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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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世愛人》換女主角已經成為了定局。王雨馨已經被通知不用去片場拍攝了。
她的戲份被刪減了百分之九十五，劇情也由原來AJ和人工智能姬的愛情故事，變成了AJ家愛上自己已經“死去”的人工智能姬，然後遇見現實中的女孩“朱悅”，最後陷入情網的故事。
由原本的人工智能工程師宅男想通過機器人覆制出去世女友的故事，變成想用現實的女友替代已經去世的機器人的故事，完全反轉過來了。陶夢澤一躍成為了女主角，但是男主角趙成去世，臨時找了個二線小鮮肉頂上，他的身材和趙成差不多，很多特寫可以補拍或者用後期處理掉。
“這註定是一部坑坑窪窪會被剪得支離破碎的劇了。”制片人哀嚎，“我們怎麽知道簽了這樣一個災星？”
“災星”自然是指王雨馨。
這件事裏唯一高興的人也許就是陶夢澤了。之前王雨馨擠掉了作為影後的她的廣告代言，這件事被新聞炒得沸沸揚揚的，後來又變成在這部戲裏她是女二號，王雨馨變成女一號，她幾次想辭演。這部戲她所在的公司也有投資，投資老板說必須要一個一線的女星撐場面，這個檔期只有她是空著的，沖著老板的面子也必須去。
陶夢澤走的是清純路線，今年已經三十二了，這個年紀對於她來說比較尷尬，雖然之前得過金鳳影後，之後就一直接一些角色類型都偏清純路子的電影。三十二歲要是再在熒幕上演清純少女，總覺得有點不太妥當。她個子比較偏小，長了一張娃娃臉，這種氣場在美艷的王雨馨面前，總是爭不了好處。現在王雨馨出了這麽大一攤子事，投資方叫苦不疊，要不是合約在，恨不得把她直接從劇組裏剔除。
陶夢澤的老板是SUNNY姐，就是王金花。老板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我現在不求別的，就求這部戲能拍完，別把你給毀了。你在片場少和王雨馨接觸……”
“她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導演說她不用來了。”
“不用來最好，這他媽的鬧出命案的電影，我們拍的要是是鬼片，那倒可以炒作一下，”王金花沈吟片刻，仿佛覺得這條路可行，“能不能讓編劇改成靈異片？”
“會被原著黨噴吧……”旁邊的助手說。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好啦你安心拍戲吧，拍完我這裏有兩個廣告代言安排給你。”王金花掛了電話。
陶夢澤吐了吐舌頭，這個老板非常強勢，據說還男女通吃，剛簽約的時候她很擔心自己。後來王金花說，陶夢澤走的是清純路線，要好好保護起來，別讓她沾惹亂七八糟的娛樂圈習氣，所以她一路走來還算平順。
王金花對她愛護有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陶夢澤在簽約她公司的之前，已經憑借一部文藝片斬獲影後桂冠了，作為商人，她當然知道掂量這張牌的價值。
劇本在緊鑼密鼓的改編，那幾個編劇被關在酒店房間裏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三天後新改的劇本就出來了，陶夢澤準備要補拍大量的鏡頭。但是她的臉在鏡頭前清湯寡水，看慣了王雨馨的導演們，都忍不住內心有點唏噓。
“就算只剪到只有十幾分鐘的出場，王雨馨的美艷依然壓倒性完勝陶夢澤的那張臉，這配角壓倒主演的架勢怎麽辦？”副導演嘆息說。
“哎……”大家都低下了頭，這句話被路過的陶夢澤聽到了。
