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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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濛默默看著她，說：“我看到那把椅子我就很震驚，所以特意順著這個線索去查了。如果你願意，我還可以聯系他的姐姐，說不定可以調出他之前在電腦裏和你聊天的記錄，這樣就更確切證明AJ就是維羽了。”
王雨馨擦著眼睛，勉強站起來，走到梳妝臺翻出一個小盒子，裏面藏著維羽送給她的金戒指，她捧到顧濛面前，打開給她看：“你順便問問這枚戒指她認不認識，是不是他們家裏的東西？”
顧濛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表示有機會一定去問維羽的姐姐這個事情。
王雨馨苦笑起來：“我那時候看那些對白我就覺得奇怪，怎麽這個作者的口氣和AJ那麽相似？難道有智慧的男人都能寫出這麽有趣溫暖的話來？可想不到真的是他！我怎麽那麽遲鈍，怎麽沒想過找原著過來看看！”
顧濛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想起申碧玲和馬朝陽還在外面，便打開房間門，兩個人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看見申碧玲把馬朝陽壓在椅子上吻他。她一改平時古板苛刻的女強人形象，急切地尋找馬朝陽的嘴唇，像一頭發情的母牛。
“你們不要坐在我椅子上做這種事！”王雨馨忍不住叫了起來，申碧玲仿佛如夢初醒，放開馬朝陽。而馬朝陽整個人臉色非常蒼白，似乎是被嚇到了，申碧玲放開他之後他依然全身有點發抖，坐在椅子上不敢動。
“沒聽到她請你從椅子上起來嗎？”顧濛略帶怒氣地走近對他說。
馬朝陽的目光一落在顧濛臉上才有了焦距，他就像在馬路上遇見顧濛那次一般，撲上來用力抱住顧濛：“濛濛！有只母螳螂要吃了我！快救我！”
申碧玲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王雨馨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表示要送客了。
顧濛好不容易掙脫馬朝陽的懷抱，反手給了他一耳光：“你是不是有病！”
馬朝陽驚魂甫定，被抽了一個耳光之後不但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鎮靜了一些，一只手捂著臉一只手摟著顧濛大聲說：“我就是有病，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應該保護我嗎？”
申碧玲沒想到顧濛還是他女朋友，吃驚地指著她說：“你女朋友？”
“是的是的！濛濛我們走！”馬朝陽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裏，雖然申碧玲在他眼裏已經從可怕的母螳螂恢覆成原樣，但是他還是覺得全身雞皮疙瘩起來了，死死抱住顧濛不松手，一定要跟著顧濛像連體嬰一樣走出王雨馨的家，順便還不忘幫她拿包和外套。顧濛氣得要死，也顧不上顏面，擡手擡腿對著馬朝陽就是一頓揍，但無奈對方力氣太大，僅用一條手臂死死箍住她，一路把她從王雨馨家門口拽到電梯間。
申碧玲一臉嘲諷在身後跟著，冷艷旁觀，仿佛自己和剛才的事情毫無關系，尷尬的反而變成顧濛了。
“馬朝陽，好歹你也是一個律師，你知道這樣限制我人身自由是違法的嗎？”顧濛指著頭頂的監控錄像說。
馬朝陽沒做聲，就是抱著她不放，順便用手肘按了電梯。他隱約明白了一件事，所有的幻象中，只有顧濛始終是一個人的形態，其他人都會突然變成奇奇怪怪的東西，就連剛才那個申碧玲也是，單獨和她呆客廳裏她就化身成母螳螂要吃了他！
電梯門開了，裏面沒人，馬朝陽摟著顧濛進去，申碧玲站在外面，表示等下一班。馬朝陽求之不得，直接按了關門鍵，順手按了一樓。
電梯門徐徐關上，顧濛想掙脫他的禁錮，正當這個時候，申碧玲突然沖了進來，把頭伸進來的時候，電梯門突然飛快地關上了，整部電梯迅速從28樓直接飛速下降！
申碧玲是頭向下伸進來的，這突然的變故嚇壞了馬朝陽和顧濛，兩個人本能往後縮，電梯仿佛壞了一般直直墜落，但是到了15樓突然停下！
