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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妒火中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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屍檢和現場證據表明,小濤墜樓的之前並沒有任何掙紮跡象,她更像是在陽臺失足跌落。但是這樣的結論似乎也比較難讓警方接受,因為王雨馨客廳的陽臺有一米高的玻璃防護欄。

“她起碼要爬上去,然後再翻下去。你說她大半夜爬人家家揚天幹什麽?”警察對這點表示不解。

他們在給王雨馨做筆錄的時候,也問過她們之間是否有過沖突。

王雨馨只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再說了一遍,說到小濤對她表現出同性之愛的時候,警察微微挑起了眉頭。

“然後呢?”

“然後我就讓她快點走,自己躲進房間休息了。”王雨馨在這裏撒了謊,把小濤當時令人迷惑的消失瞬間隱瞞掉了——實話實說反而讓人覺得她在撒謊。

玻璃防護欄上有一圈金屬扶手,上面連摩擦的痕跡都沒有,看起來小濤甚至沒有爬上去就直接翻下去了。

“真是詭異,仿佛是一點猶豫都沒有,輕輕一跳跳了下去。”這句話一說出來,旁邊的人都感覺到有點背後發涼。

“會不會是被王雨馨拒絕了之後,受了情傷自殺的?”一個女警問,“看記錄死者生前生活圈子比較單一,也有出沒過同性酒吧的記錄。昨天晚上交警大隊那邊還有她違章駕駛導致車禍的記錄,看來昨天晚上她的心情很不穩定。”

王雨馨做完筆錄一直呆呆坐在警察局,等申碧玲過來。申碧玲最近可真的是一個頭兩個大,剛剛去處理了馬朝陽的事情,接著王雨馨這邊又出事了。

“他們說沒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他殺,所以我沒事可以回去了,但是要做好隨時會被他們補充調查的準備。”王雨馨低聲說申碧玲說,“馬律師那邊沒事了吧?”

“警察沒有確切的證據逮捕他,兇器上完全沒有他的指紋,”申碧玲苦惱地說,“因為你的事情,我們律所真的是人仰馬翻。”

“辛苦你們了。”

“起訴前方報業的事情也必須同時進行,不良影響能消除多少就消除多少。”申碧玲對顧濛顯然沒什麽好感,“我馬上給她們發律師函,把他們和我們簽訂的合約拿出來給我看一看。”

“那個東西一直都是小濤在管,我不知道她放在哪裏了,所以一時半會……”王雨馨有點遲疑地說,申碧玲一副兩眼一黑的表情:“現在你的助理意外身亡的事情,已經被娛記盯上了,你走出警局,他們立刻蜂擁而至。”

“那您幫我打電話主動約一個記者過來,我要接受他們的專訪。”

“誰?”

“前方報業的顧濛主編。”

“主動找她?您瘋了?”申碧玲大叫。

“沒關系,就叫她吧,她對我這次的負面報道其實寫得是最客觀也是筆力最深厚的,我只接受他們家的專訪,別家媒體的一律推了。我會聯系工作室的小於,讓他接手小濤的工作,剩下的事情就拜托申律師了。”

王雨馨還沒有走出警察局,外面的消息已經傳得滿天飛。最惡毒的莫過於說王雨馨是自帶刀刃體質,凡是接近她的人都有血光之災,和她合作過的男演員突然在片場暴斃,助理小姑娘跳樓身亡,就連請的律師都作為嫌疑人被關進了警局,尚未殺青的《永世愛人》如果不換角肯定會票房觸底之類的話。

王雨馨工作室的小於焦頭爛額地來到警局接王雨馨出來,一出來迎面就是數不清的閃光燈,還有遞上來的錄音筆。

“王雨馨小姐能談談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嗎?”

“聽說你的助理昨天晚上是留宿你家才出的事對嗎?”

“是否與你的醜聞有關系?”

“你在這件事裏到底扮演的是一個什麽角色?”

小於吃力地護著王雨馨上了保姆車,然後搖上玻璃留下一句:“我們一定會盡快對外做出回覆,現在王雨馨小姐太累了需要休息。”

車子轉了個彎道到了另外一個區,在市公安局門口接了一臉頹唐的馬朝陽。

馬朝陽作為嫌疑人被關在警局裏一個晚上,脖子上還戴著頸套,一進了車子裏就一副苦相。申碧玲關心地想去摸摸他的頭,被他用手擋開。

“我最近……好像出現了某些幻覺……”他喃喃地說,“那天在片場,我看趙成的樣子,有一瞬間覺得他變成了一個小鬼……”

“你是壓力太大了吧。”申碧玲不以為然,但是王雨馨倒是留心看了他一眼。

“前幾天我還在電梯看見一個無頭的男人。”馬朝陽吸了口氣說。“最近可能真的是壓力太大了,總是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

申碧玲嘆了口氣,習慣性無奈地伸手去摸他的頭,馬朝陽卻看見一個可怕的母螳螂朝他伸出了長長的刀子,他嚇了一大跳,怪叫一聲用枕頭砸了過去。

“他這是怎麽了?”王雨馨扭頭看他,馬朝陽吃驚地發現王雨馨的臉變得更尖了,臉上長出了細細的白色絨毛。

“馬律師大概是嚇壞了吧?”小於的樣子更猥瑣,他的耳朵變大,整張臉消尖如鼠,沖著馬朝陽說話的聲音還帶著刺耳的吱吱聲。

馬朝陽看著他們各種令人驚駭的形象,頭靠在窗戶上不禁狂叫:“停車!停車啊!”