她本來是端著水杯過來接水的，聽到這裏她忍不住捏緊了自己的杯子。
補拍的戲份大部分都是AJ和朱悅在現實世界裏的愛情故事，因為劇本寫得很匆忙，為了顯得這兩個主角的愛情死去活來，加了很多類似車禍，失憶，絕癥之類的戲分，刪除了很多AJ通過人工智能姬對於人類感情的探討和思考。這個消息傳出去了之後，引發了原著黨的憤怒，他們紛紛表示抵制這部電視劇，抵制改編的劇情，這是對死去的作者維羽最大的侮辱。
國內外維羽的粉絲都團結起來了，能量大得驚人。這一切爆發之後，維羽的姐姐也出來表態，說雖然改編的版權已經賣出去了，但是《愛人》是弟弟生前最後一部作品，是獻給他暗戀的女孩子的定情之作，隨意改編和刪減都是令人遺憾的事情。
這一片的討伐浪潮中，王雨馨很神奇的被推到了制作方對立面，大家把劇本被改的事情和她被換角的事情聯系起來，就認為她是被人恩栽贓陷害，為的就是把沒有背景的她換掉。
在飯圈的論壇上，有人氣憤的發帖，說：“怎麽會那麽巧？王雨馨剛剛紅了，參演了《永世愛人》，立刻被爆出黑料，還是全國幾家重要的媒體一起發的通稿？之後又傳出緋聞，還不是陶夢澤她們公司搞的鬼？自己演不了女一，就拼命仗勢欺人把王雨馨趕走！”
這篇帖子甚至還羅列了一堆關於時間線的“巧合”，以及把那些王雨馨的黑料都一一分析過了，說如果王雨馨真的靠美色傍大款早就該紅了，用得著去接那種幾百塊一次的小通告？哪家大款會這樣對待自己的金絲雀？
這篇帖子引起了廣泛的關註，大家紛紛把投資方改劇本換角堪稱一場陰謀，王雨馨的利益很快就被粉絲們和維護作者原作的意圖綁定了，大家開始自發給她洗白，組成無數免費的水軍，然後挨個去導演和副導演的微博，還有電影房的官方微博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濛在電腦面前伸了個懶腰，看著宛如戰場的論壇舒了口氣，給王雨馨打電話。
為王雨馨提出質疑的第一篇帖子就是她本人寫了，顧濛最近把娛樂圈那些大大小小著名的事件和帖子都研究了一遍，無論是措辭還是切入點都深得各大門派真傳。
“親愛的，你真厲害。”一只手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是時候該休息了。”
埃米爾。
消失了很多天之後，他又出現了。
顧濛任由他從身後抱著自己，抱離書桌前，直接抱上那張點了“愛之紡”的床上。
“好久不見，你去哪裏了？”她轉身抱住了他，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說。
埃米爾這次倒是不急著進入主題，抱著她，輕輕給她揉著酸脹的小腿：“你這段時間需要集中精力，和王雨馨的約定還好嗎？”
“我查到了維羽過去的聊天記錄了，他姐姐恢覆了他的舊電腦數據，發現他刪除了大量的網戀的記錄，對方就是王雨馨。王雨馨手上的那個戒指是當年維羽家奶奶的結婚戒指。維羽的姐姐想要見見王雨馨，我還在考慮怎麽安排這個事情……”
埃米爾手上在她小腿的某個穴位用力，她酸麻地輕哼出聲。
“你真的是操心別人的事情。”埃米爾笑著說。
顧濛說：“我本來只是為了合同努力，畢竟和王雨馨簽的合同，我們最後要徹底幫她做好這次公關，但是維羽和她的愛情被揭露出來，我不知道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就不是你管的範圍了。”埃米爾的手伸到她後背，撫摸著她的脊椎，讓她充分放松。
“這兩個人是真正相愛的啊，”顧濛閉上眼睛，腦子裏維羽為王雨馨創作最後一部作品的畫面揮之不去，“他真是她混亂感情世界的一股清流。這樣的感情好不容易被她碰上了，但是還沒有見面就失去了，真是讓人唏噓。”
“你羨慕這樣的感情嗎？”埃米爾咬著她的耳朵說。
