，若不是咬上了小呂，根本看不出來。

雷明打算找樹枝打蛇的時候，那條蛇已經迅速離開小呂的小腿，竄到了灌木叢裏面了。

小呂的小腿上留下兩排蛇印，流出暗黑色的血液，瞬間就腫脹起來。她哭著說：“好像有毒，我的腿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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