就停下來的時候，門徐徐打開，申碧玲的人頭也骨碌碌滾了下來……
“啊啊啊啊——”顧濛嚇得用力抱緊馬朝陽叫了起來，馬朝陽也本能抱住她，外面等電梯的人一開門看見這兩個抱成一團尖叫還不知為何，看見裏面滾落的人頭之後，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警察到來之後，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看，證明當時的確是申碧玲突然伸頭進正在關門的電梯，顧濛和馬朝陽在電梯裏正在打情罵俏（至少警察眼裏是這樣的）。
“你們兩個人什麽關系？”警察問。
“戀人。”
“前任。”
兩個人的回答不一樣，馬朝陽湊近她耳朵低聲說：“餵，我們還沒分手。”
“分了。”
“沒有分。”
“我說分了。”
“啥時候的事情？”馬朝陽問。
“你在外面亂搞的時候我們就完了！”顧濛對他怒目圓瞪。
馬朝陽扭過頭對警察說：“是正在爭吵期的戀人。”
警察表示他已經看出來了，在筆錄上這麽寫：“戀人。”
顧濛心裏暗罵媽的，想分辨的時候，警察說：“行了，不要再為這個無關緊要的事情爭吵了，我們主要是為了調查案件。”
調查了半天，根據他們的證詞和現場各個攝像頭的錄像，證實當時的確是申碧玲突然把頭伸入電梯導致事故發生。電梯公司的人反覆強調說他們的電梯是感應電梯，只要有物體橫在門間，電梯門不會關閉。警方在現場也查不出電梯有什麽故障，反覆試驗了也證明那臺電梯運作是正常的，中間哪怕只放一個話梅籽電梯門都關不上。
“主要還是因為電梯急劇降落了十幾樓的原因吧，導致死者反應不過來，頭顱生生被拉斷了。”法醫說。
安監局的人也反覆檢查了電梯，發現沒有故障，無法解釋當時為什麽突然電梯會直直下墜十幾樓。
“的確是突然下墜的，看視頻和現場證人的證詞相符。”警察皺著眉頭，“突然下墜了十幾樓，電梯裏的人怎麽沒事呢？”
“這個也是很奇怪，那兩個人除了受了點驚嚇，什麽事都沒有。”法醫也是感覺不可思議。
“視頻作假？莫非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事件？”
“可是除了這兩個證人，也有另外一個證人證明他們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離開，之後不到三分鐘就報警說出事了，這麽短的時間兇手有時間對電梯動手腳嗎？”
另外一個警察打斷了同事們的對話：“等等，為什麽你們會把馬朝陽和顧濛的時間考慮進去，你們不自覺會把在場的證人歸入到嫌疑人的範圍了嗎？如果兇手另有其人，完全有時間對電梯做手腳……”
看著錄像的警察反反覆覆看了幾遍申碧玲死前的時候在電梯外的錄像，不禁帶著一絲顫抖跟同事們說：“你們看，申碧玲伸頭進去的角度不太正常啊，就算是想搶著關門的空擋進的電梯，本能應該是伸個手和伸個腳去擋住電梯門吧？但是視頻裏的申碧玲頭伸得那麽長，看起來幾乎是傾斜著身體，非要趁電梯門關閉的時候把頭送進去似的，根本不是平時走路的那種頭稍微先往前傾的角度。
“眼看著電梯門要關閉，一般人會先把頭放進去嗎？”警察們都疑惑了。
人都有規避危險的本能，即便知道有阻礙的時候電梯門會自動打開，人們也不會先伸頭進去阻擋電梯門的關閉，這是本能。
“有沒有可能是……自殺？”另外一位警察看了申碧玲的資料，“上面顯示她離過一次婚，婚姻家庭並不幸福，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看到那對情侶打情罵俏受到刺激就做出這種自殺行為？”
“那她也要算準電梯出故障啊。”
大家又沈默了。
有個警察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對了，他們之前拜訪的那位住戶，也就是這案子的第三位證人，剛好是王雨馨。”
“王雨馨？”這裏的警察都知道王雨馨助手墜樓案，一聽到這裏都忍不住站起來，“又是她！”
“再加上片場的趙成的案子，短短三天，她身邊就死了三個人，而且全部都是莫名其妙的死亡，要說不把這些案子和她聯系在一起，實在說不過去。”