顧濛第一次被他親得有點心不在焉，想的還是王雨馨的事情：“我很羨慕這種心靈的契合，說到底，女人都是希望男人愛上自己的靈魂。”
她轉頭想去看埃米爾，想看看他那張虛幻而俊美的面孔，但是埃米爾將她抱起來了：“抱歉，這個我給不了你。”
“為什麽呢？”
“我沒有心，”埃米爾低聲說，“我跟你說過，我的頭被砍下來之後，我就沒有了心，我不能給你我的心。”
“我現在有點明白了，你對我這樣好，為的就是要我幫你找回你那顆心吧？”顧濛輕聲說。
“你很聰明。”
“你的頭是被誰砍下來的？”她撫摸著埃米爾英俊的臉龐，雖然事後她總是記不住這張臉，但是此刻看來依然覺得很英俊。
埃米爾正面抱緊她：“我其實不記得了，大概是被一個女人砍下來的吧，好像是我的一個姬妾。具體是誰我都不記得了，是前世還是今生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
他微微瞇起眼睛，似乎記得在黑暗中，那把彎刀切下，他的頭就滾落在腳下，他甚至能看見自己穿著金色拖鞋的腳趾和那個女人的裙擺，這是他在世間看到的最後一幅光景。
顧濛低聲說：“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找到你的頭顱。”
“作為我對你的饋贈嗎？”埃米爾輕笑，手開始不老實。
顧濛電話響了，她從埃米爾的歡愛中努力抽出一只手拿過床頭的手機，想看看到底是誰打電話來。卻不小心按了接聽。
“我們正在忙著，不要管那些。”不知道是不是觸及了往事，埃米爾今晚有點強勢，伸手直接把她拉了回去，重新壓在身體下面，開始新一輪動作。
馬朝陽盯著手機，裏面傳來顧濛的喘息和嬌呼。他從未知道顧濛叫床叫得這麽妖媚撩人，雖然沒有聽見有男聲，但是他已經完全能勾勒出那家夥的身材輪廓和器具大小了。
這兩個狗男女……他氣得摔了自己的頸套。
他的脖子剛剛恢覆不久，醫生警告他不要開車了，但是他還是怒氣沖沖開車出去，直奔顧濛的公寓。
顧濛公寓樓的保安認識他，他過去經常出入顧濛的公寓，看他沖過來，也暗自笑道這對情侶又吵架了，偷偷幫他打開了門禁。
馬朝陽狂按電梯們，電梯門打開之後，他走進去。不料電梯開始往下走，那個電子數字顯示直接走到了”B3”。
停車場有人要上樓？他沒好氣地想，突然想到：這小區沒有地下三層的停車場！
電梯停了，數字始終顯示的是不存在的那個“B3”，他的冷汗流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他慌亂深處手要去按關門鍵，門口突然卻閃過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穿著夾克沒有頭的男人！
馬朝陽大驚失色，後退幾步，背貼在電梯墻上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有大顆大顆的冷汗沿著額頭流下。
這是誰？這要幹什麽？
無頭男人冷冷地“看”著他，往後指了指自己身後。
後面突然有光亮起，是一團一團火紅的火焰，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咒罵。突然一個巨大的螳螂腿從無頭男人身後閃過來，直直要砍向馬朝陽。
馬朝陽驚呼一聲要擋住自己的頭，半晌沒有動靜，睜開眼看見那個無頭男人單手拿住了那只螳螂腿，手上汩汩流著血。
這個男人是保護他的？他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上，電梯門關上了，電梯開始迅速攀升。他卻漸漸失去了意識……
“先生？先生？”有人叫他，他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坐在門禁外面睡著了，保安大叔在推他，“你怎麽在這裏睡著了？”