車子停了下來,馬朝陽奪門而逃,留下一車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背影沿著馬路狂奔而去。

“馬律師是不是受什麽刺激了?”小於喃喃地問。

馬朝陽一路狂奔,跑了很長一段路,沿途遇見的那些人都發出暧昧不明的嗡嗡聲,他不敢擡頭看人,怕看到的都是怪物,直到他差點撞到了一輛迎面開來的車子上面。

“滴滴——”車子喇叭被驚嚇似地叫了兩聲,馬朝陽撲在車前蓋上,直視擋風玻璃後的人。

人!是一個正常的女人,此時瞪著眼睛在看著他。

“你幹什麽?”女司機停下車,打開車門走過來,略微生氣地看著他。

這下他才認出對方是顧濛。

他如釋重負地一把把顧濛抱在懷裏,聲音略微急促地說:“太好了是你!”

顧濛被馬朝陽這樣抱住頓時有點說不出話來。他很少這樣不帶欲念地擁抱她。

“你怎麽了?”她忍不住聲音放緩了些。

“我……我看到了很多怪物。”馬朝陽抱得稍微緊了一些。

“什麽怪物?”

“就是車上的那些人,全部變了個樣子,我們律所的那個主任變成了一只大螳螂,還有王雨馨變成了狐貍臉什麽的……”

一聽到他看見申碧玲變成母螳螂,顧濛就有點想笑:“母螳螂就對了,交配之後會吃掉公螳螂的。”

“真的?”馬朝陽緊張地放開她,看著她的眼睛。顧濛的眼睛依舊黑白分明,此時閃動著嘲弄的笑意。

“是啊,想起來就可怕。”他呼了口氣,對方沒有立刻認定他看到的幻象是壓力大,不知為何他有點安慰。想再度擁抱她的時候,對方已經往後退了一步了。

這小妮子!他有點生氣:現在怎麽連抱都不讓抱了,當初剛認識的時候,她每次看見自己都會主動貼近呢!

“我要趕著做專訪,不好意思先失陪了。”顧濛回身上了車。

“誰的專訪?王雨馨的?”他趕緊問。

顧濛點點頭,他便拉開車門坐在她旁邊的副駕駛座上:“我跟你一起去。”

如果顧濛在身邊,也許可以陪著他確認一下看到的那些怪物是不是真的吧。

馬朝陽也是王雨馨的律師,他非要跟著去也沒什麽趕他下車的理由,只得發動車子。

兩個人相對無言的坐了一路,期間馬朝陽感覺到顧濛身上的那種女性特有的氣息撩撥得他全身不自在。其實他和顧濛認識不久就發生關系了,對方在性事上青澀而生硬,和她的年紀不符。在馬朝陽的印象裏,這個年代女人超過二十五歲都應該是個中老手了,顧濛女人味不夠,這是最讓他生氣的原因。

可恨的是這個女人其他條件都還符合長擇的標準,所以每每看到她生澀的樣子,想象自己就要和這樣的一個女人共度今後的生活,而且她的個性絕對不允許自己在外沾花惹草,馬朝陽就感到自己氣不打一處來。

他是個那麽優秀的單身漢,怎麽能允許自己的伴侶如此配不上自己?

馬朝陽這麽想的時候,顧濛突然一個急剎車,他整個人朝前沖去,脖子差點沒又扭一下。他慍怒地看了顧濛一眼,顧濛指了指他的座位:“麻煩你把安全帶系上,別讓我被罰款。”

“罰款我給你交好了。”他少爺脾氣又發作,對顧濛習慣性地又發起脾氣來。

“不滿你就下車,我也不想載你。”顧濛冷冷地說。

思前想後,他保不準一個人到外面又看到什麽奇怪的怪物,便氣狠狠地拉過安全帶系上,嘴巴裏咕噥說:“你最近本事漸長,連我都不放在眼裏了,總是和我對著幹。”

“嗯。”顧濛淡淡地回答。

嗯是什麽意思?他不服氣地看著她,追問道:“你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顧濛懶洋洋看了他一眼,想起埃米爾,他溫柔甜蜜的話語,他健壯有力的臂膀和令人欲仙欲死的床技,不由感覺到下體一熱,兩乳顫顫,她才明白一個道理:當女人有了更好的情人的時候,誰還去惦記以前那個渣男啊!如今這麽滿足,連報覆的心都沒有了好麽!

這邊顧濛是心神蕩漾,那邊馬朝陽看得是怒火中燒:她明明知道自己出軌了,知道自己不但出軌了一個小丫頭,也看出自己和申碧玲過去的關系不一般,可是她一點都不感興趣的樣子,不追問,也沒有情緒波動,反而對他一副如釋重負的樣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實在是太不正常了!

他看著觀後鏡的自己,也難免生厭:脖子上還帶著頸套,被警察盤問了一個晚上,胡渣都出來了,剛才見面的時候還一副慌不擇路的樣子,這樣的男人對女人是沒有吸引力的!他對顧濛的吸引力在下降,但是顧濛對他的吸引力卻在上升!

“你最近,有沒有認識什麽新的人?”他有意無意地問。

顧濛看都沒看他一眼:“關你什麽事?”

馬朝陽大怒:“你果然有人了!”

顧濛覺得好笑:“哦?那又如何?”

馬朝陽恨不得把眼前這個嬌艷欲滴的女人掐死,但是顧濛又說了一句:“你如果是想談私事,你就趕緊下車,我還要趕著去工作。”

“工作工作,你那個工作能掙多少錢?”馬朝陽諷刺道。

“工作只是女人的一方面的追求,能掙多少錢並不影響她對男人的吸引力,不是嗎?”顧濛已經到達約定地點,駛入停車場,在保安的引領下把車挺好。

這理論如果在以前說出來,肯定甚合馬朝陽會含笑應允,覺得顧濛有所長進,可是這種時候一聽,他更是妒火中燒:這他媽到底是哪個男人改變了她的人生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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