“我們沒有證據。”市刑警隊隊長陳埭走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交談。他把三個案子的檔案都扔在桌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不是自殺就是各種意外事故，嫌疑人都無法鎖定，這他媽真是奇了怪了！”
“就算沒有任何證據，王雨馨也應該列為一號嫌疑人，這些死者，一個是和她鬧出緋聞的男明星，一個是她的貼身助理，一個還是她的法律顧問，要說和她沒關系，我是一點都不信。我們這段時間要註意觀察王雨馨，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好的陳隊。”
王雨馨坐在警局外面的車子裏，打了個噴嚏。
她覺得全身發冷，絕對不是因為天氣的原因。
她回頭看了一眼警局，然後讓司機送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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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雨馨擦著眼睛，勉強站起來，走到梳妝臺翻出一個小盒子，裏面藏著維羽送給她的金戒指，她捧到顧濛面前，打開給她看：“你順便問問這枚戒指她認不認識，是不是他們家裏的東西？”
顧濛掏出手機拍了幾張照片，表示有機會一定去問維羽的姐姐這個事情。
王雨馨苦笑起來：“我那時候看那些對白我就覺得奇怪，怎麽這個作者的口氣和AJ那麽相似？難道有智慧的男人都能寫出這麽有趣溫暖的話來？可想不到真的是他！我怎麽那麽遲鈍，怎麽沒想過找原著過來看看！”
顧濛拍拍她的手安慰她，想起申碧玲和馬朝陽還在外面，便打開房間門，兩個人走出去的時候，剛好看見申碧玲把馬朝陽壓在椅子上吻他。她一改平時古板苛刻的女強人形象，急切地尋找馬朝陽的嘴唇，像一頭發情的母牛。
“你們不要坐在我椅子上做這種事！”王雨馨忍不住叫了起來，申碧玲仿佛如夢初醒，放開馬朝陽。而馬朝陽整個人臉色非常蒼白，似乎是被嚇到了，申碧玲放開他之後他依然全身有點發抖，坐在椅子上不敢動。
“沒聽到她請你從椅子上起來嗎？”顧濛略帶怒氣地走近對他說。
馬朝陽的目光一落在顧濛臉上才有了焦距，他就像在馬路上遇見顧濛那次一般，撲上來用力抱住顧濛：“濛濛！有只母螳螂要吃了我！快救我！”
申碧玲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王雨馨倒是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表示要送客了。
顧濛好不容易掙脫馬朝陽的懷抱，反手給了他一耳光：“你是不是有病！”
馬朝陽驚魂甫定，被抽了一個耳光之後不但不覺得生氣，反而覺得鎮靜了一些，一只手捂著臉一只手摟著顧濛大聲說：“我就是有病，你是我女朋友你不應該保護我嗎？”
申碧玲沒想到顧濛還是他女朋友，吃驚地指著她說：“你女朋友？”
“是的是的！濛濛我們走！”馬朝陽恨不得趕緊離開這裏，雖然申碧玲在他眼裏已經從可怕的母螳螂恢覆成原樣，但是他還是覺得全身雞皮疙瘩起來了，死死抱住顧濛不松手，一定要跟著顧濛像連體嬰一樣走出王雨馨的家，順便還不忘幫她拿包和外套。顧濛氣得要死，也顧不上顏面，擡手擡腿對著馬朝陽就是一頓揍，但無奈對方力氣太大，僅用一條手臂死死箍住她，一路把她從王雨馨家門口拽到電梯間。
申碧玲一臉嘲諷在身後跟著，冷艷旁觀，仿佛自己和剛才的事情毫無關系，尷尬的反而變成顧濛了。
“馬朝陽，好歹你也是一個律師，你知道這樣限制我人身自由是違法的嗎？”顧濛指著頭頂的監控錄像說。
馬朝陽沒做聲，就是抱著她不放，順便用手肘按了電梯。他隱約明白了一件事，所有的幻象中，只有顧濛始終是一個人的形態，其他人都會突然變成奇奇怪怪的東西，就連剛才那個申碧玲也是，單獨和她呆客廳裏她就化身成母螳螂要吃了他！
電梯門開了，裏面沒人，馬朝陽摟著顧濛進去，申碧玲站在外面，表示等下一班。馬朝陽求之不得，直接按了關門鍵，順手按了一樓。
電梯門徐徐關上，顧濛想掙脫他的禁錮，正當這個時候，申碧玲突然沖了進來，把頭伸進來的時候，電梯門突然飛快地關上了，整部電梯迅速從28樓直接飛速下降！
申碧玲是頭向下伸進來的，這突然的變故嚇壞了馬朝陽和顧濛，兩個人本能往後縮，電梯仿佛壞了一般直直墜落，但是到了15樓突然停下！
就停下來的時候，門徐徐打開，申碧玲的人頭也骨碌碌滾了下來……