“你剛才不是讓我進去了嗎？”馬朝陽迷迷糊糊坐起來，回憶著剛才那個噩夢，身臨其境，簡直可怕。
“誰敢放你進去啊，你又沒有鑰匙！”保安大叔翻了個白眼。
馬朝陽頭痛欲裂地按下了顧濛房間的號碼，半天才聽見顧濛懶懶的聲音：“餵？”
“是我。”他說。
“你來幹什麽？很晚了。”顧濛說。
“我來看看你。”馬朝陽剛才被嚇了一下，聲音聽起來軟綿綿沒有脾氣了。
顧濛沈默了片刻，說：“很晚了，你回去吧。”
“顧濛！”馬朝陽這聲不是哀求，而是混雜了某種害怕，“請務必讓我見見你，和你談談，求求你了！我剛才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馬朝陽居然會用“求求你”這樣的話，顧濛感到意外。
“奇怪的景象？又是變成了昆蟲或者是動物的人嗎？”
“不是，就是一個沒頭的男人，上次我也在你家電梯看見過他！他……”馬朝陽很快地說道，門禁突然就開了。
顧濛沈默了片刻，說：“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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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註定是一部坑坑窪窪會被剪得支離破碎的劇了。”制片人哀嚎，“我們怎麽知道簽了這樣一個災星？”
“災星”自然是指王雨馨。
這件事裏唯一高興的人也許就是陶夢澤了。之前王雨馨擠掉了作為影後的她的廣告代言，這件事被新聞炒得沸沸揚揚的，後來又變成在這部戲裏她是女二號，王雨馨變成女一號，她幾次想辭演。這部戲她所在的公司也有投資，投資老板說必須要一個一線的女星撐場面，這個檔期只有她是空著的，沖著老板的面子也必須去。
陶夢澤走的是清純路線，今年已經三十二了，這個年紀對於她來說比較尷尬，雖然之前得過金鳳影後，之後就一直接一些角色類型都偏清純路子的電影。三十二歲要是再在熒幕上演清純少女，總覺得有點不太妥當。她個子比較偏小，長了一張娃娃臉，這種氣場在美艷的王雨馨面前，總是爭不了好處。現在王雨馨出了這麽大一攤子事，投資方叫苦不疊，要不是合約在，恨不得把她直接從劇組裏剔除。
陶夢澤的老板是SUNNY姐，就是王金花。老板在電話裏說得很清楚：“我現在不求別的，就求這部戲能拍完，別把你給毀了。你在片場少和王雨馨接觸……”
“她的戲份已經拍完了，導演說她不用來了。”
“不用來最好，這他媽的鬧出命案的電影，我們拍的要是是鬼片，那倒可以炒作一下，”王金花沈吟片刻，仿佛覺得這條路可行，“能不能讓編劇改成靈異片？”
“會被原著黨噴吧……”旁邊的助手說。
“我也只是隨便說說，好啦你安心拍戲吧，拍完我這裏有兩個廣告代言安排給你。”王金花掛了電話。
陶夢澤吐了吐舌頭，這個老板非常強勢，據說還男女通吃，剛簽約的時候她很擔心自己。後來王金花說，陶夢澤走的是清純路線，要好好保護起來，別讓她沾惹亂七八糟的娛樂圈習氣，所以她一路走來還算平順。
王金花對她愛護有加還有一個原因，就是陶夢澤在簽約她公司的之前，已經憑借一部文藝片斬獲影後桂冠了，作為商人，她當然知道掂量這張牌的價值。
劇本在緊鑼密鼓的改編，那幾個編劇被關在酒店房間裏過著暗無天日的生活，三天後新改的劇本就出來了，陶夢澤準備要補拍大量的鏡頭。但是她的臉在鏡頭前清湯寡水，看慣了王雨馨的導演們，都忍不住內心有點唏噓。
“就算只剪到只有十幾分鐘的出場，王雨馨的美艷依然壓倒性完勝陶夢澤的那張臉，這配角壓倒主演的架勢怎麽辦？”副導演嘆息說。
“哎……”大家都低下了頭，這句話被路過的陶夢澤聽到了。
她本來是端著水杯過來接水的，聽到這裏她忍不住捏緊了自己的杯子。
補拍的戲份大部分都是AJ和朱悅在現實世界裏的愛情故事，因為劇本寫得很匆忙，為了顯得這兩個主角的愛情死去活來，加了很多類似車禍，失憶，絕癥之類的戲分，刪除了很多AJ通過人工智能姬對於人類感情的探討和思考。這個消息傳出去了之後，引發了原著黨的憤怒，他們紛紛表示抵制這部電視劇，抵制改編的劇情，這是對死去的作者維羽最大的侮辱。
國內外維羽的粉絲都團結起來了，能量大得驚人。這一切爆發之後，維羽的姐姐也出來表態，說雖然改編的版權已經賣出去了，但是《愛人》是弟弟生前最後一部作品，是獻給他暗戀的女孩子的定情之作，隨意改編和刪減都是令人遺憾的事情。
這一片的討伐浪潮中，王雨馨很神奇的被推到了制作方對立面，大家把劇本被改的事情和她被換角的事情聯系起來，就認為她是被人恩栽贓陷害，為的就是把沒有背景的她換掉。
在飯圈的論壇上，有人氣憤的發帖，說：“怎麽會那麽巧？王雨馨剛剛紅了，參演了《永世愛人》，立刻被爆出黑料，還是全國幾家重要的媒體一起發的通稿？之後又傳出緋聞，還不是陶夢澤她們公司搞的鬼？自己演不了女一，就拼命仗勢欺人把王雨馨趕走！”
這篇帖子甚至還羅列了一堆關於時間線的“巧合”，以及把那些王雨馨的黑料都一一分析過了，說如果王雨馨真的靠美色傍大款早就該紅了，用得著去接那種幾百塊一次的小通告？哪家大款會這樣對待自己的金絲雀？
這篇帖子引起了廣泛的關註，大家紛紛把投資方改劇本換角堪稱一場陰謀，王雨馨的利益很快就被粉絲們和維護作者原作的意圖綁定了，大家開始自發給她洗白，組成無數免費的水軍，然後挨個去導演和副導演的微博，還有電影房的官方微博把他們罵了個狗血淋頭。
顧濛在電腦面前伸了個懶腰，看著宛如戰場的論壇舒了口氣，給王雨馨打電話。
為王雨馨提出質疑的第一篇帖子就是她本人寫了，顧濛最近把娛樂圈那些大大小小著名的事件和帖子都研究了一遍，無論是措辭還是切入點都深得各大門派真傳。
“親愛的，你真厲害。”一只手從背後摟住了她的腰，“是時候該休息了。”
埃米爾。
消失了很多天之後，他又出現了。
顧濛任由他從身後抱著自己，抱離書桌前，直接抱上那張點了“愛之紡”的床上。
“好久不見，你去哪裏了？”她轉身抱住了他，緊緊摟住他的脖子說。
埃米爾這次倒是不急著進入主題，抱著她，輕輕給她揉著酸脹的小腿：“你這段時間需要集中精力，和王雨馨的約定還好嗎？”
“我查到了維羽過去的聊天記錄了，他姐姐恢覆了他的舊電腦數據，發現他刪除了大量的網戀的記錄，對方就是王雨馨。王雨馨手上的那個戒指是當年維羽家奶奶的結婚戒指。維羽的姐姐想要見見王雨馨，我還在考慮怎麽安排這個事情……”
埃米爾手上在她小腿的某個穴位用力，她酸麻地輕哼出聲。
“你真的是操心別人的事情。”埃米爾笑著說。
顧濛說：“我本來只是為了合同努力，畢竟和王雨馨簽的合同，我們最後要徹底幫她做好這次公關，但是維羽和她的愛情被揭露出來，我不知道對她來說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個就不是你管的範圍了。”埃米爾的手伸到她後背，撫摸著她的脊椎，讓她充分放松。
“這兩個人是真正相愛的啊，”顧濛閉上眼睛，腦子裏維羽為王雨馨創作最後一部作品的畫面揮之不去，“他真是她混亂感情世界的一股清流。這樣的感情好不容易被她碰上了，但是還沒有見面就失去了，真是讓人唏噓。”
“你羨慕這樣的感情嗎？”埃米爾咬著她的耳朵說。
顧濛第一次被他親得有點心不在焉，想的還是王雨馨的事情：“我很羨慕這種心靈的契合，說到底，女人都是希望男人愛上自己的靈魂。”
她轉頭想去看埃米爾，想看看他那張虛幻而俊美的面孔，但是埃米爾將她抱起來了：“抱歉，這個我給不了你。”
“為什麽呢？”
“我沒有心，”埃米爾低聲說，“我跟你說過，我的頭被砍下來之後，我就沒有了心，我不能給你我的心。”
“我現在有點明白了，你對我這樣好，為的就是要我幫你找回你那顆心吧？”顧濛輕聲說。