“啊啊啊啊——”顧濛嚇得用力抱緊馬朝陽叫了起來，馬朝陽也本能抱住她，外面等電梯的人一開門看見這兩個抱成一團尖叫還不知為何，看見裏面滾落的人頭之後，腿一軟就坐在了地上。
警察到來之後，把監控錄像調出來看，證明當時的確是申碧玲突然伸頭進正在關門的電梯，顧濛和馬朝陽在電梯裏正在打情罵俏（至少警察眼裏是這樣的）。
“你們兩個人什麽關系？”警察問。
“戀人。”
“前任。”
兩個人的回答不一樣，馬朝陽湊近她耳朵低聲說：“餵，我們還沒分手。”
“分了。”
“沒有分。”
“我說分了。”
“啥時候的事情？”馬朝陽問。
“你在外面亂搞的時候我們就完了！”顧濛對他怒目圓瞪。
馬朝陽扭過頭對警察說：“是正在爭吵期的戀人。”
警察表示他已經看出來了，在筆錄上這麽寫：“戀人。”
顧濛心裏暗罵媽的，想分辨的時候，警察說：“行了，不要再為這個無關緊要的事情爭吵了，我們主要是為了調查案件。”
調查了半天，根據他們的證詞和現場各個攝像頭的錄像，證實當時的確是申碧玲突然把頭伸入電梯導致事故發生。電梯公司的人反覆強調說他們的電梯是感應電梯，只要有物體橫在門間，電梯門不會關閉。警方在現場也查不出電梯有什麽故障，反覆試驗了也證明那臺電梯運作是正常的，中間哪怕只放一個話梅籽電梯門都關不上。
“主要還是因為電梯急劇降落了十幾樓的原因吧，導致死者反應不過來，頭顱生生被拉斷了。”法醫說。
安監局的人也反覆檢查了電梯，發現沒有故障，無法解釋當時為什麽突然電梯會直直下墜十幾樓。
“的確是突然下墜的，看視頻和現場證人的證詞相符。”警察皺著眉頭，“突然下墜了十幾樓，電梯裏的人怎麽沒事呢？”
“這個也是很奇怪，那兩個人除了受了點驚嚇，什麽事都沒有。”法醫也是感覺不可思議。
“視頻作假？莫非是一起有預謀的殺人事件？”
“可是除了這兩個證人，也有另外一個證人證明他們三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離開，之後不到三分鐘就報警說出事了，這麽短的時間兇手有時間對電梯動手腳嗎？”
另外一個警察打斷了同事們的對話：“等等，為什麽你們會把馬朝陽和顧濛的時間考慮進去，你們不自覺會把在場的證人歸入到嫌疑人的範圍了嗎？如果兇手另有其人，完全有時間對電梯做手腳……”
看著錄像的警察反反覆覆看了幾遍申碧玲死前的時候在電梯外的錄像，不禁帶著一絲顫抖跟同事們說：“你們看，申碧玲伸頭進去的角度不太正常啊，就算是想搶著關門的空擋進的電梯，本能應該是伸個手和伸個腳去擋住電梯門吧？但是視頻裏的申碧玲頭伸得那麽長，看起來幾乎是傾斜著身體，非要趁電梯門關閉的時候把頭送進去似的，根本不是平時走路的那種頭稍微先往前傾的角度。
“眼看著電梯門要關閉，一般人會先把頭放進去嗎？”警察們都疑惑了。
人都有規避危險的本能，即便知道有阻礙的時候電梯門會自動打開，人們也不會先伸頭進去阻擋電梯門的關閉，這是本能。
“有沒有可能是……自殺？”另外一位警察看了申碧玲的資料，“上面顯示她離過一次婚，婚姻家庭並不幸福，有沒有可能是因為看到那對情侶打情罵俏受到刺激就做出這種自殺行為？”
“那她也要算準電梯出故障啊。”
大家又沈默了。
有個警察突然想起了什麽，說：“對了，他們之前拜訪的那位住戶，也就是這案子的第三位證人，剛好是王雨馨。”
“王雨馨？”這裏的警察都知道王雨馨助手墜樓案，一聽到這裏都忍不住站起來，“又是她！”
“再加上片場的趙成的案子，短短三天，她身邊就死了三個人，而且全部都是莫名其妙的死亡，要說不把這些案子和她聯系在一起，實在說不過去。”
“我們沒有證據。”市刑警隊隊長陳埭走了進來，打斷了他們的交談。他把三個案子的檔案都扔在桌上，拉過一張椅子坐下：“不是自殺就是各種意外事故，嫌疑人都無法鎖定，這他媽真是奇了怪了！”
“就算沒有任何證據，王雨馨也應該列為一號嫌疑人，這些死者，一個是和她鬧出緋聞的男明星，一個是她的貼身助理，一個還是她的法律顧問，要說和她沒關系，我是一點都不信。我們這段時間要註意觀察王雨馨，看能不能找到什麽線索。”
“好的陳隊。”
王雨馨坐在警局外面的車子裏，打了個噴嚏。
她覺得全身發冷，絕對不是因為天氣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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