“你很聰明。”
“你的頭是被誰砍下來的？”她撫摸著埃米爾英俊的臉龐，雖然事後她總是記不住這張臉，但是此刻看來依然覺得很英俊。
埃米爾正面抱緊她：“我其實不記得了，大概是被一個女人砍下來的吧，好像是我的一個姬妾。具體是誰我都不記得了，是前世還是今生的事情，我也不記得了。”
他微微瞇起眼睛，似乎記得在黑暗中，那把彎刀切下，他的頭就滾落在腳下，他甚至能看見自己穿著金色拖鞋的腳趾和那個女人的裙擺，這是他在世間看到的最後一幅光景。
顧濛低聲說：“我會盡我所能幫你找到你的頭顱。”
“作為我對你的饋贈嗎？”埃米爾輕笑，手開始不老實。
顧濛電話響了，她從埃米爾的歡愛中努力抽出一只手拿過床頭的手機，想看看到底是誰打電話來。卻不小心按了接聽。
“我們正在忙著，不要管那些。”不知道是不是觸及了往事，埃米爾今晚有點強勢，伸手直接把她拉了回去，重新壓在身體下面，開始新一輪動作。
馬朝陽盯著手機，裏面傳來顧濛的喘息和嬌呼。他從未知道顧濛叫床叫得這麽妖媚撩人，雖然沒有聽見有男聲，但是他已經完全能勾勒出那家夥的身材輪廓和器具大小了。
這兩個狗男女……他氣得摔了自己的頸套。
他的脖子剛剛恢覆不久，醫生警告他不要開車了，但是他還是怒氣沖沖開車出去，直奔顧濛的公寓。
顧濛公寓樓的保安認識他，他過去經常出入顧濛的公寓，看他沖過來，也暗自笑道這對情侶又吵架了，偷偷幫他打開了門禁。
馬朝陽狂按電梯們，電梯門打開之後，他走進去。不料電梯開始往下走，那個電子數字顯示直接走到了”B3”。
停車場有人要上樓？他沒好氣地想，突然想到：這小區沒有地下三層的停車場！
電梯停了，數字始終顯示的是不存在的那個“B3”，他的冷汗流了下來。
電梯門打開了，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什麽都看不到。
他慌亂深處手要去按關門鍵，門口突然卻閃過一個穿著夾克的男人！確切的說，是一個穿著夾克沒有頭的男人！
馬朝陽大驚失色，後退幾步，背貼在電梯墻上一句話都說不出，只有大顆大顆的冷汗沿著額頭流下。
這是誰？這要幹什麽？
無頭男人冷冷地“看”著他，往後指了指自己身後。
後面突然有光亮起，是一團一團火紅的火焰，夾雜著女人的哭喊和咒罵。突然一個巨大的螳螂腿從無頭男人身後閃過來，直直要砍向馬朝陽。
馬朝陽驚呼一聲要擋住自己的頭，半晌沒有動靜，睜開眼看見那個無頭男人單手拿住了那只螳螂腿，手上汩汩流著血。
這個男人是保護他的？他兩腿一軟癱倒在地上，電梯門關上了，電梯開始迅速攀升。他卻漸漸失去了意識……
“先生？先生？”有人叫他，他睜開眼睛，卻發現自己坐在門禁外面睡著了，保安大叔在推他，“你怎麽在這裏睡著了？”
“你剛才不是讓我進去了嗎？”馬朝陽迷迷糊糊坐起來，回憶著剛才那個噩夢，身臨其境，簡直可怕。
“誰敢放你進去啊，你又沒有鑰匙！”保安大叔翻了個白眼。
馬朝陽頭痛欲裂地按下了顧濛房間的號碼，半天才聽見顧濛懶懶的聲音：“餵？”
“是我。”他說。
“你來幹什麽？很晚了。”顧濛說。
“我來看看你。”馬朝陽剛才被嚇了一下，聲音聽起來軟綿綿沒有脾氣了。
顧濛沈默了片刻，說：“很晚了，你回去吧。”
“顧濛！”馬朝陽這聲不是哀求，而是混雜了某種害怕，“請務必讓我見見你，和你談談，求求你了！我剛才看到了奇怪的景象！”
馬朝陽居然會用“求求你”這樣的話，顧濛感到意外。
“奇怪的景象？又是變成了昆蟲或者是動物的人嗎？”
“不是，就是一個沒頭的男人，上次我也在你家電梯看見過他！他……”馬朝陽很快地說道，門禁突然就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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